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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乱世女枭雄

第285章与他无关

和热闹欢欣的大将军府截然相反,皇宫里沉寂得像久无人至的空祠堂。宫殿内布置的些许新年装饰没能增加喜庆,反而平添几分森然。 因为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宫中一半的守卫、宫人都放了假,今日值守在天子身边的人少了许多。 此时年轻的天子躺在龙榻上,轻轻咳着嗽,面色憔悴。 华佗跪坐在旁,给天子把着脉,眉头紧蹙。 “华大夫,天子可是今日祭祀吹风受了寒?”宫人轻声问。 华佗迟疑了片刻,收回手。 “天子长期忧思难解,导致肝气不顺,气机郁结,再加上今日受冻,故而生病。”他这般答道。 但其实这番话还是美化过的。天子的脉象很清晰,和下雪受凉没有半点关系,就是长期悲伤郁结导致的,今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把症状激发出来了。 “烦请撤去些许柴火和熏香吧,太过燥热也对天子恢复不利。”华佗又补了句。 “是。”宫人依言去调火炉了。 华佗有些无奈。天子为什么郁结,不仅他知道、宫人知道,怕是连远在荆州的刘表、兖州的曹操都知道。 他被刘奕彻底架空了。 “陛下,您想开一些……”华佗道,“至少,现在还是一天比一天好的。” 这说的“好”自然是指相对于在董卓、李傕郭汜手中,至少安全了、有尊严了。 华佗是刘奕带来的人,他知道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没资格对天子说这番话,可作为一个大夫,他还是忍不住劝两句病人。 否则长此以往,天子怕是活不过三十岁。 华佗过去从不和皇权亲贵打交道,只带着学徒四方游医。在他眼里,所有权贵官僚都一个样,自恃高贵,压榨百姓。 百姓找他看病,他象征性收一点诊金,或者直接不收钱。权贵找他看病,他收百倍千倍。 后来他听说了刘奕的作为,心下敬佩,主动前往幽州相助,又被她推广医书的计划留下来,直至今日。 她和天子的纠葛,到底是她有逆反之心,还是天子卸磨杀驴,他不太懂,也不想掺和。 天子缓缓睁开眼,颤声道:“……水。” 另一名守在榻边的宫人立马去倒水。 天子又对华佗道:“劳烦华大夫扶朕起来。” 华佗虽江湖惯了,也听不得天子对他如此恭敬,赶紧起身去扶。 他掺住天子后背,感觉另一只手的手背一凉,竟是天子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块绢布塞上来! 他下意识瞟了眼,赫然发现,那绢布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血字! 华佗是大夫,又擅长外科,血在布料上是什么样子,没人比他更清楚!尤其那血红色深浅不一,晕染程度不同,一看就是不同时间慢慢磨上去的。 他抓过天子手腕,翻转过来,发现他食指和中指都已被咬破数次。 “您……”华佗错愕,脑子一片空白,连声都发不出来。 “带出去。”天子对他做着嘴型,眼中溢满了渴求,“给谁都好。” 就在此时,脚步声起,倒水的宫人回来了。 天子立刻将血字绢布塞进华佗衣袖中,疲惫地躺了回去。 “陛下,水来了。”宫人恭顺道。 天子再度慢悠悠睁眼,支撑着起身喝水。 华佗立刻有把绢布抽出来,递交给宫人的冲动——天子刚才把这人支走了,那这人应该是刘奕的人吧?给他是安全的。 可、可万一不是呢?万一宫人是天子的心腹,支开只是为了让他心安呢? 而且刚刚还出言安慰,现在立马当面背叛……那不是成小人了吗?这好吗? 最佳时机转瞬而逝。 “华大夫,诊断情况如何,可要开药或是施针?”调火炉的宫人也回来了。 “要、要开药的。”华佗直接站起身,“在下回去煎好了让人直接送来。” “那劳烦您了。” 华佗草草点头,转身就走,心烦意乱。 为什么要牵扯他进来?他就不该接大将军这差事,他就不该多嘴安慰天子! 他急匆匆跨出殿门,直见张郃无声无息站在门侧。 “!张将军——”华佗吓了一大跳,袖中绢布险些掉出来。他连忙扯住,顿感做贼心虚。 张郃却也赶紧扶住这个比他块头还大的神医。 “哟,是不是吓着您了?对不住。”他解释道,“我瞧您在里面诊治,想着不方便打扰,就在外等候。” “噢、噢。”华佗眼神止不住躲闪,“是吓了一跳,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影,呵呵……” 张郃不疑有他:“天子病情如何?” 他的关注目标始终都是天子。 华佗诚实答道:“是郁积成疾,用药嘛,自然是有效果,但总归是治标不治本。” 听到“积郁成疾”四字,张郃原本亲和的面上露出了些许戏谑。 甚至轻蔑。 这让华佗本能感觉不太舒服。 “那劳烦神医准备药了。”张郃道,“我进去看看天子。” 两人简单道别,华佗看到张郃走进天子殿内,反手关上了大门…… 他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也不想再去想了。 他头也不回的回到住处,第一时间点燃柴火,等火势烧起来后,从袖中取出绢布,扔了进去。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直至火焰将绢布全部吞噬,燃烧成灰,才终于安下心来。 他只是大夫。他不要参与这些事情。 绢布上的内容他不看,他也不说,他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本来就和他没关系。 等过阵子找到机会,他就向刘奕请辞,离开长安城。 …… 刘奕第二天睡到午时才醒。 前一天众人并没有玩到多晚,可能是喝了些酒,加上难得的放松,让她整个人都卸下疲惫,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起来洗漱完,正准备用膳的时,手下犹犹豫豫地进来通传。 “大将军,庞统先生一早就来府上了,说有要事相商。他等了一个上午,问您是否能边用膳边召见他。” 刘奕:“……” 她是睡串了日子吗?今天不是大年初一吗?昨晚吃年夜饭没让他说,今天一早就来了? 要知道昨晚游戏时大家看他呆呆的,许他喝了好几次酒逃避惩罚,这怎么起得来的? “让他进来吧。”她还是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