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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乱世女枭雄

第92章你不了解我

刘奕发问,门口守将无一人敢答。 众人目光躲闪,负责查验她身份的那年轻小将更是支支吾吾。 好,都不说是吧? “你。”刘奕下车,随机点了后排其中一人,“你来说。” 被点那人一脸懵逼,疯狂反思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被选中,其实什么也没有。 可这时候他已经“孤立无援”了,只好勉强开口。 “适才州牧大人中了公孙瓒诱敌之计,派出骑兵全军覆没,公孙瓒派人到城墙下喊话,说,说……” “说什么?”刘奕和颜悦色问。 “说只要州牧大人肯自缚请降,他就立刻退军,若是不肯……交出幕府长史刘、刘奕也可以。” 话说完,周围空气降至冰点。 自缚请降,意思是自己把自己绑起来,大开城门,公开投降。 州牧大人堂堂一方霸主,又是皇亲国戚,岂有自缚请降的道理。 可要是换做“交出刘奕”,代价似乎小了许多。 不用投降,也不用受辱,大家还可以过从前一样的生活,只用牺牲一个人…… 这诱惑真得太大了,所有人都想过太平日子,若敌人要的是其他人,只怕当场就能被绑了送走。 只是刘奕在城中威望实在太高,几乎人人都受过她照拂,大家心怀感激,从“当场绑人”变成了“默默祈求”。 然而刘奕面上没有表露出半分诧异或惊慌,只又问那守卫:“敌军可还说了别的什么?譬如我去了,换个旁的什么人回来?” 这话听着没头没尾的,守卫和旁边几人对视几眼,都默默摇头。 “敌军就只喊了这一句。” 刘奕心里有数了:“好,此事本官会解决,你们且安心。” 她说了个活话,众人听了却感激不尽,好几个忍不住留下来叩首谢恩——他们实在太害怕战乱了! 听说现在打起来,好多地方都被屠城了! 刘奕安抚了他们,回到马车里。 “直接去州牧府。”她吩咐车夫。 郭嘉一把将她拉到后边,他自然也什么都听到了。 “你先别冲动!公孙瓒这是一步好棋,他把袁术想要的‘暗中换人’拉到明面上来了,逼刘虞在天下人眼皮子底下交出你,是要将他陷于不仁不义的境地!” 是了,刘虞很多地方都比不过公孙瓒。 兵法不行、用人不行,也没什么谋略,唯一一点,他仁义的名声强过公孙瓒一百倍。 光凭这一点,幽州人就都愿意追随他而非公孙瓒。 所以公孙瓒今日给刘虞造了个“二选一”的难题,他要“自缚请降”,公孙瓒直接赢了;他若送走功臣刘奕以求平安,天下人也会为之不耻。 比起在军事上击败刘虞,公孙瓒更想让他身败名裂。 “我要改改我的上策了。”郭嘉靠近刘奕,“你现在去州牧府,大张旗鼓跪在府门口,等围观之人多了,就说甘愿赴死,请刘虞将你送到公孙瓒军中,只要能换来一方平安,牺牲你一个又何妨!” “刘虞爱惜名声,必不敢真送你!到时你的名望能和他平起平坐,甚至在他之上!未来只要刘虞出任何意外,接任他位置的只能是你!” 郭嘉说了半天,刘奕却只道:“我不去。” “为何?!这可是天赐良机!”郭嘉明显急了,“难道你怕了?刘虞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刘奕转过头,认真看向郭嘉。 “不,是你不了解我。” “什么?”郭嘉一怔。 站在郭嘉的角度,他的计划完美无缺。 但站在刘奕的角度,这个计划无异于是给刘虞递刀子。 牺牲功臣志士,是君主之耻。 可若牺牲女人时,女人的性命、自由……都变得无所谓了。 古往今来多少战败之后派公主和亲之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责君王冷血无情,反而夸赞君王能以“最小的代价”化干戈为玉帛。 哪怕是现代史学研究,提到“公主和亲”,都反复将“实现利益交换”、“缓解民族矛盾”、“推动文化输出”此类看似客观,实则褒义的说法绑在一起,细致地描写公主如何传播中原文化、给外族首领生了几个孩子,维系了多少年的和平……最后大加赞美和亲公主的牺牲。 人们只会惋惜公主的牺牲,而不会认为这不对。 所以一旦刘奕自请牺牲,刘虞完全可以顺水推舟公布她的女子身份,再将她送走。 这样一来,偌大幽州,乃至全天下,都不会再说他不仁不义,甚至能编出刘虞“大胆任用女官,女官感动之余甘愿牺牲”的佳话。 刘奕还是那个刘奕,但身份从男变成女,全天下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 马车停在州牧府门前。 郭嘉皱眉盯着刘奕:“你有事瞒着我。” “确实。”刘奕承认。 她拍了拍郭嘉:“我知道你在尽心为我出谋划策,但这一次,我必须用自己的办法。” “我不明白……”郭嘉怎么想都不知道他的计划哪里有纰漏。 刘奕对他笑了笑,单枪匹马敲开了州牧府的大门。 “刘长史。”开门的竟依旧是和她见过数次的杂役,“州牧大人在正厅和其他官员议事,小人带您过去。” “不必了,你找个地方避一避吧。”刘奕道,“免得州牧大人一会儿把气撒在你身上。” 她大步走向正厅,正听见里面几个老官在交谈,话里话外全是焦虑。 “……这可如何是好啊,咱们打又打不过,真送人的话,岂不沦为天下笑柄?” “那难道叫咱们州牧大人自缚请降?!即便降了,公孙瓒岂会真的退兵!” 刘奕进门时,正听到刘虞安抚他们。 “诸位无忧,此事容易解决,我有一事其实瞒了诸位许久,是时候该说出来了。”他缓缓道,“那刘奕……” “咳咳。”刘奕站在门前,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刘虞的话。 所有人下意识看过来,正见她冷面而立,手中把玩着一只金灿灿的步摇。 “你们几个都出去。”她扫视众官,“我有话要和州牧大人单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