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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侍妾带球跑了

第77章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姜玉照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慌乱。 她抬眸,静静看着他。 周遭昏暗,但月色明朗, 习惯了周遭的昏暗之后,视线所及, 看到萧执低垂着紧盯着她的凤眸,灼热着, 似怕她跑了般。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混着原本清冽的气息,熟悉又陌生, 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她颈侧, 烫得她皮肤微微发麻。 “玉照……” 他的掌心紧攥着她的手腕,似察觉到这种触感, 失神般恍惚,而后薄唇愈发紧抿。 在太子府的时候,萧执极少这般喊过她,往常只唤她“姜侍妾”, 唯独那次在农家小院中,他主动喊过她。 如今她一别多年, 尊贵的太子殿下倒是对着她一口一个玉照叫得亲昵。 姜玉照扯了扯嘴角,觉得可笑。 她心跳平稳,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殿下,您在说什么臣女听不懂, 您似是醉了,臣女这便替您叫下人来,搀扶您回去。” “孤没醉。” 他盯着她, 目光灼灼:“孤清醒得很。这五年来孤浑浑噩噩,唯独今日是最清醒的一回。玉照,我如何能认不出你,即便如今你已换了身份,但你的温度,你的气息,你的举止……” 他抿住唇,情绪愈发抑制不住:“阿曜是我与你的孩子,对不对。他的年岁……那场大火,你在北疆生下的他,是也不是,玉照?” “不是。” 姜玉照声音淡淡,开口否认。 萧执的呼吸骤然一滞,而后轻笑,胸腔都被震动。 姜玉照如今不承认是她,也不承认阿曜是他的孩子,但这般态度愈发让他确信! 他的孩子,他的血脉。 他以为在那场大火里一尸两命、尸骨无存的孩子,如今活得好好的。 长到这么大,会拉弓射箭,会用那双像极了他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奶声奶气的叫他叔叔。 他说他没有父亲,只有娘亲。 会不会曾经,他也落寞地想过要是有个父亲在身旁就好了,那日弯弓射箭之时,阿曜礼貌又落寞离去的背影至今还烙印在他心头。 他就是。 他就是他父亲! 一想到那日阿曜的落寞模样,萧执心头就宛如针扎一般疼。 萧执攥紧她的手腕,双眸定定,声音发着抖:“玉照,为什么?” 为什么假死?为什么逃离?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要嫁给别人,为什么让他的孩子叫别人父亲! “世上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姜玉照瞳孔依旧那般清澈陈静,似是懒得与他装不熟识,直接抬眸看他。 发出轻笑。 “殿下,我们当初只是意外,莫要肖想些别的,权当一切都未发生过。” 萧执脸色蓦地惨白。 攥着她的手都一瞬松开,身影晃了晃。 曾在太子府中之时,他总是嘴硬,不敢承认自己对她有意,因此每回做了过于亲密的事情之后,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表露切割与冷淡之意。 未料到她竟记得清楚,如今,竟将他当初说过的话全数还给了他。 太子自出生起便知晓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勤奋刻苦,诗词歌赋与武学一点没落下,自小做的每件事情都不曾后悔过。 不论是因不喜女色,而选了体弱不能侍寝的相府嫡女为太子妃,还是选了初见时便令他微微眼前一亮的姜玉照为侍妾。 可如今,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曾经自持太子身份,不肯承认自己对于姜玉照的情谊,后悔他一次次嘴硬惹她难过,后悔在她与谢逾白的事端上一次次做了不明智的决定。 最后悔的,便是当初在太子府中之时没有表露真心的对她好。 萧执的心口又开始疼了。 近些时日他总是梦魇,梦中做梦姜玉照与旁人结婚,梦到阿曜失落的眼神,每次醒来心口都疼痛难忍。 如今疼得比以往都要厉害些。 “玉照!” 去殿内帮姜玉照取披风回来的谢逾白,左右没瞧见姜玉照的身影,心急如焚寻过来,瞧见他们二人贴近的模样,顿时愤愤出声。 谢逾白掌心瞬间紧攥,发出嘎吱的声响,心头是难以隐忍的愤怒,他将姜玉照护在身后,而后才怒目而视对着萧执,眼角泛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 “殿下今日此举不觉过分了吗?玉照如今是我的妻,您先是宴席之上无礼,如今又趁着臣不在,对玉照这般逾矩亲近,究竟是何道理!” 萧执死死盯着他将她护在身后的动作,抬手捂住胸口,怒极反笑:“孤过分?你的妻?孤竟不知何时孤后院之人竟成了谢小世子的妻。” “玉照一别五年,孤只当她葬身火海尸骨无存。可如今本该被大火吞噬的人如今好好的在孤的面前,而谢小世子你却一副丝毫不惊讶的样子,这五年……你竟就这般眼睁睁看着我失魂落魄,看我那般难过,未曾提及一点有关她的消息。逾白,好似我们无话不谈不曾有猜忌的情况已是许多年前了,我一如往昔那般对你,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 “不曾猜忌,无话不谈?” 谢逾白眼眶泛红,冷笑上前:“殿下有何资格这般说我,当初殿下不也是抢了我的玉照,又找出各种理由多番推拒不肯还我,偏偏还在后院对她不好的吗?如今不过将殿下的手段偿还一二而已,殿下便受不了了?” “玉照本就是我的妻,如今不过物归原主,我有何错?” “如今我与玉照已是定下婚期,殿下也莫要继续纠缠了。玉照本就对您不心悦,您才是应当如您所说那般,向前看的那个!” 身为之前的至亲手足,谢逾白是只知道如何将刀子刺入的,他的这话深深刺痛了萧执。 萧执掌心紧攥,双眸死死盯着被谢逾白遮挡住的姜玉照,眼眶泛红,身体发颤。 她对他……并无心悦。 是了,一直便是他主动,是他自作多情,是他…… 但。 萧执抿着唇:“那又如何,阿曜是我与玉照的孩子,我与玉照之间有这般深的纠葛,是旁人永远也比不了的!” 这下轮到谢逾白面色泛白,双眸沉沉了。 曾经至亲的好友,如今在夜色中,互相对视着,谁也不肯低头,互不相让,空气中仿佛都燃着火药味。 半晌,还是姜玉照出口。 她未看萧执一眼,淡淡垂眸,披上披风:“走了。” 谢逾白紧绷的面容瞬间松开,露出笑,应了声,似胜利者般看一眼萧执,很快便扶着她,往马车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萧执掌心紧攥。 半晌才闷闷抿住唇。 好疼,怎么会这么疼,幼时他学武受的伤、长大后入军打仗,身体所受的伤不知凡几,他却并未觉得如何。 如今却疼得让他近乎抑制不住。 萧执微微俯身,宽大掌心捂住胸口位置,钻心的疼让他呼吸都急促,面色泛白。 双眸盯着姜玉照与谢逾白离去的背影,想到席间众人夸赞他们般配的话语,便愈发刺眼。 “殿下,您没事吧殿下!” 玉墨察觉不对劲,慌忙过来,抬手搀扶住他。 萧执近些时日瘦了许多,袍服都显得略微宽大,此刻一张泛白的面容微微抬起,哑声:“无事。” 话虽如此,他的眼却一眼不眨地依旧紧紧盯着远处的二人背影,即便夜色中已经瞧不清楚了,他也丝毫不肯挪开眼。 …… 姜玉照此次去参加宴会并未带阿曜一起,阿曜本就不喜拘束,不喜那般场合,再加上晚宴一般是他快要入睡的时辰,姜玉照便没有惊扰他。 回去沈倦的将军府后,姜玉照回屋,瞧见阿曜许是练剑累了,趴在她的床上,卷着被子沉沉睡去了,小脸蛋微微泛着红,甚是可爱。 姜玉照抬手帮他整理盖好被子,又帮其捋了捋略微凌乱的发丝,这才勾起唇角。 “小姐,这……” 服侍的丫鬟入内,瞧见情况,忍不住出声。 “无事,等下我将他抱回去即可。” 阿曜如今已五岁,许是从小便跟着沈倦谢逾白习武的缘故,体量略重,姜玉照将他抱到他的房间,略微有些吃力。 “下回,要看着少吃点东西了,怪重的。” 姜玉照捏了捏他的面颊,轻笑着很快回了她的屋子。 刚开始得知怀孕的时候,她曾有过极端的想要将其打掉的想法,后来因着萧执的缘故,她也曾有过不喜的念头,但一切都随着阿曜的诞生,看着那张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而消散。 阿曜的父亲确实是萧执,但能当阿曜父亲的却不止他一个。 姜玉照回了屋子,睡在榻上。 对于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她因早有预料,因此并不觉得惊慌失措,想到萧执的那双泛红的双眸,姜玉照唇微微动了下,很快便未做什么反应,闭上了双眸。 许是因着近些时日忙于婚事的缘故,身体倒是有些乏累,半晌,姜玉照便沉沉睡了过去。 她许久未曾睡得这么沉了。 照顾孩子并非那么简单,即使阿曜懂事、有下人帮忙,但这五年来她近乎亲力亲为,依旧疲倦忙碌着。 这一觉姜玉照只觉得睡了许久。 不知何时知觉周身很冷,隐约有些许动静。 她睁开眼之时,怔了下。 以为自己在做梦。 头顶是一轮冷月,散发着盈盈光芒。 周遭漆黑一片,唯独月光撒下,照亮些许。四周的风隐约朝她袭来,身下的松软被褥也变得冷硬起来。 “你来了。” 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玉照偏头,看到了坐在她身旁的清冷身影。 对方宽肩窄腰,一头长发披散着,被风微微吹动。 狭长的凤眸自上而下看着她,睫毛微动,喊着她的名字:“玉照。” 姜玉照脑中的混沌顿时散去,眼中清明,迅速直起身子,扫视周围一圈,冷冷道:“这里是哪里?” “你分辨不出来了吗玉照,这里……不是熙春院吗?” 姜玉照一怔。 尘封五年的记忆再一次在脑海中回荡。 她起身,缓慢扫视了一圈。 院门半掩,周遭黑漆漆的,隐约可见残垣断壁的轮廓。月光撒下,坍塌的房梁横在地上,野草从瓦砾缝隙里钻出来,长得老高。 两年过去,这里竟未修缮,依旧保持着大火后的模样。 萧执疯了,竟半夜将她掳到这里来! --- 作者有话说:最近要过年了,就是这样短短小小的。 不知道大家明天要忙什么,我家明天要炸东西,然后后天上午吃团圆饭,晚上包饺子这样。 明天起床就开干!! 整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