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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乱世女枭雄

第327章双方的诚意

策反似乎陷入了僵局。 貂蝉手上顿了顿,缓缓收回了武器。 高览感到脖子上的冰冷消失,错愕抬头。什么意思?现在撤开了,再想轻而易举制服他可就难了,正面对抗他可未必会输。 而且他现在完全可以叫人,这里是衙署,那么多衙役守卫围上来,她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貂蝉垂下手:“我说过,我是带着大将军的诚意来的。如果高将军有什么难处,也请如实告知。” 收回威胁,就是她当下最大的诚意。 她当然没有傻到听高览一句“你走吧,我不拦你”就认为自己安全了,而是综合来判断,以高览的性子,不会轻易伤害为旧友传信的信使。 至少当下不会。 高览果然没做什么,只展了展身体,靠坐到墙边。 “大将军想招揽的不会只有我一人。”他慢条斯理道,“她想要的是襄县的这座城和我手下的全部大军,但这是绝无可能的。” “我可以随时抛下襄县去投她,但手下将士不行,他们的家眷、亲友都居住在邺城,若随我反叛,袁绍会将这些家眷全部斩首。所以即便他们服从我,也不可能跟随我投敌。” 原来还有这一层缘由。 主帅为了控制手下将领,往往会使出一些非常手段,貂蝉过去在吕布身边的时候也有所了解。 比如在惨绝人道的攻城战中,冲在最前的将士几乎是必死,没有生还的可能。 但打仗总得有人冲在最前,过去董卓军会拿留在后方的家眷性命做威胁,不许手下当逃兵,现在看来袁绍军中也是如此。 但这一招并不是总能奇效,有的将士他不在乎家眷死活,或者比起家眷的,更在乎自己的,还是会逃跑。如果逼得狠了,可能还有反效果。 刘奕军中具体如何管理,貂蝉并不完全清楚,她军中将士家眷也大多留在主城,但能肯定的是刘奕从未在军中散播过当逃兵斩家眷的威胁,似乎是用重赏、官职利诱,如果还是有逃兵,对家眷也以放逐为主。 除此以外,貂蝉能感到刘奕军中将士普遍有极强的荣誉感,从将军到小兵都是如此,以斩获敌将为荣,以逃避退缩为耻。她认为这才是主要原因。 如果在之前,貂蝉面对高览所言的困境,可能不知如何说服,但今日她有主意。 “高将军可知审配如何在三城抵抗我们大将军这么长时间的?”她问高览。 高览不知貂蝉为何这样问,还是答:“应是依靠三城精锐将士,以及地理优势,守望相助。” “看来高将军是清楚实情了。”貂蝉正色道,“寒冬腊月,三城本就物资匮乏,大将军又断了外界对他们的补给通道,他们能坚持这么久,正是提前将城中老弱妇孺全部驱赶出来送死,从而节约物资留给城中青壮。” 高览一时大骇:“果真?!” 貂蝉没有猜错,审配封锁了消息,没敢让这种事传到外面。 “不曾有半句虚言!”她站到高览正面对,“高将军,难道此事还不足以让你军心寒么?你们为了保全家眷,被迫为乱贼效力,可当他们落入困境,会毫不犹豫将你们的家眷推出去送死!” “反观我们大将军,她非但没有伤害这些被审配抛弃的人,反而向他们派发粮食,收留他们居住劳作,和审配相比,何止云泥之别!” 高览没有怀疑,他听过刘奕的不少传言,哪怕已经是抹黑过的,都掩盖不住她对底层的维护——虽然袁绍他们称之为妇人之仁。 “高将军。”貂蝉上前,向高览行了个标准的军中之礼,“大将军唯才是举,以诚待人,赏罚必明,又仁心爱民,天下皆知。袁绍逆贼外宽内忌,用人多疑,军纪松弛,沽名钓誉,如何能比?还请高将军弃暗投明,与大将军共图伟业!” 高览闭上眼。 良久之后,他叹道:“……我愿试一试。若是说不动他们,也没法了。” 这里的“他们”指的正是他手下将领。 貂蝉的话打动了他,审配的作为确实突破了他的底线,手下也容忍不了。 “高将军果真有远见、顾大局!”貂蝉一面不吝啬夸奖,一面趁热打铁,“既如此,请将军也拿出些许诚意出来,派人将家中老小送往甘陵县。” “甘陵?你们的领地?”高览一听果然不快,“你要我送人质给你们大将军?!” 还有,她是怎么知道他家人正在襄县的?他做得如此隐蔽,都被这个女刺客打探到了? “并非人质。”貂蝉平和解释,“合作是双向的,我们主君也会担心高将军以投靠之名重创她。” “我可向将军保证,无论此事最后成功与否,只要您没有歹心,我们大将军都会替您终生照顾家眷。跟着她比跟着您要安全踏实得多,这一点想必您也清楚。” 此事事关重大,她也不敢凭高览一面之词全然相信。即便她判断高览此时是真心答应,也不敢保证出去冷风一吹、手下一劝又变卦了。必须及时让他付出点什么。 至于他家眷在襄县一事,并非貂蝉打探,而是猜测出的。高览在谈及顾虑时,提到的都是手下诸将的家眷,而非自己的,她猜测在看过张郃的遭遇后,高览已经秘密把家人转移出来了。 很显然,她猜对了。 “……可从襄县到甘陵,还要途经数个城池,即便是我派人护送,也可能会被察觉拦截。”高览道。 貂蝉从怀中取出从传信使处夺来的审配令牌:“有此物当可无忧。” 高览:“……” 他服了,怎么他说什么,这女刺客都有办法解决。 他招来亲信,命亲信秘密护送他一家老小去甘陵县,貂蝉也痛快地给出了令牌。 如此,双方都从对方处得到了诚意。 其实貂蝉担心得不无道理,高览从书房出来吹了会冷风后,是感到冷静了不少,甚至惊讶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了左右他一生功绩和名声的决定。 他现在还有时间追回家眷,抓捕貂蝉,但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便消失了。 决定做便做了,左右摇摆才是懦夫所为。 他看向身侧貂蝉,她正目送着载有高览家眷的马车离开。 月色下,她的皮肤如玉石般皎洁,眉目浸了清辉,碎发散落些许,藏着惊心动魄的美颜色。 但高览突然意识到,整个谈判的过程,除了见此女的第一眼,他都再没留意貂蝉的外貌,反而牢牢记住了她精湛迅捷的身手和蛊惑人心的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