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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当暗卫吗

第73章 萧硬槐!演员!

天色刚亮, 西塘关城内各处都是巡城的军队,他们披着沉重的铁甲,整齐划一的踏下, 连尘土飞扬的地面都在一同震颤。 押送军械的庞清已经跟着严嘉赐蔡逊抵达都军府, 几人都是一副经历了恶战的模样, 身上破破烂烂。 庞清尤其, 脸上仿佛就写着四个大字:罪该万死。 他穿着单薄的里衣,背上背了两捆荆条, 和刚从汾州离开时全然不同。 现在正跪在都军府院中哐哐磕头:“微臣罪该万死!请陛下即刻下令处死微臣!” 严嘉赐也跪在地上:“末将失职, 恳请陛下处死末将以正军规!” 蔡逊挤过去,一嗓子喊起来:“末将也……”结果这三个字起高了, 嗓音有点劈叉,没喊上去。 都军府中死一般的沉默。 帝王姗姗来迟, 面沉如水:“混账。” 庞清严嘉赐蔡逊三人又“咚”的一声齐齐磕在地上。 “请陛下降罪!!!” 宋俭气喘吁吁跑过来时正看到这一幕,站在周围的其他人都是一副“人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祸jpg”的表情。 他看看庞清,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几乎不用细想就知道肯定是押送的军械出了岔子。 都军府中气压低得可怕。 “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竟还有脸来此面对西塘关军民。”萧应怀嗓音沉沉:“来人。” 宋俭瞪大了眼睛,跑上去大喊道:“陛下!陛下!不要!” 他大脑飞快的转着:“如今……如今两军交战, 大燕正是用人的时候, 几位将军和庞大人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不如……”他咽咽口水, 硬着头皮说道:“就让他们戴罪立功吧!” 萧应怀冷冷睨下去。 宋俭挠着手,心里也打鼓。 直至听到帝王说:“宋大人是以为大燕无人可用吗?竟敢同朕为这些大燕的罪人求情。” 宋俭:“!” 他抬起头,帝王正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还是说宋大人想陪着他们一起下狱。” 宋俭:“!!!” 萧硬槐是不是疯了!!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还抱着他不撒手,亲了他近半个时辰,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宋俭:“QAQ” 眼瞧着严嘉赐蔡逊庞清都被押解走,宋俭急得直喊:“陛下, 陛下,就算蔡将军和严小将军犯了大罪,可战事当急……” 他说着还想转身,却不想帝王几步走来,一把将他扛了起来。 宋俭:“啊啊啊啊啊!” 萧应怀在他屁股上拍了下,很淡然的对周围的人说道:“宋大人是朕的亲卫,就由朕亲自来处罚吧。” 宋俭:“呜呜呜呜呜!”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_t_零 _ 2 .c_o _m 都军府内:“……” 亲卫。 亲嘴的暗卫吗? …… 城外,不亲嘴的其他暗卫长鹰正一副异邦人扮相,掩着嘴叽叽咕咕叽叽咕咕的同人传谣言。 心怀不轨来打探消息的人:“几位将军当真都被下了大狱?” 长鹰:“是啊!绝对没假,那大燕的皇帝都气疯了。” “还有呢?还有什么?” 长鹰一摊手:“那得给银子,我不能白说啊。” 那人一副烦躁的模样,从兜里掏出一把碎银扔给他:“快点说。” “天察司有个姓宋的心腹求情都被牵连了,你想想得有多严重!” 打探的人哼哼笑了几声:“真是天助月……咳咳咳……” 他及时吞回剩下的字,拍拍长鹰:“想赚银子就继续打探,少不了你的好处。” 长鹰:“好嘞大人。” 另一边,月戎军营。 阙斯伯站了起来:“他们真的起了内讧?” “是啊大王!千真万确!我听说有个姓宋的心腹因为求情都被处死了!” 阙斯伯蹙着眉,脑子里一转弯。 哼。 如今军械已经被月戎劫获,想来也是因为那姓宋的没了利用价值,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 倒也省去了他们亲自动手。 “大王!这真是天助月戎啊!” 营帐外传来轰隆隆的声响,阙斯伯走到外面,望着眼前劫来的大批火铳火炮,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军师伸出一根手指,深沉道:“不如我们今夜就去暗袭攻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若足够幸运,明日天亮之前我们就能将这西塘关拿下!” 阙斯伯阴森森道:“本大王也有此意。” 他大手一挥,经过一通整顿,以最快的速度组了火铳大军和火炮大军。 营中摆了祭坛,阙斯伯拜了几拜。 “这军械该是月戎的,便一定是月戎的,此番交战,惟愿父亲在天神灵保佑月戎,届时打赢这仗,我必然引父亲魂归月戎身入王陵。” 阙斯伯现在已对此深信不疑,他觉得军械能落到月戎手中,必是秦孝源的庇佑,所以对这一战信心十足。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落去,月戎大军驾着火炮火铳朝西塘关行进。 “咚。” “咚。” “咚咚。” 圆月高悬,大地泼洒着皎洁的光亮,西塘关城下,无数火炮整齐划一的冲着城楼,只要一声令下便能将眼前的城墙轰成碎渣。 然而阙斯伯并不知道,西塘关城内此时空空如也。 而另一边,本该被下狱的严嘉赐和蔡逊正带兵埋伏在外,密切注视着月戎的动向。 阙斯伯望着这座高大威严的城墙,幻想自己登上去俯瞰敌人变为战俘的那一刻,他浑身的血都燃了起来。 他抬起手:“听我号令!” “放!” 火捻被点燃,刺啦刺啦的飞快燃着。 下一刻。 “嘭!”一声巨响。 紧接着又是几声密集的爆炸声。 “嘭!” “嘭嘭嘭!” 阙斯伯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自己眼前飞过好几个人。 “大王——” “啊啊啊啊啊啊——” 又飞走一个人。 阙斯伯回头,此刻才终于意识到: 炸——膛——了—— 身前身后飞着无数的人和四肢:“啊啊啊啊啊!” 他急忙想要指挥身后大军撤退,然而因为这一变故周遭早就乱成了一团。 火铳和火炮还在接连不断的爆炸,有些本不应该炸膛的也被连锁反应波及。 爆炸声好容易停下,月戎大军想带着残余部队撤退,却不想不知从何处飞来无数的火把,直接将后方的黑火药箱炸了个冲天飞。 一声接一声的巨响过后,严嘉赐与蔡逊带着几万兵马杀了出来。 阙斯伯被炸得晕头转向,仓皇逃窜。 郊外绵延的大地交织着月戎落败的身影。 严嘉赐与蔡逊追得不紧不慢,像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一直将人追去台陵峡,他才打亮火花,放了一簇信号弹。 此时埋伏在台陵峡的孟云早已提前为敌军选好了葬身之地。 …… 天边破晓之际,城中传来了第一封捷报。 “严蔡二位将军乘胜追敌五十里,与孟将军于台陵峡剿灭月戎敌军!” 剩下大大小小的捷报也在不停的传回。 其中最瞩目的便是,阙斯伯被逼至悬崖边,手中只余一火铳,他铤而走险与孟云对抗,死于火铳炸膛。 天大亮后,孟云提了阙斯伯首级回城,直奔都军府呈到御前。 宋俭当然也听了这个消息,不过他跑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只见府中几位将军都在,正在商议战后事宜。 萧应怀掀了下眼,然后冲他抬抬手。 宋俭还是气哼哼的,招小狗呢! 他走过去,被帝王揽在身侧,轻轻捏了捏脸:“怎么?要把朕吃了不成?” 宋俭背着他团在旁边,一声不吭。 孟云朝严嘉赐眼神询问。 严嘉赐心很累,但依然尽职尽责的解释:皇后。 孟云:“?” 宋俭窝在一边乖乖听着,不知不觉有些走神。 其实那日他就知道了,他被萧硬槐扛回去后,急得恨不得上去晃晃帝王的脑袋把人晃清醒了才好,然后他就被种萝卜似的种在了床榻上。 萧硬槐与他说了一番,宋俭听得懵懵的,但好险是转过弯来了。 大燕的火铳制造技术本就不完善,对他们来说,火铳是消耗品,炸膛的概率高得离谱,不止是对敌人,大燕自己的火铳军也经常会因为炸膛造成不小的损失。 而秦孝源留下的这批火铳和火炮都是前朝制造的,用的还是如今承乾时期淘汰掉的技术。 加上军械在地下藏了这么多年,没得到及时的保养,炸膛的概率直接upup,更别说战事发生在这样酷热的月份,只会更危险。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作计将军械送去了敌方阵营。 他们不能确定军械炸膛的具体概率,但自会有人亲自送他们一程,严嘉赐和蔡逊干的就是这个活。 嗯,事到如今,只好说技术是把双刃剑。 也算阙斯伯罪有应得,秦孝源若知道他留下的杀手锏炸死了自己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想必会后悔自己当日之举。 而宋俭知道以后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萧达那么爱演了,搞半天这是家族传承。 萧硬槐,演员! …… 胜利的捷报很快传回京中,也传向了大燕每一个角落。 宋俭在都军府中慢悠悠晒着太阳,长鹰不知从何处跳出来。 “大人!刚摘的果子!” 说着便给他扔来,宋俭“chua”的一声敏锐伸手。 “啪嗒~” 果子掉在了他面前。 宋俭若无其事的捡起来擦了擦:“咔嚓咔嚓咔嚓!” 好吃好吃。 他边嚼果子边慢悠悠伸了个懒腰,想起在宫中的点点滴滴。 唔,还有点怀念宫里的生活呢。 夜晚,西塘关城内终于变得祥和又静谧。 此刻都军府。 落了帘子的榻上传来少年呜呜的声音,细听之下还有唇舌交缠的水声。 宋俭弓着腰拼命朝后退,退退退退。 “唔……我嘴巴疼……嘴巴疼……” 下一秒又被帝王紧紧抓回来。 他只是来问一句什么时候可以回京,他晚饭还没吃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