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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乱世女枭雄

第8章粮草义捐

需要思考的东西太多,所以这天晚上刘奕干脆没有思考直接睡了。 第二天她很早就醒了,但一直躺到天蒙蒙亮才起。 因为要掩藏女子身份,刘奕有自己独立的套间,面积不大,但自带一个小天井。 这里除了小珊,任何杂役不能进入,方便她日常洗漱或者卸妆放松。 昨天被翻得一塌糊涂的房间已经被小珊清理回原样了,小珊做事很细致,若非柜子上留下的剑痕和摔碎消失的茶具提醒,刘奕几乎要以为昨天的搜查只是一场梦境。 她从一口被蛮力破开的箱子里找出来一张久久不用的琴,拨弄了几下琴弦,听音色尚准,便搬到天井下的石桌上。 她这会儿当天没闲情雅致抚琴,事实上这琴是她小时候爹娘看她太聪明了,买回来培养她的。 但她对乐器实在是没兴趣,好像也没什么天赋,糊弄了一阵爹娘也就放弃了。 “女郎醒了。”小珊从厨房端来了早膳,“郡守大人和夫人一早就出去了,要我转告您他们怕是很晚才能回来。” 一般没人的时候她会唤刘奕女郎,有外人就喊公子。 刘奕嗯了一声,坐下喝粥:“他们应该是去钱家化缘了。” 钱家算是他们渔阳郡最兴盛的家族,但也仅算是地头蛇,和颍川荀氏、汝南袁氏那些比还是差远了。 仗打起来他们也要自保,不可能举全族之力帮助广阳。 她估算了一下,可能还有一万斛需要从别的地方解决。 “府里昨晚都还好吗?”刘奕问起杂役们。 “女郎放心!大伙儿有点怕,但都没惹事,我说公子让你们踏踏实实干活就行,旁的不用操心。”小珊忙道。 刘奕露出了今日第一次笑容:“那就好,有你帮我照看着,我放心。” 小珊得了夸奖一阵心跳加速,见刘奕快吃完了,忙从怀里取了个巴掌大的深色布包。 “这是郡守大人要我转交您的,说是万不可声张。”她低声道。 刘奕拆开一看,竟然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官印!渔阳郡守印!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珊就惊呼了一声! “原来大家说的是真的!” “大家说什么了?”刘奕也吓了一跳。 “传位啊!”小珊急道,“他们都说将来郡守之位由您来继承!” “……”饶是这么头疼的时刻,刘奕还是被小珊逗乐了。 “郡守又不是皇位,哪能直接传给后代,即便爹不做了,也是朝廷再安排人来。”她跟小珊科普。 当然了,如果朝廷失控,管不住地方官员,地方官当然想传谁就传谁,像后面孙策传基业给孙权,陶谦让徐州给刘备,都没人管。 只是这会儿朝廷还有那么些威慑力,直属上司幽州牧刘虞更是公开忠于朝廷,刘郡守若真擅自把官位传给“儿子”,第一个来收拾他的就是刘虞。 “这枚官印只是暂时借我,方便行事的。”刘奕低声解释。 “噢。”小珊懵懂点头。 说着刘奕就取纸笔,列出些清单,加盖上官印,递到小珊手上。 “你把这些交给主簿,让他抓紧时间替我采购,送到我院子里来,越快越好。” 小珊认识些字,看到清单上写了什么黑煤、绢布、白灰、桐油等等,数量虽多,但都是便宜材料。 她不敢多问,应下就去了。 小院里又只剩刘奕一个人,她收拾了些东西,独自去了集市上。 清晨的渔阳郡集市街头热热闹闹,没有被昨天郡守府短暂的喧哗影响。 刘奕刚上街就不停地被人认出来,左一个“奕公子”右一个“小神仙”,向她问好行礼。 阿婆们给她塞刚烙出的饼,女孩子们聚在一起看她,如果不小心对上了视线,就一窝蜂笑着跑开。 刘奕赶忙借口脱身,去到集市北面的戏台子。 一般官府向百姓征粮,基本都是在城门贴告示,如果效果不好,送粮的不多,就再派人挨家挨户“劝捐”。 但刘奕不愿意这么做,不想单纯把他们当成资源来利用。 她已经在渔阳生活了十五年,从一开始不理解古代人的行为想法,到认识他们的淳朴勤劳,开始传授他们技术,再到受他们的爱戴和尊敬,早已不是单纯的陌路关系。 她会把一切讲清楚。 刘奕准备先在墙上贴大大的“粮草义捐”四字布告,造一些氛围。 可浆糊还没调好,戏台子边就已然围上了一大群人。 她暗道一声不好,果然听人群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 “你们说奕公子今儿来为啥子事啊?” “那肯定是好事!奕公子什么时候来没给咱带好事?!我看到奕公子就高兴!” 以前也确实是这样,一旦期待拉高了,事实就更难以接受。 刘奕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但她这会儿也没别的办法了,又不能回头邪魅一笑对他们说“你们猜错啦”,只继续镇定地做好了准备工作。 布告贴好,大伙儿安静了片刻,又叽里呱啦说起来。 他们大多不认识字,只认识一个“粮”——因为这个字挂在粮店上——都期期艾艾地看着刘奕,期待她又教他们什么新法子,颁布什么新政策。 “乡亲们。”刘奕一开口,台下立马鸦雀无声,“今日来是给大家带了个不好的消息。” “咱们幽州境内发生了叛乱,叛军已经打到广阳郡,如果广阳失守,下一处挨打的就是我们渔阳。”她的声音清晰明朗,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但现在广阳郡急缺粮草,他们的将士替我们抵挡了灾祸,现在需要我们的支援。” “目前渔阳官府已开启粮仓,会将所有粮草送往广阳,可即便如此还是不够,如果乡亲们家中有余粮,望慷慨解囊,鼎力相助!” 一番慷慨的话语言毕,场上却还是一片寂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显得很迷茫,像是一块巨石抛进湖中,溅起一些水花,然后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