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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夫君他是败家子

第56章 出宫

“官家。” 熟悉的声音, 在阮阮几乎要绝望时响起。 阮阮又惊又喜,对着门外方向,大呼一句,“曹哥哥救我。” 话音未落, 屋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一身铠甲的曹不休, 带着掩盖不了的杀气,匆匆而来。 他锐利的擒贼目光, 迅速扫过今上, 而后对追赶他来的内侍大喝一句,“全给我转过去。” 曹不休的怒气,在这一瞬达到高峰,可仍不忘, 保全阮阮。 他握紧了拳头, 无法想象他心仪的女子, 竟然会被人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怒火中烧,一点点上升,最终忍无可忍。 他抬脚踏进屋内, 一步步走向他从小发誓要保护的弟弟, 心底却是失望至极。 “曹不休。”今上起身, 引袖指向曹不休,并厉声斥责,“这里是禁庭,外男不得入内的禁庭。” 曹不休却一言不发,直接拧过今上衣领,以他武将的臂力,将他拖出门外, 再将自己化作门神,持剑拦于槛内。 对今上动手,真是胆大包天,随之而来的内侍,宫人们,均被吓破了胆。韩玦听到动静,随后赶来,将他们赶了出去。 今上踉跄两下,不敢置信地看着曹不休,眸中有羞耻,有愤怒。 “曹不休,为了一个女人,你至于吗?”今上呵道。 曹不休却抱臂,以一种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的姿态,冷眉横对今上,“至于。” 他退去剑梢,周身寒气越来越重,“她是我曹不休,心心念念的人。” 他历经万苦,好不容易进京,却在进入宫门时受了阻拦,他瞬间察觉出异样,他摈弃了宫廷禁律,一路疾奔,恰好遇到初初。 她看到他,扭头就跑,这更让他应证了自己的担忧,心中无鬼,她跑什么? 果然被他料中,是阮阮出事了。 曹不休又慌又怕,他简直不敢将目光扫向屋内。 万幸,他赶到时,看到的是眼前的景象,他来得还算及时。 他长吁一口气,甚至有了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其实,在他一路往她这里来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带她出宫的,纵是今上强迫了她,她依然是他心底最美,最好的姑娘。 大不了,用余生慢慢陪她。 但,幸好他没晚。 她安然无恙,他的心就安定了。 宫墙深深,夕阳余晖铺洒着淡黄霞光。 他稳住心神,敛去怒气,以更加淡定从容的姿态,面向被他扔出门外的君王。 他崇光帝恼羞成怒了,他曹不休却不怕了。 虽然他很快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强闯宫门,携刀进殿,且在他大胜归来之时。 不肖想,他都知道自己将会落个什么罪名。 定是恃宠而骄,目无君上。 可是......在乎不了了...... 此刻身后是挂念着他,时时刻刻想着他的女子。她透彻、聪明、果敢。她待他以真,以诚。 更重要的是,她对他的味,他喜欢她。 一个男人,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就是要为她拼,护着她呀,他若不拼尽全力捧着她,疼着她,那这宫里的人,还不都敢欺负她? 他算是看透了,此刻他的身前,这个他曾经寄托了万般信任的弟弟、主子,他可以原谅他的懦弱、胆小,原谅他的花心,多情,却无论如何不能原谅他言而无信。 两相对比,曹不休想,管他天王老子给他罗列什么罪名,大丈夫不患无妻,但他曹不休怕阮阮哭泣。 什么破官儿? 什么威武将军? 又什么朝堂国事? 通通弃了! 他,曹不休,护着他最喜欢的女人,如此便值了。 如此想着,他心底就轻松了,他利索抬手,向他行君臣礼,而后直接说道:“官家,臣来接我娘子回家。” 阮阮在屋内,终是无法克制,红了眼眶。她一件件将身上衣衫穿好,以最整洁,最端庄的姿态走向曹不休。 是啊,他都不怕,她怕什么?跟着他一起走,就对了! 今上看见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尴尬,明明很是慌乱,却强装镇定道,“曹将军眼底,可还有朕?” “官家眼底,可还有臣?”曹不休反问,不惧他的目光,与他对峙。 他的问话,使得今上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言语来反驳。 “官家难道忘记自己的承诺了吗?”曹不休不待他答,先发制人,扬眉逼问:“天子一言九鼎,官家今日所作所为,又是何意?” 今上怔了怔,却避开了曹不休的问题,他看了看阮阮,以一种志在必得的语气对曹不休道:“今日,我们先不谈阮内人的事情,我们来谈一谈,你曹将军为何要带刀进宫。” 他的声音,处处透着寡淡,薄情。 阮阮却在他话语里,感知到了另外一种味道。 她想起,他是玩双陆棋局的高手。 阮阮后知后觉,他针对曹不休的热血和赤诚,下了一局最无耻的棋。 若是曹不休不进局,他会以卑劣的手段得到她。 若是曹不休进了局,他便掐住了曹不休的命脉,生死都在他的一句话下。 阮阮大惊,曹不休是她心爱之人,她却被人做了香喷喷的鱼饵,将他置于危险之境。 曹不休显然也想到了,他缓缓回顾阮阮,问阮阮一句:“跟着我,往后怕是会很苦,此刻后悔还来得及。” 阮阮摇头,“终生不悔。” 曹不休又问:“怕吗?” 阮阮微笑,“不怕。” * 长春宫的香,深沉浓郁。 阮阮已在殿中跪了整整一夜,她不知道曹不休怎么样了,自昨日曹不休与今上对峙之后,今上便着人,强行将她与他分了开来。 他将她锁在长春宫偏殿里,不许人探视她,甚至连一碗水都没肯给她。 他一面利用她,一面困着她。 他口口声声对她说着爱她,却一次又一次伤害她。 阮阮想,他真是可笑。 如今,她不知道他把曹不休怎么了,她想好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但无论如何,都要护着曹不休。 阮阮想,若是他愿意放了曹不休,她可以接受常伴青灯古佛。 若是他不愿放了曹不休,她便……以死相逼。她不信,他真的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而无动于衷。 她赌他最后的仁善。 阮阮手握着他那日摔碎的青色茶盏碎片,那时她偷偷留了一片…… 珠帘轻响,他的身影盖了下来,将她笼进他的影子中。 “你要曹不休还是要我?”他问道,对于这个问题,他已经执着好久。 “官家。”阮阮抬眸看他,不躲不闪,无比坚定地回答,“我要曹将军无恙。” “你到底喜欢他哪里?”今上又问。 阮阮以笑对他,“喜欢他的所有。” 她的回答,让他气馁,他目中闪过一丝痛苦,“难道我哪里都比不上他?” 阮阮垂眸,其实她很想大声告诉他,“是啊……你就是连他的皮毛都不如啊……他是顶天立地男子汉,而你只是个缩头缩尾,妒忌心重的乌龟啊……” 可在低头间,阮阮的心却软了。 她想,他终究也是可怜人,没有君王的雄才伟略,广阔胸襟,也无心政务,不想参与朝政,可每天都在强迫自己,做着自己极其厌恶的事情。 他是个极有天赋的风流才子,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 阮阮想了想,迎向他略略浑浊的双眸,那是心中空虚,极度纵.欲后,自暴自弃的表现。 她鼓足勇气,终于将心底的话说出,“官家,您不是爱我,您爱的,永远只有您自己。” 今上一滞。 恰殿外韩玦声音响起,“官家,曹将军求见。” “曹将军说,他可以用全部家产,换阮内人出宫。” “包括他曹候府,以及他手下的百万精兵。” 今上打了打愣,缓慢而凄惨地笑出了声,他面向阮阮,紧紧盯着她看两眼,好似想将她刻进骨子里一般。 “阮内人,你还真是值钱,你说拿一个女人,换百万大军,这样子的买卖,我到底是挣了还是亏了?”今上冷冷说道。 “如果说是我挣了,那为什么我不开心呢?” 今上遽然转身,背对阮阮,对她呵道,“你们滚吧……” “滚,有多远滚多远,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两个。” 阮阮惊诧,却不愿多想。 她得了他的话,怕他后悔,忙举手及额,向他行过大礼,便无比坚定地,大步迈出了长春宫。 殿外,曹不休一身布衣,背后已被鲜血浸透,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折磨。 不过,都过去了,她和他又见面了。 阮阮转身回看一眼殿中的君王,他背对着她和曹不休,双肩耸动,似在哭泣。 他是个矛盾的人,坏,却坏得不透。好,却只有片刻。 但阮阮不想再见他一眼,她毅然决然,走向曹不休,再不回眸。 “我什么都没了。”曹不休耸肩,故作轻松说道。 “不是啊……”阮阮迎向太阳,对他眨眼,微笑,“你还有我。” 他与她相视一笑,双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长春宫。 曹不休昂首挺胸在前面走了几步,阮阮轻快跟随。 他突然立住,她也顿住。 刚想问他怎么了,却见他很生硬地向她伸出了手。 他的额头出了点汗,是紧张和羞涩,目光飘忽在空中,看似无意,却是有心的,在认真等她的回复。 阮阮会意,她不扭捏,果断伸手。 他嘴角上扬,在她的手与他接触的刹那,他一把握住,像是怕她被抢走一般,暗暗使了劲。 “走,情哥哥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撩.骚的好日子,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