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马更些狼（五）

北美灰熊为了抵御寒冷, 身上毛皮很厚，连成年狼都无法轻易咬穿。 它攻击方式主要靠熊掌，一爪拍下去, 车顶也会深深凹下去, 更别说狼的脊椎。 黄石公园的狼群, 遇到成年公熊抢食, 大部分只能认栽。 然而，北美灰熊由于体型大、四肢粗，有几个致命的弱点。 大体型熊往往视力差，跑得慢，反应不够敏捷。只擅长正面攻击，整个后背和侧面, 都可以成为盲区。 强大狼群驱逐灰熊，往往采用骚扰战术。 多匹狼从不同角度攻击，让抢匪熊知难而退主动离开。 否则，灰熊会把狼群当成定时刷新食物的NPC, 闻到味儿就过来抢猎物。 现在, 整片旷野只有喻以筠, 附近没有帮手以及可躲避的大树。 就算有大树，黑毛球也没办法躲。 灰熊浑身使不完的劲儿，肯定会使劲摇树，甚至把树折断让狼崽掉下来。 想要赢过灰熊, 首先要足够快，然后要瞄准弱点。 灰熊身上没有被毛皮覆盖、可以轻易击穿的部位，主要有三处。 首先是屁股，可惜喻以筠就算变成小狗咪，依然下不去嘴。 体型大的动物, 体内积攒的废气多，放屁臭得要命。 而且熊类容易被绦虫寄生，喻以筠回想自己看过的新闻视频，生怕它从屁股喷出几米长的绦虫，缠自己一身。 其次，也是绝大部分动物的弱点：脑袋。 巨熊身高足足三米，黑毛球从脚底板到耳朵尖顶多半米，就算跳起来也只能打到膝盖。 思来想去，他只能瞄准最后一个弱点，熊掌。 熊熊手掌同样有肉垫，如果能对肉垫造成伤害，即使强如灰熊，也必须躲起来养伤。 喻以筠才五个月，菜的一比。 哪怕熊掌没有毛发保护，自己拼尽吃奶的力气顶多给熊掌刮个痧，对熊而言不痛不痒。 黑毛球躲在暗处，悄无声息审视周围环境，认真搜寻自己可以利用的武器，飞快在脑子里构思战术。 准备完毕，他狗狗祟祟接近灰熊，用爪子在地上刨来刨去。 灰熊视力差，听力还算可以。 它注意到背后那只还没自己爪子大的小狗崽，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独享抢来的猎物。 喻以筠东边挖挖，西边刨刨，可算准备完毕。 然后，他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骄傲地走向巨熊。 “啊嗷！” 颤抖吧！敌兽！ 巨熊感受到小家伙靠近，不以为意。 这么大点儿小东西，它用指甲盖轻轻一弹，狗崽就会嘤嘤嘤跑开。 巨熊料想黑毛球肯定不敢跟自己抢食，也抢不过。 它肚子很饿，直接忽视狗子，埋头继续大快朵颐。 怎料，小狼不仅勇敢，而且欠嗖嗖的。 专门挑灰熊低头准备进食的时候，扑过来趁其不备咬一口。 巨熊不耐烦地挥挥爪子，小家伙早已经跑开。 它再次低头准备吃饭，不知死活的狗崽又凑过来，再次骚扰它。 黑熊郁闷地大声嘶吼！ 仿佛在五星级酒店享受顶级晚餐，结果有只苍蝇在眼前飞来飞去。 黑熊被连续骚扰十多分钟，总算忍无可忍，打算先把小家伙解决。 刚才那么大的狼群，都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一只刚断奶的狼崽子，哪来的胆子？ 巨熊成功被激怒，叫嚣着冲向烦熊的狗崽。 刚才上蹿下跳、动作特别灵巧的黑毛球，突然静止不动。 但凡灰熊跟自己远在秦岭的黑亲戚通个气，就会知道这家伙无比狡猾，简直是熊类克星。 偏偏熊类之间无法跨国联络，巨熊只以为他蹦跶累了，愤怒地准备一掌拍死他…… “哇啊啊啊——！” 熊掌拍下去瞬间，高亢尖锐的叫声，响彻整片旷野。 原来，在灰熊攻击瞬间，喻以筠卡着点跳开。 刚才他蹲过的地方，埋了好几颗尖利的石头。 巨熊根本来不及收力，一块棱形的小石头，深深嵌入熊掌，疼得它哇哇乱叫。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灰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不大的熊脑已经被愤怒支配。 它用牙齿用力拔出石头，嘶吼着追上喻以筠，发动第二次攻击。 结果，又是一阵杀熊般的惨叫，回荡在旷野中。 熊掌刚刚受伤的位置，又嵌进一块更大的石头。 它圆溜溜的熊眼，写满了不可思议。 “……”连喻以筠本狗，都被这波降智操作搞懵了。 ——等等，剧本不太对啊！ 按照喻以筠的设想，熊熊左爪受伤，下次遇到相同的情况，应该换个爪子或者知难而退、 哪知道，自己碰见一头对惯用爪很有自信的犟种熊，居然继续用带伤的左爪继续攻击。 情况变得有些不利。 灰熊确实受伤了，但只有左爪受伤。 两者实力如此悬殊，巨熊想要弄死狼崽，压根不需要两只爪子。 糟！ 天要亡崽！ 灰熊原本没把骚扰自己吃饭的狗崽子放在眼里，但经过两次狩猎失败之后，它怒气值达到顶峰，决定先把这个‘苍蝇’拍死再继续进食。 “哇呼！”灰熊掉转方向，追赶准备逃跑的喻以筠。 它速度比刚才快很多，喻以筠来不及在自己埋石头的地方蹲守，吓得到处找地方逃窜。 虽说巨熊行动缓慢，但仅仅五个月、腿还特别短的狼崽也跑不快，只能拼尽全力跟灰熊比耐力。 喻以筠咬紧牙，打算学习‘老油条’，向地形复杂的地方逃跑，想办法把灰熊绕晕。 灰熊比想象中生气，竟然俯下身四爪并用，全力向喻以筠冲刺。 它杀红了眼，即使流血的熊掌不断冒血，也满不在乎。 它要咬死这匹狼！ 四爪并用的情况下，熊类的奔跑速度会大大增加，距离差再次减小。 原本盘旋在空中看热闹的渡鸦，意识到情况不对，也扑闪翅膀飞下来啄灰熊眼睛。 灰熊眼睛小，奔跑中无法准确啄到眼球。 渡鸦尝试几次，无法击穿敌方铠甲，还差点被殃及。 “啊呜啊呜！”喻以筠逃命途中，还不忘回头朝渡鸦嚷嚷。 灰熊正在气头上，或许会把渡鸦也咬死。 为了提醒渡鸦，喻以筠速度又慢下来一些，眼瞅着快要进入灰熊射程内。 正在这时—— “呜——！” 号召力十足的长啸，传入喻以筠耳中。 他急忙看过去，瞧见特蕾莎率领自己的家族，向灰熊的方向狂奔而来。 在女王的命令下，狼群步伐坚定，跑步速度很快，无所畏惧冲向体形比自己大好几倍的灰熊。 灰熊刚才被喻以筠骚扰，并没有吃饱。 空腹状态，重要的爪子又受了伤，攻击力大大减弱，很快就在11匹狼的围攻下落了下风。 没多久，灰熊放弃挣扎，狼狈地离开之斜狼群的领地。 特蕾莎成功驱逐强大的敌兽，拾起女王的骄傲。 她抬起腿，重新标记了领地，站在界限位置发出宣告主权的长啸。 其他狼受到指引，纷纷来到女王身边，兴奋地大声‘汪汪汪’。 喻以筠扬起毛茸茸的脸，望着救自己狗命的狼群，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应该的想法： 二哈撒欢。 假如特蕾莎知道狗崽子脑子里想什么，她势必不会做出接下来这个举动。 女王再次走到黑毛球面前，却没有等他臣服，而是用自己的嘴筒子，碰了碰他的吻部。 这个动作，往往在地位平等的狼之间，比较常见。 她代表之斜狼群，认可之点狼群的实力，愿意与黑毛球所在的狼群结为同盟。 以后共同狩猎，抵御敌兽，迎接属于她们的寒冬。 喻以筠理解女王传递的讯号，然后再一次…… 甩着尾巴跑了！ 特蕾莎望着小家伙摇成螺旋桨的尾巴，不愿意承认自己跟他属于同一物种。 尾巴摇得像狗似的，狼脸都被丢尽了！ 特蕾莎带领家族，重新回到猎物旁边，再次宣告对食物的所有权。 见识到他们刚才驱逐灰熊的场景，本来打算捡漏的郊狼，夹着尾巴灰溜溜跑开了。 几只小狼围着猎物跑来跑去，即使不饿也要啃两口。 大家长特蕾莎发出低吼，提醒狗子们要有狼样，否则在盟友面前多丢脸？ 没多久，喻以筠连拖带拽，把克里斯汀和两只小灰狗拉过来见盟友。 他本来还有些担心，克里斯汀腿伤还没好利索，会不会被盟友嫌弃？ 结果，克里斯汀刚出现，特蕾莎立刻迎了过来。 他的王夫和小舅子——两只毛色相似，仿佛大号哈士奇的公狼，先女王几步冲向克里斯汀，摇着尾巴蹭雌狼的脖子，小舅子还亲昵的拱她的嘴。 喻以筠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当初，特蕾莎在森林湿地捡到的两只亚成年雄狼，多半是克里斯汀离家闯荡的儿子。 都怪喻以筠每次溜进来之前，把身上的味道蹭得干干净净，还用野鹿的味道作为掩盖，那俩哈士奇才一直没有发现。 所以说…… 我千方百计，拼命吸引注意的女王陛下，其实是我嫂子？ 早知道这样，就不费那么大劲儿，直接把妈妈带过来，让你们婆媳自己商量好了。 ——狼族并不在意婆媳关系。 虽然克里斯汀两只好大儿，一个是特蕾莎‘没用的男狼’，一个是‘没用的小舅子’。 但之斜狼群决策权，牢牢握在雌性首领爪中。 没有特蕾莎首肯，之斜狼群断然不会跟之点狼群联盟。 特蕾莎没有接触过克里斯汀，却接触过前狼王亚当。 她曾经当流浪雌狼的时候，经常填不饱肚子，偷偷溜到亚当的领地捡吃完的骨头啃。 亚当发现她，却没有驱逐，才让特蕾莎熬过最艰苦的时期。 克里斯汀拖着伤腿，见到陌生狼群，起初有些惶恐。 本以为，幼崽发现了自己的苦恼，所以带她投奔新的狼群。 进入领地内，克里斯汀还担心会不会发生上次被头狼咬伤的情况，两个早已独立的儿子热情地扑过来撒娇。 高高在上的雌性首领，也主动过来碰了碰她的吻部，还让家族成员一一上前打招呼。 克里斯汀终于反应过来，把自己的三个宝贝，介绍给新盟友。 自此，森林湿地两个由雌狼带领的狼群，建立不可思议的联盟关系。 隔几天，狼爱好者论坛新增一则帖子： 《特蕾莎狼群又收留外来狼了吗？》 帖子主楼是几张照片，冒着严寒前往黄石公园的游客，远远拍到12匹成年狼共同狩猎。 拍摄者是特蕾莎狼群的粉丝，知道狼群总共有11匹大狼。 照片里多了一匹，粉丝想当然以为，女王又在冬季之前接纳新狼。 1L：如果是特蕾莎狼群，那没什么可意外的。特蕾莎担任雌性首领的两年期间，每年冬天都接纳外来狼，并且让所有狼都活了下来，她真是伟大的女王。 14L：特蕾莎狼群是我第二喜欢的狼群。女王陛下勇敢、强大、爱护家族，如果我变成狼，肯定要去她的族群。（第一喜欢的亚当狼群已经不存在了，悲伤。） 26L：oh，我的上帝啊！瞧瞧我看到了谁？新来的那匹狼，好像是上个月宣告死亡的克里斯汀？ 29L：克里斯汀？她的定位项圈三天没动，被查看情况的护林员回收了，现场留下少量血迹和一堆其他动物的骨头，因此有人推测，克里斯汀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得到喂养，所以侥幸活了下来。 37L：太好了！难道是特蕾莎狼群喂养她？我记得，王夫和小舅子都是克里斯汀的孩子。 48L：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呢？特蕾莎狼群距离亚当狼群有很长距离，等他们赶到，克里斯汀早就饿死了。 57L：做个梦！难道是亚当还活着，一直给受伤的妻子送食物？ 63L：停止你的梦境，亚当的颅骨已经被捡回来制成标本了。不过回收颅骨的时候，确实发现一只正在狩猎的黑色小狼，长得像亚当，但是年龄不像。 72L：是不是照片右上角那只？ 86L：OMG！！！那双迷人的金色眼睛，不就是我心心念念的小金瞳吗？之前都说他会被第一个饿死，害我难过好久。 94L：那只小狼就是大家都在关心的金瞳？我前几天看到关于他的帖子。 108L：我也记得，是不是这个帖子？[链接：旅途中拍到几只可爱的小狗，有没有人认识？] 119L：这个帖子我刷到过，以为是普通的游客照就没有看。 124L：我看到了，但是小金瞳埋头吃饭，我没看到他的眼睛，还以为是别的狼。 136L：太不可思议了！那位楼主说，黑色幼崽带着两只灰色幼崽狩猎。 当时大家觉得太荒谬了，还警告楼主不要在论坛编故事。 楼主生气设置禁止回复，帖子就沉底了。 145L：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是金瞳一直给克里斯汀提供食物，让狼妈妈养好伤，带她投靠儿子所在的狼群？ 151L：克里斯汀加入新的狼群，恐怕会代替去年加入的底层狼，成为新的底层狼。而且特蕾莎狼群有自己的幼崽，肯定会优先喂养有血缘的幼崽。 168L：克里斯汀曾经是传奇狼群的雌性首领，不想看到她变成底层狼。但是比起饿死被野兽分食，这个结局也许更好吧…… 172L：回复168楼，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也希望能按照剧本里那样，亚当的孩子可以继承狼王血脉。 181L：我认为，现实正在按照剧本发展。你们看9119号，他还不到半岁，就已经跟随狼群一起狩猎了。 194L：……但是9119号离得那么远，完全没有参与狩猎的举动。说不定是调皮的小狼，觉得好玩所以跟过来。 202L：那样的话，小狼早就被特蕾莎赶回去了。女王虽然仁慈，却不容许幼崽干扰自己狩猎。 223L：我看到新的照片了！是摄影师无意中拍到特蕾莎狼群狩猎之前，齐刷刷围观9119号狩猎水獭。[图片] 239L：一群大狼围观一只小狗狗狩猎水獭，对比主楼照片，好好笑~ 250L：金瞳：轮到我检阅你们的狩猎成果啦~ . 黑毛球趴在水洼边的石头上晒太阳，完全没有参与狩猎的意思。 狗咪喜欢摆烂，能够坐享其成的情况下，才不愿意为难自己发育阶段的乳牙。 而且，特蕾莎率领的狼群，有足足11匹可以参与狩猎的狼。 除了她、王夫、小舅子、女王妹妹之外，之斜狼群还包括女王留在家里的孩子，第一窝和第二窝各留下两只。 喻以筠根据他们的特点，给第一窝两只2岁狼取名‘没头脑’和‘不高兴’。 他俩是亲姐弟，从小玩到大。 姐姐不高兴吃饱之后，就会一脸厌世的远离狼群，找个没兽的地方打盹。 弟弟没头脑总会扑过去，非要跟她玩摔跤游戏。 怎么说呢。 i狼果然是e狼的玩具~ 第二窝是两只妹妹，才1岁半，刚刚加入狩猎队伍，起到辅助和气氛组的作用。 她俩都是花毛，喻以筠给花色又圆又密的取名‘波点’，另一只花色较方的取名‘格子’。 除了特蕾莎的亲戚狼，之斜狼群还有三只外来狼。 其中两只公狼追随王妹而来，成功上位那匹尾巴翘得很高，找机会就跟老婆贴贴，喻以筠一眼就判断出他是‘妹夫’。 另一只似乎受了情伤，总是闷闷不乐，喻以筠偷偷叫他‘败犬’。 ‘败犬’和最后加入的雌狼‘缺牙’，轮流占领底层狼的位置。 特蕾莎显然对家族很好，即使底层狼，看起来也不会皮包骨头。 底层雌狼‘缺牙’不知道经历什么，断了一颗犬牙。 没有犬牙的狼，无论流浪还是在狼群，都只有忍饥挨饿的份。 但特蕾莎每次抓到足够的猎物，就允许缺牙跟狼群一起进食。 作为回报，缺牙承担大部分抚养幼崽的任务。 之斜狼群规模比不上拥有三十几匹狼的大狼群，但是结构很完整。 特蕾莎作为主力，王夫、小舅子两匹巅峰期雄狼充当进攻前锋，王妹、妹夫、没头脑负责牵制猎物。 剩下几只体力稍弱的狼，会在猎物挣扎反抗时，疯狂撕咬消耗猎物的体力。 凭借之斜狼群的配置，搞定落单的驼鹿或者马鹿都不成问题。 最大的问题在于：特蕾莎不会挑选猎物，总是选到猎杀难度极高的超强个体。 好在，两个狼群结盟之后，克里斯汀的经验，很好弥补了这一点。 初次狩猎时，两位雌性首领走在最前面。 特蕾莎原本锁定一头肥得流油的雌性马鹿，以为这次肯定没问题。 克里斯汀却将目标，放到另一头马鹿身上。 为了表示对盟友的尊重，特蕾莎决定听从克里斯汀的建议。 果然，狼群冲散马鹿群之后，特蕾莎选中的那头跑得最快，还有几头大个子将它围住。 原来那头马鹿怀孕了，不仅战斗力超强，还被马鹿群当做重点保护对象。 克里斯汀选中的那头鹿，很快就落了单。 她当女王那些年，挑选无数猎物，一眼就分辨出这头马鹿状态萎靡。 喻以筠见狼群狩猎步入正轨，估计快要开席了。 他懒洋洋爬起来，走到水洼旁边整理自己的餐前卫生。 一抬头，冷不防瞧见对岸藏着一只短尾猫，喵视眈眈盯着水洼中的黑嘴天鹅。 好、好萌！ 喻以筠轻易被它圆溜溜的眼睛，短短的尾巴，还有梅花形状的肉垫萌到了。 短尾猫是黄石最神秘的猎手，很难碰见。 除了尾巴短，短尾猫长相和体型都接近家猫，叫声‘喵喵喵’特别可爱。 喻以筠放轻动作，好整以暇欣赏猫猫狩猎。 终于，黑嘴天鹅游过面前时，短尾猫矫健地一跃而起，前爪开花，亮出利爪扑向猎物。 下一秒—— 天鹅扑棱翅膀飞走，短尾猫一头扎进水洼中央，爪子深深陷进去拔不出来。 真·癞□□吃不到天鹅肉。 喻以筠一时没忍住，笑得在地上打滚。 “啊呜~”比我还菜，哈哈哈哈哈。 短尾猫爪子陷进泥里拔不出来，还被狗崽嘲笑，气得破口大骂。 “喵喵喵！喵喵喵喵！” 喻以筠当过猫，知道它骂得特别脏，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终于笑够了，喻以筠叼着一根树枝丢进水洼，让它自己借力爬上来。 “呜——！” 克里斯汀呼唤幼崽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喻以筠甩了甩尾巴，嚣张地朝笨猫汪汪汪。 ‘当狗多好，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啦！’ ‘你们当猫的，爹不疼娘不爱，还抓不到天鹅~’ 骂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我好像把自己的上辈子骂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