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雪豹（十三）

“喵嗷~” 阴天, 山间雾色灰蒙蒙的，仿佛笼罩了一层纱。 喻以筠慢吞吞伸了个懒腰，蹲坐在大岩石上用爪子洗脸, 耳边充斥着聒噪的喊话。 “雪豹！山神！你在吗？” “唉呀, 我好冷, 雪豹快救救我！” “help me！” “喵嗷！”我不在！勿cue！ 喻以筠甩了甩毛茸茸大尾巴, 百无聊赖打着哈欠，懒得搭理今天第三批狡猾的小人咪。 但是吧，让他们一直在山里晃荡，发出噪音扰兽不说，还会把猪咪的猎物吓跑。 这座山海拔特别高，目测有个八千米左右, 排不上世界第一也能排到Top100。 大部分小人咪能力有限，爬到五千米左右便开始呼哧带喘，放弃继续攀登。 问题在于，山里大部分岩羊, 也就爬到这个高度。 再往上, 温度越来越低, 空气含氧量越来越稀薄。 就连高山区域的统治者雪豹，最多活跃在六千米的海拔高度。 一旦海拔超过七千米，既没有岩羊，也没有可以饮用的水源。 除了一生放荡不羁爱冒险的小人咪, 没有兽愿意挑战那个高度。 如今，两脚兽频繁进山，并且吵吵嚷嚷呼唤雪豹。 岩羊们听到动静，吓得纷纷躲起来，要么逃到别山。 喻以筠领地内猎物逐渐稀少, 已经整整两天没找到岩羊。 他痛定思痛，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必须让小人咪离开自己的山，否则新领地还没暖热乎呢，又得搬家了。 “喵嗷。” 生活不易，猪咪叹气。 所幸我们猪咪执行能力超级强，并且精通人性的弱点。 听那群进山的小人咪，依然锲而不舍地呼唤自己。猪咪总算下定决心，迈开爪爪从大岩石上跳下来，悄无声息靠近那群人。 “累死我了，找了好久都没看到豹影，他藏在哪儿呢？” “喂，你们快看，上面就是他们说遇到雪豹的地方吧？我们过去看看吧！” “别，千万别！开始起雾了，我们爬上去，万一被困住怎么办？” “呃……如果我被困住，雪豹会过来救我吗？” “理智建议，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更理智的建议，去医院挂个脑科。” “就是说啊，我们好几个人，雪豹救得过来吗？别给他添麻烦。趁着雾色不浓，赶紧下山吧。” 几个人辛辛苦苦进山，连根雪豹毛都没看到，失望地按照原路返回。 才走了没两步，中间的人突然‘啊’了一声，吓得两边人齐刷刷打了个激灵。 “吓我一跳！你好端端的叫什么？” “你们刚才谁拍我肩膀了？” “我没有啊。” “我手里拿着登山棍，怎么拍你的肩膀？” “那……可能是我弄错了？” 说话的人，语气特别不确定。 留在肩膀上的拍击感，依然非常清晰，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接下来一段路比较窄，几个人无法并排行走，只能按照前后顺序依次通过。 排在中间的人，从最窄的地方通过。 刚转过弯，又发出一声高亢的惨叫。 “啊——！谁又拍我肩膀了？” “拍个肩膀而已，别那么……”前面的人转过来，表情瞬间变得惊恐。 “怎、怎么？” 那人嘴唇蠕动了半天，小心翼翼问，“刚才……真的有人，拍你肩膀吗？” “对，拍了这个位置！”他信誓旦旦地说，“连续两次了，我不可能感觉错。” 前面的人咽了下口水，语气更加惊恐，“但是……你后面，根本，没有人。” “……”被拍肩膀的人懵了，吓得不敢转身。 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起来，自己刚才转过弯，同伴还卡在高处没有跟上来。 刚才被拍肩膀的时候，背后不可能有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吓得面如土色。 恰此时，同伴跳下天然石阶，三两步来到他身后。 “哎，你身后怎么有个红色手印啊？” “……” “……”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荒凉深山，红色手印，恐怖要素拉满。 “哇——！” 突然，安静的山间，出现类似小孩嚎哭的声音。 几个人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冲下山坡。 确定小人咪已经跑远，喻以筠从后方的崖壁爬出来，抬头瞅瞅叫声像小孩啼哭的黑头角雉。 “喵嗷。”好鸟，配合得真棒。 “喵喵喵嗷！”我保证，永远不掏你的鸟窝。 “哇哇——” 黑头角雉扑棱翅膀，发出悲怆地啼哭，盘旋着飞远了。 当天晚上，这座山闹鬼的恐怖传闻，刷屏各大社交平台。 几个登山者绘声绘色，还展示了留下血色手印的冲锋衣。 鉴于‘山神派’和‘闹鬼派’各执一词，又将这座山推到风口浪尖，引来广大网友的关注。 【又有山神又闹鬼，这座山充满封建色彩啊】 【我相信闹鬼派，毕竟人家有证据！红色手印怎么解释？】 【化验结果说红色是羊血，不知道在哪蹭到的。如果没有山神，怎么解释那个人被困那么久还能生还？怎么解释身上的毯子和被咬烂的登山包？】 【很难解释？不就是一头雪豹闲得无聊，把人类的包翻开找食物】 【首先，雪豹不吃人类的食物。其次，那座山之前没有拍到过雪豹】 【我觉得两种流派都挺玄幻，有没有人验证一下？】 【热度这么高，肯定有人想吃这波流量，等着吧】 【呼吁各位网友不要因为好奇，打扰野生动物的生活。你们频繁进山，已经导致大量野生动物改变活动规律，甚至更换栖息地。如果山里真的有雪豹，他会因为你们的好奇心，流失许多猎物】 【+1，假设救人的山神真的是雪豹，我们人类就这样报答他？做个人吧！！！】 【奉劝某些乐子人和为了流量毫无底线的网红，尊重野生动物的生态环境。此次闹鬼事件，可能是大山给我们的警告。】 【人类毁掉的太多了，给他们留一个清净地吧】 …… 经过几番博弈，清醒的网友最终占领话语权，把那些想用‘山神’做文章的人，怼得哑口无言。 有关部门听取民众建议，出于安全和动物保护两方面考虑，限制旅客攀登这座山。 正当网友们以为，禁令实施后，‘山神’的真面目将永远是个秘。 结果没多久，有位自然摄影师发布了一组照片。 其中几张照片里，恰好拍到神秘的‘山神’，正在追捕一头岩羊。 大家原本觉得，山神的面纱揭开，就会丧失神秘感。 真正看清楚‘山神’模样，关注雪豹群体的网友，却更加激动。 【啊啊啊小豹子！！！崽崽我又见到你了呜呜呜，保护组织说开春后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凉凉了】 【难怪之前没有拍到过雪豹，最近拍到了，原来是我们小豹子搬过来啦~】 【恭喜崽崽独立，你领地圈的好远啊，万一想家想妈妈怎么办？】 【想家了就原路返回啊，大猫记忆力特别好，肯定记得回家的路】 【真的吗？我咋记得山里摘草药的人说，小豹子经常迷路】 ——你才经常迷路！！！ 我们猪咪永远猫菜瘾大，对自己的方向感迷之自信。 结果，今天巡视完领地，喻以筠又双叒叕找不到自己睡觉的巢穴。 “喵嗷？”窝，你在哪里？ 猪咪原地晃了七、八圈，依然没找到卧室。 他垂下猫猫脑袋，沉默地盯着脚底的山岩，决定今晚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晚。 反正巢穴里除了石头，就是石头，没有豹等待自己，睡哪儿没区别。 猪咪蜷起身体，找了一块平坦的岩石，把尾巴抱在自己怀里当安抚玩偶。 晃了晃尾巴尖，猪咪原本那点儿睡意，突然消失了。 还记得自己当小雪豹的时候，睡觉经常把妈妈的尾巴抱在怀里。 虽然他已经很大只，不能像幼小的豹崽那样，整个挂在妈妈尾巴上。 拉姆依然会用尾巴当逗猫棒，哄猪咪早点睡觉。 飞飞和圆圆最小的时候，喜欢抢自己尾巴。 抢到最后，闹得累了，便一左一右抱住自己尾巴，睡得呼噜呼噜。 现如今，猪咪远离家乡，整个山头只有自己一只豹。 雪豹是寂寞的猛兽，放眼高山区域，连能够称之为天敌的敌兽都没有。 喻以筠继续发散思维，想到秦岭，想到黄石公园，想到非洲草原，想到大平洋…… 似乎没有哪个地方，像现在这么安静，敏锐的听觉只能捕捉到风声。 天生耐不住寂寞的猪咪睡意全消，爬起来俯视自己的领地。 果然。 ‘独立’对于自己来说，还是太早啦！ 现在的豹豹，无法适应没有同类的雪山，无法适应孤孤单单的王者生活。 真正迎来独立之前，猪咪要把鬼混的jio步，印在更多山头。 统治这片山头的顶级狩猎者，甩了甩尾巴，越过他刚刚为自己画下的‘国界’。 离开领地范围，喻以筠左看看，右看看，决定先回家晃悠一圈。 雪豹怀孕周期大约三个月左右，拉姆春末时揣崽，大概夏末时分生下弟弟妹妹。 只要喻以筠精准拿捏时间，就可以rua到新生幼崽。 虽然拉姆母性很强，连宝贝儿子都毫不留情驱逐。 但没关系！ 猪咪偷崽一直可以哒~ 除了可爱的弟弟妹妹，喻以筠还放心不下飞飞和圆圆。 姐弟俩当了大半年流浪豹，总算回到亲妈身边。但莉莉在动物园关了半年，野性被消磨了一部分，不知道有没有适应野外生活。 春夏两季，食物充足。 哪怕抓不到岩羊，依靠旱獭和高原兔也能填饱肚子。 等到秋季过后，莉莉再抓不到岩羊，母子仨都得饿肚子。 喻以筠隔空操碎了心，果断决定探索世界之前，先回到故乡瞅两眼，探望自己牵挂的兽们。 喜马拉雅山脉是一道弧形山脉，不像东西走向的秦岭，能够通过太阳判断方向。 再加上西藏自治区地广人稀，山脉又属于天然国境，没有挖隧道的必要。 猪咪顺着山路走了两天，没有看到一块标志牌。 “喵嗷！”没关系，这条路我走过……吗？ 离开家乡还不到两个月，喻以筠瞧瞧左边，又瞅瞅右边，很难确定哪条才是回家的路。 “喵嗷。”放心吧，我认路一直可以哒。 猪咪开启猫猫雷达，心想眼前只有两条路，50%的成功率，干脆赌一把大的！ 喻以筠说干就干，轻轻甩了下尾巴。 毛茸茸尾巴轻飘飘落下，指向右侧。 “喵嗷~”好哒，那我就去左边。 豹豹迈开爪爪，踏上与尾巴指向相反的道路。 尾巴：带不动，带不动！ 往前走着走着，喻以筠感觉来往两脚兽似乎变多了，纷纷前往同一个方向。 猪咪不想被小人咪打扰，顺势爬到山上，从半山腰爬过去。 连续爬了两、三天，喻以筠非但没有甩开小人咪，反而一下山就能看到人类扎的帐篷。 “喵嗷？”猪咪好奇地歪了下脑袋。 附近没有见到大型的村庄或者城市，这些人聚集于此，难道要举办庆典？ 放眼望去，到处是贫瘠的土地，什么庆典会选择这么荒凉的地方？ “喵嗷。” 真搞不懂你们人类。 喻以筠放弃思考，打算顺着山坡爬到隔壁那座覆满冰雪的山。 靠近一些，还能听到水流声，证明那座山上至少有山泉。 在山里生活那么久，喻以筠已经总结出规律。 判断一座山有没有足够的猎物，首先要寻找水源。 水是所有生物赖以生命的源泉，只要找到水，生命便可以在这里扎根。 猪咪暗暗想着‘我来的时候，翻过这座山吗’，同时找到最近的路，一跃跳到隔壁的山上。 顺着山岩爬了几步，喻以筠隐约听到对话声，口音和语言都不是本地人。 “天气晴朗，风力二级，预测山顶气温-16℃，真是个登山的好天气。我们今天的目标，是挑战6000米高度，然后返回5200米的大本营。” “好的，我已经完成为期一周的适应性训练，能够驾驭海拔六千米的高山。” “作为教练我必须提醒你，即使你能够驾驭七千米的高山，也不代表你能够翻越这座山。前方有四处营地，整个攀登过程最快也要几周时间。你可以随时放弃，不要硬撑。” “我明白，挑战最高峰一直是我的梦想。” 最高峰？ 最高峰！ 喻以筠仰起猫猫脑袋，总算意识到自己爬到哪里。 珠穆朗玛峰，毫无争议的世界第一高峰。 想找的时候找不到，现在想回家的时候，偏偏找到了。 [猪咪无语.jpg] 现在正值夏天，并非攀登珠峰的最佳季节。 却已经有无数人聚集在大本营，进行为期数周甚至数月的适应性训练，等待秋天来临时，向峰顶发起挑战。 夏季平均气温高，山顶冰雪融化，容易造成路面湿滑，冰面裂缝，甚至雪崩。 不过，夏季带来的优势同样明显。 许多只想观光、不打算挑战极限的普通游客，会选择趁着天气暖和来到这里，远远欣赏壮阔的山川。 想要攀登顶峰的人，也会利用周围较矮的山，还有珠峰海拔较低的区域，提前进行训练。 难怪猪咪一路走来，遇到那么多扎帐篷的小人咪。 珠穆朗玛峰除了凭借高度，吸引来自世界高低的探险者。 更是凭借丰富的自然环境和物质资源，养育着这片地区的旗舰物种，雪豹。 据统计，珠穆朗玛峰及其周遭保护区，至少有上百只雪豹，比喻以筠之前呆的区域，种群密度高得多。 雪豹被称为‘高海拔生态系统健康与否的气压计’，一定程度反应高山区域生态环境的完整性。 珠峰作为世界范围内，最有代表性的自然地貌之一，保护措施相对完善。 喻以筠顺着水声，爬了没多久，就闻到了同类标记领地的气息。 “呼——呼——” 向来没啥边界感的猪咪，闯入对方领地，发出开摩托似的chuffing，跟领主雪豹打招呼。 领主雪豹察觉到入侵豹的气息，刚准备跑过来揍他一顿。 听到友好的摩托声，她迷惑了几秒，警惕地露了个头。 “呼？”敌兽，为什么来我家？ “喵嗷。”你好呀，我是外地豹，你要跟我一起爬山吗？ “……嗷？”啥意思？ 领主豹迷茫地看向猪咪，脸上写满懵逼。 她听不懂外来豹的话，即使听懂了，也无法理解。 雪豹的认知中，没有‘登顶’这个概念。 他们生活在高山区域，根据猎物的分布进行迁徙。 夏天温度高，雪豹会扩大活动范围，到6000米左右的海拔活动。 再高的地方，岩羊上不去，雪豹也没想过上去。 纵然雪豹天赋异禀，能够对抗稀薄空气和零下40℃极端低温。 但海拔超过7千米，也会让雪豹觉得不舒服。 至今为止，栖息于珠峰的所有雪豹，都没想过要欣赏山顶的风景。 看到人类前赴后继，调整最高的那个点，还有人为此永远葬身雪山，豹豹们很不理解。 爬到高处又抓不到岩羊，有什么意义呢？ 本地雪豹做梦也没想到，竟然出现一只外来豹，向他们发出登顶的邀请。 “呼呼。” 领主雪豹见猪咪越过自己的领地，爬向上面那个坡，好心地告诉他：我去过上面，没有岩羊。 “喵嗷~”我知道呀~ 喻以筠想要爬上最高那个点，不以狩猎为目的，也并非挑战雪豹的身体机能。 驱使他的最大动力，无非是最好用的四个字：来都来了。 抵达世界最高峰，谁不想爬上去看看呢？ 喻以筠往上爬了一截，遇到一只雪豹正在吃早饭。 嗅到陌生豹的气味，雪豹以为是旁边那只母豹，警惕地大声叫唤。 “喵嗷。”豹，你好，要跟我一起爬山吗？ 豹豹同样听不懂，扑过来朝猪咪哈气。 猪咪已经是将近两岁的大豹子啦，灵巧地躲过去，用爪子把领主豹按在地上。 “喵嗷。”豹，要跟我一起爬山吗？ “……呜呜呜。”领主豹动弹不得，扑腾两下，没出息地说：我输了，猎物送给你，领地也给你。 领主豹同样独立没多久，换了好几次领地，屡战屡败。 输的次数太多，领主豹已经学聪明啦，一旦落入下风便开始求饶。 夏季猎物多，只要自己不受伤，能抓好多好多岩羊！ “喵嗷。” 喻以筠连续问了三遍，见领主豹死活不同意，便失望地松开爪爪。 刚准备离开呢，领主豹翻了个身，毫无留恋地跳到高处山坡，离开自己领地。 “喵？”豹豹，你的旱獭不吃了吗？ 喻以筠叼起旱獭，追赶还没吃早饭的前·领主豹。 失去领地的前领主豹，打算跑到海拔更高的地方。 他知道，那里豹子少，肯定没有兽跟自己抢夺领地。 结果，吭哧吭哧爬了半天。 一低头，刚才抢自己领地的豹，依然紧紧跟着自己。 前领主豹顾不得歇息，害怕那只豹又使用卑劣的战术，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可怜豹子爬了好长一段，心想这下可算甩开他了吧？ 这片区域，海拔已经超过6000米，几乎脱离雪豹的生存范围，正常雪豹根本不屑于这片地盘。 前领主豹刚蹲下，打算找地方打个盹，背后又响起阴魂不散的声音。 “喵嗷。”豹，你的早饭。 “呼！”你好烦！ 前领主豹既委屈又无可奈何，被凶猛敌兽在屁股后面驱赶着，累死累活继续往高处爬。 奇怪地是，无论他爬到哪儿，敌兽永远紧追不舍，仿佛两块相吸的磁铁。 “喵嗷。”豹，早饭。 “喵嗷！”豹，你的早饭冻硬了。 “喵喵喵嗷！”你不乖，好豹豹必须按时吃饭。 与此同时，呆在珠峰大本营的人，拿出望远镜欣赏巍峨的高山，突然瞧见两坨一直在高速移动的毛茸茸。 “天呐，雪豹爬上去了！” “怎么可能？雪豹从来不会去那么高的地方。” ‘雪豹爬山’太过离奇，霎时间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大本营的人都跑出来围观。 见他俩你追我赶，陆续抵达超过海拔七千米的高度，人们沉默了。 “……我爬那么高，至少需要半个月。” “你已经很厉害了，我这辈子都不行。” “干脆把氧气瓶和登山装备给他俩，让他们替我登顶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雪豹登山不需要冲锋衣，也不需要氧气瓶？他们出生的起点，让很多人可望不可及。” “人和豹的差距那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