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秦岭大熊猫（七）

某颗诡计多端的芝麻汤圆, 凭借厚脸皮和绝佳松弛感，隔三差五赖在山君身边蹭肉肉吃。 山君一如既往懒得搭理，有时候嫌他烦, 会撕下几块肉堵住小熊的嘴。 喻以筠吧唧吧唧嚼着肉肉, 单方面宣布：望遍全秦岭, 我绝对是虎王最亲近的兽！ [抬头挺肚.jpg] 众所周知, 我们芝麻汤圆最擅长死皮赖脸和得寸进尺。 确认山君不会攻击自己，他干脆大摇大摆凑过去，当着虎王霸霸的面，将爪爪伸向它的猎物。 遇到咬不动的筋和骨头，还理直气壮咿咿呀呀要求霸霸帮忙弄碎，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次数多了, 喻以筠每次蹭完肉，也不着急离开。 老虎属于食肉动物，猎物热量高，妥妥的先天纯阳圣体。 留在山君附近睡觉既暖和, 又不需要担心遭遇敌兽, 简直美滋滋~ 喻以筠把山君当作保姆兼保镖, 如意算盘打得响当当，可惜山君并不配合。 有好几次，芝麻汤圆还在努力干饭，用乳牙给肉肉刮痧, 山君已经带着剩下的猎物离开了。 喻以筠知道，它没有固定进食地点。 带着猎物离开，肯定为了过河寻找康康。 只可惜，山君找遍河对岸的所有山头，没有找到康康踪影。 带过去的猎物, 反倒便宜另一只会捡漏的公虎。 镇安：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喻以筠后来得知真相，一整个哭笑不得。 本以为镇安是个苦命大冤种，冒着狂风大雪去河东偷牛，辛辛苦苦替别人养儿咂。 谁能料到，他拿去喂给小云霄的牛肉，竟然是云霄亲爹送过去的。 搞清楚前因后果，所有人都在感慨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傍晚，吃饱就睡的芝麻汤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昨天离开的山君，刚刚从河对岸游过来，正趴在那儿舔舐湿漉漉的虎毛。 正值秦岭山头天气最冷的时刻，温度降到零下十几度。 随随便便打个哈欠，嘴里冒出的热气云雾缭绕。 芝麻汤圆每天闲得无聊，就会玩‘吐圆圈’游戏，立志吐出全世界最圆的圈。 崽啊。 小学生都不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了。 山君领地内的河流，虽然冬季不会结冰，但河水冰冷刺骨，仿佛会打熊。 爱干净的小熊熊实在怕冷，每次吃完肉肉弄脏脸，只敢用熊掌肉垫稍稍蘸一点水，把圆圆熊脸擦干净。 有时候蘸得多了，弄到毛毛上，就会结冰碴子。 山君整个泡在水里，身上肯定湿透了。 喻以筠吭哧吭哧爬下大树，四条腿陷入松软积雪，瞬间变成一颗洒满糖霜的椰蓉小汤圆。 椰蓉汤圆用圆润身躯，在积雪中滚滚滚，折腾半晌总算靠近山君霸霸。 “咿咿！”你回来啦~ 小熊可可爱爱问候前任亲爹。 山君没搭理他，甩了甩湿漉漉的毛。被彻底浸湿的虎毛，一撮一撮结满冰碴。 喻以筠曾经感受过那样的感觉，看着都觉得冷。忍不住伸出爪爪，替它把背上冰碴一点点揉碎，然后拍打下来。 山君早已觉察到芝麻汤圆的气息，趴在那儿闭目养神，似乎心情非常不好。 即使心情不好，它并没有迁怒小熊。 喻以筠瞅瞅山君，又想想镇安，得出结论： 性格稳定的男虎，更容易找到老婆。 想想也是，整整一个冬天，山君几次过河都没有见到自己伴侣。 野生老虎间，只能通过气味传递信息。 山君每去康康领地一次，感受到康康气息又变淡一些。 它无法通过领地内的踪迹，判断康康去向。 种种迹象表明，康康已经消失了。 “咿咿~”霸霸，你别难过嘛~ 喻以筠觉察到山君情绪，废话很多的安慰它。 “咿咿咿！”等到春天，你老婆就回来啦，儿咂也会过来哒！ “咿咿！咿咿咿咿！”你儿子可爱、英俊、还特别厉害！你要对他好一点，别那么凶嘛。 “咿咿……”未来你们还要当邻居，等你老得抓不到牛，还得指望儿咂养老…… 喻以筠仗着自己有上帝视角，添油加醋且夹带私货，把山君后半生剧透个彻底。 山君当然没听懂，恹恹撩起眼皮，瞥了芝麻汤圆一眼。 这种圆滚滚像个球、废物又娇气、还满嘴废话的东西，究竟怎么在野外活下来的？ 大自然不淘汰他吗？ 全体大熊猫：风评被害。 接下来的日子，喻以筠每次找山君霸霸蹭完肉肉，还会留下来陪它（单方面）聊天，等待即将和春天一同到来的云霄和康康。 山君那儿的春天还没有降临呢，秦岭大熊猫的春天如期而至。 某天，吃饱喝足的芝麻汤圆，叼着一块肉肉往家里走。 走着走着，眼前闪过好几道庞大的黑影，从芝麻汤圆身边跑过去。 放眼整个山林，体型最庞大的，非熊科莫属。 难道是大黑熊吗？ 没道理呀。 凭喻以筠对黑熊的了解，黑熊发现自己叼着肉，肯定停下来打劫。 芝麻汤圆睁大眼睛，仔细看过去，总算从那几坨黑影上，分辨出发黄的白色毛毛。 敢情那几坨滚在前面的，都是成年公熊猫。 大熊猫常年独居，能让这么多熊猫聚在一起的原因，只可能有一个： 母熊的繁殖期到了。 历经几百万年演化，栖息在同一片山林的母熊猫，似乎达成某种默契。 每年，成年母熊猫繁殖期总会互相错开几天，便于每只熊都能找到强壮英俊的基因，作为幼崽父亲。 刚开春，第一只母熊通过嗅味树（经常被大熊猫标记的树），释放自己准备当妈妈的信号。 附近公熊猫闻到嗅味树的信号，纷纷聚拢到母熊猫身边，争先恐后展示雄性魅力。 赶来争夺配偶的公熊猫太多，以至于所有熊都没发现，熊群中间有个牙都没换完，纯纯凑热闹的小熊。 【250啊，告诉妈妈你瞎凑什么热闹（扶额】 【想参加熊猫界求偶活动，先把牙换完再说】 【我们250可聪明啦！提前为自己三年后的求偶做准备，到时候……不行，我编不下去了】 【250混进公熊猫堆真的没事吗？我听说公熊猫求偶的时候会打架，打得你死我活那种】 【大家放心！几乎所有雄性，求偶时都会打架。大熊猫性格还算温和，至少不会无差别攻击……吧？】 【等等！大熊猫求偶意愿有那么强烈吗？我听说熊猫对繁殖没兴趣，才导致数量稀少，必须通过人工辅助来着】 【回楼上，老谣言了。假如大熊猫对求偶没兴趣，过去几百万年怎么繁衍的？】 雄性激素爆棚的公熊猫，纷纷顺着气味，来到母熊猫所在的树下求爱，用实际行动击碎‘对繁殖没兴趣’的谣言。 喻以筠纵览全局，找了个视角最好的树爬上去，近距离欣赏漂亮母熊‘比武招亲’现场。 即将进入最佳繁殖期的母熊，独自爬到大树高处，看着树下的公熊猫为自己打架。 有只身强力壮的公熊猫，表现特别积极主动，打跑了所有竞争者，守在树下等到心仪女熊垂爱。 等到女熊认为合适的时间，就会爬下树与他结合。 当然，也会有心急的公熊，主动爬到树上跟母熊约会。 约会结束，公熊依然寸步不离守着母熊，防止其他熊再次跟老婆结合。 喻以筠居高临下，乐呵呵欣赏公熊猫打成一团，突然有些好奇： 当年打败所有竞争熊，得到我妈芳心的男熊，今天有没有出现呢？ 芝麻汤圆越想越好奇，仔仔细细观察所有男熊，没找到跟自己特别相似的。 他呲溜从树上爬下来，蹦蹦跳跳回到家，妈咪正在岁月静好的啃竹笋，丝毫没有繁殖迹象。 大熊猫与大部分独居生物类似，等到上一窝幼崽独立，熊猫妈妈才会再次进入发情期。 “嗷嗷~” 祺祺看到宝贝儿咂回家，立刻丢掉竹子，直奔……芝麻汤圆叼着的肉肉。 某次，喻以筠把带回来的肉分给祺祺。 向来对肉食不怎么热衷的祺祺，瞬间打开新世界大门。 她之前吃过竹鼠，并没有特别喜欢。 因为竹鼠大部分是皮和骨头，抓起来又麻烦。 有那个闲工夫，祺祺不如多吃几口竹子。 宝贝儿咂带回来的肉不一样，鲜嫩无骨又多汁，吃起来特别过瘾。 有次，祺祺吃了芝麻汤圆带回来的新鲜鹿肉，半夜睡在雪堆中都不觉得冷。 “咿咿！”妈咪，你又抢我肉吃！ 芝麻汤圆没怎么反抗，眼睁睁看着祺祺把肉叼走，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问‘妈咪，我爹爹是哪只熊’、‘你后来见过他吗’、‘下次生小妹妹选他吗’…… 祺祺只顾着专心吃肉，丝毫没有理会崽子的问题。 喻以筠没有得到答案，气呼呼啃了两根竹子，决定带上紫薇踏上寻亲之旅。 才、才不是为了跟小朋熊鬼混找借口呢！ [熊熊摇头.jpg] 紫薇比芝麻汤圆大两个多月，如今已经14个月啦！ 这个年纪的小熊，已经掌握绝大多数生活本领，再过几个月就该离开妈妈独自生存。 凶凶对紫薇的保护欲，逐渐变得收敛克制。 即使隔壁臭小子，在眼皮底下诱拐宝贝女儿，凶凶依然无动于衷，埋头啃自己的竹子。 凶凶：谁懂啊，女大不中留。 “咿咿~” 喻以筠发出接头暗号。 “呜呜！” 紫薇迅速回应，迫不及待跟好朋熊离家出走。 两只熊熊出发前，说好要去寻找素未蒙面的爹爹。 刚离开家没多久，瞬间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春暖花开，永远是山林间最美好的季节。 秦岭山头的野花，没有遭到人工干预。 虽然看起来不如城市中花坛那么整齐，却名副其实的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喻以筠迈开爪爪，穿梭在漂亮的花丛间。 遇到认识的可食用果子，必定摘下来尝尝咸淡。 刚入春，大部分果实尚未成熟，苦得芝麻汤圆皱起脸，呸呸呸吐口水。 紫薇见他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也尝了一颗。 结果两只喜欢作死的小熊，都被苦得皱巴巴，撅着屁股吐口水。 “咿！”蜜蜂！ 喻以筠嘴里发苦，听到蜜蜂嗡嗡，毫不犹豫追过去。 最近大半个月，自己的蜂蜜同伙小熊猫离奇失踪，芝麻汤圆在附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 喻以筠扩大搜索范围，确认小熊猫没有遭遇意外，兴许只是怕冷躲起来，也就随它去了。 幸好经过几个月锻炼，喻以筠完全能够凭借自己力量，搞定大部分野生蜂巢。 “呜呜~”等等我！ 紫薇跑得慢，迈开小短腿跟在芝麻汤圆背后。 跑着跑着，喻以筠捕捉到奇怪的动静，紧急刹车。 紫薇没控制好，一脑袋撞在小朋熊身上，差点把他像保龄球那样撞出去。 “呜呜？” “咿咿~” 紫薇好奇发生什么事，芝麻汤圆示意她仔细听。 紫薇竖起耳朵，从遥远的地方，捕捉到微弱的哭声。 芝麻汤圆眼睛不好使，听觉变得异常灵敏。 经过几个月适应，他已经完美掌握‘听声辨位’技能。 两只小熊顺着声音，来到一处隐秘的洞穴。 洞穴外面有一颗大石头挡着，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绕过石头，喻以筠在洞口看到露出来的竹叶，立刻意识到：这儿应该是哪只母熊猫产崽的洞穴。 大熊猫怀孕时间不固定，有的母熊会把孩子生在春天，享受新鲜美味的春笋。 比如芝麻汤圆，就是一颗春天出生的熊宝宝。 喻以筠很快做出判断，确认那肯定是母熊猫的产房。 附近没有架摄像机，应该还没被巡山工作人员发现。 洞穴中传来的哭声，比刚才听到的更微弱。 喻以筠知道，带崽动物攻击力强，而且容易应激，稍微受点刺激就会无差别攻击。 “咿咿。”你呆在此地不要走动。 “咿咿。”我去看看情况。 喻以筠低声要求紫薇呆在原地，自己狗狗祟祟靠过去。 两只小熊经常掏蜂窝，紫薇能听懂简单的指令，当即缩起爪爪蹲坐在那儿，用好奇的眼睛打量芝麻汤圆。 芝麻汤圆努力藏匿气息，悄无声息接近洞穴，停在洞口处打量里面环境。 眼睛刚看进去，就跟里面的母熊对上眼。 喻以筠心脏‘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但母熊没有攻击入侵者，牢牢抱住自己的幼崽，让他贴在温暖的胸口。 似乎害怕惊扰幼崽，母熊一动不动，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除了袋鼠之外，熊猫幼崽是所有哺乳动物中，与母体比例最为悬殊的。 刚出生的熊猫幼崽没有毛发保护、没有视力和听力、甚至连淋巴都没长出来。 母熊必须时时刻刻陪在幼崽身边，为孩子提供保护和乳汁。 许多熊猫妈妈，会像其他熊科母亲那样，在幼崽出生前几周完全不吃不喝，躲在洞里消耗血肉喂养幼崽。 曾经有个谣言，与‘熊猫对繁殖没兴趣’同样甚嚣尘上。 人类发现熊猫妈妈会踩死幼崽，或者抛弃幼崽，便言之凿凿坚称‘熊猫不会带崽’。 实际上，因为人类不了解熊猫的繁殖习性。发现母熊猫生产后停止进食，便带着食物凑过去投喂。 母熊猫由于进食分了心，因此才酿成悲剧。 此刻，喻以筠面前这只母熊，为了全神贯注照顾自己的幼崽，甚至没有驱赶靠近巢穴的陌生野兽。 “……咿。”喻以筠发出微弱的声音，示意自己是个崽，既没有恶意也没有攻击力。 熊猫妈妈依然牢牢护住幼崽，死瞪着他。 “咿咿。”好嘛，我滚了。 喻以筠转过身，正准备离开洞穴，不打扰熊猫妈妈抚养孩子。 转身瞬间，他再次听到微弱的哭声。 喻以筠下意识回过头，发现洞穴深处，光线昏暗的地方，还趴着一只小家伙。 他眼睛没有睁开，身体无法行动，顶多只能凭借本能发出哭嚎。 熊猫妈妈听到另一个孩子的哭嚎，无动于衷，把怀中的宝宝护得更紧。 大自然优胜劣汰的法则无比残酷，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养育两个幼崽。 所以在宝宝刚出生时，便放弃了其中一个。 初春温度低，那只宝宝得不到乳汁和怀抱，顶多两三个小时就会死亡。 然而不知为何，自己这胎宝宝生命力异常顽强，不断发出声音刺激妈妈的母性，想要获得一丝生的希望。 母熊猫几乎动摇了。 但她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意志再次坚定。 自己没有能力抚养两个幼崽。 如果非要勉强，两只幼崽都得不到最好的照顾。 喻以筠听见新生幼崽微弱的哭声，又看到熊猫妈妈置若罔闻，只顾着给怀里的宝宝哺乳，便意识到发生什么事。 趁着熊猫妈妈低头，专心哺乳的空隙，喻以筠用最快速度钻进洞穴。 赶在激怒熊猫妈妈前，又快速钻出来，怀里抱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幼崽。 “呜呜。” 守在远处的紫薇凑过来，发现芝麻汤圆没有带回蜂蜜，反而带回一只体表覆盖着薄薄皮肤、通体粉嫩、还没有自己爪爪大的‘耗子’，好奇地歪了歪头。 “呜呜？”那是什么？ “咿咿。”是我们的同类，他太小了，我也不知道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咿咿。”他想活下去。 喻以筠知道，熊猫‘弃崽’行为，是经过几百万演化后，为了适应环境的最优解。 正如当年在阿拉斯加，他知道第二颗蛋大概率夭折，却只把第三颗蛋带回巢孵。 自然选择固然残忍，却是生命必经之路。 区区喻以筠，无法改变动物们被大自然雕刻的天性。 即使如此，听到这只幼崽那么虚弱，依然拼尽全力哭嚎，想要为自己换取生机的求救，芝麻汤圆还是出爪了。 这可是熊猫幼崽哎！ 谁能忍心不管呀？ 问题在于，喻以筠把新生幼崽带出洞穴，却无法为他提供温暖之外的帮助。 新生幼崽无法摄取任何固体植物，哪怕把固体食物榨成汁都不行。 大熊猫半岁以前，必须从妈妈乳汁中摄取营养。 喻以筠是只小公熊，紫薇是未成年小女熊，没办法为幼崽提供乳汁。 芝麻汤圆现在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向人类寻求帮助。 可山林那么大，找小人咪需要耗费时间。 人类不太可能随身带奶瓶奶粉，回到救助站找乳汁也会耗费时间。 熊猫幼崽哭声已经很微弱的，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而且，找人类求助，必然会造成一个问题。 现阶段，人类绝对不可能认为：小熊有能力照顾新生幼崽。 他们发现新生幼崽，肯定会带回救助站。 从出生开始接受人类抚养的大熊猫，注定无法回归野外。 运气好点，可能送进野生动物园。 运气差点，也许一辈子呆在狭小展厅。 他明明是诞生于山林的熊猫，还没有睁开眼，看看这漫山遍野的春花。 喻以筠咬咬牙，抓了一只竹鼠，在最近的红外摄像机前方留下血迹和自己的毛毛，借此向人类发送求助信号。 然后自己和紫薇抱起新生熊猫，努力寻找其他办法。 假如走投无路，再折回来让小人咪帮忙。 喻以筠必须为新生幼崽提供温度，行走速度大大减慢。 搜寻半个多小时，没有找到能够给幼崽当奶妈的熊，急得芝麻汤圆边跑边嘤嘤嘤。 他哭声实在太大，突然，远处厚厚草丛传来‘嗞嗞’的声音。 芝麻汤圆听了一耳朵，立刻认出消失大半个月的小熊猫。 “咿咿！”我现在有事，下次再找你！ 喻以筠脚步没停，生怕浪费时间。 小熊猫觉得好奇，从岩石底部用树枝搭建的巢穴中钻出来，三两步追上崽崽查看情况。 喻以筠没想到小熊猫会追过来，急匆匆回过头正准备解释。 还没开口呢，刚刚小熊猫呆过的地方，露出一颗毛茸茸小脑袋，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唤。 隔了几秒，又露出第二颗脑袋，‘吱吱吱’大喊妈妈。 新生小熊猫幼崽与大熊猫不同，身上覆盖着细软的浅色绒毛，能够为崽崽提供保温功能。 因此，小熊猫幼崽生存能力更强，不需要妈妈全天24小时守在窝里。 随着年龄增长，小熊猫幼崽的绒毛逐渐变得鲜艳。 “……咿？”喻以筠总算明白，小熊猫消失大半个月为了什么。 看到胸口鼓鼓的小熊猫，他眼睛瞬间亮起来，抱着崽崽扑过去咿咿呀呀，激动得语无伦次。 “嗞嗞？”小熊猫迷茫地冒出问号。 说什么废话，半句也没听懂。 [小熊猫疑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