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雪豹（二）

“喵嗷——！” 搜寻了整整三天, 却连半根羊毛都没碰到的喻以筠，感觉自己天都塌啦。 这座山！ 究竟！！ 有没有羊！！！ 奈何小雪豹气得破防，却只能发出软乎乎的小鸟夹子音。 “喵喵喵嗷！” [无能狂怒.jpg] 连续跋涉三天, 再次巡遍群山却毫无收获的豹豹, 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丧丧地趴在峭壁边缘摆烂。 “喵……”羊, 你在哪里嘤嘤嘤…… 完全找不到猎物的猪咪，慢吞吞翻了个身，望着天空陷入沉思。 果然，听起来越简单的任务，越难完成。 与之前经历过的所有世界不同，雪豹不仅生存环境恶劣, 猎物稀少。 而且他们的猎物并非水平分布，而是沿着山脊垂直分布，大大增加狩猎难度。 岩羊主要以高山荒漠区域的灌木枝叶、地衣、苔藓为食，往往成群出现。 简单来说, 要么没有, 要么一堆。 拉姆领地内, 几乎找不到岩羊的活动痕迹。 合理猜测，这片区域根本没有岩羊群落，难怪妈咪饿得那么瘦。 能够扎根于高山荒漠的植物，代表它具备无比强悍的生存能力。 纵使生命力顽强, 高山植物同样需要阳光进行光合作用。 拉姆选择的栖息地背阴，且被周遭山峰遮挡。每天大部分时间照不到太阳，整片山光秃秃的。 大概弄清楚原因，喻以筠支棱起来。决定翻过山，去环境相对适宜的阳面碰碰运气。 小雪豹迈开爪爪, 拖着疲惫又饥肠辘辘的身体，吭哧吭哧翻过海拔六千米高的大山。 倘若人类来到这个高度，遭受严寒和缺氧双重威胁，根本没办法自如活动。 “喵、喵、喵！” 雪豹版猪咪翻越高山同时，还有精力骂骂咧咧，疯狂吐槽上辈子的芝麻汤圆。 熊熊日子过得太好，肉肉送到嘴边不乐意吃。 现在好了，遭报应啦！ 猪咪饿着肚子，可怜巴巴翻过山，突然嗅到野兽的气息。 “喵？”这里有羊吗？！ 豹豹的琥珀色兽瞳分分钟亮起来，开心得像只兔子，蹦蹦跳跳跑过去。 靠近那处留有气味的山石，猪咪眼神瞬间变成死灰。 哦，同类的气息。 仔细闻闻，应该也是一只带崽母豹。 小雪豹重新叼起长尾巴，啃啃自己解馋。 落寞地转过身，默默沿原路返回。 独居的雪豹会像所有野兽一样，留下气味标记领地，警告同类不许越界。 虽说喻以筠向来没有什么边界感，经常无视标记，擅闯各位大佬的领地，厚着脸皮找姨姨霸霸们蹭饭吃。 经过反复磨练和实验，猪咪蹭饭的技能已经炉火纯青，成功率趋近于100％。 凭借撒娇卖萌的好本事，轻轻松松拿捏所有兽中女王。 但，雪豹不同。 雪豹面对的生存条件过于艰苦，能否找到猎物全凭运气。哪怕顺利找到猎物，想顺利捕获岩羊，必须堵上性命。 纪录片中，经常拍到雪豹追逐岩羊，从悬崖高处坠落的画面。 喻以筠通过气味判断，隔壁家雪豹姨姨正处于哺乳期，代表家里至少两只幼崽，还没有正式断奶。 雪豹妈妈为了给小雪豹提供乳汁，必须拼命狩猎，没有富裕的食物多养一只豹。 如果喻以筠分走她的食物，雪豹妈妈负担更大，亲生幼崽生存概率更低。 没关系，我已经是一岁的大豹豹啦！ 怎么能跟小孩豹抢饭饭？ 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舔了舔嘴里的尾巴，忍着饥饿远离隔壁姨姨的领地。 才走出几十米，喻以筠听到低处传来清脆的夹子音。 “啾……” “啾啾……” 等等，哪来的鸟？ 专属于幼崽期雪豹的夹子音，叫得凄惨又无助。 猪咪扒拉着山岩，往下方冲了几步。 环顾四周，瞧见一只两、三个月大的豹豹幼崽，卡在岩缝中不上不下，急得啾啾叫唤。 豹豹和岩羊不同，必须通过后天学习，才能逐渐适应高山环境。 三月龄豹豹尚且年幼，刚学会跑跑跳跳没多久。独自在山间攀爬，非常危险，稍微‘脚滑’一点儿就会摔下去。 喻以筠瞧见小豹豹吓得瑟瑟发抖，挤在只有巴掌大的凸起岩石，好几次试探性伸出爪爪又缩回去，叫声越来越微弱。 岩石下方是一段峭壁，不算太高。 大雪豹皮糙肉厚，摔下去可能没事。 小雪豹才三个月大，正处于成长最关键的阶段。万一摔下去，受伤事小。他也许会因此永远与同龄豹拉开距离，沦为最先被自然淘汰的弱者。 “啾！” 雪豹崽崽嚷嚷了半天，没等来妈妈。 他又冷又饿又害怕，终于鼓起勇气决定跳下去。 “……啾？！” 前爪刚踏出岩石，小雪豹瞥见一道银灰色身影从上面飞下来，如同天神般叼住自己后颈。 掠过悬崖，稳稳放到下方较为平坦的岩石中央。 “喵嗷！”你个小鼻嘎怎么回事！ “喵喵喵嗷！”你妈咪没有告诉你，小孩豹应该乖乖呆在家里吗？！ 瞧见从天而降的陌生雪豹，凶巴巴板着脸，冲着自己清脆地喵喵喵。 雪豹崽崽觉得好奇，伸出爪爪，轻轻扒拉了他一下。 “啾啾？”你谁？ 出生至今三个月，雪豹崽崽没见过妈妈之外的同类。 由于猪咪没比崽崽大多少，体味特别轻，叫声温和且无害。 小崽子感受不到攻击性，没有觉醒躲避雄性雪豹的意思，反而大着胆子主动靠近。 “啾。”哥哥。 “啾啾！”我妈咪不见啦！ 可怜崽崽超过两天没等到妈咪，这才鼓起勇气踏出洞穴，寻找妈咪的踪迹。 他找了很久很久，没找到妈咪，反而把自己卡在石峰中，差点儿摔掉了八条命。 遇见把自己叼下来的‘大豹子’，崽崽可算找到依靠，病急乱投医，叽叽喳喳求他帮自己找妈妈。 “喵嗷。”嗯嗯，你知道错了就好。 猪咪听不懂小崽子的猫语，想当然认为他吸取教训，以后不敢再随便离洞。 三月龄豹豹活动能力有限，不太可能离家太远。 喻以筠仰起猫猫脸搜寻一番，找到巢穴缩在位置，再次叼起崽崽后脖颈，打算把他送回窝里，免得豹妈找不到孩子着急。 豹崽以为陌生哥哥要带自己找妈妈，感动得稀里哗啦。温顺地缩起爪爪，让喻以筠把自己叼起来。 无论当过多少次猫，猪咪永远不擅长‘叼’这个动作，下嘴没轻没重，试了好几次才把豹崽拖回洞穴。 为避免豹崽脱落，猪咪最后一次下嘴明显有些重。 幸好豹崽乖巧，被咬疼了也没吭声。 喻以筠暗想‘真是个乖宝宝’，轻轻把崽放到洞穴边缘，免得擅闯洞穴引起母豹记恨。 “喵……喵嗷！”你赶紧回……跑什么啊！ 猪咪刚松开嘴，原本乖巧温顺的幼崽，一看回到自家巢穴，又开始挣扎着往外面冲。 得亏喻以筠身经百战，反应迅速，仅用0.1秒就把崽崽抓回来，教育他‘好豹豹不能离家出走’。 才喵了两声，洞穴深处响起怯生生的叫唤。 抬眼望去，窝里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小女豹，偷偷探出脑袋。 突然对上陌生豹的视线，小女豹吓得缩回脑袋，紧紧靠着山壁，防止腹部遭受敌兽攻击。 “咪！”敌兽！ “咪咪！”快离开我家！ 小女豹张开嘴巴哈气，露出尖尖的乳牙，努力装出最凶的样子。 可她叫声微弱，听起来同样饿了很久。 直到此刻，喻以筠终于意识到不太对劲。 从两只崽崽的状态判断，他们至少饿了三天。 通常来讲，如果窝里有没断奶的幼崽需要照顾。 雌性雪豹即使狩猎失败，也会定期返回巢穴中喂奶。 雌性雪豹的母性特别强，即使十天半个月不进食，依然会消耗自身脂肪分泌乳汁。 带崽母豹们还会在不同时期，改变乳汁的成分，让崽崽能够健康成长。 比如幼崽刚出生阶段，母豹初乳含有更多促进成长的蛋白质。 等到幼崽长大一些，母豹分泌的乳汁从初乳变成常乳。富含各种营养物质，帮助崽崽增加抵抗力增强体质。 等到三个月左右，母豹分泌的末乳含有更多脂肪，更容易喂饱幼崽。 就算母豹正常进食，喂养幼崽也会消耗至少10%的体重。 三月龄的雪豹崽崽已经进入哺乳末期，不需要每天喂好几次奶。 即便如此，母豹把崽崽扔在窝里好几天的情况，实属罕见。 猪咪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喵嗷？”你们妈咪呢？ “啾啾啾！”放开我，我要找妈咪！ 被拦住去路的小男豹，挣扎着再次冲向洞外，准备上演‘万里雪山孤身寻母’。 “嗷！” 喻以筠张大嘴巴嚎了一声，警告小男豹乖乖呆在窝里。 “喵喵喵嗷！”我去帮你找妈，行了吧！ 钻出豹豹的巢穴，猪咪一整个欲哭无泪。 谁懂啊！ 我明明出来抓岩羊哒！ 都怪喻以筠爱凑热闹，喜欢瞎管闲事。 岩羊没找到，先给自己揽了个烂摊子。 幸好，此处是母豹的领地，留下大量活动痕迹，比岩羊好找太多。 猪咪顺着猛兽气味，来到一处沟壑纵横的石壁附近，嗅到两股浓郁的血腥味。 糟糕。 情况不太妙。 顺着血腥味继续追踪，喻以筠一路追到悬崖边，探出脑袋往下面看。 只见怪石嶙峋的悬崖，布满星星点点的血迹。 从血迹分布判断，喻以筠甚至能推断出，母豹和岩羊如何双双滚下去的。 想到巢穴中，正在等待妈妈归来的小豹子，喻以筠心猛得一沉。 他灵巧地绕到旁边，顺着较为平坦的缓坡，追随血迹跑到山峰较低处。 母豹领地位于山的阳面，光照还算充足。 冰雪之下，一层薄薄的土壤覆盖山体，给高山植物的生长提供条件。 大约2500米到4000米的山腰区域，生长着青藏高原特有的珍稀植物，雪莲花。 夏末秋初，恰好是雪莲开花的季节。 野生雪莲药用价值高，依山而生的藏族人民，总会在这个季节背起竹篓，冒着风雪爬上山采摘雪莲花。 喻以筠顺着血迹，怀揣着最后几丝侥幸，寻找母豹的踪迹。 爬了半晌，没有发现母豹，倒是看到几只穿得非常臃肿，缓慢爬山的小人咪。 猪咪看清楚小人咪之前，首先看清他们背上的竹篓。 竹篓……竹篓……竹子！ 竹子，我的主食！ 已经饿到失去理智的猪咪，短暂抛弃现在的物种，撒开爪爪扑向竹篓。 距离竹篓还剩几米，理智终于占据上风。 算了。 竹篓太干巴，费牙。 如果有笋笋，他肯定扑上去啃。 猪咪落寞地甩甩尾巴，刚准备悄悄离开。 同行的几只小人咪，突然挑起话题。 “前两天那只豹子，就是在这边发现的哈？” “不对吧，应该在更上面那个坡。得亏摘雪莲的人爬得高，要是再晚发现，肯定救不活。” “豹子现在咋样了？” “刚发现就抬下山，送救助站了。兽医说摔断了三条腿，弄不好就彻底瘫了。就算能重新站起来，估计也得送到动物园养。” “唉……听说是头母豹子，不知道窝里有没有小崽。” “就算有小崽，咱们也帮不上忙，在山里活着太难了。” “……” 喻以筠暗暗偷听他们对话，得出几个重要结论。 1、母豹狩猎时受伤，幸好被采草药的农户及时发现，抬到山下送往救助站。 2、母豹受伤非常严重，丧失行动能力，没办法回窝照顾幼崽。 3、如果判断正确，那么—— 附近有一只岩羊！ 已经整整三天没得到食物的豹豹，激动地眼睛都绿了，迅速改变目标搜寻岩羊的踪迹。 岩羊摔下山崖前，已经被母豹咬伤。沿途留下血迹，气味更容易追踪。 喻以筠绕着山坡转了两圈，抬起猫猫脑袋，瞧见几只盘旋着转圈圈的胡兀鹫。 胡兀鹫属于食腐动物，大量分布在高山区域。 跟大多数食腐动物不同，比起腐肉，它们更喜欢啃食骨头。 胡兀鹫的食谱中，骨头至少占据80%。 它们会耐心等待其他掠食者吃完肉，然后擒着骨头飞到高处，松开爪子将骨头摔碎再吞进腹中，利用强大的胃酸消化。 高山之巅的食物弥足珍贵，一丁点儿也不会浪费。 猪咪顺着胡兀鹫的指引，顺利找到岩羊的残骸，已经冻得梆梆硬。 极端低温能够为食物保鲜，减缓腐烂速度。 死去好几天的岩羊，吃起来依旧非常新鲜，香得豹豹热泪盈眶。 某坨猪咪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就算累死也没办法带着100斤重的岩羊，爬回山峰高处。 事已至此，先干饭吧。 通常在不被打扰的情况下，身为青藏高原顶级掠食者，雪豹进食慢条斯理，如同享用法国大餐般优雅。 差一点点儿就饿死的猪咪，直接开始暴风吸入表演豹吞豹咽，把雪豹族高贵优雅的形象毁得干干净净。 填饱自己肚子，喻以筠努力把大肉快全部撕下来，埋进附近的积雪中。自己叼起其中最大的一块，轻盈地爬向高山。 等候许久的胡兀鹫，纷纷飞过来，叼起剩余的骨架，开始清理现场。 今日天气晴朗，喻以筠留在雪坡的气味没有被掩埋。 方向感一直挺优越的猪咪，顺利找到返回的路，钻进母豹巢穴投喂两只宝宝。 小男豹被猪咪连吼带挠，终于意识到外面世界很危险，不敢随便离开窝。只敢趴在山洞边缘，猫猫祟祟探出脑袋张望。 小女豹依然躲在洞穴深处，把脑袋埋进肚皮，通过睡觉节约体力。 喻以筠没办法、也不打算向他们传达‘妈妈不会回来’的坏消息，沉默地把嘴里的肉肉撕碎，喂给两只崽崽。 幸好三月龄崽崽已经到了哺乳末期，能够接受固体食物。 面对投喂，小男豹刚开始有些懵，不懂为什么换了只豹豹喂自己，啾啾啾询问妈妈去哪里了。 喻以筠不语，只一味喂食。 小男豹问不出结果，肚子饿得厉害，唯有乖乖接受投喂。 睡觉觉的小女豹，被肉味香醒，迷迷糊糊吃了两口，才发现喂自己的不是妈咪。 她叼着肉条，葡萄大的脑瓜死机了几秒，然后重新启动，继续吧唧吧唧嚼肉肉。 拥有丰富养崽经验的猪咪，一口口喂饱两只崽崽，亲昵地给他们舔了舔毛，留下气味作为标记。 “喵嗷！”从今天起，你俩就是我的宝贝女儿和便宜儿咂啦！ “喵喵喵嗷！”乖崽们，父王首先为你们赐名！ 喻以筠观察两只崽，发现小女豹脸蛋、耳朵、身上的斑纹都特别圆，单方面决定叫她圆圆。 至于便宜儿子……皮得厉害，稍微不注意就会‘飞’走，喻以筠心里叫他‘超级霹雳一秒飞天猫’，简称飞飞。 一顿肉肉喂下来，圆圆大脑开机重启，已经接受自己换了妈咪的事实，趴在猪咪怀里嘤嘤嘤撒娇。 飞飞还惦记着‘小猫咪找妈妈’，吃饱喝足体力恢复后，稍不留意就会飞出洞穴。 喻以筠用夹子音吼了好几次，收效甚微，干脆举起爪子哐哐哐几下，赐给儿咂一个完整的童年。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头。 飞飞挨了揍，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乖乖滚回洞中和圆圆抱作一团。 “喵嗷。”对嘛。 “喵喵喵嗷！”你俩乖乖睡觉，不准打架！ 嘱咐完，喻以筠把剩下的肉撕成条，埋在洞口附近的积雪中作为储备粮。 忙完这摊事，已经相当疲惫的喻以筠顾不得休息。 年仅1岁的小雪豹，也算提前享受到上有老、下有小，自己夹在中间当牛马的社畜豹生。 哄睡两只崽崽，猪咪重新返回藏肉的地方，重新叼了一块肉，爬回自己家。 洞穴里，养伤的拉姆担心宝宝，不时用三条腿跳到洞外观察情况。 冷风远远送来宝宝的气息，拉姆高兴极了，像狗子似的转圈圈迎接他归来。 “喵嗷！”妈咪！ 已经累到半死、一路走走歇歇的喻以筠，听到拉姆声音，再次支棱起来，拼尽力气跑到妈妈面前。 刚回窝，超负荷运动的猪咪摊开爪爪，趴在那儿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猫科动物爆发力强，耐力差得要命。 想当初，芝麻汤圆不吃不喝爬几百公里山路，也没喘成这样。 最惨的是，高山空气稀薄，喻以筠喘了半天没吸到多少氧。 拉姆用三条腿蹦过来靠近宝宝，温温柔柔帮他整理毛发。 “喵~”喻以筠勉强打起精神，把带回来的肉送到妈妈嘴边。 食物的味道充斥鼻息，拉姆却顾着给宝贝舔毛，没有碰那块肉的意思。 得，必须我亲自喂呗。 谁让他前几世招惹那么多豹豹呢。 猪咪撕开肉肉，连哄带威胁，强迫拉姆把带回来的肉吃干净。 “meow……” 拉姆吃完肉肉，满脸担忧地望着崽崽。 猪咪靠过去，蹭了蹭妈咪的脖颈，昧着良心安慰‘放心吧，我狩猎可厉害啦’。 苍天可鉴，喻以筠并没有说谎。 他狩猎确实厉害，前提是……找到猎物。 如今满山遍野找不到岩羊，哪怕猪咪狩猎再厉害，也毫无用武之地。 [废猫叹气.jpg] 家里有四张嘴等着吃饭，豹崽妈妈留下的岩羊，根本撑不了多久。 特别有居安思危意识的猪咪，睡一觉醒来，再次踏上觅食的征途。 经过整整三天的搜寻，猪咪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想对付岩羊，为时过早。 寒冬即将来临，喻以筠不能把命运堵在薛定谔的‘运气’上面，必须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 野生雪豹最容易获取的食物，除了意外死亡的动物遗骸，还有一个途径。 肩负养家糊口重任的小雪豹，换了个思路，叼着尾巴摸黑爬到山腰高度。 跟随烟火气息，潜入小人咪聚集的山间村落。 次日清晨，住在村口的农民早起耕作，发现家里的公鸡没有打鸣。 跑到鸡舍瞧了眼，里面只剩下母鸡趴着孵鸡蛋。 现场留下公鸡毛和一滩鸡血，还有猫科动物的脚印。 “哪个缺德野猫把我配种的大公鸡叼走了！别让我逮到，我……咦？这啥？” 暴躁村民正打算激情开骂，低头仔细瞧了眼，发现大猫脚印附近，静静躺着一朵带着牙印的高山雪莲。 “我、我……我明天去镇上多买两只公鸡。” 村民捡起雪莲，美滋滋朝屋里喊话： “媳妇，柱子，快看我捡到啥好东西！” 与此同时，叼着鸡爬上山的猪咪，感动得泪眼汪汪。 走地鸡！ yy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