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克鲁格狮（十九）

汤米习惯性叼着一大块角马肉, 跑在狮群最末尾。 倒不是因为老父亲年纪大跑得慢，或者腿脚没好利索。 身为下西岸占据主导地位的领主雄狮，汤米必须肩负为家族抵御外敌的责任, 留在后面保护整个家族！ 汤米：又是感动非洲的一天呢~ 跑着跑着, 狮子们发现没有敌兽追过来, 逐渐放慢速度。 汤米回归狮群中央, 目光扫视四周，突然愣住了。 “吼？” 等等，我宝贝儿咂呐？！ 众狮们这才发现，总跑在最前面的白狮不见了，吓得猫脸相觑。 最终还是铁柱想起点啥，咕噜咕噜表示猪咪折回去打包肉肉, 然后就掉队了。 顿时，整个狮群乱了方寸，焦急地原地转圈圈。 “吼呜？”崽丢了？ “嗷！”咋办！ “咕噜咕噜……” 老父亲汤米转过身，看向刚才逃出来的方向, 毅然决然准备回去。 克鲁格狮有自己的骄傲, 领主雄狮尤甚。 无论领主战争, 还是狮群冲突，雄狮们都带着不要命的狠劲。 正因为骄傲的雄狮不会轻易低头，当初才会灭绝在斗兽场。 所以，假如其中一方雄狮愿意低下高傲的头颅, 战争大概率会平息。 汤米迈开爪，步伐坚定的往回走。 他决定向上东岸狮群臣服，请求他们放过自己儿子。 对于统治狮群的雄狮而言，这绝对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向其他狮群臣服，不仅会让敌兽和家族成员, 看到自己示弱的样子。 假如遇上不依不饶的狮子，可能会受伤甚至丧命。 汤米清楚代价，依然这样做了。 人类拍摄的纪录片当中，也有领主雄狮为了解救家族成员，向对方臣服的纪录。 但那些狮子，要么为伴侣，要么为女儿，要么为幼崽。 为了亚成年儿子，舍弃尊严冒险臣服的雄狮，实在罕见。 要知道，换作其他狮群，小白狮的年纪已经到了被爹咪嫌弃攻击、多吃一口肉就会被逐出家门的阶段。 汤米的脑瓜仁虽然不大，但他能够分清楚：白狮和臭臭意义非凡。 他们不仅仅是自己的儿子，更是同伴、是并肩为王的盟友！ 老父亲再次把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步伐更加坚定，并且打定主意： 假如上东岸狮群不肯放过宝贝儿咂，他拼了命也要死磕到底！ 干他丫的！！！ 汤米抱着豁出性命的觉悟，带着家族重返上东岸领地，赫然看见…… 上东岸狮群，确实没有放过猪咪。 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没放过’。 隔了老远，就瞧见二十多头雌狮，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猪咪，仔仔细细观察小白狮。 其中有几个性子急的，还凑过来嗅闻狮崽的气味。 吓得猪咪夹紧尾巴，发出柔柔弱弱的幼崽叫唤，明确表示‘姐姐，放过我吧，我真的不中用’。 狮女王蹲了回去，惋惜地审视自己去年就相中的狮王预备役，琢磨他为啥长这么慢。 臭臭发现自家哥哥被一群敌兽围了，立刻撒开爪子狂奔过去。 “咪哇咪哇！”敌兽，放开我哥哥！ 啥都不懂的臭臭，满心以为雌狮要伤害喻以筠。像发疯的狗子似的，对着年轻漂亮的大美狮一通狂吠。 雌狮小姐姐瞥了眼臭臭，又重新观察小白狮，观念瞬间发生改变。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瞧瞧我们未来狮王，多稳重，多成熟！ 比那个啥都不懂的小屁孩好多了！ 可惜，无论白狮表现得再怎么成熟稳重，没法用就是没法用。 雌狮姐姐失望地各自散去，让小白狮回归原本的狮群。 路过五头领主雄狮身边，狮女王连个眼神都没给。 惨遭冷落的雄狮们，这才反应过来： 由于他们常年好吃懒做、狂躁暴力，现在已经失去雌狮的信任。 任期还未结束呢，雌狮已经找好新的候选猫，随时准备取代他们。 生为雄狮，迟早要被后浪拍在沙滩上。 问题在于—— 即将拍死我们的浪花，也太小了吧？ 我们五个巅峰期雄狮加起来，比不上刚断奶的小鼻嘎吗？！！！ 雌狮集体对猪咪示好的场景，深深刺痛雄狮针尖大的自尊心。 搞得他们原地自闭，眼睁睁看着下西岸狮群扬长而去，也没有阻拦。 喻以筠顺利脱险，搞得老父亲汤米内心有些复杂。 亏他刚才又放弃尊严，又赌上性命，可把自己感动坏了。 结果事情发展完全不按剧本走，害得汤米变成全草原最尴尬的狮子。 “咪嗷~” 猪咪完全没感受到老父亲的尴尬，回家途中，蹦蹦跳跳逮了三只野兔，让铁柱和臭臭帮自己叼着，准备送给自己养的崽崽们。 臭臭接过野兔，以为是哥哥奖励自己的礼物，三两下吃得干干净净，腆着脸表示‘猫猫还要~’。 气得喻以筠追在屁股后面用尾巴抽他，惩罚臭臭再帮自己抓一只。 奈何，抓野兔这件事，臭臭实在不擅长。 眼瞅着到了南岸狮群的领地，小狮子已经闻着味过来了，臭臭仍然一无所获，睁大眼睛企图蒙混过关。 “咪哇~”小猫咪能有什么错~ “咪嗷！”喻以筠拿他没办法，就地取材逮了只毛茸茸的小松鼠，送给崽崽当做玩具。 小狮子嗅觉灵敏，当然知道喻以筠家里有两窝崽崽，他们是偷偷养在外面的‘三房’。 每次哥哥过来找他们，必须避开所有兽，事后还会清理干净气味，有种上不了台面的刺激感。 猫科动物的胜负欲与生俱来。 很多铲屎官发现，家里养了狗狗或其他动物，原本对自己爱答不理的高冷猫咪，突然疯狂宣示主权。 日子久了，喻以筠养的三窝小奶喵，也出现隔空竞争的情况。 小狮子发现哥哥送自己松鼠，给竞争者的只有兔子，骄傲地尾巴翘到天上。粘着哥哥使劲撒娇，挂在身上不肯让猪咪离开。 直到南岸雌狮出现，总算替喻以筠解了…… 哦，并没有解围。 南岸雌狮已经习惯这只雄狮天天过来转悠，没有驱赶的意思，照例过来闻闻今天能不能用。 刚凑近，嗅到上东岸雌狮的味道，瞬间炸毛了。 “吼？” “吼！” “咪、咪嗷……”狮崽弱弱地叫唤。 放过我吧，我真的是个宝宝！ 教授和三毛跟在后面，差点因为嫉妒质壁分离！ “吼？”不是，他凭啥？ “啊呜！”对啊！他凭啥！ 两只即将成年的雄狮想不通。 他们为了讨老婆，可谓过五关斩六将，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抱得美猫归。 放眼草原，哪个雄狮想成为狮王，都必须经历重重考验。 为啥到了白狮这儿，不仅没有任何考验，反而两个狮群都上赶着招他入赘，甚至连最重要的标准都不在意了。 ——他甚至没有进入亚成年期！这合理吗！！！ 狮与狮差距实在太大，气得两只雄狮蹲在角落画圈圈。 鲁迅说过：狮子的悲欢各不相同，喻以筠只觉得她们吵闹。 回到自家领地，猪咪打定主意，从今天开始绕着南岸和上东岸狮群走！ 他尚且不清楚，狮女王和南岸雌狮，究竟为什么在茫茫众狮中选择自己。 但喻以筠清楚，现在的自己远远不够强大，而且没有明确规划，无法带领狮群更好的生存。 假如遇到奥奇那种级别的雄狮，他能够保护狮群吗？ 在一切不明朗情况下，喻以筠没有勇气，染爪不属于自己的权利。 成为领主雄狮之前，小白狮必须通过各种考验，变得更厉害才行。 幸好天助猪咪，伴随着声声惊雷，狮生的第二个雨季降临了！ 干涸的河道被注满雨水，河流两岸再次变得绿草如茵，移徙动物逐渐回到下游。 下游两个狮群，可以在自己的领地抓到猎物。当然没必要冒险，跟其他狮群打交道。 雨季再次来临，同时意味着两岁的喻以筠和臭臭，正式进入亚成年期。 一般来说，克鲁格狮进入亚成年期，雌狮渐渐开始跟随大部队狩猎，雄狮则会被赶出狮群。 下西岸狮群，明显不符合这个‘一般’。 半年前，铁柱就已经到了亚成年阶段。 可他直到现在，依然留在家长身边当妈宝男。 整个狮群上上下下，似乎没有猫意识到，两岁多雄狮应该独立这件事。 铁柱也没有像别的亚成年雄狮那样，仗着羽翼渐渐丰满，试图挑衅父亲权威。 毕竟，王子没有什么权威，满脑子‘老婆贴贴’。 铁柱成年带来的最大变化，大概是王子和王妃更加享受二猫世界，一有时间就钻进灌木丛创造铁柱2.0。 如今，猪咪和臭臭进入亚成年期，到了小狮子想要反抗父权的年纪。 搞得汤米日防夜防，如坐针毡。他没有养过儿子，却当过儿子。 想当初，汤米和几个兄弟怼天怼地各种不服，还没到两岁就各种挑衅父亲，觊觎他的狮王宝座。 汤米父亲也算能忍，耐着性子又养了半年，才亮出爪子给了逆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眼瞅着两个儿子也到了这个阶段，草原第一好爸爸汤米，立志要做个慈父。 毕竟俩孩子自幼命运多舛。因为汤米没有保护好家族，导致崽崽刚断奶就被迫流浪，吃够了无家可归的苦。 汤米不忍心让他们再次流浪，暗暗打定主意：假如猪咪要挑战自己，就把王位让给他吧。 假如臭臭要挑战自己，就……让他去挑战隔壁小弟的狮群。 三毛、教授：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 然而，汤米左等右等，猪咪和臭臭丝毫没有挑战狮王宝座的意思。 反而比之前更加努力的练习狩猎和搏斗技巧，似乎在为了独立做准备。 猪咪完全没有意识到老父亲的自我感动。 即使经过四个月的流浪生活，可遇到了电光妈咪，两只崽子并没有遭受流浪之苦。 而且，喻以筠表达过无数次，自己对下西岸领地没有兴趣。 ——猎物太少，吃不饱。 挨饿对猪咪来说，那可是天大的事！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喻以筠和臭臭、铁柱总是共同玩耍，共同学习狩猎技巧。 雄狮间联盟一旦形成，就会持续到生命终止。 河道下游能够提供的资源有限，伴随两个狮群持续发展，现有的猎物不足以养活狮群。 假如狮群继续壮大，整个∩型河道附近，都会陷入生存危机。 目前，教授和三毛主要呆在东岸狮群，照顾伴侣和幼崽。 春天到来后，西岸狮群这边，汤米似乎有意划分出一块区域，方便女儿们勾搭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王子依然保持佛系恋爱脑的性格，对成为领主没有什么想法。 喻以筠不由得感慨，‘王子’这个名字配他，还真是贴切。 当国王太累。 倒不如闲散快活，当一辈子自由的王子。 从目前情况来看，大狮子们已经把自己安顿好了。 在一个满天星辰的夜晚，完全可以独立生存的喻以筠，带着两个伙伴，悄咪咪离开狮群。 猪咪知道，老父亲汤米不会驱赶自己。 生为雄狮，流浪是必经之旅。 一直呆在港口很安全，但那不是造船的目的。 历经风霜，小狮子才能真正成长，蜕变为独当一面的万兽之王！ 猪咪暗暗打定主意： 如果混不下去……偷偷回家呗！ [能屈能伸.jpg] “咪嗷~”出发！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咪哇？”臭臭迷茫：大海是啥？ “吼~”铁柱激动地甩了甩尾巴：管它呢~冲！ 蜜罐子泡大的小狮子，有幸遇到同伴。 经历过真正的狮群生活，他满怀期待的走上雄狮的必经之路。 父亲的生活方式虽然安逸，但铁柱骨子里的雄狮之魂，依然占据了上风。 铁柱感谢父母，把自己保护得密不透风。 接下来的狮生，有幸福的记忆做出支撑，铁柱终将变成强大但内心温柔的好狮子。 方向感很差的猪咪，走在最前面，熟练地绕开所有狮群。 其他流浪雄狮绕开狮群，主要害怕遭到驱赶。 喻以筠不一样。 河岸内侧几大狮群，他沾到其中任何一个，就别想继续流浪了，分分钟被扣下当狮王。 狮生太易，猪咪叹气。 三小只从天黑走到天亮，顺利抵达第一个落爪点。 即使喻以筠不擅长认路，却牢牢记得这条路线。 这里，是电光从前的领地。 他们刚刚停下，臭臭立刻兴奋地上蹿下跳，绕着熟悉的大树转圈圈撒欢。 刚刚结束巡视的鬣狗群，听到动静，赶来瞧了一眼，分分钟露出嫌弃的表情。 “mo——” “嘟嘟嘟！” 即使猪咪和臭臭男大十八变，长出茂密鬃毛。 二哥依然从气味认出，这俩是害它们变成喷射战士、以及整天过来白吃白喝的坏猫，发出非常不友好的声音。 三只雄狮还未成年，却已经足够对付区区几只鬣狗。 喻以筠听到他们骂骂咧咧，却没有攻击，反而友好的打招呼。 “咪嗷~”狗狗，我回来啦！ 鬣狗见他一脸开朗，气得不轻，骂骂咧咧表示： 我不是狗，你是真狗！ 送走二哥们，三只大猫趴下树荫下打盹。 没多久，一辆准备收工的摄影车开过来，路过他们面前突然停了下来。 “oh！快看！我发现了谁？” “那不是云朵吗？当初偷了我巧克力的小可爱。” “当初他从电光的领地消失，害得我担心好久，后来才知道他重新回到狮群了。” “所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被狮群赶出来了吗？” 摄影师联系负责跟拍狮子的同事，得知三只小狮子主动离家出走，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几位摄影师一拍即合，达成共识。 “我想，下一段纪录片，就用他们作为主角吧？” “对，标题就叫《小狮子的奇幻漂流》。” 喻以筠听见他们对话，惊得抬了一下头，试图阻止。 “咪……”我拒…… “好，就这么决定了！” “……” 行吧，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喻以筠低下头，默默接受自己有了‘狂热私生粉’这件事。 拍就拍吧，有摄影师跟随，至少不担心遇到偷猎。 大不了以后躲起来嘘嘘！ 流浪三小只在‘电光故居’呆了两天，吃完一头小牛羚后，抖抖毛再次启程。 摄影师跟在他们身后，发现这群小狮子，没有前往大多数流浪雄狮会去的狮群夹缝。 反而沿着与河流相反的方向一直向前，来到狮子不曾踏足的区域。 白狮每到一个新地方，就会停下来观察探索，仿佛在评估这里是否适合狮子生存。 摄影师默默记录这个画面，为白狮的每个举动震惊。 很快，土毛狮子和年纪稍长的狮子，似乎理解了白狮的意思。 学着他的样子开始冒险，探索对狮子而言的全新领域。 摄影师传回录像，惹得密切关注狮子的网友们，集体炸开了锅。 白狮出发之前，大家总是喋喋不休，讨论汤米狮群的七只雄狮，能否复刻当年狮王雷恩的奇迹。 每次挑起这个话题，总有一大堆人不看好。 唱衰的点主要有两个： 现存雄狮中能力最强的汤米和王子，肉眼可见不如雷恩，其他狮子更是差得远。 即使曾孙辈出了个各项数据挺可观的白狮。倘若把希望寄托在年仅两岁、能否活到成年都很难说的狮子身上，实在难以服众。 另一个点，则是客观因素。 ∩型河道满打满算五十多公里，能够滋养的生命有限。 伴随着近年全球变暖旱季延长、植被流失、人类过量取水等原因，本应该全年供水的∩型河流，断流情况越来越频繁。 生活在河流两岸的动物，种群密度越来越低。 简单来说，河流已经养不起那么多狮子了。 环境承载量有限，直接决定狮群的上限。 就算汤米真的能够恢复雷恩的荣耀，也无法改变这里的狮子，逐渐走向衰败的现状。 万万没想到，正当大家以为汤米狮群只是昙花一现，成不了气候的时候。 来自汤米狮群的小狮子，踏上一条崭新的道路！ 喻以筠研究了那么多年的华南虎，清楚猫科动物栖息地应该具备的条件。 虽然他不了解非洲的地形，可毕竟当了两辈子野兽，具备相当丰富的生存经验。 狮子生命力顽强，只要有足够的猎物就可以顽强生长。 喻以筠清楚这个特征，因此违背普通狮子的本能，离开固定群落，跟随非洲象移动的脚步前进。 每只非洲象，平均每天要喝200升水，吃300-600斤植物。 当∩河道的食物只能供养食量更小的动物，无法喂饱它们，非洲象就会向其他区域移动。 非洲象离开后，∩河道生存压力减小，其他动物自然不必迁徙。 大多数狮子，知道跟随猎物迁徙，能够找到更多猎物。 但非洲象不在狮子的食谱上，过去几十年，没有狮子想过跟随非洲象移动。 直到喻以筠出现，沿着非洲象的足迹穿过草原，又穿过一片寸草不生的干旱荒漠，爬过高高的沙土丘。 经过小半个月的跋涉，在距离∩河道大概五百公里的地方，他们看到…… 一片崭新的绿洲！ 成群的鸵鸟聚集在这里，还有喻以筠之前很少看到的，尾羽斑斓的水鸟埃及雁。 在他们正前方，蹲着一只大长腿薮猫。眼神清澈，看样子和他们一样刚刚独立，躲在草丛里准备抓埃及雁。 同为猫科动物，薮猫各方面习性，与狮子多多少少有相似之处。 它能够生活在这里，代表这片区域的气候，很可能适合大猫生活。 那只本土薮猫，似乎没见过狮子。 看到流浪三小只，它抛弃快要到嘴的埃及雁，好奇地凑过来，绕着三只狮子绕了一大圈。 “喵~” 你们就是本猫长大后的样子吗？ 喻以筠同样第一次看到薮猫，好奇地用大爪爪扒拉长腿小猫咪。 薮猫身娇体弱倒在地上，伸出爪子在他大爪爪上挠了一下。 “喵！”猫爪在上，懂？ “……咪嗷！”喻以筠抬起爪爪，狠狠把它的爪子压在下面。 哼，谁还不是只猫了？ 正当他和薮猫，幼稚的玩‘猫爪在上’游戏。 臭臭和铁柱已经熟练的抓住晚餐，一只没跑过他们的鸵鸟。 从未遇到过狮子的鸵鸟，根本想不通：啥品种的猫跑这么快？ 猎豹：谁cue我？ “咪哇！”第一次抓住禽类的臭臭，兴奋极了，隔着老远朝哥哥叫唤。 他没有咬死鸵鸟，吭哧吭哧爬到鸟背上，似乎期待鸵鸟带自己飞起来。 鸵鸟：……求求，把我吃了吧。 喻以筠很快意识到，生活在这里的动物们，似乎从未见过狮子，见了他们几乎不躲。 非洲草原是狮子的故乡，像这种得天独厚的栖息地，不可能没出现过顶级掠食者。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里原本的狮群，灭绝很久了。 喻以筠得出结论，心一沉，又很快调整过来。 没关系~猪咪乐观地想： 重新征服栖息地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嘛~ “天呐，他是神明吧？” 随行摄影师当中，其中一位女性举起摄影机，拍下三小只跑向新的栖息地，激动地连声感慨。 旁边年轻摄影师不明所以，懵懵地回答，“只是一头普通狮子啊。” “不，他是神明！”另一位拍摄狮子长达几十年的摄影师，同样眼含波光，带着颤音问，“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新晋摄影师打量四周，迷茫地回答，“一片湖？” 女摄影师吸了下鼻子，告诉他，“这里曾经挖出过十万年前，未分化的非洲狮化石。” 年长摄影师面带欣慰，“亚种逐渐消失后，狮子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