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虎鲸（三）

见多识广、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祖母鲸, 疑似遭遇鲸生中最大的道德绑架。 听见小幼鲸嘤嘤嘤，她在鲸性和本能之间反复拉扯。 理智和过往经验告诉祖母鲸：应该远离外来鲸。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然而, 每当祖母鲸打算带领家族离去, 把幼鲸留在原地, 运气好或许能等到其他鲸群收养。 还没等鲸群游远呢, 便听见可怜的小虎鲸咕噜咕噜快要溺死的气泡音。 “嘤！” “嘤嘤！” “嘤嘤嘤！” 幼崽的哭泣，带着某种魔力，惹得大虎鲸忍不住怜爱。 反复几次后，祖母鲸终于妥协了。 她能听懂幼鲸的哀鸣，注定无法对小家伙视之不理。 “嗡。”祖母鲸再次发出严肃的闷声。 ‘小家伙，你跟我们来吧。’ 喻以筠在鲸群的托举下, 努力浮出水面，柔柔弱弱告诉祖母鲸。 “嘤……”宝宝不太会游泳嘛…… [菜鲸落泪.jpg] 刚刚领取的野生尾巴，小胖虎还没办法熟练掌握使用技巧。 与之前经历过的世界不同，小希尔此前独自呆在海洋馆狭小的游泳馆。 身边没有同伴, 更没有见过浩瀚的海洋, 周围所有事物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小希尔今年已经八岁半, 却不具备任何作为虎鲸该有的生存本领。 喻以筠想着想着，叹了口气。 难怪这次的任务，是‘掌握基本的生存技能’。 乍一听，似乎没啥难度。 万万没想到, 小胖虎连自主呼吸都做不到，哪敢说这个任务简单？！ “嗡嗡。”祖母鲸听见幼崽声音，严肃地教育他‘不准撒娇’。 小虎鲸不会游泳是很严重的事，何况胖虎已经八岁了。 即使营养不良，也有将近三吨重, 大虎鲸没办法像对待baby鲸那种，一直驮着他游泳。 哪怕小虎鲸再怎么撒娇，这件事也不可能萌混过关。 “嘤？”我撒娇啦？ “啾啾。”同龄小虎鲸游过来，偷偷告诉他‘别再撒娇啦，奶奶生气很可怕哒’。 “……”喻以筠闭起嘴巴，不敢再发出声音。 从周围鲸的反应来看，原来自己以为正常交流的声音，在他们听起来，约等于虎鲸版夹子音，娇里娇气的。 祖母鲸发现小胖虎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跟随队伍，便让家族成员停在他身边。 虽说居留型虎鲸比较宅，但海洋动物不像陆地动物有固定巢穴。 身为海洋霸主，虎鲸一般游到哪儿，就在哪里落鳍，活动范围大得吓鱼。 除了见识过捕鲸船的祖母鲸和大女儿，隐隐有些顾虑。 其他几条鲸对小胖虎加入，表现出纯粹的喜悦。 两条同龄小虎鲸有了新玩伴，肉眼可见的兴奋，围着他转圈圈吹泡泡。 由于他俩太喜欢吹泡泡，喻以筠给其中的小女孩取名叫泡泡，给发育更快的男孩取名叫壮壮。 壮壮：你礼貌吗？！ 泡泡和壮壮形影不离，看似像亲姐弟似的。 实际上，虎鲸诞下多胞胎的概率比人类更低，绝大部分是独生子。 而且从种种行为能够看出来，雌性泡泡比雄性壮壮更年长一些。 按照喻以筠推断，大概是这个温暖的家族，害怕独生幼崽会感到孤单。 所以两头年长的雌性虎鲸，决定同期生育幼崽。 虎鲸生育间隔长达6-10年，通常弟弟妹妹出生的时候，家族内的哥哥和姐姐已经到了亚成年期。 像泡泡和壮壮这样互为玩伴，对于小虎鲸而言，是非常珍贵的童年体验。 现在，泡泡和壮壮又多了新的玩伴，开心的尾巴疯狂扭来扭去。 喻以筠判断，小虎鲸扭尾巴，大概类似于人类小孩‘手舞足蹈’。 问题在于吧…… 泡泡和壮壮加起来七吨多，他俩同时摆尾巴，带动周围水流跌宕起伏。 本来就不太会游泳的小胖虎，被水浪卷着原地转圈圈，终于体会到上辈子穿山甲的感觉。 “嘤嘤……” 别摇了，脑浆要匀了！ “嘤嘤嘤！” 救救孩子！ “吱吱。” “唔唔！” 两头年长的成年雌鲸冲过来，一鲸一边，制止自家崽子欺负小朋鱼。 最开始托举喻以筠的两头虎鲸，一左一右围住他，关切询问小胖虎还好吗。 在他俩眼中，八岁的小胖虎跟新生baby鲸毫无区别，海浪稍微大点就会被卷跑。 “嘤~” 得到关心的喻以筠，告诉他们自己生命体征平稳。 两头虎鲸还是不放心，拍晕了几条鱼，赶到胖虎面前，让柔弱小鲸张开嘴巴‘一步到胃’。 喻以筠原本以为，两头大鲸热情、体贴、又会照顾鱼，肯定是温柔成熟的姨姨叔叔！ 观察后才发现，他俩也属于鲸群的新生代，是泡泡和壮壮的哥哥姐姐，年龄大概在15-20岁之间。 哥哥背鳍形状特别完美，如同淬了锋芒的弯刀，喻以筠偷偷给他取名叫‘刀哥’。 刀哥听起来超级酷，可惜只有胖虎一条鲸叫，其他鲸都叫他别的‘名字。’ 虎鲸作为高智商社会性动物，内部交流时，每头鲸都有类似于名字的专属发音。 喻以筠刚出现没多久，他们就用同一个发音称呼外来鲸。 意思大概是‘可怜又可爱的小家伙’，简称‘小家伙’。 叫习惯了，这就是小胖虎的‘名字’。 喻以筠经验有限，无法把他们的名字完全翻译成人话。便擅自进行二创，将他们称呼祖母鲸的声音翻译成‘奶奶’，称呼两头年长雌鲸的声音翻译成‘大姨’‘二姨’，年长的雄性虎鲸自然是‘叔叔’。 四头与自己同辈的虎鲸，只剩最开始托举小胖虎，喂他鱼鱼虾虾的姐姐还没有合适的名字。 喻以筠正绞尽脑汁呢，发现泡泡和壮壮玩了一会儿，就去蹭蹭姐姐的肚皮，嘴里还嘀嘀咕咕说可爱的鲸言鲸语。 “啾啾~”小宝宝，你知道吗，我们有新朋友啦！ “吱吱~”快点出现，我们一起陪你玩呦~ 喻以筠终于意识到，原来漂亮姐姐即将诞下新生命。 不同性别的虎鲸，发育速度不同。 雄性虎鲸15岁左右成年，往往20岁以后才开始繁殖。 雌性虎鲸相对早熟，发育速度更快。大约12岁左右进入成年期，再过三、四年便可以生育幼崽。 虎鲸拥有哺乳动物最长的孕期，足足六百多天。 听他们对话中透露的信息，漂亮姐姐会在最近两个月诞下宝宝。 “嘤！” 小胖虎的豆豆眼，立刻亮了起来，水汪汪发着光！ 原本他满肚子牢骚，抱怨自己遇到烂得不能再烂的天崩结局。 没想到，现在不仅被温暖的家族收养，再过两个月就能rua到可爱的小虎鲸~ 鲸宝宝！ 奶呼呼的鲸宝宝！ 胖虎高兴极了，决定偷偷用圣母‘玛利亚’的名字称呼漂亮姐姐。 想到即将诞生的小奶鲸，小胖虎学着泡泡和壮壮的样子，用尾巴跳舞庆祝。 结果因为太兴奋，把肺里的空气吐泡泡吐完了。 咕噜咕噜咕噜…… “嘤！” 救命啊！ “嘤嘤嘤！” 宝宝又要淹死啦！ “唔唔~” 快救救可怜又可爱的小家伙。 “啾？” 他是不是有点笨呐？ “嘤嘤嘤……” 别骂了别骂了。 宝宝要破防啦！ 鲸生第一天，喻以筠陷入深深的担忧。 自己没办法自主换气，万一睡觉的时候没有大虎鲸帮忙，不小心淹死怎么办？ 很快，小胖虎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五千万年前，鲸类祖先从陆地重返海洋。 历经漫长演化，它们重新变成海洋动物。却依然保留曾经在陆地生活的习惯：用肺呼吸。 为了不让自己睡觉的时候被淹死，鲸类进化出独特的‘半脑睡眠法’。 俗称‘半个脑子睡觉，半个脑子站岗’。 半脑睡眠法不仅让虎鲸在休息状态，依然可以浮上海面换气，还能及时躲避天敌……呃，如果存在天敌的话。 短暂休息之后，玛利亚和二姨用尾巴拍晕一大堆小鱼，疯狂投喂家族养子。 喂着喂着，她俩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啾？”这孩子，咋喂不饱呢？ “吱吱！”那么瘦，却比大虎鲸还能吃。 玛利亚没忍住，朝胖虎嘴巴里瞧了眼，怀疑小家伙胃里是不是有个黑洞。 “嘤嘤嘤~”喻以筠再次发出乞食的声音。 饿饿！饭饭！ 就喂这么点儿小鱼，塞牙缝都不够！ 没办法。 大虎鲸无法拒绝小家伙撒娇的小奶音，于是换气以后，潜入更深更远的水域，给宝宝抓南方居留鲸的主要食物——鲑鱼。 了解虎鲸习性的朋友都知道，不同生态型的虎鲸饮食习惯不同，基本只吃自家菜谱。 生活在这片海域的南方居留鲸，家传菜谱有好几道，分别为：大鳞大马哈鱼（王鲑）、普通大马哈鱼（狗鲑）、细鳞大马哈鱼（银鲑），偶尔抓抓红大马哈鱼（红鲑）和驼背大马哈鱼（粉鲑）换换口味。 鲑鱼全家桶：我￥……@#￥%！ 谢谢你们，海底活阎王！ 小胖虎来得不凑巧。 如今正值鲑鱼繁殖期，大批大批王鲑离开这片海域，返回出生地产卵。 虎鲸家族只好退而求其次，抓其它口味的鲑鱼，投喂干饭特别积极的小幼鲸。 喻以筠眨巴两下豆豆眼，瞅瞅送到嘴边的鲑鱼，表示深切的同情。 鲑鱼肉多且营养丰富，处在食物链的重要位置。 它们在大海中，会被深海霸主虎鲸当做主食。因为鲑鱼既能为幼鲸提供成长所需的蛋白质，还能为成年虎鲸提供脂肪。 鲑鱼们摆脱虎鲸，辛辛苦苦回到出生地产卵，又有一——大堆棕熊守在那儿，等待享用一年一度的鲑鱼季。 除此以外，冠海豹、毛腿渔鸮、海雕等等猛禽猛兽，也把它写进食谱里。 地球最最最顶级的狩猎者，恐怖的直立猿，十分青睐各种三文鱼料理。 鲑鱼的一生，除了天敌众多之外。 它们辛辛苦苦到达出生地，还要为了繁殖权打得不死不休。 只有活到最后的雄性鲑鱼，才有资格为雌性诞下的卵提供DNA。 喻以筠简单回忆鲑鱼坎坷的鱼生，表示十分心疼。 然后愉快地张大嘴巴，把面前的鲑鱼全部吃光光，同时由衷祝愿鲑鱼族能够子孙兴旺。 鲑门永存！！！ 睡饱吃足，大虎鲸们围在小胖虎身边，决定对他进行游泳特训。 祖母鲸瞅瞅已经八岁大的小胖虎，深感忧虑。 要知道，祖母鲸马上要晋升为曾奶奶，拥有非常丰富的养崽经验。 但她之前抚养的幼崽，刚出生没多久，就开始学习生存技能。 像家族中的泡泡和壮壮，他们俩断奶以后，游泳换气就再也没让大鲸操心过。 喻以筠不同。 小家伙现在已经八岁多了。 像他这么大的鲸，甚至可以配合家族的狩猎战术，共同参与捕杀鲑鱼的任务。 小胖虎连换气都不会，需要家族成员随时守在旁边，帮忙托举到水面上。 但凡大鲸鱼稍有疏忽，胖虎的生命岌岌可危。 普通小虎鲸像人类宝宝，需要经历漫长的学习过程。 他们必须花费好几年时间，才能学会生存和狩猎。 但小胖虎没有那么多时间。 虽然祖母鲸愿意收留他，为幼鲸提供食物。 但玛利亚的宝宝马上要出生了，等到新生虎鲸降临，大虎鲸肯定会把更多精力放在宝宝身上。 到那个时候，如果小胖虎还没学会换气和游泳，肯定会…… 祖母鲸还没想清楚后果，便意识到：好吧，已经不用想了。 新收养的小虎鲸，虽然没有接触过海洋，但学习能力快得惊鱼。 第一天，大虎鲸需要完全托住小虎鲸，用自己的身体帮助小家伙浮上海面，才能成功换气。 第二天，只需要大虎鲸托住沉重的上半身，小家伙会自己摆动尾巴寻找状态，渐渐掌握上浮下潜的诀窍。 等到第三天，在大虎鲸们紧张兮兮的注视下。 胖虎笨拙地摆动尾巴，歪歪扭扭浮上水面，喷出一朵小喷泉。 “嘤嘤嘤！” 快看！宝宝会换气啦！ “啾啾~”小家伙真棒！ “吱吱！”小家伙，你是最聪明的宝贝！ 刀哥和玛利亚最高兴，游在小胖虎旁边，不停的跃出水面，在空气中溅起一道彩虹。 祖母鲸依旧严肃，却在当晚抓了更多的鲑鱼，投喂似乎总也吃不饱的小家伙。 学会换气之后，第二项就是学会游泳。 他们所在的海域，不是鲑鱼经常出没的地方，每次狩猎必须往返相隔数十公里的海域。 数十公里对于虎鲸来说，约等于从卧室到客厅的距离，并不算远。 然而，由于小胖虎生存能力太差，连这么短的距离都没办法跟上，搞得大虎鲸必须频繁折返。 折返倒是小事，反正虎鲸每天都要游上百公里保持运动量。 但狩猎的时候，必须要跟小胖虎分开，搞得大虎鲸非常担心总是嘤嘤嘤撒娇的柔弱小家伙。 有次，因为他们太着急狩猎，搞得鲑鱼群逃跑了。 正常情况下，虎鲸应该追上去围捕。 刚游了几百米，玛利亚突然发出声音。 “啾啾？”小家伙还好吗？ “吱吱！”刀哥立刻表示：我们快回去看看他吧。 “……唔。”祖母鲸做出决定：先回去吧。 返程后，喻以筠得知他们因为自己，才导致狩猎失败，良心小小疼了一下，努力支棱起来学习游泳。 小胖虎学习游泳，主要有两大难题。 第一个难题：如何操控野生的尾巴和身体？ 掌握了上浮和下潜的诀窍之后，喻以筠操控尾巴的技术大大提升，已经能够熟练的游向任何方位。 虽然姿势没有其他虎鲸那么好看，至少不会停在原地转圈圈。 问题在于第二点，他无法熟练的使用声呐系统。 深海可见度较低，即使虎鲸视力好，顶多只能看到周围较近的东西。 虎鲸们游得很快，稍不留神就会消失在视野中。 海底很难捕捉气味，更别说寻找足迹。 每当虎鲸在视线中找不到同伴，就会发出声音定位，确认同伴的位置。 重返海洋之前，小希尔一直呆在人类提供的狭窄环境。 在他来到世上之前，虎鲸妈妈已经被囚禁了十多年。 她刚刚被捞上来，还经常发出声音，希望得到回应。 发现马戏团的游泳池既没有同类，也没有需要定位的东西，一眼就能望到头。 渐渐的，妈妈的声呐系统停摆。 希尔出生后，就呆在狭小闭塞的环境，自然没有‘用声呐定位’的概念。 结果导致，已经八岁多的喻以筠，宛如刚出生的baby鲸，必须从0开始摸索声呐系统的使用方法。 幸好，收养自己的家族不仅耐心，而且拥有丰富教导幼崽的经验。 大虎鲸会在不同方向，发出讯号，教导小胖虎如何定位自己。 泡泡和壮壮虽然帮不上忙，倒也能够提供干扰项，增加喻以筠的技能熟练度。 经过大约一周时间，当喻以筠能够从不同方位，定位到消失在视野中的鲸群时，他终于可以跟随家族一起上路啦！ “啾啾~” “吱吱！” 大虎鲸不仅耐心，而且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玛利亚和刀哥游在队伍最后，每当看不到小胖虎就会停下来等待，发出声音引导。 等到小胖虎慢悠悠摆着尾巴游过来，哥哥姐姐就会贴贴胖虎，用吻部蹭蹭他的身体，又用胸鳍抚摸小胖虎，夸他是全海洋最聪明的宝宝。 仅仅只是学会游泳，就得到家族成员这么大的夸夸，搞得喻以筠都有些不好意思。 幸好虎鲸天生冷白皮，脸不会红。 “嘤嘤嘤！”胖虎扭动尾巴，发出快乐的声音。 “唔。”祖母鲸折回来，发出声音催促，教导小胖虎‘撒娇要适可而止’。 小家伙每天都在撒娇，搞得女儿孙女只想跟幼鲸贴贴，都懒得抓鱼了。 “嘤！”好哒，奶奶~ 喻以筠应了一声，努力加快速度，游到鲸群中间跟大家一起前进。 刚学会游泳的小胖虎速度太慢，拖慢了整个鲸群的进程。 等他们回到同类经常出没的海域，已经过了鲑鱼活动高峰期，只剩下刚刚吃饱的鲸群留在原地消食。 祖母鲸显然认识这群虎鲸，远远发出高频率的‘嗡嗡’，向老朋鲸打招呼。 生活在这片海域的居留鲸，基本属于同一母系氏族，每个族长都非常擅长社交。 她们会互相约好时间替子女相亲，日常遇到也会聊聊天。 对面族长听到祖母鲸的声音，很快游了过来，友好的进行寒暄问候。 两位族长才说了两句，很快发现鲸群中陌生的身影。 “咿咿？”他是谁？ “唔。”我们捡到的小家伙，现在是新成员了。 祖母鲸给出回答，示意小胖虎游到前面。 喻以筠这才知道，原来虎鲸也有八卦和炫娃习惯。 祖母鲸就差揪住他的耳朵，嘱咐‘在外鲸面前大大方方的’。 “嘤。” 小胖虎摆动尾巴游到前面，眨了眨豆豆眼，礼貌地向陌生长辈打招呼。 原本留在远处消食的陌生鲸群，听到声音，纷纷围过来，嘴里好奇的叽叽喳喳。 “啾啾？”他们的幼崽出生了吗？ “咕咕！”叫声好可爱，我喜欢小宝宝。 “唔？”好像不是幼崽。 虎鲸们纷纷围过来，瞧见发出可爱声音的不是新生幼崽，而是一头营养不良又生病了的小可怜。 “啾啾。”小家伙，你怎么啦？ 喻以筠突然被这么多虎鲸围住，面对无数好奇地眼睛，莫名感到一阵压力。 听见问话，胖虎嘤嘤嘤叫唤，把之前讲过的故事重新讲述一遍。 胖虎逐渐意识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在大虎鲸听起来等于幼崽撒娇，让这段叙述更惹鲸动容。 虎鲸是情感丰富的动物，听到小家伙的悲惨遭遇，陌生鲸群纷纷表示怜爱，拜托祖母鲸好好照顾可爱的小家伙。 从始至终，没有鲸对祖母鲸收留外来鲸表示质疑或反对。 虎鲸高度社会化，却很有边界感，不会干涉别的家族。 陌生鲸群离开时，嘴里还叽叽喳喳讨论小家伙的事。 可以预见，他们如果遇到新的鲸群，肯定会把这个故事讲给他们听。 要不了多久，整个南方居留鲸群体，都知道祖母鲸收留了一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家伙’。 喻以筠默默感慨：原来喜欢聊八卦，不止是人类的专利。 “啾啾~” 泡泡游过来，绕着喻以筠转了两圈，发出玩耍邀请。 “嘤？” 什么？！ 喻以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鬼话，疑惑地再次向泡泡确认。 然后，壮壮也跟着游过来，兴奋地重复。 “啾啾！” 小家伙，我们去海面上rua两脚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