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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乱世女枭雄

第34章若我能追查到呢

刘奕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来的路上她就想过了,刘虞和公孙瓒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公孙家的情况。如果她继续撒谎,很有可能陷入劣势。 现在看来,她的抉择是正确的。 “家父一直告诫我,幽州牧大人宽怀仁政,是非分明,万不可在其面前耍小聪明。”她恭敬道。 刘虞颔首:“违令带女子入军的惩罚稍后再论。我且再问你,军中有多人看到你的家眷和流民私下接触,带她入军的伙夫也在粮草被劫后趁夜逃离,又如何解释?” 这些刘奕早已想好,一一作答。 “家眷心善,流民向其乞讨,见她不忍拒绝,故而反复纠缠。伙夫也是被我派去做旁的事,与劫粮无关。”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刘虞,想从他面上反应得知典韦有没有把东西送到,但刘虞面不改色,什么也看不出来。 “州牧大人。”田豫站了出来,“您断不可听这小子一面之词。他不按原定的路线行军,以下雨为由将车队引到流民聚集的官道,属实可疑,建议先关押,再严加审问,否则时间长了,更追查不到粮草的下落。” “若我能追查到呢?”刘奕反问。 所有人都看向她,刘和蓦地抖了一下,让刘奕更有底气了。 “如何追查?”刘虞问。 “回州牧大人,此次劫粮是从内部先乱,有人点燃营帐,倒掉储备水,引发动乱,才让流民有可乘之机。”刘奕道,“所以我判断,主谋劫粮之人,既潜伏在军中,又有集结流民的能力,是身份背景强大之人。” 没有一字提田豫,却处处指向田豫。 “我建议州牧大人在广阳范围内搜查田豫将军府邸、仓库,以及任何可以藏匿粮食、粮车的地方,发现有粮车或烧毁粮车残骸即可将其抓捕!” “一派胡言!”田豫怒不可遏,“我田家家族庞大,人口众多,常有用到运粮车之处,难道搜到的运粮车就一定是劫来的吗!” 刘奕也不看他:“州牧大人,此行的运粮车都是我亲手改装过的,是不是劫来的一看便知。” 田豫冷笑:“那若找不到,又当如何?” “若找不到,我来担粮草被劫的责任!与此前罪罚一并受了!”刘奕丝毫不怯。 “好!” 这正是田豫想要的。 他向刘虞抱拳:“州牧大人,看来不搜查一番是无法证明下官的清白了。” 几人都看着刘虞,等着他定夺。 刘虞也面露思索之色,手指在案几上敲打几下,才问:“搜粮车,不搜粮草?” “就搜粮车。”刘奕肯定。 “那好。”刘虞应下,“今日天色已晚,来不及搜查全面,若等明日再搜,也只怕没有意义。” “不如这般,我派人去到你府上、仓库,见到有粮车的,就拖一辆过来,有几处就拖几辆,让这小孩检查,如何?” 抽样调查,刘奕一听就懂了。 她没有反对,田豫更不会说什么,面上甚至闪过一丝喜色。 按科学的说法,抽样调查要样本足够多,抽样足够平均,结果才有意义。 刘虞每处只抽一辆,就算田豫真的藏了她的粮车,也不一定能抽到。 左右官员很快安排人手下去,又差人上了茶和点心,几人在厅内等候,也算是变相留住她们,不让有人趁机销毁证据。 刘奕早就饿麻了,把小珊叫过来你一块我一块又吃又喝。 那边田豫和刘虞倒是喝茶聊起了实事,一派坦坦荡荡的样子。 刘奕也跟着默不作声地听,幽州境内反叛的乌桓骑兵已经差不多愿意停战了,但公孙瓒并不乐意,一直向刘虞讨要军粮,不给就到处劫掠,导致三边关系闹得有些僵。 按道理来说,公孙瓒是刘虞的下属,但近两年因为兵权在握,一直蠢蠢欲动,根本不是刘和想象中可以随意驱使的手下。 说着两人又聊起了朝堂局势,董卓挟持小皇帝,在雒阳为非作歹,杀了好些官员云云。 刘奕正听得起劲,有官员前来通报。 “州牧大人,搜查了蓟县、安阳、凤山,找到停放粮车共六处,拖了六辆回来,没有发现木头烧毁的痕迹。远一些的如鹿城、双溪可能明早才能有结果,故先向您禀告。” 此时距离刘虞下令不过一个多时辰。 这个速度,哪怕是单枪匹马快马加鞭,也可以说很快了。 田豫瞥了她一眼,露出胜券在握的神色。 甚至连刘和都如释重负的样子,看来是笃定刘虞会包庇他们,所谓的搜查只是走走过场了。 几人一同出门,今夜月明星稀,室外皎洁明亮,甚至不需要火把照亮,就能清楚看到整齐停放的六辆粮车。 刘奕上前查看,六辆车平平无奇,几乎没有区别。 从渔阳出发的时候,她用麻线和木料加宽了一部粮车的车轮,但这几辆车轮都是原装的,也很难辨别是没有改装过还是拆掉了。 她将六辆车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全部检查了一遍。 “如何啊?这位小公子?”田豫不耐烦。 “快了。”刘奕从最后一辆粮车下钻出来,“第一辆和第四辆是渔阳过来的。” 直接下结论。 “你怕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吧!”刘和手指几乎要指到她脑门,“这六辆车有什么区别!” “看车轮。”刘奕喊来一名衙役,同她一起将粮车翻过来,“这两辆粮车车轮都有刻痕和墨渍。” 一众人拿着火把凑近一看,果真如她所说,在车轮转轴内侧有小指指甲盖长短的划痕以及黄豆大小的墨渍。 两辆车上有,其他四辆无。 这种大小的痕迹,除非刻意去找,否则绝对注意不到,尤其是墨渍,很容易看成泥痕污渍。 “州牧大人,这明显还是花招。”田豫脸明显更黑了,但语气依然平稳,“这小子分明是看到什么就赖上什么,若车轮上沾了狗屎,只怕他也说狗屎是他添的。” “非也。”刘奕也不气,“这刻痕和墨渍都是我在粮车被劫前亲手留下的,州牧大人可看下午到的那批粮车,也一样都有。” “那也可能是你后来添上去的,再买通我府里的人栽赃陷害!”田豫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我看未必。” 打断她们争执的却是沉默半天听他们争论的刘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