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白头海雕（十六）

见过的新生小海雕多了, 喻以筠竟然觉得细不愣登的脖子、大大脑袋、灰不溜秋的稀疏绒羽，似乎…… 好吧，还是有那么点儿丑。 颜控小肥啾默默挪开视线, 默念三遍‘开启父爱滤镜’。 毕竟是亲孵的, 总不能因为长得丑就扔了吧？ [啾啾叹气.jpg] 最近正值春季, 各种禽类幼崽陆陆续续破壳。 喻以筠曾经受到著名童话故事《丑小鸭》影响, 认为天鹅幼雏颜值不高。 亲眼见过才发现，小天鹅确实挺像小鸭子，难怪能够以假乱真。 天鹅宝宝不常见，但幼崽期小鸭鸭满大街都是。 小鸭鸭浑身覆满自带黑色花纹的黄灿灿绒毛，脑袋圆圆。 它独立性很高，刚破壳没多久, 晒干羽毛便能够站立和自主进食，没两天就能跟在妈妈背后扑通扑通跳下水。 野鸭宝宝排成一串，短尾巴左扭扭右扭扭，看起来别提多可爱啦。 喻以筠再次低头, 瞅瞅窝里细脖子大脑袋、既不会站也不会自主进食的小丑鸟, 感觉到世界深深的落差。 咋说呢。 有对比就有伤害。 “唧唧。”喻以筠安慰自家小丑鸟。 “唧唧唧。”别看它们现在那么可爱, 等长大后……还是很可爱。 “唧唧！”但是没关系，我教你们把那群可爱的家伙吃掉！ “叽叽！” “喳喳！” 两只雏鸟扑棱翅根，大声回应，叫声跟哥哥姐姐如出一辙。 喻以筠仔细分辨, 才发现：哥哥孵化的小女孩，会模仿姐姐的叫声。 姐姐孵化的小男孩，夹着嗓子模仿哥哥的叫声。 他俩每天辛辛苦苦，喂养对方的mini手办，怎么不算相爱相杀？ 海雕幼雏丑归丑, 成长速度非常快，几乎一天变一个模样，没几天就换上绒毛。 窝里两只幼雏，鸟均拥有4.5位家长。 小肥啾、隼隼、鸦鸦、孵化自己的雕各算一份。 对方家长算半份。 即使对方家长偏心得明明白白，恨不得把‘双标’两个字写在脸上。 独享4.5份宠爱的幼雏，依然是今年成长速度最快的雏鸟。 刚满月没多久，他俩体重已经达到足足两千克，圆滚滚的肚肚仿佛小肥啾2.0。 搞得喻以筠非常担心，害怕两个小家伙太胖，将来飞不动。 ——宝啊。 先担心自己。 幼雏满月后，阿拉斯加迎来难捱的夏天。 白昼时间越来越长，温度急速升高。 海岸边浅水区的鱼，全部躲进深水区，让白头海雕看不见吃不着，只能呆在海边干瞪眼。 往年遇到这种情况，大海雕习惯性发挥天赋技能，抢夺其他动物的食物。 学过社会学都明白，总体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海雕们不生产只掠夺，迟早会造成市场供不应求。 渐渐的，海雕群体内部供给不足，抢食现象严重。 几乎每窝的小海雕，都因为食物太少处于饥饿状态。 两胎以上的海雕家庭，能养活一只雏鸟就算运气好。 今年，情况发生微妙的改变。 海岸附近的鱼钻进深水区，育雏的大海雕立刻启程，齐刷刷飞向距离几十公里的西太平洋海岸。 喻以筠飞得最快，刚抵达那片宽阔的海岸，已经有雄性海狮爬到岸上开始打架了。 小肥啾收拢翅膀，停在高处石头上，唧唧唧给它们加油。 “唧唧~”狮狮，用点劲~ “唧唧！”没吃饭吗！ 海狮们听到鸟叫，认出去年那群抢匪，脑子里出现打架惨败、被白头海雕围过来分食的凄惨画面。 几只雄海狮心有余悸，立刻停鳍。 雌性海狮没上岸呢，它们提前打得你死我活，便宜强盗海雕多不划算？ 发现海狮们停止互相残杀，喻以筠并没有失望，展开翅膀跟随海狮飞到海面上空。 海狮入水没多久，深水区的鱼受到惊吓，纷纷被赶到海面上。 小肥啾逮住机会，挑了一条最大的。 赶在海狮扑过来抢夺之前，宛如闪电般掠过海面，让苦命海狮吃了一嘴浪。 海狮钻出海面，朝着邪恶鹰酱飞走的方向大吼大叫。 “嗥嗥！” “嗥嗥！” “嗥嗥嗥！” 喻以筠听不懂‘狮语’，却能够感觉到，它们把自己从头到脚狠狠问候了一遍。 “唧唧~”别生气嘛~ 小肥啾气定神闲，安慰暴躁海狮。 “唧唧唧~”我明天还来呦~ “嗥嗥！” 海狮一整个无能狂怒。 喻以筠擒着白嫖的鱼鱼，高高兴兴回家投喂幼崽，还把鱼骨嚼碎给两只雏鸟补钙。 两只小沙雕被惯坏了，胃口特别大。 他俩明知道喻以筠喂食非常公平，端水式投喂，依然张大嘴巴凑到最喜欢的男妈妈身边。 鸟窝挺大，架不住两只雏鸟已经满月，个头与成鸟相差无几。 叽叽喳喳同时扑过来，挤得小肥啾无处容身。 他拿起鱼换了个位置，还没等缓口气呢，两张深渊巨口又近在眼前。 喻以筠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两个小东西已经学会站立和行走，速度比普通雏鸟快得多。 要知道，当初他俩的鸟型孵化器，大约一个半月才站起来。 “唧唧~”真棒~ “唧唧唧！”不愧是我孵的啾啾！ 喻以筠激动地夸奖幼雏，转而又觉得哪里不对。 通常来说，幼雏最开始学会的不是站立，而是自主进食。 两个小东西能站起来，证明骨骼强度发育挺好，怎么吃饭还要大鸟亲自喂？ 作为测试，喻以筠从中间把鱼分成两半，放到两只雏鸟面前。 “叽叽！”妈咪，喂我！ “喳喳！”妈咪，先喂我！ 两只雏鸟压根不看鱼鱼，张大嘴巴继续求投喂。 “……唧唧。”好好好。 喻以筠被吵得受不了，下意识认为‘1个月幼雏需要投喂’，正准备像往常那样给宝宝喂饭。 “嘎嘎！” 旁边枝头的鸦鸦，突然发出召唤。 喻以筠听见，立刻扑棱翅膀飞过去。 聪明的鸦鸦，往旁边跳了跳，又跳了跳，示意喻以筠跟自己站在树荫里。 喻以筠配合地站过去，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窝里的情况。 发现‘妈咪’离开，两只雏鸟走来走去，无助的找了好一会儿。 似乎确认妈咪不会回来，它俩默默低下头，开始自己啄鱼肉吃。 喻以筠：“！！！” 哪来的心机雕？！ 你俩茶里茶气的样子，可比哥哥姐姐强多了。 两个小家伙被喂得胃口越来越大，半条鱼显然无法吃饱。 隔了二十分钟，哥哥姐姐同时带着猎物回巢，发出声音，召唤自己孵化的幼崽。 两只幼崽听到声音，兴奋地围过去。 不等两只沙雕停稳，便迫不及待啄食鱼肉，丝毫看不出刚才向大鸟乞食的样子。 “……” 喻以筠可算明白了。 他俩才不是需要投喂，而是‘需要妈咪投喂’。 很快，喻以筠又发现，两只绿茶鸟不仅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投喂的样子。 还会表现出发育迟缓、胆小，需要妈咪照顾的样子。 明明已经会跳了，发现喻以筠出现，立刻趴到窝里装作不会走的柔弱模样。 “叽叽。”妈咪，抱抱。 “喳喳！”妈咪，先抱我。 喻以筠合理怀疑，按照这个形势继续发展，他俩很可能到了出窝的年纪，也假装不会飞的笨鸟，试图争夺自己的宠爱。 擅长因材施教的云云老师，什么学生没见过？ 他立刻改变自己的培养模式，开启鼓励式教育。 发现哪个宝宝掌握新技能，就会格外亲近那个宝宝，还会抓小兔子作为奖励。 不出预料，没几天，两只幼雏继承了‘内卷’的家族风气，开始争先恐后练习振翅啦。 “叽叽！”妈咪，夸我！ “喳喳！”妈咪，先夸我！ “唧唧，唧唧~”好好好，都夸~ 考虑到一个多月的幼崽，翅膀和脊状结构没有发育完全，学习飞行太勉强，喻以筠没有立刻教他俩飞行，而是传授自己的天赋技能——爬树。 爬树对于白头海雕，似乎是没有用的技能。 但小肥啾用亲身实例证明，只要学会爬树，命运就掌握在自己爪中！ 果然，两只雏鸟学会爬树，就在窝里呆不住啦，逮到机会就去外面散散步。 观察两只雏鸟的动物专家，同样呆不住啦！ 他们重新审视过去对白头海雕的研究资料，开始考虑，要不要推翻重新研究。 喻以筠哪知道，自己凭借一己之力，给国外同行添了多少堵？ 最近，小肥啾满脑子关心另一件事。 随着雌性海狮陆陆续续上岸，追随它们而来的顶级猎鳍如期而至，欢聚在这片海滩。 几头虎鲸钻出海面，睁大豆豆眼，在岸边寻找熟悉的鸟。 看到小肥啾飞过来，他们同时露出‘哥们儿，你谁’的迷茫表情。 “唧唧！唧唧唧！”是我！是我啊！ “唧唧唧？”说好一辈子做好伙伴呢？你们竟然忘记我了！ “……吱吱。”小鸟，我没有忘记你。 虎鲸们打量肥啾，七嘴八舌哄小朋鸟。 作为虎鲸，无论1岁、5岁、还是20岁，背鳍和眼斑形状都是一样的。 但是鸟儿不同，每年都会有新变化。 即使同一只鸟，每次长出的羽毛，也不会完全相同。 更何况，他们去年见到的小肥啾，只有三四个月，还没有经历第一次换毛期。 如今，小肥啾已经是一岁多的亚成年鸟，体形比成鸟更加庞大，看起来判若两鸟。 即使判若两鸟，虎鲸依然从声音认出小肥啾。 游遍全世界，他们只遇到过三个精通各种鲸语的动物。 其中一个是小家伙，第二个是这只肥啾。 喻以筠暂时不饿，蹦蹦跳跳落到大茄子背上，边用气孔喷泉玩打地鼠游戏，边跟老朋鲸叙旧。 聊着聊着，有只过客鲸突然提起，自己学会‘厉害的抓海狮技巧’。 小肥啾听了，下意识问‘是不是跳到岸上抓’？ “吱吱！”你怎么知道！ “咕咕？”你也认识可怜又可爱的小家伙吗？ 听到他们提起小家伙，喻以筠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如果9119号正生活在黄石国家公园，希尔出现在海洋里，简直太合理了。 虽然喻以筠不清楚，自己当过的狗子、大茄子、肥啾，或许还有猪咪和猪咪，全部生活在同一个时间线上，为什么没有引起时空错乱？ 但转念想想，刨去‘喻以筠’这个因素不谈。 云霄、9119号、尤邦可维、希尔，还有现在的鹰酱，他们本就是生活在大自然中的精灵，享受着属于各自的精彩旅程。 名为喻以筠的灵魂，只是短暂参与了他们的生命。 有幸通过他们眼睛，看到壮丽非凡的世界罢了。 区区喻以筠，不足以撼动动物原本的生活轨迹。 “唧唧~”认识啊~ “唧唧唧！”他是最可爱的小虎鲸！ 喻以筠懒得深究原因，开始从虎鲸嘴里，套取关于希尔的消息。 这群过客鲸去年没有跟小家伙聚集在同一片海岸，关于希尔的消息，基本都是听其他鲸群闲聊时说起的。 “吱吱。”小家伙正在找妈妈。 “咕咕！”他已经找了很久啦。 “嗡嗡嗡。”前两天遇到的鲸群见过小家伙，他们说小家伙正在往这边游。 “唧？” 这边？ 喻以筠方向感不怎么样，地理倒还算可以。 他仔细回忆希尔寻找母亲的轨迹，前期走了不少弯路。 后来在‘吃鲑鱼的地方’和‘吃海狮的地方’中间，路过某片海滩，遇到一个机智的小人咪…… 等等！！！ 喻以筠重新整理思绪。 ‘吃鲑鱼的地方’指得是南方居留鲸栖息地，位于加拿大温哥华群岛，地处北美大陆西海岸。 ‘吃海狮的地方’位于喻以筠所处的海岸向前延伸，大约在白令海峡附近。 从阿拉斯加到白令海峡，全程还不到一百公里！ 也就是说…… 喻以筠抬头，看向无边无际的海洋。 从时间推断，再过不久，希尔就会游过附近的海洋。 是这个意思吗？ 喻以筠意识到这件事，有些坐立难安，拍拍翅膀打算去附近海域巡视一番。 “啾啾！” 合作伙伴叫住他，用巨大尾鳍拍上来一条鱼，像养宠物似的对着小肥啾‘嘬嘬嘬’。 “吱吱。”带上你的鱼。 “……唧！” 喻以筠这才想起正事，打算冲上岸帮大茄子抓海狮。 大茄子看向海岸边密密麻麻的海雕群，摆摆尾巴拒绝。 “吱吱。”你的同伴会帮我们抓海狮的。 “啾啾。”对，用海狮交换鱼。 “……” 喻以筠沉默。 飞鸟与鱼的贸易链，算是彻底达成了。 真想知道泰戈尔对此有何想法。 喻以筠抓起虎鲸给的鱼鱼，回窝投喂两只雏鸟，同时惊讶地发现： 两个小家伙已经能够来到地面，扑棱翅膀贴地‘飞行’了。 虽然飞行高度不足五厘米，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巨大的进步。 地面飞行不需要考虑坠亡的问题，雏鸟练习起来毫无顾忌，进步速度简直超神。 估计最多半个月，他们就可以完全驾驭翅膀。 雏鸟学会飞行，代表可以离巢独立，不再完全依赖大海雕。 喻以筠欣慰之余，难免觉得落寞……呃。 两个小家伙发现妈咪归来，立刻对视一眼，合起翅膀假装走地鸡。 “叽叽！” “喳喳！” 他俩似乎知道，只要自己学会飞行，就必须离开妈咪和巢穴，因此不想被发现会飞的事。 喻以筠把雏鸟叫过来，将鱼肉一口口喂给他们，即使知道雏鸟已经会自己进食。 他轻声唧唧唧，试图告诉亲自孵化的蛋：就算你们会飞了，依然是我的宝宝。 雏鸟听不懂妈咪的鸟语，却能够感受到他的温柔。 从那天开始，雏鸟更加努力练习飞行。 在其他小海雕还没学会煽动翅膀时，他们已经掌握平地起飞和低空翱翔的诀窍啦！ 喻以筠无语地审视两个小家伙，始终保持不足十厘米的高度，很想摇着他俩肩膀呐喊： 你们倒是给我飞起来啊！ 只能飞十厘米，跟走地鸡有什么区别？！！ 喻以筠默默观察了一会儿，看着实在纠结，索性眼不见为净。 他跟同伴打了个招呼，拍拍翅膀冲向天空。 相处久了，身边几只鸟都知道，小肥啾发出那种声音，代表他好几天不会回巢。 禽类没有太强的好奇心，不在乎小肥啾离家那么久，去哪里鬼混。 从破壳开始，密切关注小肥啾的人类，快要好奇死了，恨不得在他身上安装一个定位器！ 偏偏小肥啾飞得快，人类好几次试图追踪，都以失败告终。 今天，他们照例观察这只神奇的鸟，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太平洋上空，然后失去踪迹。 原本以为，此次观察也会像前几次那样，无疾而终。 哪知道，过了两天，有人在阿拉斯加与温哥华群岛之间的区域，发现了小海雕。 得知消息，工作人员齐声感慨： Oh，他还是那么喜欢加拿大~ 如果世界上存在鸟语翻译，他们肯定要问问小海雕：加拿大到底有谁？ 值得你天天往那儿飞，并且三过加门而不入？ 人类哪知道，喻以筠并不想‘三过加门’。 只是前几次迷路，恰好绕过去罢了。 经过连续几次的探索，小肥啾一路寻找路标，依然没有找到熟悉的海岸。 飞飞停停奔波两天，喻以筠飞累了，停在岸边思考鸟生。 说起来，自己当胖虎那两年，基本很少靠岸。 希尔游过那么多海洋，即使遇到熟悉的海岸，估计也认不出来。 喻以筠被自己方向感打败了，正打算放弃‘寻找希尔’计划，乖乖回鸟窝养孩子。 突然，他锐利的鹰眼，在海岸附近锁定一个熟悉的身影。 海岸边停着几艘小艇，上面几乎都是游客。 其中一艘画风格外不同，她丝毫没有度假的松弛感，反而严阵以待看向海岸，不断拿起手机跟不知道哪里的同伴对话。 “这里是24号，没有发现目标，over。” 隔了几分钟，她挫败地问，“大家都没有发现吗？是不是目击消息有误啊？还是宝宝中途改变方向了？” “好担心宝宝，再这么下去……啊！” 女生话说到一半，突然发出惊叫。 她抬头一瞧，发现肩头多了只威风凛凛、鹰眼锐利无比的白头海雕。 “怎么了？”同伴在电话里面问。 “没什么，有一只海雕落在我肩膀上，他大概是肚子饿了。” 女生说话同时，拿出一根火鸡腿递过去。 鹰酱连眼神都没给，站在她肩头继续眺望海面。 小肥啾不认方向，不认海岸，却认识这只小人咪。 当虎鲸那些年，还让这只小人咪摸过胸鳍呢~ “唧唧！”哼，无情的人类！ “唧唧唧！”这么快就把我忘啦！ “不喜欢吃火鸡腿吗？那我等会儿买鱼给你。” 小人咪企图跟鹰酱沟通，耐着性子说，“我现在有一点事，你可以再等等吗？我买两条……” “唧唧！” “三条？四条？给你承包鱼塘好吗？” 小肥啾听她只顾着跟自己说话，气得快要炸毛了，展开翅膀把小人咪的脑袋拨到前方。 女生这才发现，远处的海岸，有一只小可爱凑过来瞧了瞧。 没发现要寻找的目标，小家伙远远掉转方向，准备离开。 “啊！是希尔！” 女生激动疯了，边嚷嚷着要求开船，边语无伦次向鹰酱道谢。 “谢谢谢谢，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希尔？” “鹰的眼睛果然好使，我绝对看不到那么远。” “等会上岸了，我把全海滩的鱼都买下来送给你！” “哎呦，希尔等等妈咪，你游得太快啦！” 游艇开始飞速疾驰，小肥啾感觉有点失速，扑棱翅膀飞到半空中，看到那只小人咪冲到等待的希尔身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 他展开翅膀，在空中盘旋两圈，低头瞧瞧眼睛亮晶晶的希尔，最终没有靠近。 “唧唧！” 小肥啾嘹亮的叫唤两声，拍打翅膀飞出老远。 事实上，按照现在的条件，他完全可以飞下去跟希尔无障碍沟通，确认希尔究竟是纯粹的‘希尔’，还是掺杂了少量‘喻以筠’。 考虑到希尔接下来还要长途跋涉寻找妈妈，小肥啾收起念头。不打算因为没有太多意义的问题，耽搁希尔的母子团聚。 再说啦，附近的喻以筠不止有胖虎版，还有狗子版，可以去骚扰他嘛~ 他展开翅膀，翱翔了好一会儿，突然停住了。 “唧唧？” 喻以筠再次低头，看向海面，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唧唧！”糟啦！ “唧唧唧！”小人咪答应我的鱼鱼，还没给呢！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