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雪豹（十八）

‘去宠物店偷化毛膏’的宏伟计划, 没有顺利实施。 主要因为吧…… 这里！压根没有！宠物店！！！ [失去梦想.jpg] 喻以筠脱离人类社会太久太久了，忘记藏区养殖的牛牛和羊羊，平常不需要吃化毛膏。 这儿地处偏僻, 距离西藏城区太远太远, 仅有的宠物店肯定不可能开过来。 笑die, 当地猫一出生就拥有500平米猫砂盆, 还有吃不完的新鲜耗子，哪需要宠物店？ 浑身掉毛的猪咪，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只能每天跟岩羊抢食物，嚼点野生‘猫草’促进消化。 幸好，高山区域的夏天不算太漫长。一旦开始降温，雪豹又该换冬季毛毛。 熬到秋季, 猪咪掉毛的情况有所缓解，本以为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兜兜转转那么多世，他总该学会一个道理： 兽生在世，哪有那么多‘本以为’？ 有些意外, 甚至等不到明天。 刚入秋, 淅淅沥沥几场秋雨, 浸润整座山。 雪豹不属于亲水大猫，喻以筠讨厌毛毛被雨水淋湿的感觉，早早准备好储备粮，躲在巢穴深处, 伴随着雨水白噪音呼呼大睡。 他叉着腿，吧唧吧唧猫猫嘴，梦里全都是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好险没给猪咪馋死。 濛濛细雨飘了三天，猪咪一步也没出过窝，枕着羊腿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第四天, 晴朗日光透过洞口照进来，猪咪才拖着懒洋洋的身体，不情不愿走出窝。 雨水冲淡了标记，他只好重新圈领地。 来到边缘区域，嗅到一股血腥味。 刚下过雨，大部分味道被风雨吹散。 飘来的血腥味那么浓，多半是‘楼上邻居’冒雨狩猎吧。 喻以筠并没有放在心上，慢吞吞加固自己的领地标记。 标记到第三块石头，他隐约发现哪里不对。 仔细闻闻味道，流血的不是岩羊，而是同类。 等等，女王受伤啦？ 喻以筠不禁有些担忧。 虽说繁殖期攻势凶猛的女王，让他有些害怕，连滚带爬拒绝对方求爱。 但经过最近两个月相处，他已经适应跟女王当邻居的生活，偶尔碰面还会喵喵喵打招呼。 当然，女王从来没有搭理过他。 倘若女王遭遇意外，偌大深山，又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个豹，多无聊啊？ 猪咪作出决定，顺着血腥气味，来到女王领地。 女王非常有边界感，从未侵犯猪咪的边界。 每次猪咪越界，女王虽然不会哈气驱赶，但想鲨一只猫的眼神是藏不住哒。 猪咪太怂，只敢在领地边缘疯狂试探。 现在，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喻以筠顾不了那么多，追随气味来到一处山岩下。 女王一如既往优雅高贵，趴在那儿清理爪子，身上的毛毛已经被雨水打湿。 野生动物擅于伪装，尤其猛兽，绝对不能被猎物和天敌看出自己虚弱。 单从外表判断，很难发现这头高贵冷傲的雌豹受了伤。 然而，附近岩石和地面，分明留下她的血迹，星星点点弄得到处都是。 喻以筠顺着血迹看上去，基本拼凑出事情经过。 大雨连绵好几天，饥饿的女王不知道雨水什么时候停止，饥饿促使她决定冒雨狩猎。 她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在空中咬死岩羊，正准备依靠附近的山坡停止坠落。 连日雨水，让山坡表面湿漉漉一片，摩擦力减小许多。 雪豹的大爪子挂不住，颓然滑落。 身体坠下时，还磕到凸起的尖锐岩石，划伤厚厚的皮毛。 喷涌的血液从空中低落，气味飘到喻以筠的领地。 女王趴在那儿，极力掩饰伤口，不想被喻以筠看出破绽。 然而，作为证据的岩羊，还挂在她脑袋上面的大石头尖尖。 喻以筠见识过女王的凶残，没有直接接近她，而是跳到高处把岩羊踹下来，直直落到女王面前。 女王往前挪了挪，张大嘴巴，毫不客气享用猎物。 喻以筠仔细观察，在她变换姿势的空隙，敏锐捕捉到雌豹腹部到腿弯的伤口，目测至少有20厘米，属于特大伤口。 从她的生命体征来看，受伤部位不深，应该没有波及内脏。 但对于雪豹来讲，腹部受伤比腿伤更麻烦。 不仅影响日常活动，还伴随着感染和溃烂的风险。 偏偏这座山位于两个保护区中间，没有被小人咪监控范围覆盖，救助站无法及时提供帮助。 无论喻以筠求助哪个救助站，来回都得好几天，还是不迷路的情况。 等他摇人过来，女王要么痊愈了，要么凉透了。 经历过去年‘鬼神事件’，这座山热度消退，很少有冒险者挑战这座山。 完蛋。 猪咪绝望地想：这一次，真的没有野人帮助豹豹了。 思来想去，喻以筠决定支棱起来，拿回自己‘野生小华佗’的荣耀。 趁着女王专心进食，喻以筠跑到经常吃猫草的地方，薅了几十根普通青草，在嘴里嚼嚼嚼。 雪豹纯纯食肉动物，喻以筠平常吃猫草也就一两根，利用无法消化的植物纤维，把肚子里的猫毛带出来。 现在吃这么多，苦得猪咪差点质壁分离，胃里一阵阵想yue。 捕捉到野生青草，喻以筠用最快速度返回女王身边。 见她没有阻止自己靠近，猪咪大着胆子绕到她后面。 女王独居惯了，把同类都当作敌兽，不适应猪咪靠太近，下意识用后爪蹬猪咪的鼻子。 这个动作，恰好把腹部后方的伤口暴露出来，血糊糊一大片。 喻以筠用嚼碎的青草汁糊上去，有一定阵痛和止血的效果。 资源有限的情况下，野生动物只能通过最普通的青草，缓解自己的疼痛。 可这里是喜马拉雅山脉，最不缺的就是珍稀草药！ 喜马拉雅山脉地理位置特殊，人迹罕至，因此生长着需要历经无数岁月，才能长成的名贵植物，药用价值一个比一个高。 武侠小说中的高山雪莲、千年灵芝、万年人参，都能在这片区域找到踪迹。 喻以筠上蹿下跳，寻觅一阵，总算找到人类世界名声赫赫、按根售卖、被当做滋补圣品的冬虫夏草。 ‘冬虫夏草’顾名思义，冬天是虫子，夏天是草，主要指冬虫夏草菌寄生在蝙蝠蛾幼虫上的子座和虫体。 它能够补肾益肺、止血化痰，增强免疫力。 强大的免疫力，可以抵抗细菌和病毒，防止身体感染。 冬虫夏草主要生长在海拔4500米以上的区域，对于雪豹来说，这个高度不算难。 难的是虫草根部混入泥土，只露出个苗苗。 雪豹用来分辨猎物的嗅觉和视觉，很难突破层层伪装，找到指甲尖那么大的虫草苗。 “喵嗷！” 喻以筠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带回来零星几株虫草。 他只能找到苗苗特别大的草，每根都是人类眼中难得的神品。 女王已经用餐完毕，趴在那儿闭目养神，对丢到面前的虫草不闻不问。 那玩意儿，她平常经常遇到，从来没有啃一口的想法。 “喵嗷！” 喻以筠生气啦！ “喵嗷！” 喻以筠破防啦！ 如果他会说人话，此刻肯定会抛出许多家长最经典的‘我都是为你好’。 不过，猪咪很快冷静下来。 他现在是一只小猫咪，对面也是小猫咪。 跟小猫咪讲不通道理的。 眼瞅着女王对虫草没兴趣，猪咪想到邪恶的两脚兽，骗家养猫咪吃药的通用方式。 他咬下一块肉肉，用犬牙戳了个两个洞，将虫草塞进洞洞里。 “喵嗷。”吃吧。 “呼？” 女王懵了。 当面下毒，也不藏着点？ 女王大概被喻以筠的坦荡震慑到了，犹豫一会儿，竟然真的吃下戳了虫草的羊肉。 几根虫草都进了肚，喜马拉雅小华佗又开始自己的寻药之旅。 这次比较顺利，没跑多远就抓到野生大灵芝，长了没有百年也有十年。 刨开灵芝前，他用鼻子拱了拱灵芝伞盖，让灵芝孢子传播开，来年变成新的灵芝。 灵芝含有多种活性成分促进细胞增殖，其中三菇类化合物还能抗炎。 西藏地区野生的白肉灵芝数量稀少，且多糖类成分高，功效强于普通灵芝。 喻以筠捡到灵芝还不满足。 千年灵芝有了，怎么能没有万年人参？ 西藏参形状像手掌，又被成为手掌参。 它生长环境特殊，周期长，同样属于小人咪可遇不可求的珍稀药材。 喻以筠：小人咪真可怜，这些玩意明明满地都是。 手掌参能够帮助伤病后虚弱的身体，快速恢复体力。 猪咪曾经用手掌参的须须跟小人咪换鸡，清楚它长在哪儿。 很快，猪咪咬下一瓣参，带着灵芝蹦蹦跳跳回到女王身边。 女王吃了肉，似乎恢复一些力气，尝试着站起来。 走了两步，因为腹部伤口连着大腿根，疼得又趴下去。 见猪咪去而复返，女王立刻调整姿势，不允许同类看到自己一分一毫的虚弱。 几次接触，猪咪对她的沉默和要强习以为常，准备用刚才的方式，把灵芝和手掌参喂给她。 女王感受到腿根的疼痛稍稍减轻，似乎意识到喻以筠喂来的食物，可以帮助身体恢复。 没等他把草药塞进肉里，女王就叼起手掌参，咔嚓咔嚓嚼碎咽进肚子里。 “喵嗷？” 喻以筠明显感觉到，女王咀嚼草药吃，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新鲜手掌参味道略带一点甜，主要偏苦。 猫科动物味蕾特殊，无法尝出甜味，却能够尝出苦味和辣味。 女王吃完苦苦的参，叼起灵芝，表情更加不高兴。 野生灵芝、尤其成长多年的白肉灵芝，味道苦得更明显。 女王八成觉得，这玩意比她命都苦。 “喵嗷。”豹，良药苦口。 喻以筠试图解释。 女王没理他，把脑袋埋进肩膀和胳膊之间。 她暂时无法行走，没办法回到自己巢穴，只能趴在山坡这儿。 淋了两天雨，幸亏伤口在腹部，才没有被雨水泡涨。 喻以筠邀请女王到自己的巢穴休息，她明显不乐意。 猪咪胆子小，也不敢让这么凶的豹住自己家。 万一女王越想越气，教训‘拒绝我求爱’又‘给我下毒’的渣豹，猪咪可真是引豹入窝有苦没处说。 入了秋，山里到处积水，温度越来越低。 女王这样湿漉漉趴着，肯定影响伤口恢复。 猪咪回到自己窝里，把之前用来铺窝的干草叼出来，给女王铺了个简单的草席。 “……” 女王垂眸，沉默地看着他。 由于生存环境限制，即使雌性雪豹生育幼崽时，也不会用干草装饰巢穴。 不带崽的时候，雪豹甚至懒得寻找山洞，直接睡在岩峰或者石头下面。 眼前这头豹，没有特殊情况必定要回洞穴睡觉，还把自己窝铺的软绵绵，真是雪豹当中的异类。 女王勉强撑起身体，慢吞吞挪到沾满公雪豹味道的草席上，感觉身下不再冰冷坚硬。 当个异类，似乎也不错嘛。 “喵嗷~”你好好睡觉，我明天再来看你。 猪咪折腾了很久，早已经又累又饿。 他小小的良心突然上线，没有觊觎女王用来养伤的食物。 豹豹耐力太差，已经没力气抓捕岩羊，逮了几只高原兔填饱肚子。 次日，喻以筠找女王之前，首先到低海拔区域晃了晃，寻思能否打劫路过的小人咪。 离开山脚走出好久，他总算找到第一个人，靠在越野车旁边抽烟。 看他样子，应该是自驾游路过这儿歇歇脚。 自驾游好耶~代表车里有足够的行李！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啦！ “喵嗷！”站住，打劫！ 喻以筠凭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发出低吼，扑向靠在车边的小人咪，一口咬住他的衣角。 小人咪愣了下，竟然没躲，反而看着猪咪说，“他们跟我说，山里的雪豹不会攻击人。” “喵、喵！”此、此山是我开！ 喻以筠说得结结巴巴，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如果他攻击小人咪上了豹，留下案底，有可能株连整个种族。 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人们提到雪豹，都会加一句‘听说有个雪豹咬人’。 越野车主是个满身腱子肉、身高一米九的肌肉狂魔，显然不害怕雪豹。 凭他的战斗力，正面对决，大概能把战五渣的豹豹过肩摔。 猪咪见他熄灭烟头，张开双臂准备迎战，果断决定改变策略。 他后腿一蹬，利用猫科动物卓越的跳跃能力，冲上越野车顶部，从另一侧钻进车里。 肌肉狂魔愣了几秒，慢半拍打开车门，喻以筠已经带着战利品——纯棉毛毯，高高兴兴跑远了。 “……” 肌肉狂魔狠狠沉默几秒，突然意识到，刚才那只雪豹，本来打算抢自己衣服。 衣服、毛毯…… 联想到两件东西的共性，肌肉狂魔气笑了。 “你一个雪山动物，睡觉还怕冷吗？” 一米九壮汉盖的毛毯实在太宽大，喻以筠叼着跑出几步，差点因为踩到毯子摔倒。 他折腾了半天，把毯子团吧团吧，一半披到自己身上，连拖带拽爬上山。 等到了山上，原本粉红色毯子已经脏得不像话。 喻以筠心里diss‘肌肉狂魔为什么喜欢粉红色’、‘买黑色多耐脏’。 得亏毯子不是洁癖猪咪盖，他爬到山坡上，敷衍地抖了抖，然后劈头盖脸蒙在女王身上。 “？？？” 女王缓缓打出几个问号。 在野外生活那么久，没听过哪只雪豹要盖毯子。 女王嫌烦，刚准备拨开，爪爪突然停住。 这条毛毯脏兮兮的，但材质不错，柔软触感类似妈妈怀抱。 即使女王离开妈妈很久了，依然记得妈妈怀抱的触感。 而且毛毯既能保暖又可以掩饰伤口，让她不必时时刻刻硬撑，害怕伤口暴露。 雌豹蜷起身子，将身体整个缩进毯子里。 喻以筠骄傲的‘喵’了一声。 哼！ 哪有小猫咪不喜欢毛茸茸？ 如此养了七八天，女王恢复速度很快，已经基本能站起来跳跃。 喻以筠再次来到她养伤的地方，发现草席还在原地，女王带走了毛毯。 刚开始，喻以筠有些担心。 她的伤还没有好彻底，住在那么高的地方，万一又加重伤势怎么办？ 很快，喻以筠意识到自己多虑了。 那是一头雪豹，是高山的统治者。 她拥有无比强悍的适应力，即使没办法抓岩羊，依然能靠着高原兔和旱獭填饱肚子。 冬天降临之前，女王又追赶者岩羊，英勇无比地从自己头顶掠过。 喻以筠四仰八叉躺着，还在想‘无论看多少次，女王狩猎果然好帅’的时候。 她叼着岩羊，破天荒闯进自己领地。 “喵嗷？”邻居，你来做客啊？ 喻以筠眨巴眨巴猫猫眼，正准备给女王挪个位置。 女王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丢下岩羊，毫不迟疑地转过身消失深山之间。 猪咪瞅瞅远去的女王，再瞅瞅面前的岩羊，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谢礼？！ 高冷、神秘、与世隔绝的高山猎爪，竟然也懂得兽情世故啦？ 喻以筠顾不得多想。 因为女王送来的岩羊太好吃啦！ 不必亲自狩猎就能享用岩羊，差点把猪咪香迷糊了。 ‘香迷糊’的日子过不来太久，短暂的秋天结束，冬雪覆盖整座山头。 岩羊纷纷躲起来，喻以筠和女王邻居，都要面对猎物匮乏的苦恼。 他的新领地地处偏僻，没有牧区，更没有小人咪的村庄。 进入寒冬气温骤降，连游客都不从这里路过。 要度过今年冬天，豹豹必须靠自己。 女王连续三天没有抓到岩羊，也没有找到能够果腹的旱獭。 她离开领地，绕过猪咪家，到低海拔区域寻找猎物。 找了大半天，女王毫无收获，迷茫地看向猪咪的方向。 她有些不明白，冬天第一场雪下过去好几天了，山里猎物纷纷销声匿迹，为什么猪咪依然有肉吃？ 难道山里的猎物，都躲进他的领地？ ——当然不可能！ 打从喻以筠当东北虎开始，就养成了‘存粮’的好习惯。 前两年冬天，让喻以筠充分了解高山区域食物多么匮乏，因此提前逮了好几只羊埋进雪堆里。 雪豹算胃口比较小的大猫，省着点吃，一头岩羊甚至足够雪豹度过大半个月。 猪咪考虑到自己的食量，预备了足足五只岩羊！ 入冬前那段时间，即使喻以筠不饿，也要外出狩猎岩羊，惹得山里岩羊骂骂咧咧。 美滋滋吃完储备粮，喻以筠听见外面还有动静，猜到女王大概又没找到猎物。 雪后，猎物藏得更深，十天半个月找不到食物挺正常。 健康强壮的雪豹，完全可以在不进食的情况下，支撑十天左右。 喻以筠听到动静，却有些纠结。 犹豫良久，他扯下一条腿，猫猫祟祟靠近女王，丢到她必经之路上。 女王闻着味，就知道是邻居投喂的。 她看了一眼那条腿，却没有吃，身影再次消失在山间。 “喵？”豹，你不饿吗？ 喻以筠好奇，把羊腿重新埋起来，追逐女王的身影赶过去围观。 只见女王离开栖身的领地，顺着空气中微弱的气味，找到一具不知道为什么死亡的藏狐遗骸。 女王嗅了嗅遗骸，认真分辨什么。 确定能够食用，她趴在遗骸旁边，慢条斯理享用食物。 寒冷的喜马拉雅，不止雪豹难以熬过冬天，其他动物同样难熬。 每当有动物死去，它们尸体就会成为雪豹的食物。 盘旋在上空的胡兀鹫，一双苍凉的眼睛注视雪豹，等待享用她剩下的骨头。 在这里，任何一点食物都不会浪费，会全部化作雪山动物的养分，帮助它们度过寒冬。 女王补充了体力，重新恢复精神看向远方，头也不回朝喻以筠喊了一声。 没等喻以筠弄明白意思，不屈的雪豹再次融入雪山深处，接受大自然给予的挑战。 喻以筠望着她的背影，又想想自己家里四只半的储备岩羊。 接下来的冬天，他完全可以呆在窝里，等待春天降临。 眼见同类无畏地扑向冰雪，喻以筠受到莫名鼓舞，朝她大喊一声。 “喵嗷！”等等我！ 雪豹是跳跃在高山的精灵，无畏寒冷，无畏艰险。 哪怕人类无法生活的世界屋脊，他们也能够在这里，展示生命的壮阔和奇迹。 安安稳稳度过寒冬固然舒服，但他生而为豹，名字带了个雪，怎么能输给茫茫冰原呢？ “喵嗷！”猎物，我来啦！ “喵嗷~”感受雪山统治者的压迫感吧！ 一望无际的皑皑雪原，两行梅花脚印，延伸到与天空接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