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乱世女枭雄
第398章严厉的大将军
“不要!”伏寿连连后退几步。
她不懂朝堂那些尔虞我诈,但因为准皇后的身份,没少被迫参与进父亲的政治活动,慢慢知道了天子血诏的意义,知道她拼命带出来的是个什么玩意。
很多时候,父亲和他的同僚们会以品茶论文的名义偷偷聚在一起,关起门来传看那张绢布。他们说天子太苦了汉室衰败了,说待时机一到,就以此为号令,聚集天下义士,共同推翻大将军。
所以大将军知道此事是她做的,一定会雷霆大怒!
伏寿原本想着若赵节她们真能带她走,她就把这件事带进坟墓里,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了也抵死不认……可她现在做不到了。
她肯定瞒不过赵节她们的,她们会发现她是个帮凶,是个撒谎精,会后悔对她这么好。
伏寿不害怕死,却害怕她们对她失望。
但她现在也同样害怕刘奕,那个传说中的女人,就像她父亲和同僚们一样,提及刘奕名字的时候,说话声音都会不自觉变小。
恐惧、担忧、甚至后悔……几种折磨的情绪包裹着伏寿,让她完全不知所措。
——但赵节稳稳接住她。
“好,你不愿见,我们就不见。”她抱着伏寿坐下来,替她将发髻散开,抚顺她的发。
她柔和看着伏寿:“你可以只和我一个讲,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
伏寿缓了一阵后,终于慢慢开口了。
一开始她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一会儿在家里,一会儿说宫中,赵节也无半分不耐烦,反帮着她一点点理顺。
原来那年冬至朝贺,伏完将伏寿打扮成宫女,偷偷带进宫里,叫她躲在花园等候。等天子到后,再听天子的安排。
伏完反复叮嘱她,她是未来的皇后,天子的妻子,天子说什么她都一定要照做,万万不能有差。
后来天子以更衣为理由来花园找到了伏寿,将血诏交给她,说此物关系国家社稷和身家性命,要她带出去,一定不能有失。
当时蔡琰她们来得很快,伏寿来不及藏起血书,便听天子的含在嘴里。
剩下的不用她说,赵节也隐隐猜到了,她出来时被搜身,迫不得已吞了下去。
有些话伏寿没说那么直接,可能甚至她自己也没听懂……但赵节隐隐能察觉,伏完是希望伏寿能在花园和天子做更亲密的事。
等被众人撞见,就能把皇后之位坐实。
还好两人年纪都不大,没有这么做,否则蔡琰可能还真不好处理。
赵节没有责怪伏寿,还隐下对伏完的怒气,只问她:“那日你将血诏带回,除你父亲外,还有哪些人在场?有哪些人来看过血诏,现实物又在何处?”
她的语气认真:“慢慢回忆回忆,这对大将军很重要。”
伏寿也陷入了深思。
她感到很焦虑,因为她每每知道家中有外人,都闭门不出,偶尔因为准皇后身份和他们有交集,也习惯一直低着头,不去看他们到底是谁,也不想知道。
她半天回想起了几个人的名字,但血诏目前在谁手中,她也确实不知。
赵节找来纸笔将伏寿提及的人记下。她给伏寿吃了些东西,安抚她睡了一觉,待醒来后,她还是问伏寿。
“事关重大,我需得紧急禀告大将军。你是否愿意随我同去?你若不敢见她,就在外等候,我向你保证,我会尽全力保你平安。”
她还是希望伏寿能去,并不是逼她面对什么,而是若刘奕问起什么来,她能及时为自己辩护。
伏寿这会儿吃饱睡醒,心情平复了不少,犹豫了会儿,还是答应了赵节。
一大一小来到大将军府。
门卫通报后告知她们,刘奕正在院子里练武。
“你就在此处等我。”赵节让伏寿在门口树下等着,自己进去找刘奕。
此时刘奕在练华佗献上的《青囊书》中记载的五禽戏。
她虽不上战场,也经常需要骑马奔波,熬夜处理公务。为了保证身体素质,之前会练些入门的剑术和马术,得了《青囊书》后练五禽戏更多,每日定时练后身体更加舒畅精神。
“何事?”刘奕问赵节,“适才公孙珊来复命了,说你们带出了伏寿,过程很顺利。”
赵节也不遮掩,直接向刘奕呈上了伏寿提供的名单,包括伏寿带出天子血诏的事情经过。
她说完向刘奕行了个恭敬的大礼,带了些许哀求的语气:“赵节请大将军念在伏寿年幼、被逼迫,对她网开一面!”
伏寿在门前,恰好能听到里边动静,心跳到嗓子眼……她担惊受怕地探了探头,正看到刘奕的背影和正对她行礼的赵节。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刘奕……
她没有赵节高大,却让赵节对她如此恭敬。
这让伏寿很是后悔,觉得是自己把赵节拖累进来。
“你先起来吧。”刘奕竟没有立刻表态,只接过名单,细细看了起来。
片刻后她问赵节:“你说孩子今天受了惊,这名单可准确?”
赵节立刻道:“在下反复询问的,应是准确的,有些模棱两可的,不确定的,我也不曾记下来。”
刘奕依旧没接话,又向名单,笑了一下:“大体上和我了解的差不多,有两个漏网之鱼倒是我没想到的。”
赵节松了口气:“对主君有用就好。后边若孩子再想起什么,我再来向您禀告。”
她察觉刘奕比她想象中谨慎得多,并没有立刻相信伏寿的话。是了,站在刘奕的角度,伏寿也可能是得了伏完授意,透露的假信息。
伏寿在外更是急得又快哭了。她没有说谎,也不敢冤枉好人。
这个大将军,好严厉。
不知道她会怎样惩治自己……无论是什么,希望有个期限,而不是在父亲身边时,一眼看不到头。
刘奕将名单收进袖子里。
她突然压了压声音:“伏寿和血诏的事,你知我知便好,莫要告诉旁人。”
“莫说她是个孩子了,就是个大人,在伏家环境里长大,也极难摆脱父命,这些旁人是不会理解的。所以还是不要传开了,以免有人因此为难她。”
“以后留她在女学,和伏家彻底断开干系。”
“是!”赵节欣喜应下。
……而伏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女子,真是大将军么?真是父亲口中,歹毒善变的奸臣么?
她设想过一万个结果,却从不敢想刘奕如此宽和理解。
再没有父亲的要求,没有母亲的叹息,没有旁人的风凉话。
简单两句,就道出了她这些年的挣扎和矛盾。
伏寿望着刘奕的背影,还是偷偷哭了,却不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死里逃脱的高兴,而是第一次真正被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