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马更些狼（十八）

美国各个行政州关于动物的法案不同, 幸好黄石国家公园绝大部分区域，属于狩猎禁区。 在保护区猎杀灰狼，不仅触犯法律, 结果也不被狩猎协会认可。 因此, 每逢狩猎季, 公园内就会出现偷偷摸摸‘撒饵’的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利用秋冬两季, 大部分猛兽狩猎困难，对食物的渴望增加。 于是偷偷摸摸潜入公园，到处散落添加犬类诱食剂的肉块作为‘饵料’，吸引灰狼和因为饥饿未能冬眠的灰熊上钩。 饥肠辘辘的犬科动物，肯定无法抵御加了诱食剂、会导致动物成瘾的肉，轻易被猎人引到允许狩猎的区域充当靶子。 过去几年, 整片森林湿地赏金最高的狼王——亚当，完全不受诱饵吸引，甚至会把来历不明的肉块埋起来。 无论赏金猎人使出什么花招，他坚定留在领地内守护家族。 其余的狼赏金偏低, 不值得职业猎人铤而走险。 因此, 森林湿地清净了好几年。 今年, 情况明显发生改变。 作为本世纪第一个完成大狼群挑战赛的雌性首领，特蕾莎女王赏金暴风增长，一度超过许多雄性狼王。 除了她以外，拥有雪色毛皮的白狼、亚当遗孀克里斯汀、还有隔壁之捺狼群的四大暴君, 全都是赏金很高的目标。 最近几天，由于摄影师公布的狩猎录像，再加上论坛网友激烈讨论。赏金榜前排，破天荒出现一只年仅18个月的亚成年小狼—— 9119号。 特意在天然温泉附近撒饵的赏金猎人，目标正是9119号, 圈子里习惯叫他金瞳。 虽然金瞳赏金不及另外几只首领级灰狼，但那些灰狼作为家族统治者，不会轻易离开狼群。 大狼生性警惕，早已经看穿人类的卑劣套路，宁愿饿死也不肯咬钩。 黑毛小狼还未满20个月，平时就喜欢到处乱窜，还抢过美洲狮的食物。 况且，亚成年小狼正是随时有可能流浪的年纪，稍微勾勾就有可能骗到外面。 即使没有骗到金瞳，跟他共同狩猎的几只小狼，毛色品相都不错，随便哪只都能拿到赏金。 职业猎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无视公园规则和安全距离，偷偷来到狼群经常出没的区域撒饵。 狼的嗅觉比人类敏锐六十倍以上，添加诱食剂的猪肉投放没多久，立刻有一匹毛蓬蓬的亚成年灰狼出现，低头叼起那块猪肉。 埋伏在暗处的赏金猎人偷偷叫好，打算在前方继续投放诱饵，直到把灰狼引到可以狩猎的区域。 万万没想到，灰狼叼起添加诱食剂的猪肉，明明很想吃，却没有吞进自己肚子里，反而摇着尾巴往回跑。 赏金猎人觉得奇怪，连忙跳上越野车一路跟过去。 灰色小狼回到狼群，围着自己最大的狩猎目标转圈圈。 猎人通过望远镜，欣赏那只纯黑小狼，瞬间明白： 为什么他还不到巅峰期，就能在一众狼王中跻身赏金榜前列，惹得无数职业猎人趋之若鹜。 金瞳拥有完美、毫无杂色的纯黑毛皮。 如果能完整剥下兽皮，一定能成为绝美的珍藏品。 除了毛皮，他那双标志性的金色眼睛，映着日色和雪色熠熠生辉，任何工艺精美的宝石都无法比拟。 还有他洁白的牙齿、锋利的爪子，以及身上散发的野兽气息，能刺激每个猎人的征服欲。 黑毛小狼原本在睡觉，把自己团成毛茸茸的球。 听见同伴嚎叫，他抽出脑袋，懒洋洋睁开眼睛，似乎有些不耐烦。 叼着诱饵的小灰狼，立刻把散发香气的肉送到黑毛球嘴巴，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暗中埋伏的猎人低低骂了两句，嘲讽灰色小狼没出息。 明明可以吃独食，却谄媚地进贡给‘高等级’狼，真是一只舔狗。 不过，诱饵到了黑毛球嘴里，对猎人更加有利。 等到那匹黑毛小狼吃上瘾，被骗到禁猎区之外，无数猎枪会在第一时间对准他。 “吃吧，快吃吧。” 猎人发出危险地呢喃，扬起唇角，期待地等着黑毛球吃下那块肉。 哪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再次超乎猎人想象。 黑毛小狼得到肉，立刻翻身爬起来。 猎人通过狼的肢体语言，发现他进入警惕状态， 小黑狼仔细确认那块肉，凑过去跟秃屁股灰狼小狼嚎了几句，又向旁边的小狼嚎了几句。 正在玩耍的几只小狼，纷纷围过来，被训得像狗似的，浑身上下写满乖巧，听着金瞳汪汪汪。 “啊呜！” 黑毛球大声呼唤同伴，让家族成员过来集合。 很快，负责守护猎物的几匹大狼赶过来，不明所以询问什么事情。 学霸看到突然出现的肉，好奇地低头闻了闻，似乎想尝一口。 白毛立刻张大嘴巴，吼叫着把学霸推到旁边，禁止他接近肉块。 作为赏金榜第一、狼王奎因的亲儿子，白毛曾经也对出现在领地附近的诱饵，表露出好奇心和食欲。 记忆中，那是向来游刃有余、运筹帷幄的父亲，唯一一次发疯般震怒。 奎因咬住白毛的脖子，恶狠狠甩出老远，警告他不准碰这块肉。 当时不明所以的白毛，委屈极了。 他想不通，自己把美味的肉献给父亲，为何遭到如此严厉的惩罚？ 奎因：[孝死我了.jpg] 没过多久，外出探险的同伴叼回来一条狼尾巴，当做玩具互相争抢。 白毛通过气味认出： 那条尾巴的主狼，是当初跟自己几乎同时发现美味的肉，却选择独吞的同类。 那之后，不需要父亲再警告。 白毛遇到诱饵，总会远远绕道，避免落得同样下场。 看似毫不费力得到的美食，暗地里却用性命标注了价格。 如今，白毛把这个道理，教给同族的后代。 特蕾莎来到森林湿地，再也没有离开过。 她身为雌性首领，赏金一直不如雄性首领。 而且种种研究表明，雌性首领迁徙几率少于雄性，很少有猎人在她身上白费力气。 注意到白毛和黑毛球的反应，特蕾莎叼起肉扔出老远，命令狼群不准捡这种气味的肉块回来。 长公主弄清原因，也下达同样的指令。 棉花糖听见家族内，响声此起彼伏的警告性狼嚎，吓得缩起爪爪原地趴下。 两只狗耳朵背在脑袋后面，以为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错。 黑毛球凑过来，抬起爪爪，奖励似的拍拍棉花糖脑袋瓜。 幸亏这只小笨蛋把‘饵’带回来，没有偷偷吃掉。 否则，他肯定被黑心猎人勾跑。 “啊呜啊呜！”喻以筠给他一个大夸夸。 “嘤嘤嘤~”棉花糖哼哼唧唧撒娇，问哥哥能不能把那块肉捡回来吃。 那块肉肉闻起来好香呢，比野牛还香~ 棉花糖回想叼在嘴里的味道，馋得流口水。 “啊呜！”喻以筠瞬间变脸，使唤渡鸦揪下一撮屁股毛，让笨蛋弟弟长长记性。 屁股毛更秃的棉花糖，嘤得好大声！！！ 无星无月的冬夜，完美融入夜幕的喻以筠，顺着气味来到撒饵最多的区域。 才跑了几分钟，他凭借灵敏的听觉，捕捉到越野车发动机的声音。 早已经过了闭园时间，职业猎人却没有离开，还在狼群附近埋伏。 想想也是，他们居心叵测，怎么可能像正经游客一样，遵守黄石公园的参观规定呢？ 越野车没有靠近，保持两千米左右的距离，暗中观察黑毛狼崽。 负责撒饵的职业猎人，惊喜地发现，黑毛狼崽准备跑到每个撒饵的位置。 夜色太暗，车上的人清楚看到他低着头，在诱饵前方停留很长时间，明显在吃肉。 “嘿嘿，这小家伙真是诡计多端。” “可不是吗？白天搞得那么大义凛然，害得我以为他对诱饵没兴趣，原来是想留着晚上吃独食。” “只要他肯上钩，那就好办了。快点看看，距离最近的狩猎区在哪里？” “稍等，我找找狩猎地图……糟了！那匹小狼方向不对，我们离狩猎区越来越远了。” “没事，论坛都说这个小狼方向感差，只要他沿着路一直走，总能进入合法狩猎区，大不了多花点时间。” 结伴的两个猎人，悠悠哉哉跟在黑毛狼崽身后，只等他离开禁猎区。 很快，俩倒霉猎人发现，小狼不仅方向差，动作还慢。 一路上走走停停，才走出十几公里天就亮了。 按照目前的速度，小狼进入狩猎区前，他俩会先因为燃料耗尽无法供暖，冻死在黄石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 终于，尾随的猎人按捺不住，带着更多诱饵从车里冲下来，打算通过大量诱饵吸引小狼加快脚步。 哪想到，他刚下车，黑毛小狼似乎闻到肉味，立刻以最快速度跑过来。 猎人下车时，只带了诱饵，没有带任何武器。 面对天生具备攻击性的野狼，他吓得发出惊声尖叫。 尖叫声回荡在寂静的公园，传出老远，触发公园内的警报装置。 很快，附近树上的广播‘嘟’了一声，里面传来护林员的声音。 “你好，先生。” “请问你遭遇了什么，需要帮助吗？” 突然听见人声，猎人吓得打了个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景区附近。 因为整个公园被大雪覆盖，他竟然没有发现，不远处就是护林员小屋。 护林员大多数时间，站在‘人类’一方。 倘若野兽攻击人类，护林员会毫不迟疑的驱逐甚至击杀野兽，被无数游客视作保护神。 然而，‘保护神’庇护范围，并不包括偷猎。 至少在他们脚下的区域，狩猎野狼违反公园规定和当地法律。 猎人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打算告诉护林员自己没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呜——！” 被论坛网友奉为狼神的金瞳，高声咆哮，似乎在传递什么消息。 护林员：“你遭遇了野狼是吗？稍等，我们马上赶到。” 通信终止，猎人错愕的看着金瞳。 那瞬间，他100%确认，这匹狼所有行为都是故意的。 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故意触发通信，故意发出声音提醒护林员…… “Shit！中计了！现在该怎么办？” “冷静，冷静！肯定有办法的！首先，要销毁我们潜入偷猎的证据。”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瞧瞧黑毛小狼，很快有了主意……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相距只有几百米的护林员，终于一边铲雪一边赶到现场。 他是个身高两米的壮汉，说话之前，嘴里冒出白色蒸汽，看起来像白胡子圣诞老人。 “你们没事吧？”护林员说着，看向远处正在刨雪的狼崽，“袭击你们的野狼是9119号？他可是我们公园最温和的狼。” 护林员常年呆在公园，相当于‘守卫’。 他虽然不干涉野生动物的正常活动，却默默看着它们，清楚常见小家伙的习性。 护林员知道，9119号被游客叫做‘金瞳’，经常在森林湿地和天然温泉附近出没，偶尔会去美洲狮的领地串门。 参观温泉和美洲狮的游客，经常遇到这只毛茸茸的小狼。 别说攻击人类，他甚至连牙都没呲过。 还有游客特意给公园写信，表扬9119号是一匹可爱的狼。 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攻击人类？ “当然！我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视频，他直直冲我扑过来！” 说话间，男人拿出处理过的视频，将金瞳朝自己狂奔、以及自己后来摔倒的画面拼接起来，还向护林员展示自己的伤口。 护林员瞅瞅还在刨雪坑的黑狼，又瞧瞧男人完全不像被狼咬伤的伤口，犹豫几秒。 作为护林员，他必须保证正常游客的安危。 如果9119号真的攻击游客，自己必须采取措施。 “稍等，我必须向上面请示一下。” “你打算丢下我们吗？” 猎人紧紧抓住护林员。 “那匹狼还在那里，他随时可能会攻击我们！” “快点打死他，不然还会有更多人造成伤害！” 喻以筠停在不远处，将他们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对于猎人这种混淆黑白、倒打一耙的无耻行为，很想竖个中指回应。 可惜狗子的手指无法弯曲，不能竖中指。 护林员听他们说得声泪涕下，似乎很害怕那匹小狼，不禁有些动摇。 野兽性格难以捉摸，或许…… “嘎！” 正当护林员准备行动之前，渡鸦盘旋着落下他们中间。松开嘴巴，一份被扔掉的狩猎地图落在护林员眼前。 “这是……”护林员拿起狩猎地图，还没看清楚，守在雪坑旁边的黑毛狼突然‘哇’一声。 可喜可贺！ 喻以筠忍不住为自己点赞。 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学会反刍啦！ 由于整个吞下去的肉块，造成强烈心理排斥。再加上他提前吃了很多枯草和干树枝把胃填满，导致肚子终于接受不了。 护林员诧异地看过去，发现9119号吐出很多经过切割、四四方方、带着检疫标志的肉。 一眼就能看出，那些肉块，不是灰狼正常狩猎得到的。 9119号把胃里的肉吐干净，哒哒哒跑过来，从窗户掉进越野车，在冷藏箱翻出同样的肉块。 “啊呜啊呜！” 告状！大声告状！ “先生！”护林员凭借狩猎地图和肉块，已经猜出大概，严肃地说，“我们园区禁止一切狩猎活动，同样禁止给野生动物投毒！” “我、我们没有投毒！” “对！”赏金猎人尴尬地解释，“那些肉……是、是我们自己吃的！” “添加犬诱食剂的肉？”护林员扬起手里的地图，“这个又怎么解释？” “我们对狩猎感兴趣，随便看看。” “对，我们真的被灰狼攻击了！” “好的，我相信你们。麻烦你们配合进行伤口鉴定。如果证明是9119号咬你，我肯定会采取相应措施。” 护林员瞧了眼静静蹲在前方，仿佛知道自己在给他撑腰的小黑狼，语气骤然严肃，“如果鉴定结果表示，你们身上的伤和9119号无关，我将把你们送到警察局，并且永远禁止你们入园！” “这……”寒冬腊月，猎人脸上滴落大颗大颗冷汗。 “可能是我刚才受到惊吓，不小心摔的。” 护林员表情更加严厉，“不小心摔的，确定吗？” “嗯嗯！”两个人齐刷刷点头。 护林员抬手，指向出口方向，“现在，开着你们的车滚出去，黄石公园不欢迎你们！今天的事，我会向猎人协会举报，永远吊销你们的狩猎许可！” 高达两米的护林员，像拎小鸡似的把两个猎人丢进车里，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确认赏金猎人离开，他低头看向依然蹲在原地的黑毛小狼。 “你很聪明，小家伙。”护林员耸了耸肩，无奈地说，“但是，下次不要再做类似行为。万一伤到普通游客就糟了，我可不愿意把枪口对准你。” “啊呜。”喻以筠回应一声，甩甩尾巴离开了。 他当然知道，护林员站在人类那边，不可能每次都成为自己的保护神。 与人类相处的最好方式，果然还是： 远离他们。 . 撒饵计划不仅没有成功，执行者还得到‘黄石公园永久黑名单’，以及‘吊销狩猎执照’双重惩罚。 对于赏金猎人而言，代价相当惨重。 其他猎人得到教训，直到狩猎季接近尾声，没有第二批人敢在森林湿地附近撒饵。 冬季越来越冷，实力大增的之点狼群，先后完成三次猎杀美洲野牛的战绩，每次都是金瞳带队。 前两次，论坛网友为此争论不休，质疑‘未成年小狼担任狼群先锋’的真实性。 要知道，狩猎位置和进食顺序，是一匹狼地位的体现。 金瞳狩猎冲在最前面，吃饭可以越过首领享受食物，已经相当于实际上的首领。 然而，在成熟的大狼群中，未成年小狼担任首领简直闻所未闻。 不少网友提出异议，认为金瞳只是跑得比较快而已。 第三次狩猎，恰好驾驶摄影车经过的纪录片拍摄团队，直接进行全程转播。 全世界网友清楚的看到，无论决定猎物、制定方案、还是狩猎过程，金瞳都处于绝对的领袖地位。 一直带领狼族的长公主、中途加入之点狼群的白毛、以及奎因狼群今年的优秀毕业生学霸，全部退到辅助的位置，配合金瞳的战术。 直播持续整整四个小时，留下狼群狩猎野牛的宝贵资料。 质疑声全部烟消云散，余下的网友开始讨论： 前亚当/长公主狼群，是否应该更名为金瞳狼群？ 问题刚刚抛出，立刻得到否定。 且不说，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金瞳已经成为狼群首领。 除了吃饭之外，成员每天起床，第一个问候的依然是克里斯汀和长公主。 其次，‘金瞳’只是论坛对于黑毛小狼的爱称，并非真正的名字。 通常来说，只有登上狼王榜的马更些狼，才配拥有正式名字。 金瞳虽然实力强大，外表英俊。 不过，想要成为狼王，至少应该具备几个条件： 是狼群内部认可的首领。 体重必须达到60公斤以上。 牙齿和身体不能严重残缺…… 即使外表方面的条件，黑毛球全部可以达标。 距离成为狼王，他还缺少一个决定性因素： 战绩。 反驳者的帖子，标题非常直白： 【没有打赢过一场狼群战争的狼，也配称为狼王吗？】 然而，无论反驳者声音再大，依然无法改变金瞳在赏金榜上身价一骑绝尘。 直播过后，又有两位神秘富豪，通过‘加码’的方式认可金瞳实力。 赏金榜排名越高，对狼而言越危险。 同时，也是对狼实力的肯定。 比如连续四年蝉联榜首的奎因，即使悬赏千万美金，却没有不怕死的猎人敢对他下手。 密切关注赏金榜的人们，总以为，本世纪内不会有狼的身价超过奎因。 谁能想到，今年狩猎季还没有结束，另一匹身价超过千万美金的狼诞生了。 他甚至没有正式名字。 却足够让无数猎人垂涎三尺，望而却步。 “啊呜……” 身价很高的黑毛球，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好的远离人类呢？ 狼生第二个春天来临，特意跑来围观自己的游客更多了。 尤其某些疯狂粉丝，围着他叽叽喳喳，妄想‘这么帅的狼不可以变成狼人吗’。 “啊呜！” 都说了，物种卡死一点啊喂！ 喻以筠郁闷地甩甩尾巴，远离那群没有节操的疯狂支持者，晃晃悠悠来到产崽的石洞附近。 “汪喔喔喔~！” 白项圈嗅到哥哥气味，主动钻出来，热情地邀请他进窝里rua小奶狗。 喻以筠瞅瞅围着自己转圈的妹妹，又开始摇头叹气。 说起来，这是他开春以来最头疼的事。 春天，又到了狼群注入新鲜血液的时候。 白毛和长公主进展顺利，早早做好产崽的准备。 考虑到之点狼群比去年壮大，多养一窝幼崽不在话下，喻以筠将目标放到其他成员身上，撺掇手套或者阿玄拐个强大的雄狼回来。 结果，两匹年龄稍长的雌狼，对于繁殖兴趣缺缺。 反倒在冬季尾巴的时候，白项圈的肚子慢慢隆起。 “！！！” 喻以筠气疯了！ 虽然妹妹成年了，但她现在还不到两岁啊！ 更过分的是，联盟狼群经常混在一起，同吃同住同玩。 机智如他，竟然没有察觉任何端倪。 耻辱！ 奇耻大辱！ 黑毛球气愤地磨了磨牙。 “啊呜！” 嫌疑狼，别被我逮到！！！ 他气呼呼嚎了两嗓子，然后钻进长公主和白项圈共享的狼窝。 软乎乎的小奶狗~舅舅来rua你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