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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当暗卫吗

第52章 像枕边人

殿试定于四月初一在武华殿进行, 不出意外宋俭又是考场保安。 呵,重生之我在古代当保安。 虽然只有一天,但殿试是萧硬槐亲自出策题亲自监考, 不仅来参加殿试的贡生不敢造次, 宋俭也不敢, 他要直愣愣的在武华殿站一天。 萧永宁给他建议:“要不你去向皇兄求求情来陪我玩吧。” 宋俭:“有没有可能这就是你皇兄亲自要求的。” 萧永宁:“也是哦。” 两人都坐在殿前的台阶上, 动作一致的撑着脸蛋。 宋俭:“小八,我有点emo。” 萧永宁安慰道:“不要医猫。” 安慰完才想起问:“什么是医猫?” 宋俭:“……” 他想了想, 解释道:“就是你皇兄命令我做不好玩的事情, 我不想做。” 萧永宁若有所思:“哦哦哦,那我懂了。” 四月初一, 天刚破晓之际,武华殿内的几百名贡生已在鸿胪寺官员的带领下行完殿礼。 御试策题平整的铺在低矮的木案上, 不多时,卷纸翻动,有人开始蘸墨挥毫。 殿试开始后除帝王亲自指派的巡视官员其他人都不准在场,当然,天察司算个例外。 但天察司暗卫都隐在暗处, 这之中, 又只有宋俭是个例外,他站在帝王身侧。 在贡生行殿礼时宋俭就先后接收到了来自秦溪的十几个文人的打量视线, 虽说协理都察院办案时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宋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默默朝帝王身后躲了躲,试图让自己成为一道没有存在感的影子。 萧应怀扫他一眼。 宋俭还在盯着脚尖往后躲。 躲。 躲躲躲。 躲—— 嗯? 宋俭的腰被一把手挡住了,他猛地抬头,只见帝王搭着眉眼瞧他,口型说了句:“去哪?” “……” 于是宋俭又被带到了前面。 几百名贡生中, 宋俭在最近的地方看到了陈修。 陈修视线与帝王身侧的少年短暂交错,眸中尽是了然。 …… 殿试在申时三刻结束,贡生在东侧门纳卷离场,宋俭本想跟出去与陈修陈轼他们说几句话,但这话一出便被帝王驳回。 萧应怀低瞥他:“榜还没放,你是朕身边之人,可知避嫌二字怎么写?” 宋俭垂头:“噢。” 最后只得乖乖跟着帝王离开。 贡生们纳卷后有鸿胪寺官员领道,离去前陈修又回头望向殿外廊道,少年亦步亦趋跟在帝王身后,嘴里嘀咕着说了些什么。 帝王抬手,朝他额上就是一敲,少年捂着头登时闭了嘴。 陈轼与其他几人也瞧见了这画面。 陈轼:“那时不曾想过,这小兄弟竟是陛下身前的红人。” 有人道:“什么小兄弟,那是天察司的宋大人。” 陈轼说错话,下意识看了下陈修。 但陈修什么也没说,收回视线跟着领道的人出了门。 殿试结束后基本都已尘埃落定,宋俭不必再忧心其他什么,除去值守便是睡大觉,有空的话偶尔也去关心一下殿试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当然他都是问徐羡,徐羡每逢他问都极有耐心,在能力范围内无有不答的。 宋俭就爱和这种好脾性的人说话,尤其这段时间徐羡出现频率十分高,宋俭有事没事就去问两嘴。 “徐大人,卷子快批完了吗?” “徐大人,殿试成绩什么时候出来呀?” “徐大人,传胪大典是在后日举行吗?” “徐大人……” “徐大人……” …… 宋俭整天徐大人徐大人,喊得多了自然就进了帝王耳中。 这日是读卷最后一日,礼部官员离去时宋俭又在外面喊了声:“徐大人。” 结果徐羡还没说什么,宫德福就赶紧跑上来拽住他:“宋大人宋大人,您留步,陛下找。” “啊?” 宋俭稀里糊涂的被带进去:“陛下,您有事找我吗?” 刚说完宫德福就已经关上门溜走了,御书房内静得掉针可闻。 萧应怀没抬头,只问:“又去找徐羡问什么?” 宋俭懵懵的:“问……问殿试的事情啊。” 萧应怀:“这么些时日还没问够?” 宋俭眨了下眼,不明所以。 萧应怀:“刚问了什么?” 宋俭如实道:“还没来得及问呢陛下。” 萧应怀终于看向了他,慢条斯理打量了许久才道:“徐卿近日公务缠身,莫要拿这些小事烦他。” 宋俭被盯得有些脸红,埋着头小声道:“噢,属下知道了。” 御书房内又一次安静下来,宋俭以为帝王说完了,便开口:“那属下先……”行告退。 “有事就问朕。” 宋俭吞下三个字,啪嗒啪嗒眨着眼睛看向他。 萧应怀:“怎么?” 宋俭老老实实的抠着手指:“但是之前春闱结束后属下问您,您说‘你倒是关心,与你有何干系’,然后那日您还说要避嫌什么的。” 萧应怀:“……” 宋俭真诚问道:“那属下还要问吗?” 萧应怀沉默良久:“过来。” “噢,好。”宋俭乖乖走过去。 “趁着朕现在有时间,问吧。” 宋俭背着手,酝酿半天。 “属下晚上可以吃一盘御厨做的糕饼吗?” “?” “……” 其实宋俭确实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他从徐羡那里都听了个差不多,至于殿试成绩,传胪大典之后黄榜都会张示天下,到时自然就知道了。 于是这晚宋俭到最后也只是吃了一盘糕饼。 吃完后又留下一问:“陛下,以后属下还可以吃吗?” 萧应怀默然。 “嗯。” “谢谢陛下。” 很快到了传胪大典当日,殿试成绩完全在宋俭的意料之中,一甲三人,陈修第一,是御笔钦此的新科状元郎。 宋俭听宫德福说陈修文采卓然见地犀利,殿试的时务策文洋洋洒洒一万余字,针砭时弊直中大燕要害,这状元郎是绝对的当之无愧。 而且宋俭还得知陈修不仅是状元,他连中三元,乡试会试都是第一。 陈轼是二甲二十一,秦溪来的其他文人则多登三甲之名。 他远远看了眼大典上身姿挺拔的陈修,仿佛也看到了他日后在朝中平步青云的官途。 传胪大典之后,按照礼制一甲三人要簪花披红跨马游街。 为表天子殊荣,除宫中仪仗队外,也遣了天察司不少人去护送他们回会馆和住所。 京城大街上,道路两旁都是看热闹的达官贵人和平头百姓。 陈修冠帽上插着银色簪花,身上一袭红色状元袍,骑在高头大马上,整个人意气风发。 “我早就说这陈状元郎有登阁拜相之姿,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纷纷扰扰的夸赞有些传进了他的耳中,有些落在身后随风散了。 他唇边勾起一道笑意,并不在意夹道的人曾经说过什么,只拱手回礼。 宋俭和长鹰龙啸他们骑着马在前方开道,走至某处时撞上了另一条队伍。 他看过去,一眼就瞧见被押送着的那批人,这都是春闱时舞弊顶替汾州文人试卷的那些士子,正要从都察院押送到刑部大牢。 好巧不巧,汪宜也在其中。 他憔悴至极,两撇小羊胡子长长不少,正半死不活的走着,抬眼就看到了马上的宋俭。 汪宜:“?” 宋俭和他对视片刻:“嘻~” 身后的队伍跟了上来,汪宜很快也看到了簪花披红的陈修,脸色陡然变得十分难看。 都察院的押送队伍先行让路,状元仪仗队敲锣打鼓的继续向前走去。 陈修驾着马,在经过汪宜时斜睨下去,无声胜有声。 - 新科进士全部入仕授官已是半月之后了,这之前又是恩荣宴又是谢恩礼,还有吏部那边的考核,总之热闹了好些时日。 科举取士之事尘埃落定,宋俭总算松快下来。 他得了空,萧永宁便往他这边跑,嘴里不停歇的说着想去这里玩想去那里玩。 宋俭晃晃手指:“不行,你皇兄最近忙得很,我们过去会挨骂的。” 萧永宁:“啊啊啊啊啊啊~” “小八医猫了~~~” 但宋俭还是残忍的拒绝了她。 因为宋俭从宫德福那边听说前朝在筹备重组内阁之事,御书房近日天天都有大臣在。 忙成这样,宋俭一点都不想去触萧硬槐的霉头。 但他不去触,总有轮到他值守的时候。 这天宋俭慢慢悠悠的朝御书房走着,正心里三推四阻,然后就在宫道上碰上了熟人。 陈修。 宋俭好久没见过他了,眼睛一亮:“陈兄……哎不对,该换称呼了,陈大人,近来可好呀。” 陈修拱拱手:“宋大人客气,陈某一切都好。” 宋俭走过去与他并行:“你是要去见陛下吗?” 陈修:“是。” 宋俭稍微安心了点:“那正好,一起去吧!” 他以为有这位新科状元郎在就能当个隐形人,结果没想到他刚和陈修进去,帝王就拧起了眉。 宋俭一看萧硬槐表情不对,瞪大眼睛:“?” 萧应怀:“怎来得如此之慢,又是爬着过来的?” 宋俭咽了下口水:“回陛下,不是。” 萧应怀看了眼陈修,然后对他说:“来朕身边。” 宋俭没动。 萧应怀:“站那做什么?” 宋俭:“啊,噢,抱一丝陛下,我以为您叫陈大人呢。” 说着赶紧跑了过去,乖乖站好:“陛下,我来啦。” 萧应怀让宫德福给陈修赐了座。 宋俭偷瞥一眼。 如今陈修任职翰林院,是内阁阁臣的当红人选,朝中百官对他的评价普遍都很高。 不知道为什么,宋俭也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欣慰感来。 挺好,挺好。 不过没过多久,宋俭就不好了。 明明有宫德福在,但萧硬槐总是使唤他,一会要他研墨,一会要他备纸,一会还要他沏茶。 宋俭忙得像个小陀螺,在御书房里转着圈的跑。 啊啊啊啊啊~~~ 我是学生,放过我!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宋俭站在帝王身侧一步都不挪了。 眼看男人又要张口,宋俭先开口:“陛下……” 萧应怀掀眼。 宋俭:“QnQ。” “呜~” 萧应怀:“……” 算了。 陈修望着他们,心若明镜。 嗯。 不像身边人,像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