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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乱世女枭雄

第147章四条新令

刘奕过去参加过许多次堂议,这次是她第一次坐在州牧的位置上。 依稀记得第一次参加堂议,她没有官服和笏板,甚至连站哪里都不知道。 那时候她个头比现在矮,只能站在一大排高个的官员身后,不探头探脑连座上的刘虞都看不清。 但现在,她即便坐着,也能看清座下每一个人的神情。 …… “时辰到了。”刘奕问站在一旁的程旭,“还有哪些人没到?” 绝大多数官员都到场了,比刚才典礼上的人还多,但也有几个空位。 “回州牧大人。”程旭答,“主簿蹇杰、仓曹掾史洪琛缺席,据查昨夜两人携一家老幼逃出城了。” “子龙。”刘奕唤。 “末将在。”赵云出列。 “带兵捉拿二人。”刘奕面色淡然,“若遇反抗,直接杀了,提头来见。” “是。”赵云应下,径直离开。 区区几句,让厅中不少人一阵胆寒。 他们都明白,这是新州牧秋后算账来了。 逃亡的这两人过去就和新州牧大人不对付,新州牧不在的这段时日更是没少兴风作浪,现在一看形势不对就连夜跑了。 刘奕扫视众人:“前日本官回城,明明是上职的时辰,却有不少官员在家中饮酒作乐,是何道理?” 座下无人吭声,她又问程旭:“按我朝律法,旷职该当如何处置?” 程旭答:“回大人,按《二年律令·兴律》,我朝旷职三日者,应罚俸一月,鞭刑五十;旷职五至十日者,罚俸半年,降职一等;旷职十至二十日者,罚俸一年,停官三年;旷职超二十日者,免官并罚戍边兵役一年。” “众官旷职可有记录?”刘奕又问。 程旭立刻从怀中掏出长长的竹简,呈到刘奕面前。 “州牧大人,衙署近半年旷职情况如下,有十余人旷职三日,二十余人旷职三至二十日,四十余人……旷职超二十日。” “好。”刘奕看了一眼,当下命令,“全部按律处置!” 一言出,座下立刻慌乱起来! 没人想到新州牧大人竟如此严厉,丝毫情面不讲,一般来说“改朝换代”,新主对旧臣都是怀柔政策啊! “州牧大人,我、我这几日是事出有因,可否只罚俸禄,免了鞭刑?” “是是,我也是家中老母病了,留下照顾的!” 这几日的倒是好说,刘奕真正要解决的,是那四十多名旷职超过二十日的。 说是二十日,是因为律法只定到二十日。 刘奕离开广阳数月,他们当中的不少人可是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时间都在家享乐。 而且官职都还不低。 “州牧大人!此事不能一概而论!”果然其中一名老官站出来,“当日你夺了兵权离去,将刘虞大人逼得闭门不出,衙署无人主持大局,一盘散沙,我等政务无处可禀报,如何上职?!” “一派胡言!”刘奕骂道,“衙署一盘散沙也是因为你等不作为!为官者在任何情况下第一要务都是坚守本职!刘虞不过是闭门不出你们就饮酒罢工,若是敌人打到城下,你们怕不是第一个开城献降!” 老官气得脸通红:“我族三代在幽州任职,忠心可鉴,岂容你污蔑!” “反倒是你,夺兵权、逼刘虞大人退位,呵呵,东海王后人?你祖上不过风水神棍,当我们不知道?” 一口口锅和帽子盖过来,这是要和刘奕证明硬刚到底了。 常言道法不责众,他们四十多名高官,这新州牧还能真把他们怎么样了?! “三代任职。”刘奕的语气果然缓和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衙署官员她基本面熟,知道官职和姓氏,全名倒不确定。 “主记事掾史魏景是也!”老官傲然,丝毫不惧。 “魏景是吧?”刘奕低头看了眼程旭给她的名单,抬起头,“斩了。” 众人皆是一愣。斩、斩了?!为旷职斩首,没有先例啊。 魏景本人更是吃惊。 可他连吃惊的机会都不再有了。 颈后一凉,人头落地。 典韦站在他身后,手执双戟,鲜血顺着戟刃缓缓往下淌。 偌大的议厅,无一人吱声。 “还有谁有异议?”刘奕扫视座下。 又有一名老臣冲出来:“你、你竟敢当堂杀人,你和那贼子董卓有什么区别!” 这一次,刘奕连名单都不用看了,直接下令。 “再斩。” 典韦手起刀落,又一颗人头落地。 这一颗一路滚到了门口,沿路众人纷纷避让。 这一次,所有人都完全明白了,刘奕是来真的。 不止是罢他们的官,还要他们的命。 “跑,快跑!”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那四十来人一窝蜂朝门口涌去。 他们也没法细想跑出去能怎么办了,只管跑出这斩首台,跑得离那杀人狂典韦越远越好! 然而门前早有布置好的将士,唰唰抽出武器,拦住去路,将他们逼了回来。 刘奕站起身:“两个选择。要么留下官印,要么留下人头。” 这四十个明目张胆反她的人,她一个也不会留。 毋庸置疑的,这些人没有再反抗了。 他们在将士的押送下,上交了官印、笏板,脱去了官服,一个个被送回家中。 厅中少了接近一半的人,几名将士进来清理了厅内的血渍,刘奕也重新坐下来。 “好了,旷职二十天以内的官员,仅罚俸禄,免除其他责罚。”她看向惴惴不安的众人,“我们继续。” “我欲废除幽州境内部分原有制度,改立新制。” 她的目的从来不是责罚,而是清除那一批必然会阻拦她改制的人。 “其一,全面清查人口,降低赋税。各家杂役、丫鬟、私兵,全部列入人口清查,严禁藏匿人口。清查后,田税、盐铁税、渔税、牲畜税降低二成。” “其二,建立屯田制。官田由士兵耕种的,所得皆归官府,由百姓申领耕种的,与官府五五分成。” “其三,废弃世兵制,改为义务兵及征兵制。撤除现有世兵制军籍,释放所有军籍女子,丈夫战亡后不必改嫁,所诞女子后代也可自由婚嫁,不必再嫁男兵。男子亦不必世代为兵。改制后各户人口每三名成年男子,需派至少一名义务参军,其余无论男女也可自愿参军。” 刘奕说完对众人道:“诸位可有什么建议?大可直言,一律无罪。” 听到这里,余下官员都意识到自己基本暂时安全了。 并不是因为新州牧大人免除了他们其他罪责,而是这几条新令完完全全是对百姓有利,剥夺了高官、豪族的利益。 现在大量的人口和田掌控在贵族手中,没有登记在籍,不给官府提供税收,官府想保证税收,只能提高对普通百姓的税。 所以想推翻现状,必须先把那些人和他们的党羽清除。 或许这才是新州牧惩治这些人的根本原因。 “州牧大人。”一人小心翼翼站出来,是很早以前和刘奕相识的粮官。 “您这三条新令利州利民、深谋远虑。”他拍着马屁,“只是这一、二条尚且容易施行,第三条……若废弃世兵制,兵源少了,兵力会锐减。而且军中士兵没有妻子,只能召妓,如此军心不稳,纪律也不好控制。还望州牧大人勿要一刀切,可徐徐改之。” “你考虑得有道理。”刘奕平静道,“州内各郡青楼、倡馆一律封停,男子禁止任何形式召妓,女子禁止从事相关行当。” “这是第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