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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侍妾带球跑了

第39章

“所以呢。” 靖王视线掠过谢逾白眼角猩红的悲怒模样, 面上反而冷静下来。 他出声:“所以,你就要以你如今这副姿态,提着开刃的刀到太子府上, 不顾君臣之别,不顾你们二人的兄弟情谊, 不顾旁人的眼色,也不顾靖王府的荣辱, 做出这副疯癫痴狂的模样, 为了一个女子,与身份贵重的太子持刀决斗吗?” “那女子入了太子后院, 已成事实, 如今已过去数月。你现如今去寻,又是以什么身份?” 靖王是个眉目英挺的男人, 如今垂眸盯着被下人阻拦住的谢逾白,声音很冷,甚至瞧着有些过于冷漠不近人情:“你愿意为了那女子入军营博取军功、做出努力,是件好事, 但我不希望你变成为了女人而头脑发热愚蠢的人,你应当好好想想, 究竟值不值得。” 靖王上前,手掌缓缓落在了谢逾白手中的长刀上:“在战场上杀敌护佑同伴的刀,不是用来面对自己的同胞、手足兄弟的。” 他这话一出,谢逾白睫毛颤动,死死咬着唇, 闭上了眼。 “咣当──!” 被擦拭了一下午的长刀,此刻被靖王从谢逾白手中轻轻抽走,而后砸在了地上。 院内寂静无声, 下人不敢说话,只敢远远的围在四周,警惕般的看着小世子及王爷。 最后,还是靖王妃淡淡出声:“好了,散了吧。” 管家这才被惊醒般,安排下人离开世子院子,而后自己小心翼翼地将地上把柄长刀拾起,抱着送回世子的屋内。 靖王掠了谢逾白一眼,重重叹了口气:“孽缘。近些时日你先不要出门了,在家中好好反省,等你什么时候清醒了再说。” 谢逾白没说话,半晌才垂着眸应声:“是,父亲。” 声音沙哑。 掌心掐入皮肉里,浓稠的血液一滴滴淌了下来,血腥味肆意。 谢逾白之前在边疆杀敌时闻过数月这股味道,没有哪一次是如现在这般厌恶这股气息的。 好臭。 …… 谢小世子回京的消息很快在京城中引起了不小的热闹。 数月城中未见谢小世子的身影,不少未曾议婚的贵女早就多方打听,自是知晓谢逾白入军营的事情。 如今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位谢小世子竟真的凭自己的本事获取得来了军功。 而且,众人原本以为得了圣上奖赏的谢小世子此刻风头无两,应当如之前那般肆意嚣张的在京中出风头,只是未料到回京之后,谢逾白反倒是格外安静,守在靖王府内一步也不出。 这让早就熟知他秉性的好友们都分外诧异。 萧执也同样如此。 他放下手边的文书,抬起凤眸瞥向玉墨:“谢世子近些时日一直未曾出门?” 玉墨忙着应声:“回殿下,是如此。许是在边疆实在疲累,回京之后想着好好歇息片刻,因而才未出门的。” 萧执挑了挑眉。 他倒并未在意旁的,只是记忆起太后寿诞之时,谢逾白分明在他面前说过要去求娶心上人的话。 入军营前便这般说,回来也这般说,足以证明谢逾白对他那位心上人的在意与诚挚。 既如此,怎得回来这些时日也不见他动静? 未听说他去谁家提亲,未瞧见他的八抬大轿求娶姑娘,自然也未在他口中得知那姑娘的身份、姓名、模样。 着实反常。 萧执眉头颇感意外,吩咐玉墨:“差人替我送张拜帖去靖王府,邀谢世子过几日一同前去玉香楼赴宴,若谢世子不便回来禀告与我。” 玉墨应声:“是殿下。” 而后很快转身离去处置。 天色昏暗,逐渐浮上些许黛色。 门外进来下人,恭敬询问:“殿下,太子妃院处送来一份药膳,如今丫鬟还在门外守着,替太子妃询问殿下您今日是否要去主院用膳。” “孤今日忙碌,没时间去,让太子妃早些歇息吧。” “是,殿下。” 下人行礼后,很快转身出去了,隐约能听到些许声响,而后一切归于平静。 太子院中伺候的人不算太多,萧执不喜人吵,院中留下的多数都是话少守得住嘴的。 往日里倒没觉得有什么,如今万籁俱寂,天色沉沉,周围一切归于昏暗,唯独寝宫内烛光亮起。 宽阔的大殿之内莫名有些过于空旷。 萧执垂眸,将公文置于一旁,薄唇微抿饮了些茶水。 玉墨忙活处置好了事情之后,重新守候在殿内,瞧着那份药膳太子似并没有想要饮用的模样,便试探性瞧了瞧,而后令人端走了。 太子的事务一向繁忙,殿中烛火烧灼着,明明灭灭,散发出温暖的温度,燃得快过半了,太子手中的公文还未批改完。 殿中正处于安静之中,少顷,殿外有人进入,冲殿内的太子行礼后单膝跪在地上,如往常那般恭敬汇报:“回禀殿下,熙春院今日一切都很和平,未发生事端。姜侍妾与下人去后院除草搭架子,而后又在院内绣花,晚上说了些话,如今已经熄灯就寝了。” 太子手腕转动,批改公文,眼也未抬。 半晌才缓慢地“嗯”了一声。 伺候在一侧的玉墨从太子的态度中瞧不出什么,反倒是因着姜玉照的态度被惊到说不出话来,心中已是不住感叹。 他们太子府这位姜侍妾究竟是怎么回事,怎得一直都与旁人不同。 前些时日与太子不欢而散,这么多天太子一直都未曾进熙春院,她竟也不哭不闹,每日照常过活,没有半点想要主动出击迎合太子的想法。 太子妃尚且都知晓往太子寝宫这头时不时地送来些滋补的汤药,熙春院那头竟毫无动静,甚至还……还宛如要给太子闭门羹一般,这般早就已经熄灯就寝了,完全不给太子留门! 这这这…… 这般模样下去,是当真不怕太子逐渐随着时间推移而忘却了与她之间的床笫之欢吗?还是说,当真觉得如今情况,能够拿捏的住太子? 玉墨实在捉摸不透熙春院那位侍妾的想法。 原本还以为姜侍妾会因着失宠而后悔不已,在熙春院夜夜洗泪,如今瞧着,她分明没有半分难受,甚至过得更自在了! 他忍不住咋舌,心想熙春院近些时日伙食应当很好才对,也应该有能送给太子院中的汤,她怎的就不知道主动点呢。 莫不是后厨近些时日又偷懒了? 玉墨打定主意明日要再去后厨敲打敲打,视线下意识抬起来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只能为难地开口:“殿下,天色已经黑沉了,到了就寝时间了,不知道殿下您今日要到哪里就寝……” 萧执凤眸未抬,顿了片刻:“寝宫。” “哎,好的殿下。” 玉墨忙不迭应声,擦了把汗,正待转身去吩咐下人做事,耳边便听到了太子的询问声。 “请帖送去靖王府了?谢世子那边作何反应?” 玉墨回应:“送去了殿下,谢世子已经答允了,不日便前去赴宴。” “嗯。” 萧执应了声。 少顷,公文终于批改结束了,将笔置于一旁,萧执望了眼殿外的天色,神色不着痕迹地冷了冷。 近些时日一直未曾主动寻他,也不似旁的那般后院女子会说软话,如今更是一副放松姿态在熙春院中过日,似从未想过他这边。 姜玉照这是在为她那所谓的心仪之人守着吗?即使已经与他有过数次床笫之欢,依旧忘却不了对方。 萧执冷笑出声。 以他的性格来说,他不屑于做逼迫心有所属之人的事情,当初若是他知晓姜玉照的情况,定然也不会让她入府。 可不管如何,姜玉照如今已是他的人,他曾在她身上每一处都打下属于他的烙印,里里外外,反反复复。 如今姜玉照这番姿态…… 令他不爽……也心烦。 …… 谢逾白近些时日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睡过一场觉了。 他甚至没办法闭上眼。 屋子本是出边疆之前收拾整理的,一切还与之前一样,甚至书桌上还能看到他给姜玉照写的还未寄出去的信、做了一半没做完的手工编织蚂蚱、削了一半的雕像,还有些旁的东西。 书架上还放着他曾偷出去与姜玉照一同翻阅学习的书本,上面甚至还有姜玉照与他一起歪歪扭扭练字的草纸。 以往每回看到这些,他都觉得这是他与姜玉照之间过往的记忆,每次翻阅都要忍不住唇角上翘,想着日后从边疆回来了、日后与姜玉照成婚了,定要一起将未完成的东西制作完成,一起翻阅以前的物件。 可如今…… 烛光昏暗,谢逾白面前的下人站了几个,手捧热气腾腾的珍馐美食,不住地劝他吃两口,可谢逾白没胃口。 闭上眼准备睡觉,可梦里…… 他所珍爱的、心心念念的,生命中唯一一束光,他的玉照,在梦中披着红色盖头,就那么一步步走到太子的身边,将那只白皙的手掌,缓缓搭在了他的掌心,身体也倚在了他的怀中。 他们二人身穿同样颜色的红色喜服,如同一对璧人。 唯有他,无论如何挣扎,也到不了她的身边,没有办法触碰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入太子府,与太子拜堂成亲,成为太子后院的人。 谢逾白眼角猩红。 他猛地睁开眼,牙已经隐隐咬出了血来。 他与萧执是自小便相识的好友,父亲靖王与如今的陛下也是关系亲厚的挚友,两代人的情感交叠之下,他与太子的关系远比旁人要好。 他们曾一同骑马射箭,一同练武,一同入书房学习,一同闯过祸、挨过打。 谢逾白一直把萧执当做自己最亲的兄弟,是那种在战场上也能够毫无芥蒂的将后背交付的兄弟。 曾经他与姜玉照的事情有了眉目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着日后要带玉照见见太子。 可如今…… 他的挚交好友,他最在意的兄弟,居然在他远赴边疆之时,将他的玉照娶回家,还……收作侍妾。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这般梦碎又痛苦的事情! “世子爷,您不能什么都不吃啊,这些日子这样茶饭不思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 谢逾白垂眼:“滚,都滚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下人无法,只能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放下,又将晌午未动的膳食端出去,小心翼翼地离开。 而后屋子里,便只剩下谢逾白一个人了。 他仰着头,往日如坠着星星般明亮的眼,如今微阖。 摸着掌心,今日太子府送来的请帖,缓慢地坐在满是破碎瓷器、满地狼藉的地上,倚着书架的边缘,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攥紧了掌心。 将那请帖攥得近乎成团。 手背青筋绷紧,隐隐有血痕顺着掌心淌下,流在地上。 滴答,滴答── 谢逾白仿若未闻。 …… 没过几日,便是太子宴请之日。 到场众人几乎都是当初一同在京中长大的玩伴、挚友,虽不及太子与谢逾白关系那般深厚,也算是多年挚交。 早前不少人便已经知晓谢逾白如今的状况,都猜测到许是太子专门设局,想为谢逾白接风洗尘。 虽日子迟了些,也无事。 只是一众勋贵子弟在席间饮酒交谈之时,瞧见自一侧缓缓入席的谢逾白事,一个个都愣住了。 “嘶……小世子这是怎的了,不过几日而已,怎得瘦这么多?” “莫非是在边疆吃得不好,回京之后水土不服生病了?前些时日在太后寿宴,不是瞧着还很康健吗?这是……?” “……” 谢逾白笑了笑,卸去一身铠甲,穿着之前在京城惯穿的锦袍,少年如玉,姿态懒散,虽在边疆这些时日晒得略微泛黑少许,也瞧着别有滋味,只是如今确实清减许多。 他落座:“无事,只是还未习惯而已,修养几天就好了。” 语毕,他状似无意,扭头看向首座位置,星眸微沉:“太子殿下呢,怎得还未到场?” “太子……哎,太子殿下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太子便在随从的陪伴下,缓缓自门外入内。 席间烛火通明,太子今日长发束着玉冠,穿着一席白金色长袍,眉目深邃,端的是一派清风霁月的模样。 凤眸低垂看向他们时,薄唇微微上扬:“逾白,一别边关数月,瞧见你还是如当初那般生龙活虎,孤放心许多,不知如今身体如何,可需要孤为你寻御医细细诊治一番?” 谢逾白坐在席上,仰头望着面前的挚友太子,掌心紧攥,面上缓缓露出笑容:“多谢殿下关心,臣只受过皮肉伤,早就已经养好了,无需担心,如今身体康健着呢。” 太子微微挑眉,轻笑:“如此甚好。” 入席之后,便是觥筹交错、众人闲谈。 因着这场宴席多是为了谢逾白才举办的,自然主角算是谢逾白。 席上许多人询问他在边疆之时的情况,谢逾白虽不愿提起,但也说了些许危险情况,又引得许多人发出惊叹。 太子萧执自是也询问了谢逾白几句,态度与他离开京城远赴边疆之时差不多,语气温和带着打趣。 只是当初的谢逾白会热烈的回应他,如今…… 一想到自己做的梦境,谢逾白落于桌上的手掌便不自觉地紧攥,眉头也隐隐蹙了起来。 他虽如之前那般,尽量自如的回应太子,只是只他自己知晓,他如今回的每一句,都在压抑着,强忍着心里翻涌的各种情绪, 靖王虽说让他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与太子生出嫌隙,可谢逾白知晓,嫌隙早已出现。 自他知晓自己的玉照入了太子府为妾之后。 席间不知谁忽地提起太子新婚数月之时,有人笑着打趣:“早就知晓太子妃才气逼人,如今太子后院又多了位侍妾,听闻也是模样出色的,太子殿下当真是好福气,不知何时说不准便要多一位子嗣了。” 这话若是旁人提起,便是逾矩的事情,可现如今在这宴席之上,本就是饮了酒后的放松姿态,再加上在坐几位几乎都是相熟多年的好友,因此太子并未动怒。 想到府中那位看似温顺、实则处处透着捉摸不定的姜侍妾,近些时日与她生出些许不快的太子眉头微微蹙起,很快舒展,语气淡淡:“不过是后院入了人而已,已过去数月,已经算不上稀罕。侍妾之事,更是当不得端到如今席面上谈论,莫要拿孤开涮了。” 太子一向不喜女色,不近女色,如今谈论起这般话题,态度平静冷淡也是正常事情,席上诸位公子并未觉察到有何不妥,笑笑饮了酒也便过去了,很快便转移了新的话题。 唯独谢逾白,黒眸死死盯着主桌之上的太子,瞧着他这般态度,想着他之前谈论起院中侍妾时那番冷淡的姿态,心中便仿佛有火在烧一般。 手中酒杯上附着着凹凸不平的精美缠枝纹路,本是这般勋贵子弟饮用的寻常器皿,如今他紧攥,那纹路硌着指尖,竟生出些许微疼触感。 他垂眸饮尽杯中残酒,喉间灼意一路烧进心口,瞧着不远处太子温润含笑的矜贵模样,只袖中的手攥得紧了些,骨节隐隐泛白。 “好酒!” 谢逾白入席之后,已是不声不响喝了好几杯酒。他本就近些时日没怎么进食过,如今腹中空旷,饮了酒以后更是烧灼之感强烈。 但他面上依旧如常,主动举杯邀请太子:“殿下,既是臣的接风宴,一同共饮如何?” 萧执挑眉:“自是可以。” 本以为只是浅饮一杯而已,未料到谢逾白今日竟颇有雅兴,寻了多方理由,硬是同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开始只是庆贺,可后来,逐渐的这饮酒的味道似有些变化。 萧执隐隐发现谢逾白如今情绪的变化,觉察出异样,不知他今日为何火气这般大,还专门寻他较劲。 便放下酒杯,凤眸瞥过去,询问谢逾白:“今日你是怎的了?听闻你近些时日一直困在院中未曾出门,孤分明记得太后寿宴那日,你还说自己要去寻心仪的姑娘成婚,去边疆之前也说回来便要八抬大轿将姑娘迎入门,如今怎的,莫不是反悔了?怎半分动静都无?” 听太子主动询问这件事情,谢逾白不怒反笑。 心中压抑的情绪在胸腔之中憋闷着,谢逾白的唇角扯开笑,自顾自地饮了一杯酒,垂眸遮住眼角的猩红,声音喑哑:“姑娘她……被人抢走了。” 周围的几位好友不明情况,一时间连饮酒都忘记了,忙着探头将视线瞧过来,不免嘶了一声,面上全是讶异之色。 早前便听说谢小世子当初远赴边疆是为了一个女子,本以为是玩笑话,如今太子这番言论证明……那竟然是真的?! 而且,现如今谢逾白这般说,意思是如谢小世子这般品性身份容貌之人,以他远赴边关的坚毅决定,竟还未能留住那女子? 究竟是何种身份的人,竟能有资格与谢小世子抢人,更甚至,还赢了? 众人一时间有点懵,完全想象不到被抢夺的女子是何等身世,何等品性,何等美貌。 萧执同样意外。 猜测到应当是出了什么纰漏。 如今宴席之上,虽都是挚交好友,可毕竟人多口杂,不好细致询问,因此他并未继续追问,只是抬手举杯,抵在唇边饮了杯酒水。 眼睁睁地瞧着对面席上的谢逾白,失了当初在太后宴席之上的潇洒肆意,单手拄着面颊,发丝凌乱垂下,星眸半眯,一杯接一杯地饮酒。 桌上膳食谢逾白一块也没动过,直到喝得面颊泛红,眉头微蹙,身体不适,才阖着眸子瘫倒在地。 周遭响起混乱的声音,席上其余人等忙着招呼着上前搀扶,试图叫人进来瞧瞧,又有不停地询问的声音,一时乱成一团。 萧执瞧见谢逾白睫毛颤动的模样,知晓他并未真的昏过去,他的酒量不至如此,但应当是心中确实不虞,便放下酒杯。 命人喊来谢逾白的下人:“抬谢小世子回去。” 下人瞧见谢逾白的模样,吓得脸都白了,忙不迭地应了,而后艰难地扶起自家小世子,下楼往外头马车搬去。 醉了酒的人本就身子沉重,再加上小世子在边疆数月,又是习武出身,身上肌肉扎实,颇有重量,压得下人几乎喘不过来气。 等到好不容易将小世子抬上马车,未料到太子竟也跟了过来。 萧执已是许久未曾瞧见谢逾白这番模样了,烂醉如泥,满身酒气,在席间那番姿态,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欢悦肆意洒脱。 外头光线昏暗,马车里谢逾白歪歪扭扭地躺着,面颊埋在碎发之中,瞧不出神色,只知晓他如今是醉了酒难受的。 萧执指尖挑开帘子,凤眸朝里望了望,半晌缓缓出声:“你若当真喜爱那位姑娘,不如与我说说那姑娘姓甚名谁,与谁婚嫁,如今情况如何,让我瞧瞧你们是否有机会再续前缘。” 处于马车厢内的谢逾白,暗沉的眸子忽地亮了一瞬。 --- 作者有话说:太子逐渐变成小丑的模样。 [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