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囚鸟 作者:木音知 林纱版文案: 林纱怎么也没有想到,所谓的SSS级任务不过是组织亲手策划的一场骗局,只是为了将不听话的她卖到那个魔头的手里同时赚取巨额的报酬。 在那个魔头的魔窟里,她受尽折磨,怎么也找不到逃跑的机会。被.. ======================================== 第1章 (1 / 4)   [gl百合] 《笼中囚鸟gl》作者:木音知【完结+番外】   文案   本文分为两大部分,分别是现世篇和过去篇。   ***   林纱版文案:   林纱怎么也没有想到,所谓的sss级任务不过是组织亲手策划的一场骗局,只是为了将不听话的她卖到那个魔头的手里同时赚取巨额的报酬。   在那个魔头的魔窟里,她受尽折磨,怎么也找不到逃跑的机会。被囚三年后,终于心如死灰,与其同归于尽。   谁知这一死,她反倒穿越了,成为了亿辰大陆永安城阴家的三小姐。   然后,她再一次看到了曾经的恶魔。   ***   白殇版文案:   我曾经在你十岁时把你在地下室里关了一个月。   也曾经在你十九岁时以巨额买下你把你在我身边疼爱了三年。   第一次,你被一个叫那然的救走了。   第二次,你选择与我同归于尽。   可是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像是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兜兜转转,我们在亿辰大陆再次相遇了。   而这一次,你已无路可逃。   ***   时间轴是在《一起来毁童年》之前的,有病娇有小黑屋有囚禁play,欢迎入坑~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 魔幻 前世今生   主角:林纱,白殇;配角:那然,白霜,顾安,何衣;其它:暗黑,独占,囚禁   一句话简介:这一次,你无路可逃。   立意:被病娇盯上发生的那些事故。   卷一:现世篇   第1章   林纱的碎碎念:   大家好,我叫林纱。   怎么说呢?我这个人吧,好像有一丢丢的倒霉。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爹没妈。十岁的时候被一个大变态在地下室关了一个月,暗无天日,还得了幽闭恐惧症。后来被养父的组织收养,天天教我舞刀弄枪,日子虽苦,但到底是不愁吃不愁穿。长大之后,我成为了一个小间谍。天天做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任务,赚些差不多只能够自己糊口的钱。   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谁知我却在做一个sss级的任务时死掉了,然后便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玄幻世界。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3)   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双白色的鞋子,向上是白色的裙摆,再向上是白色的衣襟,然后便是白色的领口和那人……苍白的面容。   那人便这样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林纱的身前,就像是曾经林纱无声无息地被组织送到了她的身边。一身白色的衣裙和墨色的发,苍白的皮肤和樱色的唇,身形单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病弱的天使。   但谁能想到这其实是一个血腥的恶魔。   恶魔蹲下身来,朝林纱的伸出了手。林纱一个瑟缩,想躲,却像是被蛇盯住了的青蛙般不敢动弹。恶魔轻轻一笑,用苍白修长的手指将林纱被汗水打湿了的碎发掖在了耳后,随即便捏住了她的下巴。   “林纱。”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被她用极慢的语速念了出来,无端地多了些许暧昧的味道。不同于寻常女孩子清脆甜美的声音,恶魔的声音十分低沉,带着微微的沙哑,如同一把小刷子轻轻地刷在了心脏上,撩得人酥酥麻麻。   林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到底还是逃不掉。   恶魔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扳向了自己。看着对方紧闭的眼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她轻声笑了笑,将头凑到了林纱的耳边。   炙热的呼吸在林纱的脖颈处吹拂,弄得她有些痒。她听到恶魔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别想逃!”   “啊!”   林纱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四周一片漆黑,这是最令她安心的黑色。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给地面铺上了一层清霜。   林纱重重喘息着,惊疑不定。   原来……原来是在做梦啊……   “怎么了,筱纱?”   一个声音连忙问道。   林纱这才发现,她方才起身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不小心将睡在她身旁的那然给惊醒了。   “没事,做了个噩梦。”林纱说着,替那然掖了掖被子,“你继续睡,我去走廊里走走。”   “用不用我陪你?”那然问道,声音中是满满的关心。   “不用。”林纱一边说着,一边从床边随意拽了件黑色的外套披在身上,“我想一个人静静。”   语毕,她跨过那然下了床,穿好鞋后朝着门外走去。   一双黑色的眸子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意味不明。   走廊里时不时有凉风吹过,虽然吹得林纱有点儿冷,但也将她因为噩梦而产生的恐慌吹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么一个梦?林纱不解。   那个恶魔明明已经死了,而且她也已经穿越到了亿辰大陆,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她们都不可能有再次见面的可能。   可是这个梦……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纱抚摸着脖颈处透明的水晶吊坠,缓缓地向走廊尽头的窗户走去。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3)   “给我提供一下大致信息。”林纱说。   “好的。”系统答应道,“白霜居住在蔷薇园里的灰霾殿,而白殇却住在距离蔷薇园有段距离的白蔷薇堡里。她们二人几乎从来不见客,也不招收多余的侍女,所以player想混进去,有些困难。”   为了能给九蔷薇最好的居住环境,妖尊专门为她们修建了一座蔷薇园。听说蔷薇园里富丽堂皇,各种颜色的蔷薇争奇斗艳地盛开,宛若仙境。   至于白殇为什么不住在蔷薇园里而住在别的地方……林纱对此并不关心。她反倒是有些庆幸,林纱的目标是灰霾殿里的白霜。白殇不住在蔷薇园,她终于可以成功地避开那个恶魔了。   “你只是说有些困难,但肯定还是有突破口的吧。”   “突破口的确是有的。”系统继续说道,“白霜认了个干妹妹,是个白狐妖,名叫白霏。白霏有个癖好,便是喜欢扮作各种各样的穷人游走于妖族的各个城池,如果有人瞧不起她甚至对她出言不逊,便会受到她的惩罚。如果有人同情她并且帮助她,便会得到她的奖励。”   “说了这么多,player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我明白了。”林纱说道,“那你知道她行动的时间和空间规律吗?”   “她行动的确是有规律的。”系统回答,“白霏一般喜欢在月初行动,再过十几天就是下个月的月初。至于行动地点……不出意外的话她下一次应该会出现在庭水城。”   “庭水城啊……和我现在待的这座城是可是邻居,只是那然那里有些麻烦,该怎么向她交代呢……”林纱抚摸着下巴作思考状,突然她想起了一个问题,“你能认出白霏吧?我可不认识她。”   “当然。”系统很自信。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林纱缓缓地抻了个懒腰。   “明天再说吧,回去睡觉。”   再不回去,那然怕是已经等着急了。   ***   第二天清晨,灰霾殿。   灰霾殿通体深灰色,如同冲淡了的墨,在晨光的照耀下,像是披上了一件淡金色的外衣。   一名青年站在大殿门口,正跟着门前的侍女说着什么。他白发如雪,黑衣如墨,长得清俊儒雅,带着一种随性潇洒的气质,如同不可捉摸的风。   “不是我不同意。”那侍女笑得无奈,“是我们家殿下真的不见客,您再怎么求我,也是白搭啊。”   “我知道。”那青年笑了笑,“所以我也有带东西来。”语毕,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叠好的纸条朝前递去。   “白术姑娘身为白殇殿下的贴身侍女,替我传个消息总是可以的吧。“青年说,“劳烦白术姑娘帮我将这张纸条递给你家殿下,她看了这张纸条之后,自然就会愿意见我了。”   见他说得认真,名叫白术的侍女也不忍心拒绝。“那好吧。”她答应道,“我替你将纸条送上去,至于我家殿下愿不愿意见你,那就看你的造化了。云公子,还请稍候片刻。”   “好,多谢。”青年弯眉一笑。   白术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了灰霾殿的大门里。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她便返了回来,神情颇为古怪:“我家殿下同意见您,云公子还请随我来。”   语毕,她又瞟了两眼青年。心下思忖,这云公子好生奇怪,她竟然看不出他是什么妖物化成的人形。   青年微微一笑。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   灰霾殿的后院其实是一个果园,高的是梨树,矮的是樱桃,爬藤的是葡萄,地里的是西瓜,各种各样的水果充斥着眼球。这后院从前一直被荒废着,直到后来小殿下白霏一时兴起,移栽了不少果树进来。一到秋天,整个院子弥漫着的都是水果的香气。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3)   林纱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性格不做评价,但是人……真的好漂亮啊……   “小可爱,傻呆呆地看什么呢。”那然空灵的声音将林纱从她的思绪中拽了出来,“我知道筱纱一想到几个月就见不到我一定会舍不得,但是这么一直盯着我看,我可是会害羞的。”   语毕,她用袖子遮住了半张脸,假装羞涩地一笑。   “……”   你想多了。   “小可爱不用着急。”那然如果戏来了岂是那么容易走的,她继续表演道,“只是几个月而已。等着几个月后我回来了,筱纱想怎么看都可以。就算是看一辈子……我也不介意呢。”   “……”   你开心就好。   “那你什么时候走?”林纱问道。   “明天就得出发了。”那然坐了回去,继续用筷子扒拉着没吃完的菜,“我要去的地方有些远,得赶时间。如果去晚了的话,时机就错过了。”   “既然赶时间的话,你完全可以再早几天就出发。”林纱说道,“何必耽搁到现在,弄得这么着急。”   “我知道啊。”那然笑道,“我知道早几天出发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她话风一转,“如果我早几天走的话,我离开筱纱的日子就会多了几天,我见不到筱纱的日子也会多了几天。一想到这一点,我就会不舍得。”   “……”   林纱依旧安静地低头吃饭,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的整只耳朵都已经红透了。   见林纱一句话没说,那然也不恼。她只是笑了笑,伸出手将林纱一缕散出来的碎发给别到了耳后。   在接下来的时光里,两人相对无言,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吃完饭后,她们一反常态地没有出去玩,而是缩在了客栈里,说着不为人知的悄悄话。   第二天很快就到来了,那然在收拾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又给林纱留下了可以互相传递消息的木镯后,便离开了这个已经住了两个月的客栈。   “在这里等我回来哦,筱纱。”那然挥手告别。   “好。”林纱站在了客栈门口,朝着那然淡笑。   黑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恐怕那然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和林纱的这一次告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竟是永别。   ***   离客栈门口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一个穿着脏兮兮衣服的娇小身影正缩在那里。乍一看上去,竟像是在经常城市里游荡的乞丐。   白霏扯了扯身上皱皱巴巴的破衣服,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都怪那个姓云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来到灰霾殿跟白殇姐姐说了些什么。他说什么她倒不管,但是因为他的一番话而让白殇姐姐为她增加工作那就很令人不爽了。   明明下个月月初才是她的换装时间,结果白殇姐姐非让她在今天换上这么一套破衣服,去偷窥一个人。   啊啊啊啊啊啊烦死啦!白霏想要咆哮。   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白霏从身后的破袋子里掏出了一个木簪子,然后插在了跟鸡窝一样的头上。   木簪子里蓦地传出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3)   “唉,这小姑娘也很是可怜。开集市摆摊不是很正常嘛,至于被骂成这样?”   “她要是在其他地方摆摊什么事儿都没有,偏偏要在这里摆摊。看见后面那水果店没?那是这位大叔开的。他向来小气得很,只要是在他家摆摊的,都被他给撵走了。”   “可真是个吝啬鬼……只不过,他这次直接撵走不就行了?何必要一直这么骂呢?”   “这我哪知道。估计是这小姑娘在他水果店门前堂而皇之地卖水果,让他更生气了吧?”   ……   四周不断有妖族在窃窃私语着,但是无论他们怎么讨论,都选择了冷眼旁观,没有一只妖去上前帮助那个可怜的小姑娘。   而那中年大叔显然骂还没骂够,居然要去伸手抢夺小姑娘手中的篮子。   “在我家门前摆摊,那可是要收费的!我看你这一篮子草莓倒是新鲜,不如就孝敬给我好了!”   而一直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在大叔抢夺她草莓的时候,突然开始反抗起来。   “不!”她双手死死地抓住了篮子,蓦地抬起了头。由于她动作太过剧烈,兜帽被甩到了脑后,一直被遮着的脸也终于全部显露了出来。   四周的妖族在看到了她的容颜之后,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林纱,也不由得惊讶了一瞬。   真是漂亮的一张脸呢。她想。   圆圆的娃娃脸上镶嵌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细腻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精致易碎的娃娃,令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地宠爱。   而小姑娘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容貌给周围的妖族造成了多大的震撼,她依旧执拗地抓着篮子,向中年大叔恳求道:“求求你……求求你行行好……如果我空手而归的话,阿娘……阿娘她一定会打死我的!”   而中年大叔在看到小姑娘真容的时候,眼中也划过了一丝惊艳。他嘴角挑起了坏笑,显然是想到了更加恶劣的主意。   “大叔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妖,想要我放过这篮子草莓,自然也可以。只不过……”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朝着小姑娘走来。   四周妖族在看见大叔的动作后,内心中的同情更甚,可惜还是没有妖愿意上来拯救这个可怜的姑娘。   毕竟他们大多数,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为小姑娘分出一点点的同情,在他们看来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而小姑娘依旧在愣愣地注视着大叔,并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的危险。   就在这时,一位黑衣女子挡在了小姑娘的身前。   “怎么……你想护着她?”中年大叔阴阳怪气地说道,“姑娘,我可提醒你一句,多管闲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先生您误会了。”林纱笑得真诚,“我不是要帮助这位姑娘,而是要来帮助您啊。”   “我?”大叔狐疑。   “没错。”林纱笑道,“庭水城主对城市的治安秩序向来注意,在赶集这种混乱的时候想必会更加重视。您对这位姑娘做了什么是事小,但是如果惹了城主不快,那就不好了。”   说完,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悄悄地递到了大叔的手中。   而中年大叔在打开袋子看了一眼之后,顿时喜不自胜。   只要是带点儿脑子的,都能听出林纱的话只不过是托词而已。庭水城主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关心这种与他利益无关的小事。   但是即使是托词,被林纱打着“为你好”的旗号说出来之后,也令所有妖无法反驳。   中年大叔生性吝啬。他本就不是一个好色的妖,方才对于小姑娘的邪念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现在有人向他送上了大笔的金钱,即使是再大的邪念在财富的安抚下也早已消失无踪了。   “好吧。”他连忙将袋子收了起来,朝着林纱摆了摆手,“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既然如此,我这次就放过她。”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3)   在上一个“青蔷薇柳痕”的任务中,“蛊惑”起了很大的作用。既让她完美地完成任务,又能够全身而退,没有受到任何危险。   于是林纱对这项能力的满意程度直线上升。   所以这次,她依旧准备使用“蛊惑”。   根据系统给的信息,她决定从灰霾殿的小殿下白霏下手。在她出门乔装成穷人的时候给她点恩惠搭上话,然后在说话时偷偷地使用“蛊惑”,改变她的思想,让她心甘情愿地带着自己去灰霾殿,然后再寻找杀掉白霜的时机。   至于被带过去的理由以及去灰霾殿后可能会受到的质疑,林纱准备都交给白霏去处理。用蛊惑控制着她,让她为自己打个掩护,绰绰有余。   系统曾经对林纱说过,白霏经常喜欢在每个月的乔装之后带人回灰霾殿。不知道她带人回去是要做什么,只知道,她带回去的那些人,都是有去无回。   即使这样,林纱依旧不想退缩。她决定好的事情,岂能是随意更改的。   每个月初一,是白霏行动的日子。而这次她行动的地点,则是在妖族的庭水城。   林纱看似漫无目的地在集市上闲逛,其实暗中却一直留意着可能出现的目标。   直到——   “小贱蹄子,皮痒了是不是?这里是你摆摊的地方吗?!”   前方传来了激烈的骂声,林纱连忙挤过熙熙攘攘的妖群去观看。   一个中年大叔正对着一个小姑娘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那个丫头就是白霏。”   眼前的矛盾越来越被激化,中年大叔在看到白霏的容貌之后,竟然起了歹念,妄想着要轻薄她。   虽然知道白霏肯定会有能力解决眼前的纠纷,但是林纱依旧调整好了面部表情,隐藏住眼睛里不必要的情绪,走上前去。   毕竟只有好人才能够获得白霏的奖励,她怎么着也得表现一下,自己可是一位“好人”哪。   她心底隐隐算计着,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挂在脸上的温柔的笑容。   ——目标,终于出现了。   ***   “我叫白霏。”少女甜甜地笑道,“小纱姐姐,叫我霏霏就好。”   林纱被白霏的坦诚精神小小地惊讶了一把。姑娘您出门在外,难道都不会给自己取一个假名吗?   但是这又关她林纱何事,不管少女是用真名还是假名,她只要知道,眼前的这位姑娘名叫白霏,是她的目标,便足够了。   白霏长得甜,笑起来更甜:“阿娘说过,接受了别人的帮助要说谢谢。我现在手上也没有什么可以答谢你的东西,不如,就把这一篮子草莓送给你吧!”   “这……”林纱迟疑。   看见林纱的神色,白霏还以为林纱这是不愿意,于是她连忙道:“这草莓是我今天刚采的,可新鲜了!我知道对于您来说,这些草莓不算什么,但是……还是给我一个表达感谢的机会嘛……”   方才林纱掏钱给中年大叔的那一幕她也有看到,那么多钱送出去,林纱一点儿也没有不舍得的表情,看来……人家还是位有钱人呢。   “我知道这一篮子草莓寒酸,怎么可能配上您为我做的事情。但是……还是请您收下,改日,我会准备更隆重的礼物来答谢您!”   白霏又朝着林纱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双手奉上了装有草莓的篮子。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3)   “多谢殿下夸赞。”中年大叔连连点头。   “这件事你办得很好。”白霏继续道,“做得好自然是有奖励的,你且过来。”   听到白霏的话,中年大叔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贪婪的神色。但他依旧挂着谄媚的笑容,朝着白霏又靠近了些。   而他的那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逃得过白霏的眼睛,但是白霏只是勾了勾唇,并没有戳穿。   “总是低着头做什么。”白霏道。“抬起头来。”   中年大叔依言抬起了头,冷不丁地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那双眼睛又大又圆,正常来说会给人一种天真可爱的感觉。但是在此刻,那本应干净纯粹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魅惑的光泽,宛若世间最毒的情/药,引导着人们堕入九幽地狱。   而中年大叔的目光,渐渐地变得呆滞了起来。   “来。”白霏道,“把小纱姐姐刚才给你的钱袋拿出来。”   这一句话,白霏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被她拖得极长,仿若有一只无形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他的心弦,令他心痒难耐。   原本甜美清脆的声音,在白霏的刻意控制下,变得如同陈年的红酒一般,醉人得很。   中年大叔渐渐地将嘴咧开,露出了傻呵呵的笑容。他连忙将钱袋拿了出来,双手奉上。   “真乖呢。”白霏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是在夸奖听话的牲畜。   中年大叔笑得更开心了。   “平白无故的谁想收这东西。”白霏随意地将钱袋抛上抛下,自言自语道,“只不过以我家那位殿下的性格,怎么可能允许和小纱姐姐亲密接触过的东西,流落到他人的手中呢。”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白霏不由得勾起了愉悦的笑容。   “真是令人期待啊……”   直到这时候,她似乎才想起来了杵在一旁傻笑着的中年大叔。   “差点儿忘了还有你呢。”白霏思考道,“该怎么处置你好呢?”   “如果你姿色尚可的话,把你收为我的宠物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实在是太丑了。”白霏的眼中明显划过了一抹嫌恶的情绪,“这座城已经寂寞太久了,你与我演的那场戏只不过是前菜。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才是正餐啊。”   中年大叔依旧在傻愣愣地听着。   “脱了衣服,在城里裸/奔十圈吧。”白霏笑眯眯,“这次,我就让你做一回主角。”   “是!”像是接到了天大的恩赐一般,他连忙喜不自胜地答应了。   明明是过分到极致的要求,但是在白霏的魅惑下,中年大叔竟然毫不犹豫,听从了她的安排。   看着中年大叔远去的身影,白霏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有好戏看了呢~”   ***   虽说是去收拾东西,但是林纱留在客栈的东西并不多,而且大多数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整理起来费不了多长时间。   林纱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当时离开巷子时那种心悸的感觉不是错觉,于是她在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又偷偷折返了回去,借机观察白霏有没有什么异样。   也不知道该是失望还是欣慰,白霏并没有什么异样。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你明明和我说……白殇在白蔷薇堡里,轻易不外出!”林纱愤怒道,“她为什么在灰霾殿?!你骗我!”   系统依旧是没有任何声音。   林纱渐渐地滑坐在了地上,浑身冰凉。   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   上辈子,她在组织的逼迫下接了那个sss级的任务,当她潜入那个恶魔的住处之后,却绝望地发现组织给的所有武器和通讯工具全部失灵。   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然后……   “不——!”林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不能让过去重现……不能再落到那个恶魔的手里!   逃跑……对,现在逃跑一定还来得及,一定还来得及!只要逃出去,她就自由了!她一定会自由的!   任务……什么任务!任务是什么东西!什么都不是!死……她不怕死!如果能逃离这里!就算是立刻死了也没有问题!   林纱迅速地朝着门口跑去,当她打开房间门看到门后人的时候,立刻就僵在了原地。   门外的白霏,眉眼弯弯,带着似曾相识的甜美笑容,不容拒绝地堵住了林纱的去路。   “你要去哪里呀?”白霏狡黠道,“小纱姐姐……哦,不。”   她假装成一副口误的样子,笑容中带着满满的戏谑与恶意。   “或者该叫你……林纱姐姐。”   第9章   the seventh lock:圈套   林纱终于知道了,自己最近内心中不安的来源。也终于知道了,这五天以来她为何要如此警惕。   白殇此人,极其擅长制毒用毒,是出了名的毒/药专家。一旦被她的毒/药所控制,那就再也不可能有翻身之地了。   自从进入灰霾殿以来,她一直不敢单独吃饭单独居住,也许就是因为这层原因。即使当时的她并不知道白殇就在灰霾殿里,但是白殇曾经对她造成的恐惧也早就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   现在,林纱被系统错误的信息诱导到了这里,她即将再一次正面面对那个恶魔。   以白殇的能力,在她进入灰霾殿那一刻就完全可以把她抓起来,但是白殇没有。不是因为心软,更不可能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因为,白殇此人,她极其讲究美学。   狩猎的美学。   设下圈套,引诱猎物心甘情愿地走进来。静静地看着猎物在她的圈套里自以为聪明地活蹦乱跳,在猎物察觉到危险想要逃走的时候,再为其铐上枷锁,禁锢起来。   林纱心悸。   ……这不就是现在的她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当初的时候……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3)   即使从来没有见过面,凭借着已知的信息,林纱也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灰霾殿的主人,也是她这次的任务目标,白霜。   她站在走廊尽头,静静地注视着林纱的身影,眸子里隐藏着令人看不透的情绪。她将眼睛紧紧地闭上,然后再次睁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对不起。”白霜轻声道。   她的声音,沙哑得吓人。   白霜从袖子里拿出一支小巧的笛子,送到唇边轻轻地吹奏。她吹奏的曲调苍凉凄厉,无比诡异,连林纱听着都后背发毛。   随着笛声的传播,四周也渐渐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当林纱看见周围的景象之后,整张脸都绿了。   虫子,无数只虫子,数不清的虫子,数以万计的虫子。它们有的在飞,有的在爬,从各种狭小的缝隙里钻出,朝着林纱的方向急速赶来。   林纱连忙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果然,那个恶魔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抱着势在必得的信念,设了一重又一重的圈套。   小门是彻底地行不通了。林纱的大脑在急速运转着。灰霾殿的窗户外面都有铁栏,想要跳窗根本就不可能。所以现在……只剩大门这一条路可走了吗……   林纱一边思考着,一边迅速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虫子以一种既定的速度在追赶着,死死地咬在林纱的身后,既不前进,也不落后。它们这种行为,与其说是追赶林纱,倒不如说是在把林纱……往一个固定的地点撵去。   林纱本就身体虚弱,在长时间的奔跑下,早已体力不支。她气喘吁吁,以为自己还在全力奔跑着,却完全没有发觉自己的速度已经下降了不少。而身后的那群虫子也渐渐降低了速度,跟在林纱的身后,并不准备伤她。   一路下来,依旧是寂静无人。眼前逐渐浮现出了大门的影子,林纱连忙再度加快了步伐。   终于……快到了。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在双手碰到大门的时候,一个想法突然掠进了她的脑海。原本疲惫迷糊的身躯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一般,在霎那间清醒了过来。   不能开门……绝对不能开门!   这是一个圈套,以白霏和白霜为饵,将她引诱进来的圈套。那个恶魔向来心思缜密思虑周全,怎么可能给她这么大的漏洞逃出去?!   住处有白霏堵着,小门有白霜堵着,那么大门之后……大门之后……   大门之后……只会更加危险!   可惜,已经迟了。   迟来的思绪已经阻挡不了推出去的双手,即使林纱再怎么不愿,大门也依旧在她的面前缓缓打开。   大门后的花园里,站着一个人。那人的身形外貌,林纱熟悉到了骨子里,也恐惧到了骨子里。   白色的大褂,白色的手套,以及苍白的面容。她面对着林纱,站在灰白色的蔷薇丛中。   即使身处黑夜,林纱却觉得四周一片纯白,白得刺眼,白得令人烦躁。铺天盖地的白仿佛组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汹涌地朝着林纱扑来,似是要将她吞噬殆尽。   白殇举起食指,竖在唇前。   嘘——   “天黑了。”   她低沉的声音为寂静的夜奏起一曲华美的乐章。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3)   “你叫什么名字?”   某一天,林纱突然问道。   在此之前,少女一直翻动着手中的书页,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一下。在听到了林纱的问题之后,她的眼神离开了书本,静静地看了看对面好奇的女孩。然后少女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起了笔和纸,写了两个字,递给了林纱。   “白……殇?”林纱诧异,“你叫白殇?”   面对林纱的问题,名叫白殇的少女并没有给任何回答。   “殇的意思是没到成年就死了,这个字好不吉利的!”林纱反对,“即使听着好听,给你取名也不能用这个字嘛……”   “你不喜欢?”白殇突然问道。   “不喜欢!”林纱明确回答。   少女本来就由于生病终日躺在病床上,而且她才十五岁,的确还没有成年。到底是有多大的恶意,能给少女取了一个这么带着诅咒意义的名字?   即使这种想法带着些迷信的意味,但是林纱还是很不喜欢这个名字。   “既然如此……”白殇将笔递给了林纱,“你为我取一个新的名字吧。”   “……啊?”林纱愣了,“让我为你取个名字,你确定?”   白殇淡漠地点了点头。   林纱有点儿愁。   她是个起名废,对于大多数物品都是以它们的形态和颜色来命名。比如名叫小卷的卷毛狗,名叫小白的白猫,名叫小绿的碧绿盆栽……   林纱抬眼看了看白殇苍白姣好的面容,灵感来了,试探道:“既然你姓白,又长得这么白,像雪一样,那就叫你白雪好了。”   “白……雪?”即使白殇的声音再怎么淡漠,林纱还是听出了戏谑的感觉,“据我所知,这好像是一个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没错。”白殇的话给了林纱更多的灵感,她继续找理由,“我希望你能像公主一样,总有一天会战胜疾病。然后披上婚纱,嫁给王子殿下。”   “那你可就说错了。”白殇否认,她抬起手轻轻地摩挲着林纱的下巴,那光滑细腻的触感令她舒适地眯起了眼,“我可不是什么公主。”   当时的林纱并没有在意这句话,可是当她后来每次回忆到这里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冷笑。   是,的确是说错了。她哪里是什么和蔼可亲的公主殿下,分明是个恶贯满盈的恶魔。   可惜当年九岁的林纱,并没有意识到。   “那你就是不喜欢白雪这个名字咯。”林纱托腮,白殇话里的拒绝她不是听不出来,“其实我不太擅长起名字。”   “没有,我很喜欢,不管你为我取什么名字,我都会喜欢。”白殇淡漠道,“只不过……再加个字就更好了。”   她拿走林纱手中的纸笔,在白纸上轻轻写着。林纱好奇,凑过去偷看。   “白……鸩……雪?”林纱一个字一个字地跟着念了出来。“有点儿奇怪。”她评价。   有毒的雪。   “以后……叫我鸩雪好不好?”趁林纱不注意,白殇将对方搂到了怀里,“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这么多天,她们之间除了聊天之外并没有做过别的事情。如今白殇突然将她抱在怀里,着实令林纱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林纱在反应过来之后便想要挣脱,但是白殇的力气太大,根本就没有挣扎的余地。也许是整天待在医院的缘故,她的身上有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3)   毕竟系统发布的任务都与林纱这条命挂钩,即使有一点点完成任务的机会,林纱也绝对不可能宣告放弃。   接着系统又告诉了她有关白霏的信息。白霏的身份外貌性格以及日常习惯,系统都“详细”地描述给了她。最后,他还友情地提示了一下林纱,说白霏是她这次潜入灰霾殿的突破口。   至于白霏是白狐族的族长,她的魅惑之术天下第一等信息,系统一个字都没有说。   系统隐瞒了她。   林纱并不相信系统,他们之间也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她的目标是活命,而b系统的目标是杀了九蔷薇。可是林纱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执行任务的关键信息上,系统居然也敢对她撒谎。   欺骗,隐瞒,她可真是捡到了一个“好”系统。   在系统谎言的引导下,一切都逐渐地偏离到了错误的方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自以为自己是黄雀,却不知真正的黄雀另有其人。那个恶魔在大树边上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她这只傻兔子义无反顾地撞了上来。   她自以为已经用“蛊惑”控制了白霏,却不知白霏早就识破了她的小把戏,表面上带着甜笑的面具,面具之后却是用嘲讽的目光看着她这只跳梁小丑在挣扎蹦跶。   从林纱与白霏相遇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步入了恶魔设下的天罗地网。   白殇作为毒/药专家,不但擅长制毒,更擅长用毒。她日常带着白手套,不是因为洁癖怕脏,而是因为,她的十个指甲上,全部涂抹着有不同效用的但却无色无味的毒/药。   除了白殇自己,其他人都对她的毒/药怕得要死。草莓上的那个划痕,估计就是白殇的指甲划的。   而白霏表面上则装成了一副被她控制的样子,实际上却引诱着她吃了有毒的草莓。然后又顺着林纱的心意,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带回了灰霾殿。   进入灰霾殿之后,林纱变得更加警惕,对于白霏给她的优渥待遇一直是坚决地拒绝。可惜现在想来,当时的她再怎么警惕也是没有用的。毕竟在进入灰霾殿之前,她的身体就已经被恶魔下了毒。   而白殇显然是料到了林纱内心中的想法和所作所为,所以才决定提前给她下毒。   林纱嘲讽地笑了笑。   这个恶魔,还真是够了解她。   进入灰霾殿之后,林纱怕打草惊蛇,便在前几天只摸清楚了灰霾殿的地形,而没有去查探相关的消息。但是即使她并没有故意去查探消息,白殇这么大一个人住在了灰霾殿,也不可能透漏不出一点风声。   林纱对于白殇的存在一无所知,那就说明,整座灰霾殿,所有的侍女都对林纱进行了隐瞒。直到恶魔给她下的毒快要起效了,白殇才派出了一位侍女,在无意间通知了她在灰霾殿的消息。然后按照计划设下了重重阻碍,看着林纱在恐慌之下像跳梁小丑一般胡乱逃窜,最终在毒/药起作用的时候“投”入了白殇的怀抱。   当时看似是林纱在向何衣探查消息,但实际上这些消息都是何衣在恶魔的指示下故意透露的,目的就是为了欣赏林纱仓皇逃窜的样子。   林纱咬牙。   真是恶趣味啊。   明明在她进入灰霾殿之后有无数次机会将她捕获,但是白殇没有。她就是喜欢看着其他人怀抱着希望最终又陷入绝望的样子,对于林纱亦然。   越往下想,林纱的心里便越凉。   线索捋到现在,还有什么搞不明白的。虽然她并不知道系统到底是个什么生物,但是他绝对很强大。她是穿越者的消息,只有系统和那然知道。那然根本就不可能害她,那就说明,这条消息,是系统在私下里透露给白殇的。   系统和白殇联合起来,一个欺骗隐瞒,一个设下圈套。在天罗地网之下,林纱就像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最终被送入了恶魔的囚栏中。   而系统的真实目的林纱也差不多梦猜到一二。虽然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选中了林纱,也不知道系统与九蔷薇到底有什么过节。但是他与林纱签订契约显然是为了让林纱能够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替他铲除九蔷薇。而如今这把刀却因为恐惧变得退缩,那系统自然要采取一些非正常手段,让刀再次变得锋利起来。   将林纱送到白殇身边,是对于系统来说最快速的方法,却是对于林纱来说最痛苦的方法。   突然,响起了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在不断地向着林纱接近。   林纱心里一凛,闭上了眼睛。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3)   “由于您想要修改的内容对于整个世界发展的影响并不大,所以修改起来也很简单。”云白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颗巴掌大小的萤石,萤石呈淡蓝色,在光线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好看得很。   她将石头放到了那然面前:“这座山的山顶便是修改规则的阵法,而这块石头正是启动阵法的钥匙。你只需要将萤石放到阵法的中心处,然后从万千规则之中挑出你想修改的那一条。”   “额外说一下。”云白道,“修改规则并不容易,少则几月,多则几年。那小姐,还请做好心理准备。”   云白站起身,打了个响指,原本雪白的头发顿时变得漆黑。而那然也并不惊讶,这种障眼法,以她的能力做出来简直算是轻而易举。   就是不知道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有如此举动。   “那小姐,阵法并不会保护你,所以还请保重。”云白声音温柔,“相关事项已经交代明白,所以我该回去了。”   “回去?”那然疑惑。   “没错。”云白道,“由于曾经受人恩惠,作为报答,我承诺要为那人当二十年的侍女。如今离开那人出来见您已是不妥,我应当尽快赶回去了。”   在看到那然的表情之后,她又笑了。   “二十年于我来说不过一瞬,那小姐不必忧心。”   “还有,”云白用手指挑起了自己的一丝黑发,“现在站在您面前的不再是方才的那个云白,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女而已。”   “所以,”她缓步向门口走去,在走到门边时,蓦地回头。   “如果再见面,请唤我身为侍女时候的名字,白术。”   ***   地牢里潮湿封闭,阴沉晦暗,墙壁的架子上放有照明用的蜡烛,微弱的火光更是为这里添了一丝鬼气森森的氛围。   一阵脚步声渐渐地从远处响起。   白殇长发高束,身着白色大褂,提着一盏灯,静静地向着地牢深处走去。   她面容冷淡,没有任何表情。但若是仔细看去,却可以发现她眼底深藏着的喜悦与疯狂。   终于……到手了。   只不过,现在并不能立刻将她吃掉,还真是可惜。   白殇有位贴身侍女,名叫白术,最近因为一件重要的事情去了极北。至于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白术没说,白殇也并不关心。   她一直只会对两样东西抱有疯狂的执念,一样是朝夕相处的毒/药,另一样便是林纱。除此之外的任何物品,皆不被她放在眼里。   认识白术是一件很偶然的事情。   几年前,她当时正在山林里采药,提取一种毒草的汁液。那种草药虽然有剧毒,但在离开土地之后便会立刻死亡,所以汁液的提取只能在当地进行。这个过程很是困难,林纱全神贯注,生怕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也许是因为太过专注,原本警惕性极强的她居然也会忽视了周遭的环境。直到一个人狠狠地撞上了她的右侧边,手中好不容易提取的试剂全部洒出去之后,白殇的大脑才逐渐开始运转。   更巧合的是,洒出去的试剂一滴不落地全部泼到了撞她那人的身上。只见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转瞬间失去了呼吸。   毒草的毒性本就剧烈,提取出来的汁液更是毒得要命。不用口服,只需要沾上皮肤一点点,便会瞬间毙命。   白殇转过头,朝着相反的左侧看去,只见一个白发女子倚坐在树下。她虚弱无比,白衣服上满是血污。在看到白殇冷淡的目光后,勉强扯起了一个微笑。   “打翻了您的劳动成果,真是抱歉。”她道,“云白现在身无分文,能够作为赔偿的,唯有这副残破的身体了。”   “我不需要。”白殇冷淡地拒绝了。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3)   黑衣女子,也就是林纱,在听到白殇的话后,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你可真是像苍蝇似的。”林纱讽刺笑道,“阴魂不散。”   白殇将肘部拄在桌子上,戴着白手套的手撑着下巴,挑了挑眉。   “我若是苍蝇。”她问,“那你又是什么?”   “……”   林纱语塞。   她一定是脑子进水了,连骂个白殇都能把自己给骂进去。   白殇突然站起来,走到了林纱的身前。   即使来到了亿辰大陆,白殇的容貌也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尽管林纱已经对这张脸无比熟悉,但在每次看见时依旧还是会感觉到震撼。   如果不是穿着白大褂,她这副病西施般的容貌,实在是太具有迷惑性了。   殊不知,林纱在观察白殇的同时,对方也在观察着她。   她上辈子本就很瘦,这辈子更瘦了。白殇思忖。也是,根据云哲的消息,她这辈子在亿辰大陆过得很是磕磕绊绊。   想来接受白术那个奇怪的赌约还是有些意义的,毕竟猎物养肥了再吃,才能更加美味,不是么?   白殇身形颀长,遮挡住了本就微弱的光芒。她忽地蹲了下来,与林纱的视线齐平。   她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林纱的脸颊。林纱想要躲,可是由于被下了毒,连一丝一毫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抚摸的手,最终停留在了林纱清亮的眼睛上。   没错,就是这个眼神。白殇近乎痴迷地注视着。恐惧中带着坚定,永远只看着她一个人。   突然觉得,有些忍不住了呢。   虽然有那个赌约存在的限制,但是在正餐之前来一些开胃小菜,应该还是可以的。   白殇眼神晦暗,她蓦地揽过了林纱的脖颈,亲吻上了她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这个是上周日的更新,今天的更新之后会补更。   下章持续高能预警。   第13章   the eleventh lock:杨路雨   老师曾经反复告诉过她:喜欢,就是掠夺与占有,掌控与操纵。   即使老师不这么做,她也依旧认同这个观点,并将其铭记在心。   在遇到那个人之前,毒/药就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她喜欢毒/药,喜欢其研制和使用的过程,喜欢到快要发了疯。   于是,在每次研制出一种新型的药物之后,它第一次的使用对象,不是小白鼠,更不是倒霉的实验人类,而是……她自己。   她用自己的身体来试毒。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林纱冷哼一声。   白殇也真是自大,难道就不怕她逃跑吗?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悄悄地推开了。   林纱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侍女服装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热气腾腾的食物,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   呦。   林纱玩味地笑了。   又是一个熟人。   “真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林纱笑眯眯。   “何、衣。”   没错,来的这位侍女正是曾经在灰霾殿时被白霏分配去照顾林纱的何衣。   何衣轻轻地瑟缩了一下。   明明对方的语气很温和,但是何衣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对方在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尤其是在念到她名字的时候,恨不能将那两个字生生碾碎。   她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到了床头柜上。   “林小姐。”何衣恭敬道,“请用餐。”   林纱摸了摸肚子。   自从在灰霾殿昏倒以来,她便再也没有吃过东西。虽然她并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但是她昏迷的时间不可能短就是了。   她的确是非常饿了。   林纱随意地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嘴边细细地品尝。东西倒是不错,至少可以让她在填饱肚子的同时还可以过得些许味蕾上的享受。   在刚刚被恶魔抓获之后,她是慌乱的。在被恶魔强吻之后,她也是慌乱的。但是在每一次的慌乱过不了多久,她便会迅速地镇静下来。毕竟一味地慌乱除了会令恶魔更加愉悦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林纱更不会弄什么绝食自杀的法子,人是铁饭是钢,何必跟好吃的过不去。吃饱了,才能有力气逃跑。   何衣看着林纱咀嚼的动作,她总觉得,比起碾碎食物,对方更想碾碎她。   即使饥饿无比,林纱用餐依旧是慢悠悠的,看上去很是赏心悦目。但是就连吃东西都堵不上林纱的嘴,她一边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向何衣问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白殇呢?”   “在实验室研究新型的药物。”   哦,正常,研究狂魔。   “白霜呢?”   “在灰霾殿。”   “白霏呢?”   “扮成一个贫女去庭水城卖草莓了。”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4)   看来即使白蔷薇堡的规矩再严,也偶尔会蹦出几个不听话的存在。   今天的食物和昨天的配置差不多,依旧是普通的饭菜外加一碟糕点。只不过糕点的样式变了,昨天糕点是白的,今天的则是暗红色的,看上去像是枣泥糕,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林纱咬着食指,看着那位小侍女,似是在观察。   毕竟是经过训练的侍女,各种动作都堪称完美,毕恭毕敬。可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恭敬的意思。   蓦地,林纱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林小姐叫我小凝就好。”小侍女回答。   “大早上的辛苦你了。”林纱语气温柔,“有吃过早饭吗?”   “还没。”   “既然如此,”林纱拿起一块糕点,送到了小凝的嘴边,“要不要尝一下?”   看着近在嘴边的糕点,小凝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糕点散发着迷人的甜香,覆盖了小凝所有的感官。她早上的确是还没有吃饭,现在早就饿了。如今闻到食物的香气,更是令她饥肠辘辘。   也许是她的错觉吧,今天糕点的香气,好像比往日的……要更加香甜一些。   比起瞧不起林纱,小凝更经受不住食物的诱惑。   就吃这一块。她想。就只吃这一块填填肚子,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思虑及此,小凝伸手接过糕点,送入了口中。   美味在霎那间在她的口中绽开,所有的味蕾仿佛都在这一刻苏醒,香甜的味道充满了口腔,甚至给她一种想要一直吃个不停的荒谬想法。   枣泥糕她又不是没吃过,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一个普普通通的枣泥糕,竟然会如此好吃?   一块糕点下了肚,小凝觉得自己更饿了。   林纱依旧笑得温柔:“既然早餐已经送达,那么你可以离开了。”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逐客令。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小凝不得不离开。临走之前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暗红色的糕点,眼中的渴望显而易见。   林纱微笑,慢条斯理地拈起一块糕点,送到嘴边细细地品尝。从前优雅的动作,如今看起来却莫名地充满了讽刺。   小凝匆匆地行了个礼,连忙离开了。   在小凝离开之后,林纱将食指送到唇边,轻轻地吮吸。   食指由于拿了糕点,所以沾满了糕点的甜香。但是比起另一种味道,糕点似乎都变得难以下咽。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滋味,在舌尖轻舔过食指的那一刻便瞬时充满了口腔。它极致甘美,世界上再怎么美味的珍馐美馔在它面前也不足为奇。   林纱笑眯眯,那是她在算计别人的时候才会有的笑容。   “我的血……好喝吗?”   ***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3)   客人?哪门子的客人?恐怕……是倒霉蛋吧?   “那位客人林小姐也有可能认识,”何衣继续道,“她叫杨路雨。”   林纱有些惊讶。   竟然是杨路雨?   在八十一城联盟,杨路雨作为杨路清的堂妹,也算是小有名气。只不过杨路清身为紫莲城城主,最是冷心无情。况且杨路雨在各方面又是资质平平,并没有什么可利用的地方。杨家那么大,养一个小姑娘容易得很。杨路清从前养着她,不过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姐姐的名号。如今杨路雨丢了,估计也就是象征性地找一找,随便做个样子,在大众面前能交代得过去就得了。   林纱叹息。   只是可惜了杨路雨这个纯真又善良的女孩子。   一旁的何衣静静地观察着林纱的神色,嘴角微微地勾了勾。   “这个地方似乎很偏僻呢。”林纱目光瞥向窗外,不经意地说道。   “妖族除了二十四城之外,基本上都是人迹罕至之地。”何衣回答。   “既然如此,那……”   “很抱歉,林小姐。”何衣满面歉疚,“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准备,只能先走了。”   “……”   说完,她低着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就这么……走了?   林纱在愣了几秒之后,突然玩味地笑了。她轻抿着草莓汁,甘甜的滋味充满了口腔。   别的先不说,就这草莓汁,味道还真是不错。   这一晚,依旧是无事发生。自从林纱从这个房间里醒来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看见过白殇的踪影。   根据何衣的消息,白殇在实验室里做研究,一直就没出来过。不出来更好,林纱每每见到白殇,即使再怎么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消灭不了内心深处不断蔓延的恐惧。   眼不见,心不烦。   第二天早晨,如林纱所料,前来送早餐的人果然是小凝。   托盘上的饭菜与昨天早晨的并不同,只有那糕点,依旧是暗红色的枣泥糕。   她盯着林纱,满眼渴望。   小凝觉得自己快要魔怔了。   昨天林纱递给她的那块糕点实在是太过美味,美味到她想一刻不停地继续吃下去。她以为这只是一时的感觉,过一会儿就会好了。谁知内心当中对美味的渴望愈演愈烈,强烈到她工作时都心不在焉,犯了不少小错误。   为了解馋,她特意从厨房里偷了一碟相同的枣泥糕。但是……不是这个味道,不是这种寡淡平庸的味道!与林纱那种极致的美味相比,这个味道难吃得让她想吐!   没有美味供养的小凝感觉到了焦虑,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暗红色的糕点有许多,也许早晨送过去的糕点并不是枣泥糕。于是她开始试吃各种各样的糕点,但是没有一样能够还原那种极致的美味。   这些点心,通通难吃到吐!   小凝的焦躁快要达到了顶峰,她真的好想再吃一次那个美味。吃得越多越好,让那种甘甜的滋味充满口腔。即使吃到把肚子给撑破,那也没有关系!   小凝虽然浮躁轻狂,但是人并不笨。糕点的味道显然有猫腻,如果不是糕点的问题,那就是送她糕点这个人的问题了。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3)   “你是负责厨房的小凝?”白术问道,“早饭时间,你跑到一楼来做什么?”   林纱斟酌着,刚想开口回答,就看见白术突然扬手朝她泼了什么。林纱想躲,可惜她与白术的距离太近,根本就躲不开。   白术泼出的是一种液体,无色透明。大部分液体落到了林纱的脸上,林纱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痛得她恨不得把整张皮都给撕下来。   由于方才躲避的动作过猛,林纱一下没刹住,跌坐在了地上。脸痛得要命,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即将毁容的错觉。   林纱试探着伸手摸向了脸颊,皮肤依旧是光滑细腻,没有任何损伤。但是这个手感,根本就不是上妆后皮肤的手感。   她的妆……被洗掉了?!   “您也应该知道,小凝向来心高气傲。她是何衣手下的侍女,厨房里的工作在她眼里向来是粗活,她根本瞧不起。如果有谁说她是负责厨房的,她会瞬间反驳。”   白术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可惜,你犹豫了,林小姐。”   虽然白术的话完美解释了原因,但是林纱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听到有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一下又一下,似乎每一步都踏在了她的心上,令她胆战心惊。   这个脚步声,惊人地熟悉。   林纱低着头,依旧没有从疼痛中缓过来。   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双白鞋,白鞋的主人蹲下身来,捏住了林纱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依旧是熟悉到骨子里的容颜,林纱眼帘微垂,似是在逃避。见到林纱这种态度,那人手上不由得加大了力道,恨不得能把林纱的下巴给捏碎。   因为疼,林纱双眉微蹙,配上她脸上的水珠,淋湿的衣裳,别有一种好似被凌虐的美感。   “林纱。”   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想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一直想赶紧写完发上来,可是每次晚上一写就写着写着睡着了。尤其是昨天,准备赶紧写完更新,但是还是睡着了,我真是个笨蛋。   小天使们久等啦,真的非常抱歉。   4800字大章奉上,算是上周日的更新。   恭喜白殇解锁新技能:一秒卸妆。   蠢作者改笔名啦,以后不叫何必执着了,改名为木音知。   第16章   the fourteenth lock:惩罚   杨路雨的内心五味杂陈。   她身份尊贵,是紫莲城主杨路清的堂妹,八十一城联盟里出了名的千金小姐。同时,她也是联盟学院的学生,是老师们眼中的乖乖女。   在辈分上,杨路清虽说是她的姐姐,但是年龄却比她大了有十几岁。自从父母双亡以后,杨路清便将她接到了身边,一直细心照料着。   在杨路雨眼里,虽然杨路清人冷清了些,但是却一定是个好人。她只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堂姐没有必要对她如此好。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3)   至于为什么白术会发现她,为什么逃跑会失败,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林纱通通都不想去思考。她已经够害怕的了,不想再为自己增加多余的恐惧。   她麻木地看着白殇亲吻她的嘴唇,麻木地看着白殇为她带上黑色的眼罩,麻木地看着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她感觉到白殇牵起了她的手,她迈着机械地步伐,跟随着恶魔走向了令人恐惧的未知。   不知走了走有多久,终于走到了终点。   吱呀——   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林纱被带着向前走了几步,进入了一个更加温暖的环境中。   砰——   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咔哒——   是门被落了锁的声音。   “……”   这个房间显然并不是林纱前两天居住过的那个,屋子里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消弭了白殇的脚步声,在一片黑暗未知的情况下,内心中的恐惧被无限地放大。   袖子突然被撸了上去,胳膊一疼,那是被针扎入的感觉。林纱皱了皱眉,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有什么不知名的药物,被注射到了她的身体里。   “白殇……”林纱轻唤。   “叫错了。”白殇声音喑哑。   随着药物的扩散,林纱的力气逐渐被消弭。她已然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身体一软,倒在了身后一个柔软宽大的物体上。   这是……床?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脖颈,白殇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猜一猜……我要对你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开车了。   第17章   the fifteenth lock:占有   “猜一猜……我要对你做什么?”   不同于寻常女子声音的清脆甜美,白殇的声音偏低沉,像是有人在敏感之处不断地辗转厮磨,令人又酥又麻欲罢不能。   林纱仰趟在床上,双眼被蒙住,她什么都看不见。她只能感受到白殇冰凉的手像镣铐一样箍在了她的脖子上,以及对方长发划过她脸颊时产生的微痒。   “白殇……”林纱轻唤。   箍在脖子上的手,骤然用力。林纱眉头紧蹙,咬着下唇,她觉得痛,痛到快要爆炸。大脑逐渐麻木,意识近乎消失。双手不断地抓挠着身下的床单,留下了一条条挣扎的纹路。   白殇这是要……掐死她吗?!   在林纱即将到达极限的时候,白殇蓦地减轻了力道。脖颈被禁锢的感觉消失,意识重新回归到了本体。可是还没等林纱反应过来,白殇再次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3)   像是一个笑话,像是一场游戏。   “小凝到底怎么样我是不会再给你讲了。林纱姐姐,我给你一些忠告。”白霏嬉皮笑脸,“与其去关心那些不相干的人,你倒不如好好地关心一下你自己。在这座白蔷薇堡里白殇姐姐就是天,只要能够让她满意一切都好说。这次逃跑就算了,毕竟是我们故意安排的。但是以后……我希望你能够乖乖的。有这时间去担心别人,倒不如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吧。”   “你一个几百岁的老妖怪,年龄比谁都大,还一口一个姐姐,真是够不要脸。”林纱讽刺。   “……看来你是并不想听进去了。”白霏摇了摇头,将一份精美的请柬放到了床头柜上。   “这才是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白霏道,“两个月后,我想和我的宠物们举办一场宴会,希望林纱姐姐到时候也可以来。”   “我不可能去的。”林纱拒绝。   “哎,先别急着拒绝。”白霏笑眯眯道,“话可不能说得太死,到时候去不去,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林纱将视线定格在了请柬上。   ——以现在这种情况,的确不可能由她自己说了算。   “林纱姐姐,我是真的不理解你。”白霏摇头叹息,“只要你乖乖的,听白殇姐姐的话,在这里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完全可以生活得无忧无虑。你自己明知道这一点,为何还要反着来呢?”   “呵……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林纱嘲讽,“如果我说,我想要白殇她放我走,那么也可以做到咯?”   “这不可能,你别想了。”白霏惯常的笑容消失了,“就算白殇死了,她宁可拖着你一起下地狱,也不可能放你离开。”   “这不就得了。”林纱摊手,“我想要的东西,你们都给不了,所以以后还请不要说这种愚蠢至极的话了。”   “你没必要这样,这么一味地坚持除了会让你过得更加艰难以外不会有任何用处。”白霏道,“只要你肯妥协,除了自由,你什么都会有。”   林纱慢吞吞地下了床,走到了窗边。她费力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到了她的脸上。很刺眼,但却终于给了林纱一种还在活着的感觉。   “很可惜。”她的声音遥遥传来。   “除了自由,我什么都不想要。”   第18章   the sixteenth lock:交易   白殇的实验室内。   白术哼着歌,正在为白殇处理接下来研究所需要的药材。   自从有了白术这名侍女之后,白殇在研究药物方面着实是轻松了不少。从前一直是白殇一个人采摘药材处理药材然后再进行研究,如今她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交由白术来做,她只需要负责研究那一部分就可以了。   白术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于这位暂时的主人,白术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只沉迷于研究冷心冷情的角色。直到林纱出现,她才看到了这位主人截然相反的另一面。   白术这时候才终于发现,白殇此人,并非是没有感情,相反的是她本人的感情十分丰富并且趋于极端,只不过她所有的感情都给了林纱一人,并且压抑在了冰冷的外表之下。本就极端的情感越是压抑越是极端,最终走向了疯狂。   还记得近一个月前,她和白殇为了收集药材,在白霜的灰霾殿住了有一段时日。在一个普通的早晨,她正在为白殇打下手,就听见外面有侍女找她,说是灰霾殿外有人要见白殇。   作为一名侍女,白术除了需要在白殇研制药物的时候提供帮助,自然还得打理好她的日常。自家主人向来低调,不认识几个人,也没几个人认识她。现在竟然有人找到了白殇的所在地,还指名道姓地要见她,可真是稀奇。   但是不管是什么人要见白殇,以她的性格,白术肯定都得替她挡回去的。毕竟白殇她只知道研究研究研究,根本就没有见外人的心思。   一出灰霾殿的大门,在看到那位外人的样子之后,白术心下顿时了然。那位外人白发黑衣,清俊儒雅,容貌还是那副熟悉的容貌,只不过灵魂却早已不是那个熟悉的灵魂了。   作为白殇现在的侍女,她的名字是白术,而不是云白。所以她只需要做一个侍女该做的事情就足够,没资格有多余的情绪和多余的行为。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2)   活了这么长时间,白术已经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为了命而苦苦挣扎,也见过太多太多人即使在失去生命之后依旧对这个世界抱有着极大的眷恋,她更见过太多太多人为了所在乎的人或是心中的信念而毫不犹豫地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但是白殇这种类型的,白术还真的没见过几个。   “不愧是殿下,果然爽快。”云哲依旧挂着他那副模范化的微笑,将一个晶莹剔透的手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有了这个镯子,即使我们之间远隔千里也可以互相交流。而且不同于其他远程交流用的器物,它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可以永久使用的。”云哲道,“接下来,就让我们商议一下具体该怎么做吧。”   这一商议,就商议了很久。   在送云哲出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升到了最顶点,亮得刺眼。即使对方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只要他是那人承认的人,白术就不会去管。   “今天,还要多谢白术姑娘照顾了。”云哲客气道。   “哪里哪里,云公子客气了。”白术还礼。   她现在是白术,是白殇的侍女,而不是曾经的那位云白。所以在此刻,她与云哲,都选择撒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谎言。   就这样,白殇与云哲联手创造了一个网,然后又撒下了诱饵,将猎物一步步地骗到了网中。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天使们的地雷鸭,蠢作者终于回来啦。   第19章   the seventeenth lock:白霏的收藏   在从林纱的所在地离开之后,白霏哼着歌,悠闲地朝着顶层走去。   白殇喜静,但是白霏却偏偏是那种安静不下来的类型。为了能够专注于研究,白殇专门把这栋建筑的顶层完全交给白霏,令她随意处置,但是除了顶层之外的范围不许白霏胡闹。然后白殇自己又专门开辟了一个地下室,在地下室内进行各种各样的研究工作。由于建筑的隔音效果极好,这样即使白霏在顶层闹得天翻地覆,白殇也几乎感受不到什么。   ——除非白霏直接把这儿给掀了。   顶层的面积很大,即使白霏收藏了不少东西,养了不少宠物,也完全不会觉得拥挤。白霏的那些宠物们,基本上都是竖着进横着出,甚至有个别宠物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永远成为了白霏的收藏品。   所以,即使白霏待这群宠物很是宽厚,用锦衣玉食供着,但是他们每天依旧过得胆战心惊如履薄冰,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丢了命。   当然,也有例外。   在顶层的楼梯口处,有一只妖正站在那里。她身段凹凸有致,头上顶着两只狐狸耳朵,身后还有一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在惬意地摇摆着。耳朵和尾巴都是如雪一般的白色,令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摸一摸。   白霏一见,顿时挂上了轻佻的笑容。   “呦。”她道,“这么一小会儿……我家朵朵就已经等不及了?”   此女名叫白朵朵,与白霏同族,也是白狐族的子弟。由于她天赋太差,再加上修行不够,至今无法化成完整的人形,可是白霏就是好这一口,就是喜欢摸朵朵毛绒绒的大尾巴,于是她将白朵朵收为了自己的宠物之一。   再说白朵朵,由于她之前一直无法化成完整的人形,在族内受尽了冷眼与嘲笑。谁知她竟能得到族长白霏的宠爱,这令白朵朵十分喜悦激动。即使是成为供族长玩乐的宠物,她也愿意得很,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热衷。   她知道白霏喜怒无常翻脸无情,宠物的命就没有长的。但是在白朵朵看来,那些宠物死了是因为他们无能,没有办法将白霏侍奉得开心。而她白朵朵就不同了,她保证会将族长服侍得妥妥贴贴,让族长永远都宠爱她。   “可不是嘛。”白朵朵连忙扑进了白霏的怀里,“要不是族长您不允许我们下楼,我恨不得能一直待在您的身边呢。”   “是吗?”白霏靠在栏杆上,将白朵朵抱在怀里,顺手摸着她毛绒绒的大尾巴,“我今天听到了一句有趣的话,你要不要听一听?”   “族长大人的话,自当是洗耳恭听。”白朵朵道。   “有个人说,除了自由,她什么都不想要。”白霏松开白朵朵的尾巴,将她推了开来,“你怎么看?”   “要我说,这人真是糊涂了,自由有什么用,既不能赚钱又不能果腹。”白朵朵满脸嫌弃,随后又冲着白霏娇笑道,“比如我,只要能永远待在族长身边,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自由……又是什么东西。”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3)   “还有这个。”白霏拽着杨路雨的手绕过了陈列架,“你看这个。”   “……不要!”   在视线落到白霏所指之物的一刹那,杨路雨就迅速地移开。她背过身去,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这么漂亮的美人,你居然不喜欢,真是煞风景。”白霏伸手将杨路雨揽在了怀里,杨路雨想要挣脱,但最终还是没了勇气。   “你们人族墨莲城城主的夫人,曾经可是名震天下的第一美人。”白霏将下巴搁在了杨路雨的肩膀上,轻声诉说着,“这位虽然不及那位第一美人的风姿,但也逊色不了多少,有着独一无二的美丽。可惜她只是个普通的人族,寿命太过短暂。等她老了之后,她的美可就没有了。”   “……不……”   “所以啊。”白霏轻轻地蹭了蹭,“我挖空了她体内所有的东西,只留了这么一张美人皮。然后将这皮套在了我特意按着她的容貌铸造的等身蜡像上,再用最好的宝石当作她的眼睛。这样,她的美便可以永永远远地留在我身边了,谁也抢不走。”   “就连时间,就连死亡,都抢不走。”   杨路雨吓得全身打颤,她想要离开这里,奈何白霏牢牢地禁锢着她,让她根本就没有挣扎的余地。   她现在处在了崩溃的边缘,就差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白霏在杨路雨的耳边窃窃私语着,仿若情人间温柔的呢喃。但所说的内容,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你的眼睛真漂亮,很有灵气。”白霏道。   “我……想收藏。”   作者有话说:   求别再锁了_(′□`」 ∠)_。   第20章   the eighteenth lock:白霜到来   “你的眼睛真漂亮,很有灵气。”白霏道,“我……想收藏。”   “不要……不要这样……”杨路雨轻声哀求着,声音已然带了哭腔,“我错了……我不该逃跑的……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你在怕什么呀?”白霏假装一副不解的样子,“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真……真的吗?”杨路雨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了。”白霏松开对她的桎梏,失去支撑的杨路雨顿时身体一软,坐在了地上。   然后白霏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再也没有搭理惊魂未定的杨路雨,随后神色恍惚的她又被侍女搀扶回了房间。在回到房间之后,杨路雨就一直坐在床上,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整整一夜,即使再怎么疲倦,她也死死撑着没让自己睡着。   她害怕,非常害怕。她怕自己只要闭上了眼睛就再也没办法睁开了。即使再怎么饿,侍女送来食物她也一口没动,她怕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杨路雨双手抱膝蜷缩着,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一想到在紫莲城快乐的时光,她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湿润。   自从进入白蔷薇堡以来,她已经数不清这到底是第几次哭泣了。她将头埋在胳膊里,把眼泪尽数蹭在了衣服袖子上。   好饿……   好困……   好想回家……   ……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3)   可是当林纱走到镜子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恍惚了。   眼前这个人……是谁?   镜子里的那人,脸色苍白得吓人,乌黑的瞳仁里空洞无神。瘦削的身体上挂着白殇准备的白裙子,整个人憔悴虚弱,令人看上去就想要狠狠地凌虐。   原来,这就是何衣所谓的“好看”?   才短短五天……她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纱充分地相信,如果她再这样下去,先不说身体会怎样,她精神上的血肉就会一点一点地被吞噬殆尽,最终变成一尊没有灵魂的躯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一定要离开这里。   太阳终于出来了,整个房间逐渐变得亮堂起来。镜子反射的光芒映在林纱空洞无神的眼底,仿若一堆死灰被点燃。   房门突然打开又被关上,何衣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朝着林纱道歉:“对不起,林小姐。今天早上突然有位客人来了,我为了安顿她花了不少时间,所以就来晚了。”   “客人?”林纱问,“什么客人?”   “这位客人您也认识,是灰霾殿的白霜殿下。”何衣笑道,“她来得突然,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看她这个样子,估计是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的。”   “哦。”林纱兴致缺缺。   如果说从前,林纱还会关注一下,毕竟白霜是她的任务目标之一。可是现在林纱丝毫不想关心,白霜她只见过一面,而任务什么的,关她什么事。   林纱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只不过从前她身体正常的时候逃跑都没成功,虽然有白殇故意设计的缘故。但是现在她身子虚弱得要命,想要离开这里,更是难如登天。   第21章   the nineteenth lock:鹤望兰   何衣在解释完之后,便搀扶着林纱下了楼,领着她走向白蔷薇园。   依旧是像前几天那样,林纱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静静地晒着太阳。清晨的阳光并不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今天何衣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不像往日那般一直在林纱身边盯着。只见她在园子里晃来晃去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过了很久,何衣终于走了回来。她站在林纱身旁,一只手背在身后,像是藏了什么秘密似的。   “何衣。”   “我在。”   林纱突然想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纯粹是因为她好奇,想拿来问一问。   “你们妖族,不都是有原形的吗。”林纱睁开眼睛,“白殇的原形是白蔷薇,白霏的原形是白狐狸。那你的原形……又是什么?”   何衣的身上总是带着股淡雅的香气,林纱猜测,她的原形估计也是一种花。但是是什么花?林纱有一点点好奇。   “原来林小姐想问的竟是这个?”何衣笑了,她很喜欢笑,而且笑起来会令人感觉到温暖。   “林小姐。”何衣把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拿出来,“这是何衣的一点心意。”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3)   在书里,林纱还看到了一位熟人:   【柳痕:身为妖族青蔷薇,潜入人族地域,冒充青莲城第一千九百八十六任城主柳权的女儿,谋夺青莲城主之位。身份暴露后仍不知悔改,妄想越狱逃脱。后被叶遥在南境森林中用业火处决。】   柳痕,是林纱上一次任务的目标。   曾经林纱与柳痕的关系很好,她甚至视柳痕为难得的知己。可是柳痕呢?笑里藏刀,心狠手辣,精于算计,趋炎附势,是数一数二的虚伪之人。   将柳痕视为知己,她当初的眼睛真是瞎了。   如果说《罪人录》比较冷门,那么《亿辰大陆概述》这种书就非常大众化了。书的开头将亿辰大陆的大体结构介绍了一遍,之后逐渐细化,是通用性最广的书之一。   【亿辰大陆人类与妖族并存,为了抵御妖族的侵略,所有人类团结在一起成立了八十一城联盟。在八十一城联盟中,有五座城池最为繁华,人口最为众多,远远领先于其他城池的发展。所以这五座城就被尊称为五大主城,也算是联盟中的领头羊。   五大主城还有个有趣的别名,叫做五莲城。   ……】   这段话林纱从小听到大,早已经耳熟能详。她撇了撇嘴,将《亿辰大陆概述》放回了书架上。   这种官方套话的书,最没意思了。   但是有趣的书也有不少,除了《罪人录》,林纱还发现了一本没有封皮的旧书。书页已经泛黄,破破烂烂的,显然是一本有年头的书了。里面记载了许多亿辰大陆上稀奇古怪的名词并加以解释,有的连林纱都没听过。   【食人魔:一种以人类为食的妖族,如果人类自愿,亦可在其他食人魔的帮助下堕落为食人魔。   业火:人族红莲城创始人叶燚所持有的火焰。火焰呈金红色,可以变化为任何形状,有焚烧□□与灵魂的双重功效,经常用于惩治罪人。罪恶越大,被燃烧时所产生的痛苦也就越重,可使极恶之人痛不欲生。   蔷薇:一种普通的花朵。但由于平衡者将其雕刻在权杖之上,使它的地位变得与众不同。】   平衡者?   林纱发现了一个她不知道的概念。   平衡者是什么?她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说过?   既然这本书是专门讲与亿辰大陆有关的概念,那么平衡者的概念也应该会有。林纱连忙往后翻了翻,果不其然发现了有关于平衡者的内容。   【平衡者:与亿辰大陆同时诞生,维护世间规则是她唯一的使命。】   这就没了?光是一句话就概括完了?   林纱并不满意。   既然平衡者是与亿辰大陆同时诞生的产物,那么如果她找一找描述亿辰大陆起源的书,是不是会发现更加详细的内容?   说做就做。   可惜书房的藏书实在是太过丰富,专门找一本书犹如大海捞针,非常困难。再加上林纱身体虚弱,找起来更是力不从心。   不知又过了能有几天,林纱终于找到了一本有关于亿辰大陆起源的书籍。书本很薄,对于平衡者的介绍也很少,不过比起之前那短短一句话是要多得多的。   【日月星辰东升西落,这是天地的规则;优胜劣汰物竞天择,这是自然的规则。世间万物,都要遵循既定的规则。   平衡者与亿辰大陆同寿,为维护世间规则而生。她立于雪山之巅,手持雕刻着蔷薇的权杖,拥有修改规则的能力。除了她的四位下属,没有人见过她真实的样貌。   为维持亿辰大陆的相对公平,平衡者自生来就不会有任何感情。她总是会以最理性的方式来思考,从而做出最优的选择。一旦平衡者产生了“情感”,她自身就会走向灭亡。   平衡者一共有四位下属,他们因平衡者的诞生而诞生,下属们的身体、相貌和名字都为平衡者所赐予。四位下属包括两男两女,分别是云哲、云白、云翊以及云苍。其中云哲和云翊为男,云白和云苍为女。他们各司其职,共同辅佐……】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3)   “这个我没回答,所以不算数。”白霜道,“三个问题,随便问吧。”   林纱在思考了一小会儿之后,终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要帮着白殇?”   虽然白霜有说三个问题可以随便提问,但那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如果问到了不该问的,她照样可以把林纱给驳回去。   ——就比如方才的平衡者。   “我为什么要帮白殇?”白霜自言自语着,蓦地笑了,这还是林纱第一次看见她笑,“如果我说我是受人指使才去帮她的,你会不会信?”   “……谁的指使?”林纱连忙问道。   “这算是第二个问题么?”白霜反问。   “……”林纱眼帘低垂,咬了咬牙,“不是。”   她也倒想知道白霜到底受了谁的指使,只不过这种问题,一定会像刚才的平衡者一样,被驳回来,或者是糊弄过去。   这种问题,即使问了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还不如不问。   “既然如此,”白霜道,“那我就没有回答的必要了。”   林纱抬起头,重新观察起白霜来。她一身黯淡的灰袍,面容普通,五官端正,看上去平平无奇,属于那种丢到大街里就找不到的普通人。   这个白霜,远不像她外表看上去这么简单。   “第二个问题,”林纱道,“你和白殇的能力分别是什么?”   在封印解开之后,九蔷薇中的每一位都会获得相应的能力,比如柳痕的能力“青藤”,就可以随意控制植物。所以她很好奇,白殇和白霜的能力,到底都是什么。   在做这个该死的任务之前,林纱其实也有问过系统二人的能力,但是系统的回答竟然是“不了解”,鉴于系统同样也不知道那然的能力,所以当时林纱并没有特别怀疑。   可是现在看来,系统哪里是不了解,他分明是故意隐瞒,不想告诉她。   “白殇的能力是‘毒’,就是一瓶行走的毒药。她死后体内积累的毒会瞬间爆发,使这附近都不会留下任何活物。”白霜回答,“而我的能力,则是‘蛊’,平时玩玩小虫子而已。”   林纱有点儿无奈。   白殇此人,不但擅长制毒用毒,就连她本身的能力,也是“毒”。   “那最后一个问题,”林纱直视着白霜的双眼,“可以告诉我……该怎样才能离开白殇吗?”   “很简单,”白霜答得干脆利落,“杀了白殇,你就可以离开她身边了。”   林纱的神色僵了僵。   “我还以为你会很维护她呢。”   “不是你问我该怎样才能离开这里么?”白霜反问,“既然你问了,那我自然就要认真地答呀。”   “而且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想着逃了。白殇一日不死,你这辈子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白霜继续补充,“算上白霏,我们三人体内都有我养的同生蛊,只要白殇一死,我和白霏也活不成。这样岂不是更好,两全其美。”   “同生蛊?”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第四个问题?”白霜挑了挑眉。   “……”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3)   “林小姐……你在蛊惑我?”   第23章   the twenty-first lock:痴心妄想   “林小姐……你在蛊惑我?”   在听到何衣这句话的时候,林纱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在不断回旋:   完了。   可是……不对啊,即使被蛊惑者摆脱了蛊惑者的控制,也不可能对蛊惑过程有任何印象。何衣应该什么都不记得才对,为什么会发现?   除非……何衣方才根本就没有被林纱蛊惑,她只是装的,像白霏那样,装成一副被蛊惑了的样子,然后观察着林纱的下一步动作。   能压制她能力的唯有白霏的魅惑之术,看来白殇是让白霏对何衣做了些什么,让何衣可以免疫她的蛊惑。   林纱苦笑。   她自以为已经够小心,可是还是大意了。对于她这个蛊惑的能力,白殇怎么可能不做一手准备?   失败了。   又失败了。   林纱颓废地低下了头。   “可是林小姐犹豫了。”何衣继续道,“是因为不舍得何衣吗?”   “舍不舍得又能如何。”林纱面无表情,“门就在那里,你现在就可以出去告状,告诉我要逃跑。”   “那怎么可能呢?”何衣笑了,她拿出了一块乳白色的萤石,递到了林纱的手中。   “这是……”林纱惊愕。   何衣她竟然……?!   “我想林小姐您也认识这是什么东西。”何衣温柔道,“这是空间石,是冷星殿下力量的精华。只要将目的地写在石头上,再将它用力捏碎,石头中蕴含的空间之力就可以将您传送到您想要去的地方。”   “你……”林纱不可置信。   “这种石头,连白殇殿下都没有几块。我花了这么多天的时间,总算是偷出来了一块。”何衣无奈,“所以林小姐,不管你有没有使用蛊惑,我都会帮助你的。”   “……”   “不过看到林小姐犹豫了,我还是很开心。”何衣道,“您果然和那个人说得一样,是个温柔的人呢。”   “那个人……”林纱疑惑,“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嘛,林小姐您也认识。”   何衣笑笑,说出了一个令林纱意想不到的名字。   “她叫那然。”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何衣叹了口气,“以您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不可能走出这里。所以我只能偷了一块空间石,这样林小姐离开这里也会方便许多。”   林纱接过了那块乳白色的石头,轻轻地摩挲着。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3)   叶遥,是青莲城柳家的表小姐,人族地域上的名人。别的先不说,就她这张脸,妖媚艳丽冠绝八十一城联盟,被称为人族第一美人。   叶遥与墨莲城主苏启成婚这件事,一时被传为了佳话。毕竟一个是青年才俊,一个是绝世美人。在其他人看来,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听上去就像是书本里的故事,但故事的主角是怎么想的,又是否愿意,没有人去关心。   叶遥垂下眼帘,她刚想要将帘子放下的时候,却无意中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抹白色若隐若现。   看形状,像是有人倒在了那里。   “停车!”她连忙道。   叶遥匆匆忙忙地朝草丛走了过去,快到连周围的侍从都来不及进行阻止。那抹白色果然是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长发披散,脸朝下倒在了草丛里。   白色的衣角由于沾了不少泥土,已经变成了灰色。叶遥将这人的身子翻过来,想看一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可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叶遥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不确定地唤道:   “……阴筱纱?”   第24章   the twenty-second lock:挖眼   好温暖……   好久没有这么温暖过了。   这是林纱在朦胧中,最主要的感受。   周身被软绵绵的被褥包裹着,温暖又舒适。四周的环境有些吵,似乎有人在不断地说着话。即使这样,林纱也不会觉得烦。相反,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间嘈杂包围着的感觉。   很真实,真实到她终于可以确认自己还活着。   不但身体是暖的,心里也是暖的。   林纱依稀记得,空间石的力量不稳定,在传送的过程中出了一点儿小故障,导致她被传送到了墨莲城外的郊区,产生了些许误差。没办法,郊外荒无人烟,她只能一步一步地朝着城内的方向挪。但是半路由于体力不支,昏倒在了路上。   再然后,林纱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当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了一个温暖的环境中。   她这是……被人给救了回来吗?   林纱挣扎着撑开眼皮,勉强将双眼给睁开。床边坐着一个女孩子,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林纱的状态。一见林纱已经醒来,女孩高兴道:“你醒啦?”   林纱迷茫:“这是……”   女孩显然知道林纱的疑惑,于是她连忙解释道:“这里是墨莲城里的医馆,你在城外晕倒了,正好碰见我们城主夫人回城的车驾。夫人看见,便将你带了回来。”   林纱皱了皱眉。   城主夫人……叶遥?   即使外界再怎么赞美她与苏启的这段婚姻,林纱也知道,这段婚姻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美好。苏启深恋着叶遥,当时青莲城处境不佳,为了能够进行改善,城主柳痕便将自己的表妹叶遥强嫁给了苏启,作为两城建立合作的标志。   后来在林纱的设计下,柳痕是妖族的身份被暴露了出来。一时之间,柳痕从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最终被叶遥在南境森林中亲手处决。   只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林纱朝着女孩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你们了。”   “不用谢呀。”女孩眉眼弯弯,“我们家夫人向来心善。”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3)   这都是何衣的血。   林纱跪坐在地上,伸出颤抖的手拽住了白殇的衣襟,她苦苦恳求道:“是我蛊惑她,让她去帮我偷空间石。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放了她好不好……”   “林纱,”白殇打断,“你当我是傻子?”   “……求求你放过她。”林纱跪着,揪住白殇的衣服死死不放,仿佛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白殇,我求求你,放了她。”   “……”   不论林纱如何恳求,白殇依旧不为所动。她冷漠地注视着处在痛苦之中的何衣,眼底潜藏的愤怒隐隐燃烧。   突然,林纱直起了身子,抱住了白殇的腰。她的胳膊瘦得吓人,像是两截枯枝。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蓦地钻入了白殇的耳朵。   “鸩雪……”   后面林纱又说了些什么,白殇根本没有听清,愤怒已经席卷了她的理智。白殇揪住林纱的衣服强行将对方拽起来,一只手臂将她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转向了面朝刑架的方向。   “林纱,你好像很不长记性。”白殇的指甲深嵌进林纱的皮肤里,疼得她微微皱眉,“自不量力地想要逃跑,除了会拖累他人之外没有任何用处。上辈子的教训,你显然还没有吃够。”   “所以……好好给我看着,不许移开视线,看看擅自逃跑的下场是什么。希望你以后即使逃跑也请谨慎一些,别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   林纱沉默半晌,问道:   “所以你是不可能放过她了?”   “是的。”白殇缓缓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那……让她走得轻松一些呢?”   “……”   “我知道了。”   就在四周都以为林纱会放弃的时候,她突然动了起来。谁也想象不到一个油尽灯枯的人是如何在短时间内爆发极大的力气,挣脱白殇的禁锢,朝着刑架冲了过去。   她的手中凝结出一把银白色的长刀,林纱举起长刀,向着刑架上的何衣狠狠刺去。   这把银白色的长刀名叫斩生刃,是系统专门送给林纱用来除掉九蔷薇的利器。斩生刃为规则武器,其上被书写着必死的规则,不论是多小的伤口还是多强大的个体,只要让斩生刃见了血,绝对会必死无疑。   长刀刺入了何衣的胸口,她微微颤抖着。即使说不出话,林纱也隐约体会到了她想表达感谢。   随着何衣生命力逐渐消散,她身上的虫子们啃食得更加欢快。甚至有的虫子想顺着长刀爬过来,因为它们好像闻到了更加美味的食物。   林纱连忙让斩生刃消失,她转过身,直视着白殇,眼神中满满都是滔天的恨意。   “白殇,”她一字一句道,“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行啊。”白殇挑眉,“只要你有这个能力,只要你能付得起代价,我这条命,随时为你奉上。”   一时的爆发过后,接踵而至的就是过度的疲惫。林纱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她尝试着想起来,却发现自己连转个头的力气都没有。   白殇向前走了几步,在林纱身前蹲下:“现在……轮到你了。”   “什么……意思?”林纱艰难道,心中泛起极度不祥的预感。   “就是因为有了这双眼睛,能看得清路,你才总是想着逃跑。”白殇轻柔地摩挲着林纱的脸颊,“我在想……如果挖了这双眼睛,你是不是就会乖一点儿了?”   林纱已经反应过来白殇要做什么了,她是要……她竟然是要挖她的眼睛!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3)   唯有在白殇身旁的时候,林纱才不会这么做。白殇此人何其敏锐,她任何细微的反应都无法逃过对方的眼睛。这个独断专行的人,怎么可能允许林纱在她身边的时候还想别的事情。   然而百密一疏,林纱这次一不小心沉浸在思绪中走了神,就立刻被白殇发现了。   现在的她,躺在床上,长发披散,衣衫凌乱,双手被锁链绑着,一副任人采撷的样子。   其实以林纱现在的身体状态,即使不用锁链捆绑她也完全没有力气挣扎,但是白殇依旧把她的手给捆住了。就像眼睛上带着的这个黑眼罩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必要,因为她根本就看不见。   但是白殇依旧喜欢这样做,她喜欢看见林纱虚弱地躺在她的床上,喜欢看见林纱无力挣扎反抗的模样,喜欢将林纱的一切……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这是白殇的情趣。   “随意走神,可是有惩罚的。”白殇道,“这样,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什……什么游戏?”林纱不安。   眼前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林纱只能听到白殇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一个类似于匣子一样的东西,匣子里的东西随着白殇的走动发出了叮当的响声,想来里面应该是装了一些金属制品。   “我写你猜的游戏。”白殇说,“我在你手上写名字,你把名字给我猜出来。猜不出来……你知道的。”   林纱瑟缩。   匣子里的东西是一些用金属制成的“笔”,白殇抓住林纱的手腕,拿起笔在她的手掌心缓缓地书写。   在笔尖触碰到皮肤的一霎那,林纱脸色瞬间变了。正常的笔在手心写字只会有些发痒,但是这个笔……却给林纱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这哪里是什么正常的笔,分明是白殇研究出来的下毒的用具。笔尖应该是淬了某种不知名的药物,它所过之处又痒又疼,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不断地啃食噬咬。   林纱神色痛苦,即使这样,她还是不得不仔细分辨着白殇在她手上写下的名字。   像是怕林纱认不出来似的,白殇将书写的速度放得极慢,而这样显然又给林纱带来了更大的折磨。   第一个名字,就是重磅炸弹。   “何……”林纱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把第二个字给念了出来,“……衣?”   “回答正确。”白殇道,“下一个。”   接下来的几个名字很简单,林纱依次都给辨别了出来。   “白……霜。”   ……   “白……翊。”   ……   “白……霏。”   ……   “白……术。”   ……   随着不断地书写,手掌的痛楚呈倍数增长。林纱微微颤抖着,她紧咬着下唇,有血珠从唇角溢出。   “那……”林纱近乎麻木地说出了第一个字,但是在辨别出第二个字是什么的时候,她的大脑猛地清醒,立刻噤声。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3)   不负林纱所望,她的确等到了。以白殇的独占欲,有关于林纱的事情她向来是亲力亲为,怎么可能让其他人来插手。虽然白殇不太吃饭,但是她每顿饭都会喝的那杯热水,便成为了林纱的突破口。   由于系统又是欺骗又是隐瞒,林纱自从被白殇抓住之后便再也没有与他联系过。但是系统在契约生成之后给她的那些好东西,林纱可是一直还留着。   譬如蛊惑,譬如斩生刃。   白殇也真是够毒的,不想让她跑,完全可以断她的手脚。可是白殇偏偏挖了她的眼睛,这样一来,林纱不但看不见路,连“蛊惑”也无法正常使用了。   在与系统交易的过程中,他也有给过林纱各种各样的药剂。可惜白殇本身便是个行走的毒罐子,百毒不侵,即使不用去试林纱也知道系统给的那些药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作用。如此一来,她所能支配的东西,也就只有斩生刃了。   斩生刃是规则武器,会对所有生命下定必死的规则。它可以幻化成任意大小任何形状,即使小如毛毛雨般细的针,大如比身体还长的巨剑,斩生刃都可以做到。   但是谁又能想到,如此可怕的武器,它的原形仅仅只是一枝蓝色的蔷薇呢?   斩生刃化作的粉末无色无味,只需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小撮便可以致任何生命于死地。就连强大如妖族九蔷薇和人族五大主城的城主,都无法幸免。   这几天林纱一直在寻找机会,准备把斩生刃的粉末给下到白殇的热水中。无奈白殇实在是太过谨慎,她又失明,费了林纱好几天的努力,才终于找到了这么一次机会。   可惜,她沉默隐忍,装成没了眼睛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计划了许久。   ——最终还是泡汤了。   第27章   the twenty-fifth lock:白殇的实验室   极北雪原。   狂风宛若一只巨手,将此地搅弄得天翻地覆。堆在冰上的雪花如同破布一般被撕扯开来,无力地在天空中飞舞而后落下,苍凉无比。   在这万物都被操控的空间里,唯有一人依旧岿然不动。   那然站在山顶的阵法旁边,狂风吹乱了她的衣服和长发,似乎有些狼狈。但是如果仔细看过去,才会发现她的身上竟然连半点冰霜都没有沾上。   她一直睁着眼睛,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原本黑色的眼睛此刻却变为了耀眼的金色,眼睛里好像有两个咬合在一起的齿轮缓缓旋转,光华璀璨。   在普通人看来,那然眼前的这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阵法。阵法中央有一个凹槽,凹槽中镶嵌着一个淡蓝色的萤石。但是在那然的眼里,景色却完全不同。   以萤石为起点,延伸出了无数条半透明的细线。它们完全不受狂风的影响,在半空中缓缓地飘动着,仿佛海洋里自由的水草。   那然此行,是为了修改规则。   而这些半透明的“细线”,都是天地之间的规则。   修改规则,听起来简单,实际做起来却难如登天。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从萤石中散发出来的规则“细线”,即使看到了,也没有修改的能力。   唯有那然,才能将二者兼顾。   可是天地之间的规则多到数不清,大到日月星辰,小到黎民百姓,他们身上都会有世界烙印其上的“规则”,先别说修改,光是从万千规则之中找出那然想要的那一条,便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在阵法旁边,仿佛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那然日夜不停地寻找着她想要找到的规则,根本就没注意到底过了有多长时间。   ——毕竟九蔷薇可是好几个月不吃饭不睡觉都不会出任何问题的怪物。   直到手腕上的木镯发出了感应,那然才猛然从专注中惊醒。她看着木镯,神色无比复杂。   这个木镯,除了那然手腕上的这只,还有一只在林纱那里。这是那然临走之前特意为林纱留下的,木镯里被注入了空间之力,可以让她们在无法见面的时候进行联络。   木镯只能使用一次,在使用过一次以后便会碎掉。不到十万火急的情况,林纱是绝对不可能动用这个东西的。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3)   那段日子,苦不堪言。   在最难过的时候,林纱总是喜欢回想一些过去欢喜的事情。可惜这辈子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她欢喜的,那么就回想一下上辈子的试试吧。   想林纱上辈子的小时候,竟然还有一段时间和白殇的关系特别好。那时她临近过十周岁生日,白殇要她在生日那天到“医院”来一趟,说是有惊喜准备给她。   十周岁的生日那天,那然为她买了好多好多吃的。但是为了完成约定,小林纱还是偷溜了出来,去了“医院”。   在将惊喜给林纱之前,白殇将一杯果汁递到了林纱的手里。长时间相处下来林纱对于白殇早就没了戒心,于是丝毫没有犹豫,她将果汁一饮而尽。   然后林纱就晕了过去。   后来林纱才明白,所谓惊喜,就是白殇为她准备的小黑屋以及长达一个月的囚禁。也许因为她当时太小,白殇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但是对于一个孩子,被关在没有窗子一片漆黑的屋子里已经足够令她恐惧。   刚开始,林纱愤怒地敲门砸门,大声地控诉着白殇的罪行。随着时间流逝她逐渐失去了砸门的力气,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孤独地处在黑暗之中。   在希望之火即将熄灭的时候,光明降临了。   小黑屋的大门在林纱面前敞开,那然站在门口。耀眼的阳光从她的身后照射进来,仿佛一位披着圣光的天使。   林纱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光明,即使阳光刺目得令她流泪,她也依旧不愿移开半分视线。   “小纱纱。”那然轻唤道,朝着林纱的方向伸出了手。   “我来接你回家。”   第28章   the twenty-sixth lock:急转直下   透过那变幻莫测的命运,那然恍然发觉,自己又被骗了。   ——就像上辈子那样。   上辈子在组织里,那然只要是没事就喜欢去缠着林纱。那时候林纱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对于那然的亲近,她既没有太过喜悦,也没有表现出反感的情绪。   可是有一段时间,组织安排给那然的任务突然多了起来。那一阵子她长期待在外面,深陷任务之中无法脱身,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去联系林纱。等着那然所有任务完成之后,基地里却没有了林纱的踪影。   ——她被组织给卖了。   好一手调虎离山,那然早就知道这个组织没有下限。但是其恬不知耻的程度,再次令她大开眼界。   于是那然去找了林纱的养父林泽进行理论,问他为什么在她不在的时候没有保护好林纱。林泽是组织里的高层,如果他想阻止,林纱完全不会成为牺牲品。   林泽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话,可是这句话却令那然更加愤怒。   他说:无用之人,没有浪费资源的必要。   在他眼里林纱早已成为了无用之人,卖给白殇赚取巨额的报酬不过是为了榨干她身上最后一分利用价值而已。   那然知道,林纱是被卖给了那个著名的魔头白殇。但是白殇的老巢具体在哪里,那然并不知道。   没有人愿意帮助她,她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白殇为人谨慎至极,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查找地址更是难上加难。最终足足耗费了那然三年的功夫,才将白殇的老本营给查了出来。   可是当她赶过去的时候,迎接她的却是一场爆炸。铺天盖地的爆炸绽放出巨大的烟花,吞没了所有人的生命。   ——包括那然自己的生命。   被炸死后,那然灵魂穿越到亿辰大陆,成为了九蔷薇中的黑蔷薇。她以为这上万年的生命估计只能孤独度过了,谁知在机缘巧合之下又见到了林纱。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3)   当林纱第一次得知这些的时候,她只觉得不可置信。这种三观与感知,简直是扭曲到了极致。   白殇,她就是个疯子。   她喜欢毒药带给她的痛苦,可是长时间下来身体也会逐渐变得麻木。于是白殇选择研制出更加令人痛苦的药物,然后再用在自己的身上,亲身体会这令她愉悦的痛苦。   如此,循环往复。   人真是一种神奇的弹性生物,在你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总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让你清楚地发现原来你的下限不止如此。没有什么无法忍受,下限就是用来突破的。   某天,毒药的药效刚刚消失,林纱满身冷汗瘫在实验台上。白殇已经离开了实验室,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的手无意识地在台子上缓缓移动着,就在这时,林纱突然在实验台的边缘摸到了一个东西。那东西是个镯子,木制,上面凹凸不平,应该是雕刻上去的花纹。   顿时,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原本被毒药折腾得近乎恍惚的精神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个手感,这个镯子……应该是那然在临走前,留给她的那个可以用来通讯的木镯。   只不过这个木镯在林纱被白殇抓住的第一天就被没收了,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它的踪影。可是现在……现在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实验台上?是白殇无心遗落,还是她……故意的?   是故意的吧?是吧……一定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白殇那么谨慎,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么大的破绽!所以……一定是故意的!   肢体仿佛不听大脑指挥了似的,即使心知肚明,林纱依旧颤抖地拿起了镯子,朝着目的地打了过去。   不要怪她……不要怪她……她也不想这样的……她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但是她实在是不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囚禁着了,所以即使有一丝一毫逃出去的希望,她都会下意识地狠狠抓住,死也不放手。   如果真的被白殇囚禁一辈子……林纱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个想法光是一出现,就令她觉得无比恐惧。   木镯的另一边迟迟没有接通,林纱心急如焚。白殇最近一直泡在这个实验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如果她回来了……那就完蛋了!   快接……求求你……快点接……   “喂?”那然的声音传了出来,听上去似乎有些冷漠。   ——总算是接通了。   林纱心里一松。   时间紧迫,必须快些说完。   “那然……”她沙哑地恳求着,“救救我……求求你快来救救我……我在……”   还没等林纱将地名说出来,就有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手腕。林纱一痛,木镯脱手,掉在地上摔成了碎块。   木镯是不可能无缘无故摔坏的,它碎了,说明有人强行中断了她与那然的联络。   手腕上传来的手套布料的质感,来者是谁,不言而喻。   “好了。”白殇冷漠道,“到此为止。”   ***   老师说过:喜欢,就是掠夺与占有,掌控与侵犯。   我看着被老师囚禁在研究所里的女孩,觉得老师说的是正确的。   老师还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接受她所赐予的所有东西。包括讨厌与憎恶,包括仇恨与死亡。   ……老师说的都是正确的。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3)   当拆到脖颈附近的时候,林纱轻轻地抚摸着锁骨,蓦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快了,就快了。   ……一切都会结束的。   ***   极北雪原。   那然在走到雪山脚下的时候,发现有个人站在那里。那人紧紧地盯着她的身影,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   “不出我所料,”他白发黑衣,一身儒雅之气,“你终于下来了。”   “云哲?”虽是问句,但是那然并没有疑问的意思。   “你果然厉害,连这都知道了。”名叫云哲的男子轻笑,“不过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因为和某人做了个交易,”他似是无奈,“为了能够达成她的愿望,所以不得不请你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那然,得罪了。”   第30章   the twenty-eighth lock:最后的宴会   灰霾殿。   白霜披着刺目的阳光,朝着灰色的大殿走去。大殿门口站着一人,他黑发白衣,洒脱不羁,如同不可捉摸的风。   如果见过云哲的人再来看一眼这人,定会惊讶此人的相貌怎么会与云哲的相貌一模一样。唯一能够进行区分的就是云哲是白发黑衣,而这人则是黑发白衣。云哲温润儒雅似玉,此人洒脱不羁如风。   他们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的善恶不同的两端。   那人倚靠着门,微微歪头,朝着白霜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谁能想到,看上去如此普通的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妖尊。谁又能想到,堂堂妖族的首领,竟然只是个人类呢。   妖族的首领妖尊,自称名叫白翊。至于他本来叫什么名字,谁也不知道。闻名遐迩的九蔷薇正是由他亲手所培养,亲手下放到了人族。等到封印解开之后,再由他亲手给接回来。   “父亲大人。”   白霜朝着白翊行了一礼。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灰蔷薇白霜,就没有被白翊下放到人族。她以养女的身份在白翊身边长大,所知道以及所了解的远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白翊笑问,“不在白殇那里多住一阵子?”   “看父亲这个样子,是要出去?”白霜刻意避开了他的问题。   “是啊,”白翊并不介意白霜的答非所问,“听说那只小狐狸又开了个宴会,我也想去跟着凑凑热闹。”   他走到白霜身前,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亲爱的女儿,你终于要死了。”   白霜眼帘微垂。   “我知道。”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3)   看来,还是有胆子肥的人存在。   “呀,这么一看,你长得好像也很不错嘛。”一个清甜的声音说道,“怪不得白殇殿下这么喜欢你……要是我的话,我也喜……啊!!!”   还没等她说完,就听她一声惨叫,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白霏……”白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管好你的宠物。”   “抱歉啦姐姐,是我疏忽了。”白霏嬉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反正白朵朵已经死了,您就不要再生气啦~”   林纱心中一凛。   刚才那个女孩叫白朵朵?已经……死了?直接被白殇给……杀了?   视觉占人类感官接收信息的一大半,可是林纱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她只能依靠听觉来捕捉着残缺不全的事情。   这种一直沉溺在黑暗之中的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自从白殇杀了白朵朵之后,四周便陷入了一片死寂。好好一个热闹的宴会,到底变成了现在这般冷清的样子。   “好啦好啦,不就死了只狐狸嘛。大家一直不说话做什么,继续去玩吧。”   白霏笑着来活络气氛,可惜她这几句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既然都这么没兴致,那我们就玩游戏好了。”白霏道,“捉迷藏怎么样?以整个白蔷薇堡为范围,两人一组,一个藏,一个捉。我和杨路雨一组,其他的你们自己分吧。”   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响起,刺激着林纱的耳膜。毕竟白霏的命令,这群人还不敢反抗。   “白殇姐姐要来玩吗?”白霏转过头来,笑着问道。   “……好啊。”   令人出乎意料,白殇再次答应了这种稀奇古怪的邀请。她牵起林纱的手,将对方从椅子上拉了下来。   “……林纱,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白殇的声音低沉而复杂,林纱感受不清她具体的情绪。   “你来藏,我来捉。”   第31章   the last key(上):死地   杨路雨蜷缩在狭小的箱子里,满头大汗。   对于捉迷藏这个游戏,白霏指定要和她一组。而且是白霏捉,杨路雨藏。   她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藏身之处。这个箱子又小又隐蔽,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衣物,很难被发现。即使发现了,也无法想象这么小的一个箱子里竟然还能藏了一个人。   杨路雨提心吊胆,她数着自己的心跳声,静待着时间的流逝。   突然,“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吓得杨路雨恨不得能将心脏给提到嗓子眼。   脚步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找寻无果后,最终在杨路雨藏身的箱子前停了下来。   她连忙捂住嘴,将呼吸尽量放轻,生怕惊动了外面那人。而那人在仔细端详了箱子之后,觉得这么小的箱子应该藏不进去一个人,于是便选择转身离开。   杨路雨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没有胆子出去。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3)   林纱在白殇的耳边轻声说着,仿若情人间的窃窃私语。   “我知道。”白殇想要将林纱抱得更紧些,但却力不从心。   这句“我知道”,也不知到底是指知道自己将要走向终结,还是知道林纱对她下手的全过程。   第一次暗杀白殇失败,令林纱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她被带到了白殇的实验室内,开启了暗无天日的试毒生活。   但即使这样,林纱也绝不会放弃。她说要杀了白殇,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斩生刃可以下达必死的规则,而斩生刃幻化的粉末只需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便可以致任何生命于死地。由于第一次的失败,林纱现在想要碰到白殇的饮食更是难上加难。但是没关系,眼前就有一道现成的美味,可以进行利用。   她自己的身体,不就是最好的美味佳肴么?   白殇最喜欢的就是她的锁骨部分,于是林纱便将斩生刃的粉末下在了锁骨上。鉴于白殇对死亡的气息太过敏感,每次林纱只会往锁骨上抹极少极少的一点点,以免再次发生上次被发现的惨剧。   由于每次使用的斩生刃粉末实在是太少,少到连里面的规则都无法立刻起作用。但是没关系,绳锯木断水滴石穿,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积累,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在此期间,白殇一直没有发现林纱的这些小动作。   林纱转身,轻松地挣脱开了白殇的怀抱。以前白殇的力气可是大得很,任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可是现在……不同了。   “从你用我试毒开始,我便一直等待着这一天。”林纱讽刺一笑,“现在,你终于死了,我也可以自由了。”   白殇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几步,她将手支撑在桌子上,才能勉强负担得起身体的重量。   “已经虚弱成这样了?见效可真快。”林纱眼睛微眯,“上辈子,我赔了自己这条命才炸死你。但是这次不同了,你死了,我还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   “……是吗?”白殇突然笑了,反问道。   仿佛结冰的湖水,在春日到来之后骤然融化漾起一丝潮湿的暖意。白殇笑得极少,向来是清冷自持面无表情。即使笑了,也是偏向嘲讽或疯狂的笑。   这还是她第一次,笑得如此温柔。但是这份温柔,却蓦地令林纱毛骨悚然。   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有没有觉得……”白殇强撑着向前走了几步,轻柔地抚摸着林纱的脸颊,“全身无力,大脑发晕,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了?”   “……!”   白殇轻吻了一下林纱的嘴唇:“你也快要死了,林纱。”   林纱满面惊恐,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的确如白殇所说,越来越虚弱。但是……怎么可能?!她只是把粉末下在了锁骨上而已,理论上是不可能对自身造成影响的,但是为什么她……为什么她会……   纷乱复杂的思绪如同毛线一般纠缠在一起,打了一个大大的死结。   “同生蛊。”白殇低沉的声音仿若一双灵巧的手,逐渐将死结给解开,“白霜应该有给你解释过……同生蛊吧?   “早在你落在我手上的第一天起,我就给你下了同生蛊的子蛊。”白殇捏住林纱的下巴,欣赏着她绝望的面容,“而我则是母蛊的宿体,我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同生蛊,名为同生,实则共死。   “你……你……”林纱语无伦次。   兜兜转转,到头来她还是无法逃脱这个恶魔的算计,像上辈子一样与恶魔共赴死亡之渊。   “我是如此地喜欢你。”白殇在林纱的耳畔窃窃私语着。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3)   可是现在,人都要死了……还能怎么救?收尸吗?!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她也不至于会陷入这般境地。罪魁祸首……是她……是她!!!   反正都活不成了,不如拼一个鱼死网破。   原本温和的双眸逐渐地染上癫狂,杨路雨拔出墙壁上装饰用的短刀,一步一步地朝着白霏走了过去。而白霏在明白杨路雨的意图之后,竟然勾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果然是个疯子。   绝境会极大地激发人类,过去给杨路雨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做的事情,如今她做起来却是毫无压力。   “外面现在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白霏气息微弱,“只不过,运动地越剧烈,这毒性便发作得越快。你们啊……永远也别想逃出这个白蔷薇堡……唔!”   短刀狠狠地刺入了白霏的胸口,她下意识地痛呼一声。杨路雨跪坐在白霏上方,看着汩汩流血的伤口,却丝毫也没有满意。   不够……仅仅是这些……还不够!   “怎么,小兔子竟然也学会咬人了?”白霏哈哈大笑。   杨路雨眼神一暗,短刀再次狠狠地刺入了白霏的肩膀。白霏挑了挑眉,笑得更加剧烈了。   ……不够……还是不够!   短刀如同被机器操纵了一般,一下又一下以一种恒定的规律不断地刺入白霏的身体。白霏满脸血污,哈哈大笑着,近乎癫狂。   “去死……去死……”有滚烫的液体不断从眼睛中流出,“你给我去死……去死!!!”   白霏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已然变成了一个血人。她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一般,癫狂地大笑着。她的笑声令杨路雨更加愤怒,刺入身体的短刀也越发狠绝。   说实话,作为“罪人”,能从规则手中偷着多活了这么多年,还活得如此潇洒恣意,白霏已经非常满足了。   她将视线落在了上方的人身上,杨路雨此刻满脸血污,眼中充斥着浓重的愤怒与绝望。   ……能有这么可爱的丫头陪葬,似乎也不错。   即使死到临头,杨路雨依旧觉得杨路清会来救她。即使已经将血淋淋的事实摆到面前,她也依旧不愿意去相信。在白霏身边这几个月,不管如何恐惧,她依旧坚守着那份可笑的执念。该说她是天真……还是傻呢?   可就是这份傻里傻气,才让白霏如此着迷。如果她突然变得聪明,白霏反倒不会喜欢了。   随着毒性的发作,杨路雨逐渐失去了力气。白霏微微地叹了口气,将几乎昏迷的少女抱在了怀里。   “晚安。”她轻声道。   ——祝你能做个好梦。   ***   林纱觉得自己像是在坐跳楼机,还是那种出了故障的跳楼机。   拼尽全力一点一点地向上爬,每一步都艰难无比。在她以为终于可以见到曙光的时候,却猛地坠落,再次坠向了无尽的深渊。出了故障的跳楼机是不可能在到达地面之前停止的,它只会义无反顾地与地面碰撞,摔得粉身碎骨。   ——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颈上,林纱觉得自己就像一条在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渐渐地,她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药香的源头则是身前的白殇,而身体在吸入这苦涩的药香之后,变得越发虚弱。   “白殇的能力是‘毒’,就是一瓶行走的毒药。她死后体内积累的毒会瞬间爆发,使这附近都不会留下任何活物。”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3)   在听到林纱这两个字之后,女孩因空白而难受的心里似乎感觉到了慰藉。她愣愣地点点头,也许……她应该就是叫林纱这个名字吧。   “那你……”名叫林纱的女孩声音细弱,“……又是谁?”   “我是云白,”她轻声道,生怕惊吓到了这个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灵魂,“……你的引路人。”   “……引路人?”   “这里是死之匣,是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云白解释道,“一个人如果在死亡前抱有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欲,死后就会来到这里。”   “林小姐,您已经死了。”   原来她已经死了啊……   林纱撅着嘴,似乎有些难过。   “如果没有引领,进入死之匣的死魂将会永远被困在这里,承受永远的孤寂。”她说,“所以我的职责,就是将你们给领出去,去……”   “……去死?”林纱蓦地打断。   “……对,可以这么说。”云白有些无奈,朝着她伸出了手,“所以……跟我走吧。”   “我才不要。”林纱朝后缩了缩,眼含厌恶。   这个人一身白,她很讨厌。   她非常讨厌白色,虽然她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可是如果不跟我走的话,你就会永远永远被困在这里了。”云白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你难道就不害怕吗?”   “……害怕。”   永远永远被困在这讨厌的白色里,当然会害怕。   “但是……”林纱眉头轻蹙,“我好像丢了什么东西,我要把她给找回来。”   自从醒来以后,她就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强行剔除了出去。任她如何绞尽脑汁地去回想,也想不起来。她只觉得,自己应该是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她一定得把那件东西给找回来。   “好了,不逗你了。”云白叹息,“有她在,你怎么可能死。即使进入了死之匣,她也有办法让你出去。”   她?林纱迷茫。她是谁?   “所以,现在并不是我的工作时间。”   突然,一阵耀眼的光芒从上方传来,照得林纱眼睛发疼。她连忙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生怕这刺眼的光对眼睛造成伤害。   ——眼睛很宝贵,可不能再丢了。   云白微微一笑,颇有一种悲天悯人的味道,可惜林纱并没有看见。   “瞧,她来接你了。”   ……   ……   耀眼的光芒过后,是死气沉沉的黑暗。林纱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漂浮在虚空之中,没有任何实体。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3)   在街道尽头的一家小小店面里,木制的小门上挂着“今日休息”的牌子。这家店向来随心所欲,想什么时候开门就什么时候开门,想什么时候打烊就什么时候打烊,牌子挂“今日休息”那一面是家常便饭。久而久之,前来光顾的妖族也便逐渐地变少了。   今天的店主他心情好,所以就又给自己放了个假。此刻的他正在店里愉快地哼着歌,忙活着他的早餐。   如果光看他的外表,几乎无法想象他竟然会是经营一家店的店主。这个店主个子不高,面容稚嫩,活脱脱就是一个还没长成的小正太。   吱呀——   店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人挟着一身血腥气走了进来。她脚步虚浮,浑身裹在了一件厚厚的黑斗篷里。   门在那人的身后关上了,店主笑呵呵,一边转身一边说道:“对不起啦,今天本店不营业……小那然?!!”   即使来人全身都裹在黑斗篷里蒙住了脸,店主还是一眼就辨认出来了她是谁。“小那然”这个称呼配上他那副稚嫩可爱的面容,还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瞧你这样子,是又没听我的话吧。”店主撅嘴,“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轻易使用能力,可你就是不听。”   “没办法,在那种情况下,我不得不用。”那然道,“让前辈担心了。”   她轻轻地摘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了如干草般灰白干枯的头发。   “又得再麻烦前辈一把了。”她说。   “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便是想请前辈帮我……‘染个发’。”   ***   人族地域,墨莲城周围。   叶遥领着一支小队,在附近的地域不断地搜寻着。   自从林纱失踪以后,叶遥便一刻也没有停止对她的寻找。她派了好多支小队,对于墨莲城周围明里暗里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可即使这样,依旧是一无所获。   即使身为城主夫人,在城主苏启的庇护下,叶遥每天也清闲无比,没有什么需要去忙碌的。所以她原本想亲自带人去搜寻的,但是这个想法刚提出来,便被苏启断然拒绝。   “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替你安排妥当的。”他说,“我知道你寻人心切,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随意出城为好。”   对于苏启的性格,叶遥也算是了解。他说了不让她出城,那她就绝对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城。所以叶遥只能乖乖地待在墨莲城里,日复一日地听着手下传来寻人无果的消息。   可是最近几日,苏启要去极北的白莲城商量合作事宜。城主外出,城内权力最大的自然就是城主夫人。所以最近几日,叶遥每天总是会抽出一些时间,去城外视察下属寻人的进度。   ——譬如今天。   即使知道出城不会发生什么危险,但叶遥依旧保持高度警惕。可一连几天下来无事发生,再怎么强的警惕也会松弛许多。   变故陡然发生在放松警惕了的今天。   在跟随着搜寻小队走的时候,叶遥蓦然发觉四周好像传来了细微的空间波动。接着一个人就凭空出现在了叶遥的身边,那人一身男装,面容清俊,带着一种别样的中性美。   “阿月……”清俊的外表也掩盖不住她的疯狂之色,那人将叶遥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你怎么一直躲着……让哥哥好找……”   ……?!!   叶遥想要挣脱她的怀抱,却发现这个人的力气大得吓人,根本挣脱不开。哦,不对,不应该管她叫人,这浑身妖异的气息,分明是个妖族。   “放开。”叶遥冷冷呵斥道。   意外的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就像个疯子的妖族竟然可以沟通。她收了收手臂,将叶遥抱得更紧,紧得叶遥觉得骨头疼。   “不放。”她拒绝,“这辈子……哥哥都不会再放手了……”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3)   ……   我想她,想她想得快要发了疯。   就在我濒临崩溃的时候,我再次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白色的身形走到了我的身边。隐约间,我仿佛听到了她似有若无的叹息。   “鸩雪……”   这个名字,我练了足有千千万万遍。   鸦羽般的长睫垂落,投下了一点点细密的阴影。我近乎痴迷地注视着她的容颜,这张脸,真是永远都看不够。   “鸩雪……”   其他的文字该怎么说,我恐怕已经全部忘记了。唯有这个名字烙印在了我的心中,分外鲜明。   我抬起沉重的手臂,吃力地抱住了她。她的身体很凉,并不是那种让人喜爱的温暖类型,但即使如此,我依旧不愿放开。   仅仅一个拥抱,就令我满足得不能自已。   但是依旧像上次那样,她没坐多久便离开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我拖着沉重的锁链赶到了门边,到底还是没抓住她离开的身影。   心,仿佛一个被格式化了的机器,寻不到过去一丝一毫的踪迹。有无形的冷风洞穿了那里,让我觉得又冷又疼。   好难受……   求求你……快来吧……   每隔一段时间,她便会来看望我一次。可是她的到来毫无规律可循,让我不得不提心吊胆,害怕她忘了我,害怕她再也不会来了,害怕与她永别。   每次相见,我都会扑上去紧紧地抱住她,生怕她离开。但其实这并没有什么用处,她的力气比我的要大得多,她想挣脱我的禁锢,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在某一次的相见中,我听见她突然问道:“林纱,你在渴求我?”   我一脸茫然。渴求……是什么意思?于是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她总是能准确捕捉到我肢体语言中表达的含义,“我来告诉你。”   “比起远观,更想要近看。比起近看,更想要触碰。比起触碰,更想要拥抱。比起拥抱,更想要亲吻。”   自从我们相识以来,我从没见她说过这么多话。在一边说的同时,她一边也在用身体示范着。从远观到近看,再到十指交叉,再到拥抱在一起。   “这便是渴求。”   我点点头,似懂非懂。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鸩雪方才说了一个新名词叫亲吻。可亲吻……又是什么东西?   “刚才说的那些,还差最后一步没有做成。”   她抬起了我的脸,我能看到她的面容在我的眼前不断放大,随即嘴唇上便传来了柔软的触感。她的嘴碰上了我的嘴,我能感觉到她的舌灵活地撬开了我的双唇,在我的领域里不断流连。   两颊发热,有种快要烧起来了的异样感。我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了她的怀里,享受着她对我的爱抚,气喘吁吁。   良久,她终于放开了我。   “这便是亲吻。”她说,“当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时,便会对她做出这种举动。”   我满脸红晕,再次陷入了迷茫。喜欢……又是什么东西?   “喜欢的含义,其实很简单。”她总是能恰到好处地看出我的疑惑,“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整颗心都会被她所填满。你渴求着她,你想触碰她,你想拥抱她,你想亲吻她,想对她为所欲为,做一切想做的事情。你的心对她有着最本质的欲望。”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3)   这份伪装,做得倒是不错。   阴阳此次前来,是为了商谈与白莲城的合作事宜。可是永安城实在太小,并没有值得我利用的价值。在双方条件不对等的情况下谈合作,永安城主还可真是异想天开。   若是寻常,我必定委婉拒绝。可如今我却故意态度暧昧,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明确回绝。   因为,这个永安城,好像也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由于我没有明确表态,阴阳只能暂居在白莲城。私下在没有旁人的时候,我又与阴阳秘密会面了一次。我表示,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条件是你们阴家的一份珍宝。   至于是什么珍宝,我并没有说出来。但阴阳不笨,他显然看懂了我的暗示。第二天夜里,他便差人将一个巨大的木箱子偷偷送到了我的城主府。打开箱子,里面蜷缩着处在昏迷状态的林纱。   ——这就是我毕生所求的珍宝。   据阴阳所说,林纱早在第一天便偷偷逃跑了,逃到了城外很远的地方。他拼尽全力机关算尽,才将这位不听话的妹妹给抓了回来,装入木箱之中献给我。   我抚摸着箱中人的面颊,这份温度与触感,一直就没有变过。   我说过,我有在好好反省,上辈子是我疏忽,给了你可趁之机。但是这辈子,我会为你打造一个最完美的囚笼,杜绝你的所有希望,让你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合作谈成之后,阴阳便启程回永安城。一个月后,永安城便传来了阴筱纱得急病去世的消息。我面无表情,将针扎入了她的皮肤中。   在我的药物下,她已经昏睡了有一个月。期间我源源不断地向她的体内输送灵力,让她的身体一直保持生机。   这个世界的药草种类与上个世界的截然不同,所以研制出来药物的药效也不尽相同。拖这些药草的福,我研制精神系药物也少了不少阻碍,说是信手拈来也不为过。   传说在奈何桥上有孟婆汤,喝了便能忘掉一切。但现实哪能有那么神奇的东西,即使是我精心研制的药物,想要彻底根除一个人的记忆,也需要一月有余。   听上去时间似乎有点儿长,可一旦彻底根除记忆,便再无恢复的可能。如此强大的药效,自然要用漫长的时间去换。   将青蛙放入沸水之中,它自然会立刻跳出来,因为它无法适应滚烫的水温。但如果将水慢慢加热,青蛙便会惬意地留在热水中,逐渐适应。   林纱——   我会为你打造一个……最完美的囚笼。   在药物已经生效之后,我将她关入了房间,并用锁链锁住了她。没有我的药控制,她逐渐醒了过来。瞧她那一脸茫然的样子,真是忍不住想去好好地疼爱疼爱她。   只不过……现在还不行。   失忆,不代表失智。仅仅是失去记忆怎么能够,我要的是摧毁她的精神,让她只为我一人而着迷。   记忆是感性的代表,智慧是理性的代表。我的目标是双管齐下,将她的理智与情感全部摧毁。   在每天送给她的饭菜里,掺杂着我为她精心准备的药物。这种药物可以极大地放大她失忆后的恐慌,消减她的理智,削弱她的精神。觉得时机合适,我便会去探望她一次。但是我的探望并没有规律,而且每次都不会待多长时间,甚至一句话都不会说。   “你叫林纱,我叫鸩雪。”我这样告诉她。   长此以往,她的精神越发涣散虚弱,濒临几乎无法独自思考的地步。与此相反的是,她对我渴求和依恋越来越深重。欣赏她清澈的眼神,令我欲罢不能。   ——是时候将这朵新鲜的花儿给采摘下来了。   在某次探望中,我一反常态,回答了她很多个问题。与其说是解答疑惑,倒不如说是把她的内心描绘出来,然后再将其诱导到我想要的方向,让她得知我想让她知道的概念。   “我喜欢你,林纱。”   不管其他话是不是真的,唯有这句话,绝对是真实。   她的脸倏然变红了,像个熟透的果子。而我在此刻,便要将这颗果子亲手摘下。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3)   “哎呀呀,小纱着什么急,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了~。”   林纱暗里想了好几种方法去挣脱,谁知都被后面那人悄无声息地给化解。她心里大叫不妙,看来花孔雀带来的这个人要比她厉害得多。   斜侧又有一只手伸出,将一只注射器扎到了林纱的皮肤里。无色的液体渐渐被推到了她的身体中,林纱注视着针管上的标注,脸色似乎也要随着那液体一起变得透明。   ……woc竟然是这个东西……!!   林纱越想挣扎,就被身后那人钳制得越狠。她自认战斗技巧还算不错,却连丝毫挣脱的空间都找不到。   “我相信小纱知道刚才给你注射的是什么东西。”花孔雀笑得恶劣,“往常要不是那然在就是林泽在,他们俩只要有一个在我就不敢动你。现在难得他们二人都不在,我当然要好好照顾照顾小纱啦~。”   “……可恶!”   “我手头有个3s的任务,想要交给小纱去做。”花孔雀说,“任务一会儿我就发到你平板上,三十天内任务完成,我自会给你解药。如果完不成的话……”   “……那我估计连给小纱收尸的机会都没有了呢。”   ……艹。   林纱在心底暗骂。   花孔雀给她注射的那个东西她也认识,是一种平平无奇的慢性毒药。毒药的发作时间是三十天,三十天之后如果不注射解药,就会直接去见上帝。   第一次,林纱暗恨自己太过咸鱼,只当了个划水的小间谍。   医药器材那一方面,向来是由花孔雀的下属来掌管。她一个划水间谍想要越过花孔雀去申请解药,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果之前再努力一些,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受人掣肘。   林纱叹息了一声,认命地拿起自己的平板。   ……sss级的任务,真是要她老命。   从小在组织里长大,见不得光的事情林纱见多了。争斗,倾轧,暗算,死亡……黑暗才是这里既定的法则,光明美好这种东西就从没存在过。   ……就是这次比较倒霉,被他人算计到自己头上了而已。   花孔雀也不过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外号,他本名叫林湛,是养父林泽的亲弟弟。即使林湛一直看林泽不顺眼,在林纱小时候给她使了不少绊子,但那也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怎么这回突然就想要她的命了。   林纱不解。   林湛走后不久,她的平板上就收到了他传来的任务讯息。任务目标是某个毒药专家,住在了某栋神秘的建筑物里。把那个毒药专家杀了,就算任务完成。   ……这是杀手的任务吧,给她个小间谍做什么。   林纱在内心深处默默吐槽。   虽然地址给得很详细,但是那位毒药专家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一律没有在任务中表明。讯息中只描述了那人身形高颀,是个女性,喜欢穿一身白大褂,戴无框眼镜,扎高马尾。   ……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任务目标,叫她怎么去杀?林纱极度怀疑这个任务能达到sss级,残缺的讯息绝对功不可没。   “……坑人……”   林纱又给林湛传了短讯,问他还有没有额外的信息。谁知这厮在发完任务之后就了无踪迹,任林纱如何询问都是一声不吭。   “……”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吗……”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3)   这栋建筑的出入人员控制得非常严格,除了外出采买的员工,其他人一律不准随意离开。不论是进前门还是后门,都得刷特制的门禁卡。至于内部的某些房间,估计会有指纹识别或虹膜识别吧。   林纱在一楼晃悠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整栋建筑的地图。但是以曹姝的身份也只能够在一楼晃悠了,想要再往别的楼层走,她没有那个权限。   根据手机上的信息,除了顾安,曹姝还与图书室里的一对儿les关系不错。那对儿les是图书室管理员,t叫时祈,p叫林罹。   图书室里的工作非常清闲,清闲到了无聊的程度。时祈倒还好,她生性安静,捧着本书一坐就是一整天。但林罹就不行了,根本就不是能闲下来的性格。正巧曹姝人也开朗,一来二去,她们就建立了还不错的友谊。   曹姝每次去图书室,不是为了看书,而是为了与林罹闲聊。   反正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还不如去图书室碰碰运气,万一能打听出来有用的消息呢。   林纱如是想道。   据她推测,曹姝每次去图书室的时候,林罹应该是笑眯眯地过来和她打招呼。但是今天,却似乎有些不对劲。   林罹趴在桌子上,一脸消沉。时祈在她的旁边看着书,一言不发。   “怎么了?”林纱上前用指节轻轻扣了扣桌面,“今天怎么这么消沉?”   林罹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偏过了头。时祈放下手中的书,替她做了回答。   “白医生的助手今天太忙了,就想让最闲的罹帮忙送点儿东西,但是她不想去。”   ……白医生?   林纱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在曹姝的手机里,并没有此人的相关信息。这个白医生,和她的任务目标……会不会有关联?   “谁想去啦?”林罹抬起头,“那个白医生阴森森的,被她瞅一眼我都觉得整个人要被冻住了!”   “我说我可以替你去送,结果你还是不愿意。”时祈道。   “才不要!”林罹坚定拒绝,“我才不想一个人看着图书室呢。”   时祈哭笑不得。   “送东西?”林纱问,“送什么东西?”   “一些文件而已。”时祈答,“就是跑趟腿的活儿,罹她都不愿意去。”   林纱微微地笑了。   “那我替你去送吧。”她道,“刚吃完一个蛋糕,就当消食了。”   “哇,顾安又给你开小灶呀。”林罹惊讶,“果然认识厨房的人就是好,怎么就没有人给我开小灶……”   “就你那身材,还是别吃了。”时祈在一旁凉凉道。   “喂——”   “哈哈。”林纱附和着笑了两声。   顾安给她那小蛋糕卖相着实不错,看上去就令人食指大动。但是林纱依旧选择将蛋糕丢了,除了一日三餐,她不想沾任何不必要的吃食。   “要不是顾安比你小了几岁,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喜欢你了,天天好吃的给你供着……”林罹促狭道。   “你要是再多嘴,我可就不帮你送了。”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3)   白大褂……高马尾……无框眼镜……喵了个咪的,连个姓名都不给,就凭这点儿特征不明确的外貌信息,能找得到人才怪。   记忆里倒是的确有与这些外貌特征相符合的人,那人常年一身白大褂,面色苍白,带着一种病弱的美感。但人家虽然看着弱实际上却并不弱,她总是喜欢将颤抖的林纱抱进怀里,感受着林纱在她怀抱中的战战兢兢。然后再把脑袋埋在她的肩膀处,轻轻咬着她的耳朵……   这次的任务目标,该不会就是……   ……停!   林纱连忙将自己如同脱缰野马般的思绪给收回来。   ……停止你这个可怕的想法!   林纱整个人都缩进了柔软的被子里,活像一只鸵鸟。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林纱钻出被窝,发现是顾安给她传了消息。   ——“小姝在做什么(*/w\*)?”   林纱沉思一下,回了他四个字。   ——“准备睡觉。”   刚按完“发送”这个键还不过两秒,手机嗡嗡两声,那边又有消息传过来了。   ——“也对,小姝今天进货一定很累了,那就早些睡吧,晚安哦(w`)。”   林纱看着句末的颜文字,笑了。   好可爱的男生啊。   只不过顾安的打字速度真是快得令人咋舌,林纱消息发过去还不过两秒,他就又发了这么一长串子回来。   提起顾安,林纱就想起来他下午推着手推车送饭的身影。   手推车中饭盒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一楼的人数,所以顾安送饭肯定是不仅仅给一楼这群人送。不只给一楼送,那就说明他一定长期持有去往其他楼层的通行证。   ……其他楼层的通行证啊。   只能在一楼待着实在是太伤了,看来如有必要,她得当一回梁上君子了呢。   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和外貌,她得猴年马月才能把任务目标给揪出来。三十天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容不得林纱一丁点儿浪费。   这种大型建筑,内部肯定会有档案室这种地方,储存着所有人员的信息。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潜入档案室,把任务目标给找出来。   可是档案室哪里又是那么容易潜入的,林纱现在连档案室在哪里还没有找出来。一楼的图书室她在今天下午还通行证的时候特意以借书的名义进去转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   脑海里突然又冒出了顾安那小子的身影。   看来,她真的得当一回梁上君子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林纱关灯进入了梦乡。监控摄像头在角落里不断闪烁着,也不知另一边是谁在监视着这个房间的状况。   第二天太阳刚出来林纱就醒了,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她需要伪装成不同的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作息规律,早点起床,总不会出毛病。   根据曹姝与他人的聊天信息,这个人应该很喜欢早起。林纱趁着洗漱的时候,迅速完善了自身的伪装。   虽然卫生间里没有监控,但是房间里有。她如果在卫生间里待太长时间,怕是会引起怀疑。当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整栋建筑里有上千个监控,谁也不可能闲得盯着她这小房间不放。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4)   “好啦,一会儿收餐盒的工作就我去吧。”顾安道,“小姝快回房间换身衣服吧,别着凉了。”   “……好吧。”   林纱离开了厨房。   顾安送给她的提拉米苏,林纱依旧没有吃。她趁着四周无人的时候,再次把盒子丢进了即时销毁的垃圾桶里。   回到房间后,林纱第一时间就从衣柜里翻出干净衣服奔向了卫生间。在将卫生间门关得严严实实之后,她从脏兮兮的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折叠的小纸条。   那个叫千航的疯子,表面上再怎么疯癫,那双眼睛也是极为冷静的。她把林纱推到地上,是为了遮掩住白大褂们的视线,她将手伸向林纱的腰腹处,只是为了能偷偷在她的衣袋里塞入一张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字迹很狂放,并且配了五个感叹号:   【快逃!!!!!】   根据这字迹来判断,千航应该可以写一手好字,不过因为情况紧急所以才会写得格外狂放。纸也像是从某张草纸上偷偷撕下来的,一边参差不齐,像是被狗啃了一般。   ……快逃……   林纱盯着字条,眼神逐渐暗了下来。   顾安的话似乎又在她的耳边回响:千航是白医生的暖床玩伴。   在六楼被千航扑倒的时候林纱特意多看了两眼楼层构造,灰白的走廊里是一扇扇紧闭的金属门,每个金属门上都标有数字。再配上那一群宛如机器人般的白大褂,整层楼都透着一股不祥的意味。   根据任务目标那毒药专家的身份,林纱估计四楼和六楼都是关实验体的地方,以白医生为首的白大褂,在这栋建筑里做人体实验。   啧,真是棘手……   林纱揉了揉眉心,慢慢地理着自己的思路。   另外一个疑点就是,顾安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他不过是一个厨子罢了,如何连白医生的床伴是谁都了解?   这个人,绝对不像他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千航给的这张纸条她也只能忽略了,林纱当然知道建筑里很危险,根据严密的检查就可以看得出来。但是危险又能怎么办,她已经被下了药,离开这里回组织等死吗?   不……   突然想到某个可能,林纱蓦地后背一凉。   千航为什么偏偏在危机之中要给她送纸条?这是不是表明千航已经知道她是伪装的了?那千航……又是怎么看出她是伪装的?   作为实验体,还是白医生的实验体,她每天能见到的估计也就是白医生一人,她对于外界的消息大概也只能是由白医生来传输。如果千航已经知道她是伪装的,那么白医生……   ……靠。   林纱在心底默默爆了句粗口。   其实从刚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作为唯一可以经常外出的采买人员,怎么可能武力值那么低。而且曹姝那天整个人昏昏沉沉,精神状态并不是特别好,所以林纱才能一举拿下。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猜想,也许现在的情况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这么恶劣。以她的视角根本就无法得知千航那里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有无限可能。   怀兜里的微型通讯器突然轻微地闪了一下,林纱拿出通讯器塞入耳朵里,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像在远程感受到了你的焦虑。”   林纱笑了笑,在通讯器上以一种特定的节奏敲了几下。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4)   “是了。”   他突然笑了,用仅仅能让自己听到的声音呢喃。   “……你不用选择。”   “嗯?”林纱抬起头,“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顾安眉眼弯弯,“我先回厨房了,小姝你继续逛。”   “好吧。”   林纱巴不得他能快点儿回去。   也许是正处在工作时段的原因,偌大的图书室内几乎无人。林纱装作找书的样子,一边闲逛一边翻书。   几百平方米的房间很快就被林纱走了个遍,但她却依旧一无所获。成千上万本书林纱总不能一一翻一遍,先别说翻到猴年马月才能结束,光图书室的监控拍到这行为就会把她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啧,真是令人头疼。   林纱靠在顾安方才唱歌的那个书架旁,眉头轻蹙。   唯一标注高层人员信息的五楼办公室区也只标了个姓名,根本不知道那些人的样貌。其他地方她在早晨送饭的时候都粗略看了一眼,根本没有任何线索。至于可疑的四楼和六楼,她进都进不去。   难道……只能去找档案室了?   可是档案室这种地方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肯定机关重重,先不说进去之后怎么办,光是开锁都得成一个问题。   林纱假装揉耳朵,把微信通讯器悄悄地塞了进去。   “得休息休息眼睛了。”她道,“再这么看下去,恐怕是要戴眼镜的。”   通讯器里响了两下电流声,接着赛弗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现在是在图书室?”   ……你怎么知道!   林纱在心底默默地问。   “我看到你在图书室。”赛弗道,“我潜入了最外层监控系统,看到你在图书室里转了好多圈。”   “……”   “你刚才说眼镜……是怕要探索的地方存在虹膜识别?”赛弗继续道,“虹膜识别破解也简单,只要你知道是谁的虹膜,把她眼睛的照片用激光打印器打印出来,再贴个隐形眼镜就ok了。”   “戴眼镜”是个暗号,指的是探索区域存在虹膜识别。林纱当然知道虹膜识别该怎么破解,不需要赛弗来告诉。可是到底是谁的虹膜,这是个问题。   任务目标是个毒药专家,肯定是这里的高层,虹膜识别也许会用她的虹膜也说不定。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任务目标姓甚名谁,所以才要去档案室找出来。但是档案室大概率还存在识别,她能不能进去都是个问题。   ……这是个怪圈。   “我有尝试潜入电子资料库,但是失败了。”赛弗道,“如果手段再激烈一些把里面的资料给调出来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对方大概率会发觉我的入侵,那个时候你就危险了,所以我不能这么做。”   林纱撇了撇嘴。   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顾安临走前并没有带走那本格林童话,而是把它放回了书架上。此时那本童话书就静静地立在了林纱面前,童话旁边是本外语书,侧边印着精美的法文: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3)   听赛弗的声音不像是在撒谎,但是谁又能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而且最主要的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想要逃出去简直是难如登天。但是如果有赛弗从旁协助的话,就会容易很多。   组织把她卖了这种消息,按理来说绝对不会透露给太多成员。那么赛弗到底知不知道这个阴谋,林纱实在无法确定。   “喂……喂?”赛弗问道,“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   透过卫生间的门缝,林纱看见了卧室的窗户,以及玻璃外的铁栏杆。一只蚊子嘤嘤地飞来,落到了栏杆上。刹那间一阵细微的电流闪过,蚊子变成了尸体,从她的视野之中彻底消失。   蓦地,林纱决定了。   “我的身份百分之百已经暴露了。”她对赛弗说道,“现在必须要赶快逃出去。”   “好的。”   没有问为什么身份会暴露,也没有问身份是怎么暴露的,赛弗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迅速答应下来。林纱也不清楚赛弗到底知不知道组织的计划,所以这是一场豪赌,赌对了不一定赢,但赌错了一定满盘皆输。   “正门一共有八人看守,后门一共有七人看守,走这两处出口显然行不通。”赛弗道,“窗户也不行,因为所有窗户都安装着通电的铁栏杆。我的极限也就只能让整栋建筑停电十秒,十秒的时间根本不够把铁栏杆给拆下来。”   “……我知道。”林纱道。   她都看到了,那只被电死的蚊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除了前门和后门,还有一个专门用来运送垃圾的小门。那个门非常隐蔽,如果不是像我这样根本无法找到。”赛弗继续道,“小门原本也是有一个人看守的,但由于垃圾的气味不太好,所以那个人就经常开小差。看守的人不在,你就有了可乘之机。”   “嗯。”林纱应了一声,示意继续。   “这栋建筑依山而建,小门外正巧是个天然山洞。山洞七拐八扭的,如果单独走不可能走得出去。”赛弗道,“当然,你有我在,所以尽可放心。”   “只能走这个门了吗?”林纱询问,“通风管道之类的……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建议。”赛弗有条不紊地回答,“通风管道太过狭窄,你爬起来太过费劲先不说,万一暴露了,就会陷于被动,所以我不是很建议你去。”   “还有,”他提醒道,“我觉得你还是现在就走为好,不要因为害怕白天人多眼杂就等到晚上。晚上会有专人在走廊里巡逻,只会比白天更加危险。你也不用担心监控的问题,这里一共有近千个摄像头,但监控室里只有两个人。两双眼睛根本看不过来这么多,只要你大大方方地走,绝对不会出问题。”   “那……”   林纱将坏手枪继续藏回了地砖下。反正她惯用的,本来也不是热兵器。   “……走吧。”   现在刚过中午,门边的凹槽已经放上了白色的饭盒。饭盒上还被人用记号笔画了个大大的“~\(≧▽≦)/~”,一看就是顾安的杰作。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但是林纱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吃午饭,赶紧逃出去才是正事。   打开手机,顾安那边又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林纱随便回复了几句,然后把手机塞在了枕头下。   这是曹姝的手机,专门由这栋建筑的管理人员发放的手机。如果带着手机被定位,那就不妙了,所以还是直接扔寝室里比较妥当。   收拾妥当后,林纱离开了房间。她一边走着,一边听着通讯器中赛弗为她指路。   所幸一路上没有碰到熟人,就连一向神出鬼没的顾安都没有出现,林纱十分顺利地到达了赛弗所说的小门。小门旁立着好几个大垃圾桶,腐烂的水果和吃剩的饭菜等混杂在一起发出了一股极其怪异的味道。怪不得看守人员不愿意在这里待着,要放林纱自己身上她也不愿意。   这里可真是够偏僻。   林纱暗自感慨。   她走了快十分钟才走到这里。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经过刚才那么一番折腾,林纱身上的被滑落了不少,露出了光裸的双腿。她想再把被子给拽回来,却无奈没有力气。林纱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像是x光一般把她从里到外扫了个透彻,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白殇………”   林纱咬牙切齿。   “来,告诉我。”她怒极反笑,“为了挖这么大个坑,组织收了你多少钱?”   “……”   白殇并没有说话,她缓步走到床前,伸手抚向了林纱白皙的大腿。   也许是动作过轻,手套略微粗糙的布料在与皮肤摩擦出竟让林纱感觉到了些许痒。她连忙偏过头,掩饰住已经红了的脸颊。   脖颈传来了温热的呼吸,将那一片区域渲染得微红。白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一千万,专程送到了林泽的手里。”   “………?!!”   “在你那组织的眼里……”白殇伸手,捏住林纱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给扳了回来。   “……你也就只值这个价。”   “……”   “……你说……林泽……”   灯光打在林纱的脸上,她的眼睛像一汪池水般轻轻颤动着。视线惊恐地落在了白殇的脸上,思绪却不由得飘回了几年前。   几年前,林纱十五岁的时候,参加了每个训练生都需要参加的试炼。试炼的地点在沙漠,整个过程都很顺利。在即将走出沙漠的时候,她看见了养父林泽。   林纱高兴地跑了过去,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林泽一把刀就捅进了她的腹部,并且毁掉了她所有的粮食和饮用水。   “林纱,在试炼之前我就告诉过你,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你一无所有。”林泽慢条斯理地倒掉了壶中的水,冷水与灼热的沙地接触散发出了些许蒸汽,“可惜,你到底还是没记住我说的话。”   林纱咬牙切齿地瞪着林泽的脸,在那个夜里,林泽的确说过这种话。   试炼前一天的晚上,林泽为林纱收拾好了所有的必备用品。他一边擦拭着匕首,一边道。   “记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你一无所有。”   “谁也不要相信,除了你自己谁都无法信任。”   “……包括我。”   林纱记住了这句话,但是她仅仅记在了脑子里,却没有记在骨子里。于是林泽捅了她一刀,给她留下了刻骨铭心的教训。   在那之后,林纱拼尽全力才走出了沙漠。这次试炼她差点儿丢了一条命,在试炼之后选择所要从事工作的时候,林纱毅然决然的放弃了林泽曾经为她规划的杀手道路,成为了一名混日子的小间谍。   对于林泽的那一套,即使被捅了一刀,也恕林纱无法苟同。   “你在……想什么?”   白殇冰冷的声音唤回了林纱的神智,她皱了皱眉,垂下了眼帘。   也是……   她到底在惊讶些什么?林泽几年前就捅过她一刀,如今又把她给卖了……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4)   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人,你不知道她的本质是什么。她有可能是个变态,如果不是变态,那就更变态。   “可你到这里做什么?”林纱问道。   “我来找人啦。”   顾安苦笑。   “我家小姝前两天突然不见了,我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四楼和六楼我进不去,于是我就爬进了通风管道里,挨个房间地找,但是……依旧没有找到。”   原来已经过了两天了?林纱想。她昏迷的时间可真是够长的。   “也幸亏我人小,这通风管道可不是一般人能爬得进来的。”顾安无奈,“爬着爬着,我就突然发现地下竟然还有个房间,所以我就爬了过来,结果就看到了你。”   林纱托腮。   如她所料,这果然是个地下的空间。   “我叫顾安。”顾安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林纱挑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愿意告诉便罢了,这是你的自由。”顾安叹息,“从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一种错觉,你……好像有些像小姝。”   “我……像她?”   “嗯,在某些地方的确有相似之处。”   “那小姝是……”   “小姝啊……”   顾安唇角微弯,露出了一个缅怀的笑容。   “小姝是我最重要……最最重要的人。”   第45章   前世九:这一定不是现实   “小姝是我最重要……最最重要的人。”   顾安清澈的少年音在林纱的耳畔缓缓回响,他爬遍了几乎所有的通风管道,只是为了寻找曹姝的身影。长时间的爬行让顾安看上去有些狼狈,柔软的黑发上竖着几根呆毛,他眼帘微垂,似乎很是悲伤。   林纱沉寂下来。   对于曹姝的下落,她当然知道。曹姝早就在两天前被林纱抹了脖子,丢到了悬崖之下,现在估计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了吧。   看顾安这个模样,曹姝应该对他非常重要。即使有些被对方的悲伤打动,但是如果让林纱再回到过去选择一次,她依旧会选择将曹姝毙命。   林纱不喜欢杀人,但是做这一行最要不得的就是心慈手软,纯真善良的小天使早在几年前的试炼里都淘汰光了。至于曹姝,留下来后患无穷,杀了才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   “……啊。”   顾安突然抬起头。   “有人过来了,我先走了。”   ……有人?!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3)   “这样啊……”   顾安眼帘微垂,似是有些忧伤。   “那我就先走了。”   他倒退着向后爬去,衣服摩擦产生的窸窣声钻入了林纱的耳朵。她紧紧地抓住白色的床单,最终又缓缓放开,留下了斑驳陆离的褶皱,仿佛她杂乱的心绪。   “……不打扰你啦。”   顾安清澈的声音似乎还在林纱的耳畔回响,她甩了甩头,想把那个声音给甩出去。   不管顾安真正想着的是什么,他刚才到底也算是一片好心。而林纱却将这份好心狠狠地踩在了脚下,她自己都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   但是那又能怎么办……   林纱咬牙。   她的脑子已经乱到快要无法思考了。   ***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另一端。   小巧的身影在走廊里快步行走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她走到一扇门前停下,并摁响了门铃。在过了几秒依旧无人应答之后,她毅然决然地踹开了门。   门板嘭的一声撞上墙壁又反弹回来一半的弧度,身影快步走了进去,与里面坐在办公桌后的林湛对视了个正着。   “呀,这什么风啊。”林湛在愣了一秒之后迅速戴上了嬉皮笑脸的面具,“竟然把我们华大小姐给吹过来了。”   闯进来的这个女人名叫华倚识,是组织里出了名的元老。她擅长易容与伪装,经常负责一些潜伏类型的工作。其实以她现在的地位,除了一些重要至极的任务根本就没有必要上场,但是华倚识依旧不断地接着任务,不管是普通的还是困难的,一刻也没有停歇。   没见过华倚识的人,都以为她会是个身高一米七以上的御姐。但实际上华倚识的身高才堪堪到一米五,再配上她那张水嫩的萝莉脸,根本就看不出来这已经是个三十六岁的女人,更看不出来这竟然是组织的元老之一。   “哈……”林湛继续嬉皮笑脸着,“华姐还是这么的有气势……”   “真吵。”   华倚识瞪了他一眼。   也许是走得匆忙,华倚识穿得有些单薄。她上半身只着了一件白衬衫,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下半身是一件黑色紧身超短裤,配着一双过膝高跟靴。半长的黑发在脑后松松垮垮地拢了起来,一米五的身高硬是站出了一米八的气场。   “你把林纱给整哪里去了?”华倚识开门见山,“我查了两天,最终查到了你的头上。”   如果说林泽是林纱的第一位老师,那么华倚识就是林纱的第二位老师。在每次完成任务之后,她都会去悄悄看一眼自己的这个学生,与她寒暄几句。   这次的任务难度不大,统共花费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可是华倚识回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的学生莫名其妙失踪了,她查了两天,最终把失踪的原因查到了林湛头上。   “哎呀,林纱都那么大的人了您担心她做什么。”林湛嬉笑,“也许是出去旅游玩耍了呢,过两天她就回来啦。”   林湛的态度摆明了就是不合作,华倚识的眼睛暗了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越过桌子翻到了他的身旁。林湛想要反抗,却根本敌不过华倚识的敏捷。她迅速地将对方的脑袋摁到了桌面上,另一只手钳制住他的双臂。   手臂被扭曲成了达不到的形状,只听嘎巴一声脆响传来,林湛的脸一黑,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下。   这个女人……下手还是一如既往地狠啊……   “我再问一次,”华倚识道,“林纱在哪里?”   “我……”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4)   “你怎么回事?”白医生皱眉,“上次见你还没这么虚弱。”   “啊,很正常。”b3有气无力道,“最新研制出来的那东西,不小心打多了,所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可真是不要命了,如果想要实验有许多实验体可以提供给你。”白医生拉起一旁的椅子坐下,“何必拿自己的身体来试毒,也不怕活不到成年。”   “……没关系。”   b3的眼睛难得温和起来。   “就算活不到成年,也没有关系。”   “……”   “还记得……我上次问医生的问题吗?”   白医生面色冷峻,她当然记得。   ——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掠夺与占有,操纵与掌控。   “我喜欢他们。”b3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一管针剂,温柔地摩挲着,“既然喜欢,又怎么可能让陌生人来染指他们。还不如注射进我的身体里,感受我研究出的成果。我会控制好用量,不会要了自己命的。”   “即使这样,”白医生反驳,“如果你一直试毒下去的话,也活不了多久。”   “都说了没关系。”b3脸色灰白,“能死在自己喜欢的东西手上,我可是会很高兴的。”   也许是同类的原因,白医生很快就理解了b3的想法。   因为喜欢,所以才想要去占有,想要去掌控。即使是无生命的东西,即使它将来也许会被用来对付某个人,但是她研制出药物的第一次使用权,必须得由她自己所支配,被她本人所拥有。   这个孩子……   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你跟我说这些,”白医生问道,“就不怕我觉得你不正常?”   “我本来就不正常,况且……”b3眼睛微眯,“我们可是同类啊,医生。”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孩子的纯真与懵懂,只有属于成年人的冷漠和了然。   “……”   “如果你还能活下来的话……”白医生道,“可以选择我当你的老师。”   在经历了残酷的优胜劣汰之后,b3成为了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这个结果在白医生的意料之中,因为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赢得过恶魔。   身为在药学领域的天才,b3当然收到了许多人的收徒邀请。但是这些人她通通没有搭理,b3最终选择了只比她大八岁的白医生当了老师。白医生虽然天赋异禀,但是太过年轻,怕会经验不足,所以很多人都不理解b3的选择,认为她只是一时冲动。   只有b3知道,自己这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b3向白医生伸出手,“医生,不……老师。”   “……”   “既然你选了我当老师,估计就得随我的姓。”白医生道,“至于名字,你有什么想法吗?”   “当然想好了。”b3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就叫‘殇’吧。”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4)   这是……什么……   “……”   林纱惊恐地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敢问出口。   “这算是雕成印章形状的电热铁。”白殇解释道,“通电加热后,只要在皮肤上轻轻一按,就会把印章上的图案给留下来。”   “要不要试一试?”   林纱捂住嘴,连忙朝后缩了缩。   “不……我不要……”   那个东西如果按在皮肤上,一定会很痛……一定会痛死的!   “也是,”白殇道,“得公平一些。”   公平是什么意思……   林纱咬住嘴唇,惊恐地颤抖着。   很快,白殇就用行动表明了何为公平。   白大褂的袖子被挽起,露出了修长的手臂。白殇的胳膊白得不正常,几乎可以与展览用的石膏雕像媲美。她右手拿起电热铁,朝着左臂按去。   “好了。”   白殇随意包扎了下伤口,目光落在了林纱的脸上。   “轮到你了。”   “……”   林纱更害怕了。   “你……你……”   林纱颤抖着向后缩去。   白殇是为了……惩罚她吗?还是为了……宣示主权??   不要……她才不要……   “我错了……”   林纱颤声道。   “我这就……这就吃饭……”   “……晚了。”   伸向饭盒的手被白殇截住,她拽住林纱的手腕,将她拖到了自己的身边。白殇不顾林纱的挣扎,摘下自己的领带将对方的双手给捆绑起来。   “……不……”   似乎预知到了接下来的命运,林纱疯狂地反抗着。   “放开我……放开我啊!!!”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3)   “你……你要……做什么……”   电话的另一头接通了,白殇注视着林纱,特意开了免提。   “与营养餐有关的都有哪些人?”白殇问道。   “稍等,容我查一下记事簿。”另一边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女声,“嗯……一共涉及到四个人,有负责采买的……还有负责清洗的……以及制定菜谱的……最后是负责烹饪的顾安……”   顾……顾安……   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林纱顿时震惊了。   她平时吃的营养餐,竟然是……顾安做的?   在听到顾安这个名字之后,白殇的眼神又晦暗了几分。由于林纱低着头,所以成功错过了她脸上一闪即逝的厌恶与不快。   第50章   前世十四:甜   嘀——嘀——   冰冷的机械声在空荡的房间内回响着,黑衣人站在巨大的机械前,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荧屏上所显现的不同的画面。   突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他有条不紊地戴上通讯器,对着另一边道:“白医生,有人进来了。”   “哦?”低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具体位置说一下。”   “在山洞里的a13路。”黑衣人道,“来人行动迟缓,神色恐慌,应该是不小心误入的外人。”   “原来如此,我会派人处理掉他的。”白医生道,“辛苦你了,赛弗。”   “……”   名叫赛弗的黑衣人并没有回应白医生那句看似关心的话语,他冷漠地摘下通讯器,朝着办公桌走去。桌上放了一沓纸,那是上次任务目标的具体信息。   目标的名字叫林纱,照片上的外貌也和她的名字一样普通。赛弗需要做的就是伪装成林纱所在组织中的工作人员,表面上为她提供帮助,实际上却将她诱导进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为了保证伪装的真实性,林纱的组织还专门为他提供了一些浅显的暗号。   任务非常顺利,赛弗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目标诱骗进了囚笼之中。不过被从小养到大的组织出卖,想想还真是一件悲惨的事情。   没办法,世界本就这么残酷。没有力量,只能任人宰割。   这些信息赛弗翻来覆去已经看了许多遍,他的脑子像计算机一样,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只要看过的东西就像用了复制粘贴功能一样永远地印在脑子里,很难再忘记。   明明已经熟记,但是赛弗依旧会时常翻出来看一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单纯地想再看一看。   眼前突然发黑,无力感向四肢蔓延。赛弗连忙想用桌子撑住身体,但发黑的视野中却没有找对桌子的具体位置。他摸了个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钝痛感从背部传来,这一下着实摔得不轻。还没等赛弗反应过来,全身上下又传来了细密的刺痛,它们扎入了他的血管,注射进了某种液体,让赛弗顿时处在了麻痹状态,动弹不得。   金属门被强行破开,一群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口罩白手套的人闯了进来。他们围绕在赛弗身边,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怪圈。   赛弗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全身被麻痹的他连说话都做不到。意识逐渐脱离身体,他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至于这么紧张吗,他只不过是摔了一跤,并没有想要自杀。   赛弗朦胧的意识运转着。   至于为什么会摔了一跤……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4)   甜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被营养餐摧残已久的味蕾仿佛再度苏醒。林纱抿着甜腻的奶油,蓦地就哭了。   “怎……怎么了??”顾安慌了,“是不好吃吗?都怪我……不好吃就别吃了,我……我回去就把蛋糕给倒掉……”   “不……不是这样的……”林纱擦了擦眼泪,“蛋糕很好吃,非常好吃……”   “……很甜。”   作者有话说:   我肥来了。   第51章   前世十五:药   这是第一次,林纱亲口品尝了顾安做的蛋糕。   浓郁的香气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味蕾,奶油的甜腻遍布口腔。在被难吃的营养餐折磨很长时间之后,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就显得格外难能可贵。   但即使刨除这个原因,顾安做的蛋糕也足够美味。就算是林纱,也不得不承认以顾安的水平去开家甜品店完全没有问题。   林纱抹了抹眼泪,很快就平复了纷乱复杂的情绪。   看着对方已经把第一块蛋糕给咽了下去,顾安又叉起一块蛋糕,试探着问道:“再来一块?”   “……嗯。”林纱轻声应道。   甜腻的味道再次在口中化开,林纱细细地品了品,突然道:“好浓的巧克力味。”   “嗯。”顾安眼帘微垂,“因为小姝最喜欢巧克力了,每次外出采买物资,都会带很多很多巧克力回来。可惜现在这东西堆得冰箱里都是,也没有人吃。”   “……”   林纱抿了抿嘴唇,突然觉得嘴里的蛋糕有些难以下咽。   “那小姝……你找到了吗?”   “……”   “找不到,怕是永远也找不到了。”   “……”   “小姝对你来说……”林纱斟酌着问道,“……这么重要?”   顾安支起下巴,袖子受重力滑落,露出了一小截手腕。他的手腕上有一个奇怪的黑环,黑环紧贴着他的皮肤,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异常奇怪。   “我是实验体的产物嘛,像我这种人从小到大会怎么对待估计你也可以想象的到。”顾安道,“自从我有意识的时候,就是被关在一个小笼子里。笼子是平时用来关兽类的那种,又小又窄,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像猪一样把自己喂饱,然后被一群白大褂拖出去。他们用针筒从我的身体里抽走了许多东西,又用针筒往我的身体里注射了许多东西。那些奇奇怪怪的液体总是把我的身体搅得天翻地覆,然后白大褂就用仪器来检测我身体里的各种指标。即使被口罩和眼镜遮着,我都能感觉到他们有多狂热。”   “……”   “这种日子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有一天,日常看守我的实验员升职了,他兴高采烈地跟随着那群白大褂一起工作。”顾安继续道,“新来的看守员叫曹姝,是一对实验员夫妇的女儿。看守是个很无聊的工作,从前的看守员从来都没对我有过什么好脸色,但是她倒不一样,该说是小女孩的天真还是小女孩的天真呢……”   顾安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眼神愣愣地注视着蛋糕盒子,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里。   ……   “你叫什么名字?”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3)   “白医生,”时祈非常无奈,“您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反而会让我更加尴尬。”   “哦。”白殇凉凉应道。   ……关她什么事。   “我说白医生啊,爱一个人是要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去疼她呵护她,而不是整天关着没有自由,随你支配。”时祈道,“就比如,虽然我和林罹之间时常玩一些情趣,但如果她坚决反对的话,我也绝对不会强加于人。”   “别把你们的那一套放在我头上。”   白殇一边挑选着书,一边冷淡地回应。   “我知道白医生想说什么,你的喜欢只能由你自己来定义,没必要受外界的影响。”时祈叹息,“所以说,白医生你太自我了,被你喜欢上的人会很辛苦的。你就不怕哪一天她支撑不住……崩溃了?”   “崩溃?”白殇挑眉,“即使在崩溃的时候,她也依旧是我的人。”   “……”   时祈有一时的语塞。   眼前这个人,又强大又自我,既是一个理性的研究员,更是一个感情上的疯子。   “白医生,其实睁开眼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没什么不好,试着采纳一下别人的做法也没什么不好。”时祈道,“不一定非要你完全改变,只是去试一试……试一试,万一会有令人惊喜的结果呢?”   “……”   白殇垂下眼帘,睫毛在下眼眶处投下了一片阴影。   她想起来了十年前与林纱初见的时候,那时候的林纱和现在相比开朗活泼多了。她总是喜欢偷偷从组织基地里溜出来,然后跑到“医院”里来找她。   “既然你姓白,还长得这么白,那就叫你白雪好啦。”   “白……雪?我记得,这好像是一个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没错!所以我希望你能像公主一样,总有一天会战胜疾病。然后披上婚纱,嫁给王子殿下。”   “……我可不是什么公主。”   若非要比喻一下,说她是囚禁公主的恶魔还差不多。   回忆戛然而止,白殇拽起一旁的被子,为赤裸的林纱盖上。虽然这个房间很温暖,但睡觉不穿衣服还是会有着凉的可能。   时祈建议她不要太过自我,试着采纳一下他人的做法。白殇觉得既然自己喜欢林纱,那么为她做出一点点改变也未尝不可。   试试……就试试。   ……   林纱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衣服,面无表情地坐在了四楼走廊的椅子上。她怎么也没能想到,白殇这个变态竟然愿意主动带她出来。   每次与白殇发生关系后,林纱都会因为过度疲劳昏睡过去。第二天醒来以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但今天不一样,林纱刚睁开眼睛,就听见白殇冰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穿上床头的衣服,我今天领你出去走一走。”   被囚禁的几个月以来,林纱根本就没有出去的机会,入目所见永远是清一色的天花板和墙壁,唯一与外界的交流也就是通风管道里爬过来的顾安。如今白殇竟然突然要带她出去,虽然心存疑虑,但是难得的外出机会林纱当然不会放过。   万一……可以逃跑呢?   林纱拖着疼痛的身体,艰难地穿好了衣服。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3)   四周现在几乎无人,这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走廊里偶尔有匆匆路过的白大褂,林纱虽然经过了几个月的摧残战斗力锐减,但是撂倒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大褂还是没问题的。从白大褂那儿抢一张通行证出来,她就已经算是成功了一半。   可这些行为现在只能在林纱的大脑中不断演示着,因为白殇在她脖子上戴的那个黑环,林纱现在哪里也去不了,哪里也不敢去。   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黑环,冰冷的触感令人不寒而栗。   逃跑这种事,要不就不去做,如果做了的话就必须要成功。一旦失败,等待着她的将会是更残酷的对待。现在白殇好不容易才愿意带她出来,林纱必须要珍惜这次机会,不能让其轻易溜走。   不远处的一扇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位抱着文件的白大褂,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助理。男人调试着耳朵边上的通讯器,语气非常不好。   “你上个星期就说了要拨给我两个实验体,怎么到现在还没来。”他近乎气急败坏,“总问我项目进展得怎么样,手头的实验体不足,怎么可能有进展!”   “喂……喂?!”   应该是另一边终止了通讯,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不知不觉他已经路过了33号门,男人在看到林纱的时候眼睛不由得一亮。   黑环这种东西,只会给那些重要的实验体戴。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但既然戴着黑环,就说明她的身份绝对高不到哪里去。即使是重要的实验体,终究也只是实验体罢了,他偷偷带走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助理跟了男人多年,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他迅速上前,握住林纱的手腕就想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   林纱早就察觉到了男人窥探的目光,再结合刚才他与人通讯时说的话,不难猜出来这个男人正缺实验体。而助理二话不说上来就拽她,恐怕是想把她当成实验体吧。   长时间泡在实验室中的人,身体方面大多都不太行。不管是中年男人还是他的助理,看上去都非常纤细文弱。以林纱现在的水平,撂倒这两个人不在话下,但是轻易暴露自己并不是表面上那么虚弱的事实,绝对不会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于是林纱一边装作一副惶恐的样子,一边冲着33号门叫道:“白殇!”   “怎么,还想挣扎?”中年人语气不善,“原来你是白殇的实验体啊,在她手下并不好过吧。反正都是当实验体,为什么不找一个能让你不是那么痛苦的主人呢?以我研究的领域来看,当我的实验体,你会轻松许多。”   ……她可不是什么实验体。   林纱在内心中默默反驳。   不过,中年人有一句话还是说得很准确。那就是在白殇手下,的确非常不好过。   助理可能是太过瘦弱,拽了半天也没拽得动林纱。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中年人从随身携带的小箱子里拿出了一管麻醉剂,想要直接打进林纱的身体里。   就在这时,旁边的33号门终于开了。熟悉的白色身影走了出来,站在林纱身前,遮挡住了她接近一半的视野。   “卫研究员,”白殇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漠,“你这是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不过是带走一个实验体罢了。”姓卫的男人解释道,“像小白这种冉冉升起的新星,上头恨不得能把所有资源都堆你身上,肯定是无法理解我这种老头子缺实验体的痛苦吧。”   “恕我直言,分配的实验体的多少,是与研究成果息息相关的。卫研究员最近的成果实在是可怜,我无法理解你的这种行为。”白殇握住了林纱的手,“况且,她也并不是实验体。”   “不是实验体?”   卫研究员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白殇的行为,顿时就明白了。   即使再怎么沉迷于研究,研究员也是拥有着七情六欲的普通人,自然需要生理与精神方面的需求,所以研究员与实验体发生关系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不过看白殇的意思,她似乎并不想将这个女人充作实验体,反而只是单纯地想要豢养。   “我说,小白,”卫研究员皮笑肉不笑,“研究所的资源是有限的,从来不养没用的人。养宠物的研究员不少,可他们的宠物在提供快乐的同时还可以提供珍贵的实验数据。你身后的这个……除了快乐又能提供什么呢?”   “……”   “除了上头以及你亲近的人,她的存在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吧。”卫研究员继续道,“上头看你年纪轻轻成果卓著,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我把这件事捅出去呢?让其他研究员都知道呢?”   “我明白了。”白殇眼帘微垂。   在白殇身后的林纱一直听着二人的你来我往,听了一会儿她也意会到了中年男人话中的含义。研究所不会允许单独囚禁一个对实验没有帮助的人,但是上司看在了白殇年少有成,就偷偷开了绿灯。但如果这件事被捅出去的话,势必会引起其他研究人员的不满。这种情况下上司只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是让豢养宠物变得公开正当化,另一种就是将林纱充作实验体。为了节省资源,上司必定会选择第二种方法。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3)   消息传来的时候,白殇正在实验室中配置药物。她装备齐全,透过玻璃和防护镜这双重障碍,林纱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用过的实验体,可不是谁都能收得起的。   想起白殇那天意味深长的话语,林纱突然打了个哆嗦。   这个女人……实在是可怕。   沉稳冷静,心思缜密。明明看上去像是个理智的研究员,但内里却又是个极其扭曲的疯子。要说是变态,她还不算是单纯地变态,要说正常,她更不可能用正常这两个字来形容。   白殇早在九年前就隐隐显露出了这种特征,那时候的她才十五岁。扭曲的性格大概率是从小就形成了,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环境,能养出来这么一个疯子。   几个月以来,顾安依旧会从通风管道爬过来找她,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对于顾安的这种行为,林纱并没有绝对地阻止,毕竟这可算是她逃跑的希望之一,虽然经常与对方来往会有被发现的风险,但交流是培养感情的基础,她怎么也得在顾安心里稍微刷一刷存在感。   当然,为了能够表达出对顾安的关心,林纱也装模作样地说过几次“为了安全你还是不要过来了”之类的话,不过全都被顾安给拒绝了,林纱也料想到了他不会答应。   顾安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各种各样的甜品。即使它们非常美味,林纱也并不想吃。可她偏偏在之前吃过,如果现在不吃反倒令人生疑。没办法,对于那些甜品,林纱只能每次都吃一点。   早知道,那一次不吃就好了。但谁让那时候林纱被折磨得近乎崩溃,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导致感性大于了理性,甜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下了肚。   某一天,林纱突发奇想。根据几个月的观察,这栋建筑里的人体实验异常残酷,实验体能活下来都是一种幸运,他们之中的大多数都在各种各样的实验中痛苦挣扎着死亡。那么多的尸体肯定不能一直在建筑里堆着,一定会有相应的处理渠道。既然有处理渠道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有出口?   既然有出口的话,逃跑似乎又多了一点点希望。   找到运送尸体的出口,这个想法应该可行。   在顾安过来的时候,林纱特意旁敲侧击地问起了有关于尸体处理的问题。但在听到对方的回答之后,一盆冷水临头而下,将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之火重新熄灭。   “据我所知,这里的尸体一共有两种处理方式。”顾安答道,“建筑里配有焚尸炉,大多数尸体都会在那里进行处理,至于焚烧之后的骨灰去了哪里,我不清楚。”   “……”   “但有些实验体进行的实验比较特殊,身体内残留不适合碰火的物质,这种尸体处理起来就比较麻烦。”他继续道,“这栋建筑是傍山而建,一楼有个小门,开门出去就是一个七扭八拐非常复杂的山洞。这些无法焚烧的尸体都从那里运出去了,至于运出去之后怎么处理,我也不知道。”   “……”   不用顾安说,林纱也知道那个山洞非常复杂。她曾经受到赛弗的误导在那里走过一阵,洞里七扭八拐,没有正确的指引很难出去。而且根据赛弗曾经可以为她指路的这一事实来看,洞里一定安装了某些监测装置,而且这种关键的地方监控能力一定比建筑内要强。在监测装置下慢悠悠地探路?别开玩笑了,那相当于赤裸裸地朝着白殇喊“向我开炮”。   曾经赛弗说过,山洞是用来运垃圾的。现在看来他的确没撒谎,运的的确是“垃圾”。毕竟在他们眼里,死亡的实验体就是一种有害垃圾。   这条路,显然是行不通了。   林纱非常失望。   在顾安离开后不久,通风管道里莫名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林纱以为是顾安又回来了,可当看到栏杆之后的那张脸时,她彻底地愣住了。   不是顾安,但也不是陌生的人。这张面容林纱同样熟悉,毕竟这个人曾经教过她与伪装相关的知识,是她尊敬的前辈。   “小纱,我来了。”对方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林纱不敢置信,她小心翼翼地呼唤道:   “华……老师?”   第55章   前世十九:暴风雨前   在最开始打完招呼之后,二人顿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最终还是华倚识打破了一地寂静,将林纱从震惊之中给唤了出来。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3)   “你可算出来了。”说话的是j-101,这是个话非常多的男生,“今天果然还是102垫底。”   “就102那性格,不垫底就怪了。”j-103撇了撇嘴,这是位个子很高的女生,“不过能趁这机会多说几句话也不错,毕竟到赛弗那儿咱只能干站着,连话都不让说。”   “可不是嘛,连句话都不让说。”101叹息,“而且上头这两天发现赛弗竟然不好好喝小蓝瓶,限制了赛弗的自由不说,连带着对我们也极为不满。我们又招谁惹谁嘞,我们只是一群无辜的工具人……”   “什么小蓝瓶?那叫coand173试剂!”103反驳,“而且我倒是挺同情赛弗的,换成我的话,我也不想天天喝那种东西。”   华倚识靠着墙不发一言,默默地将所有的对话尽收耳底。   之前赛弗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她不了解,不过最近,赛弗的自由限制得还不是特别狠。他在白天可以自由活动,晚上需要工作,并且每天都必须喝下20克coand173试剂。试剂的液体呈蓝色,所以101才会管它叫小蓝瓶。这种东西虽然名字看上去高大上,实际上不过是毒品罢了。研究人员在刚开始就给赛弗强行灌下试剂,让他成了瘾,好便于控制这台工作机器。   赛弗不喝试剂,毒瘾犯了最难受的其实还是他自己。但上头那群人可不管赛弗难受不难受,他们在意的是赛弗能否保持清醒的头脑好为他们工作。毒瘾犯了自然不可能保持最好的状态,所以上面才会极为不满。   “不过,该说不愧是胚胎实验的产物吗?长得可真是够漂亮的。”101舔了舔嘴唇,“每次看见他那张脸,我都觉得自己快要弯了。如果不是有赛弗这层身份在,估计有不少人都想对他出手吧。”   “你想想就得了吧。”103撇嘴,“你这想法要是让上司知道了,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扇门打开了,一个全副武装的高个男人走了出来。他来到三人身边,无声地示意着可以出发。   “102你可算出来了。”101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这拖延症可得改改了,每次都让我们等这么长时间。”   既然人已经来全,四人也不再多话,朝着赛弗的所在地就走了过去。每天晚上监督赛弗的人员原本是八个来着,但由于这几天上面发现他竟然不听话,所以就又加了四位。十二位监察员除了需要在赛弗的工作地附近守上整夜,还得监督他喝下蓝色的coand173试剂。   “话说……”101小声道,“今天是轮到103和104进去了吧。”   “是啊,而且上司认为赛弗不可能突然就不喝试剂,毕竟发作之后最难受的到底还是他自己。”103道,“所以他们怀疑赛弗是偷偷藏下试剂不喝,用在了其他的地方。在找出消失的试剂之前,组织恐怕是不会放松对赛弗的监控的。”   “他不喝……”华倚识喃喃道,“还能用在哪里呢……”   今天是由j-103和j-104两位监察者负责监督赛弗饮下小蓝瓶,在通过103的虹膜识别之后,二位一同进入了冰冷空旷的房间。巨大的机械散发着无机质的光,赛弗坐在电脑前的轮椅上,不断地敲击着键盘。   赛弗身形瘦弱,看上去不过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他的脖子和手腕脚腕等五处皆安装着黑环,这是以防他逃跑或者伤害自己的一种装置。轮椅上带有镣铐,赛弗的双脚就被锁在了镣铐中,一动也动不得。如果不是需要他的双手来进行操作,估计那些人恨不得把他的双手也给锁起来。   在103的监督下,赛弗面无表情地喝完了试剂。蓝色的液体从口腔进入了身体,让他苍白的小脸上也带了些许红润。   监督喝药的工作完成,两个人也没必要在房间里久留。就在103和104准备离开的时候,华倚识感觉到自己的衣襟被拽住了。她回头,发现拽住她的人正是赛弗。   堪称漂亮的面容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衬得他眼角下那颗泪痣格外刺眼。   “你——”   赛弗慢条斯理地道。   “……留下。”   第56章   前世二十:生日礼物   细雪飘落,为天地万物蒙上了一层洁白。林纱站在窗前,近乎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色。   修长的手指轻触玻璃,传来的冰冷触感令她有些不适。脖子上的黑环箍得她难受,林纱想要去调整一下,但最终还是缓缓地将手放回了玻璃上。   这个黑环,碰不得。   每次离开那个戒备森严的地下室的时候,白殇都会为林纱戴上眼罩与黑环。有黑环在,她与白殇之间的距离永远也不可能超过20米。一旦黑环受到破坏,它就会向林纱的身体里注射麻醉剂,在顷刻间就令她动弹不得。   脖子上被安装这么一个东西自然是难受,有一次林纱想要伸手去调整一下,微长的指甲不小心划过黑环,不远处白殇的警报器顿时亮起。她感觉到后颈微痛,冰凉的液体注射进了身体里。林纱僵硬地倒在了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洁白的鞋子缓步来到了自己身边。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4)   “……时间到了。”   白殇强行将林纱给扯回了怀里,拉上了窗帘。长时间不外出,再加上在黑环的映衬下,林纱的皮肤格外的白,仿佛轻轻一掐便会留下印记。她的手指轻轻滑过对方的脖颈,以及固定在脖子上的黑环。   ……晚上在她的脖子上戴个项圈,束紧一些。第二天早上留下一圈红痕,一定会很好看。项圈就用内部带倒刺的,到时候鲜血从痕迹之中淌下,那一定是非常美的画面。   白殇的眼神暗了暗。   林纱战战兢兢地感受着白殇的抚摸,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她大概也能猜到这个变态在想些什么。林纱一直很疑惑,明明是个看上去非常正常的研究员,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令人难以启齿的东西的?而且还经常有新的点子,把她给折腾得半死不活。   就在白殇的眼神越发幽深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她面色不耐地接起电话,随便应了几句。   “那边实验出了问题,我得去照看一下。”白殇松开了林纱,“新来的助手,果然缺乏经验。”   眼看着白殇就要往外走,林纱连忙拽住了她的袖子,另一只手指着脖子上的黑环:“那这个……这个……”   “呵,我有分寸。”白殇道,“小实验室就在隔壁,直线距离不会超过20米,你不会被注射麻醉剂。”   “况且……”她挑了挑眉,“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如果昏睡一整天的话,那就太没意思了。”   “……”   林纱松手,缓缓地滑坐在了沙发上。她注视着白殇颀长的身形走出了办公室,只留她一个人在这里。白殇很少留她独自一人,眼下,还真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   前提是,没有这个讨厌的黑环的话。   只要有这个黑环,林纱就根本没办法从白殇的身边逃离。黑环的功能太烦人了,这栋建筑里果然不会研究出什么省心的东西。   过了许久,白殇还没有回来。林纱闲得无聊,开始摆弄起茶几上的东西。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白殇的办公室虽然不大,但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不过林纱觉得有些东西就算摆在这儿白殇也用不上,就比如前面那个大电视,她就不信那个变态还能闲得去看电视。   大概是好奇,或者是一时兴起,林纱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不知道这儿的电视,能放映出什么画面来。   “小纱,你这一阵子神秘兮兮的,是去哪儿了?”   “就是出来玩啊,还能去哪里。那然你管得真宽。”   ……   在听到电视里传来的声音,林纱就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当她看到液晶屏上的画面之后,更是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这是……?!   ……   “来,叫我声叔叔听听。”   “我不叫,你又没比我大几岁!”   “你是我哥的养女,那我自然就是你叔。来来来,叫声叔叔听听,你不叫我就把你今天偷跑出来的事儿告诉给我哥!”   “你让我叫你什么?”   “叔叔啊。”   “欸,真是个乖侄子。”   “……”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3)   感受到路上隐隐落过来的目光,林纱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平时白殇再怎么过分,那也是关在屋子里过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面做这种事,令林纱羞耻至极。   白殇专门领着她去了趟厨房,让里面的人给她做一份生日蛋糕。提起蛋糕这种甜点就让林纱想起了顾安,那家伙也是在厨房中工作,擅长制作各种甜品。但最近两三个月以来顾安音信全无,厨房里没有他的身影,送饭的员工也另有其人。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该不会是……林纱悄悄地瞄了白殇一眼,连忙将心中的猜想给压下。   不会的,如果白殇发现她在与顾安暗中交流,绝对不可能放过她,所以肯定还是顾安那儿出了什么问题。   还有华倚识,华倚识老师也有一个月没联系她了。不过老师比自己厉害多了,应该不会有事吧……   “蛋糕不着急。”白殇搂着林纱的身体,声音透露出了她心情不错,“你们慢慢做,晚上我会过来取。”   离开厨房之后,白殇又领着她去了一趟图书室。时祈显然是老司机了,看见林纱这模样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她搬过来一个凳子,特意让林纱坐下来歇一歇。   等到晚上回到地下室的时候,林纱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虚脱了。但白殇显然还没有尽兴。   这个变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花样。   就算以后真的可以逃出去,但自己这具身体也已经废了吧……   林纱迷迷糊糊地想着。   “林纱。”白殇唤道。   “嗯……”   “鸩雪……”   “记住。”鲜血染红了她的白大褂,白殇将一粒药塞入了对方的嘴里,“永远也不要妄想离开我,明白吗?”   “……”   林纱想要伸出手抱住白殇,但她的双手已经被绳子绑住。她只能将头埋入白殇的颈窝里蹭了蹭,似是在示好。   “我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药物逐渐在身体内起了作用,林纱眼神朦胧,对白殇极其依赖。   “我永远也不会离开鸩雪……”   “……永远都不会。”   ***   时间渐渐流逝,距离林纱生日那天已经过了半月有余。生日那天真的给她留下了莫大的心理阴影,她不但在白天被白殇这样那样,而且在晚上被白殇加倍地这样那样,直接弄得林纱第二天起不来床,在床上足足养了两三天才恢复过来。   死变态……白殇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也许是生日那天林纱的行为极大地满足了白变态,白殇给予了林纱更多的自由。每次出门黑环还是必须戴的,不过不用再戴黑眼罩。她甚至让对方接手一些与个人工作相关的事务,从整理文件,再到誊写数据。林纱需要做的是最简单的工作,这样既不会让她每天太过无聊,也不会让她接触到任何机密讯息。   如老师所言,她逐渐取得了白殇的信任,在变态的手底下争取到了最大程度的自由。不过华倚识去了哪里?她已经有一个半月没见到老师了。   今天,林纱以为还会和往常一样,去办公室整理文件,不过白殇却领着她来到了六楼的一间实验室。实验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机械,机械中间有个人头大小的洞,洞的下方是一个可以躺着的平台。房间的角落里有几张实验台,上面固定着几名实验体。   “白好着急啊。”一个全副武装的白大褂从机械后面走了出来,“组织里的新机器才到,你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这个白大褂林纱在半个月以来见过几次,她姓秦,是白殇的助手,性格较为活泼开朗,与某个阴沉沉的变态完全不同。   “组织对这机器可是宝贝得很。”白殇不疾不徐道,“我如果今天不来,估计一时半会儿就用不着了。”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4)   “……”   林纱明白了。   刚才她还在疑惑,白殇好好的为什么要让她按启动键。这一阵子即使白殇会分配给她一些工作,那也都是整理文件之类的小活。以白殇的性格,是绝不可能让她去碰有关实验的东西。   前面几个实验体不过是前餐,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主菜。机械只有极低的概率才能成功,绝大多数实验体不是变成了痴呆就是直接死亡。白殇为的,就是让她亲手按下启动的按钮,将自己的老师送入黄泉,或者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师变成智商低下的傻子。   真狠……   真不愧是白殇,真是好狠的手段……   不过以华倚识的能力,到底是为什么被抓的?林纱努力回想着,突然想起了她们碰面时老师说过的任务。   华倚识发现她不过是巧合,她潜入这里有另外的任务,是为了杀掉代号为“赛弗”的工作人员。老师说过赛弗是胚胎实验的产物,智商奇高,擅长操作计算机,维护着整栋建筑的安全,处理起来异常棘手。   华倚识如果栽,大概率就是栽到了赛弗的手里。   “如果是间谍的话……”林纱颤抖着开口,“你为何不先审讯一下,万一能问出什么有用的讯息呢?”   “间谍都是受过反审讯训练的吧,要从他们嘴里挖出消息那可真够困难的。”白殇道,“况且我对她说什么也不感兴趣,还不如用她的身体为我的实验出一份力。”   “……”   “昨天晚上你才说过,说永远也不会离开我,如今看来不过是谎言罢了。”白殇环住了林纱的腰,“她去找过你吧?她对你说了什么?她是不是要帮助你……逃出去?”   感觉到环在腰间的那只胳膊力气越来越大,林纱连忙辩解:“不……不是的……我不会离开你的……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是吗?”白殇反问,她抓起林纱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了启动的按钮上。   “既然说永远都不会离开我,那就拿出你的觉悟来。”她道,“按下去,我就相信你说的是实话。”   “不……”   “如果你愿意按下去,我就跟上面申请,领你出去旅游一个月。你不是很久都没有出去过了么?”白殇循循善诱,“怎么样……既表明了你说的是实话,还可以出去玩一个月,很划算的交易吧?”   “我……”   林纱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在白殇的暗示下渐渐向下压,红色的按钮在一点点地降低它的高度。就在按钮即将接触到最底端的时候,林纱突然甩开了白殇的手,她转身跪着抱住了对方的双腿,不断恳求着。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她……”林纱快哭了,“只要你能放了她,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真的不会离开你的……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   白殇一点一点地掰开了林纱抱着腿的胳膊,将她给甩到了一边。   “林纱,你真是让我失望。”   白殇来到操作台前,迅速地按下了启动的按钮,动作快到林纱根本来不及阻止。她只能听到冰冷的机械声响起,宣告着华倚识即将到来的厄运。   不……   不要……   那么骄傲的老师,如果变成了智商低下的傻子……她一定会非常痛苦吧……   “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白殇冷冰冰的声音传来,“连痴呆都没变成,直接死亡。”   什……什么……?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3)   白殇动用了一些手段,将华倚识从科学狂人那儿给借了过来。长时间被实验的身体非常脆弱,她到底还是没能撑过机器对大脑的改造。而当时的白殇对林纱的求情非常不满,便将注意力全放在了惩罚对方身上。等到第二天早晨白殇想起来华倚识的时候,她的尸体已经被工作人员处理掉了。   大多数尸体的归处就是停尸房,他们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火化。不过也有一些无法火化的特殊尸体,他们会被送往废液池。如果连废液池都无法消融尸体,那只能由建筑内的研究人员们想办法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科学狂人到底在华倚识身上都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实验导致尸体无法火化,但不亲眼见到尸体灰飞烟灭,白殇总是不放心。   “秦,你帮我向上面申请一把车钥匙。”   “老大,你现在应该很着急吧?”秦助手道,“等着申请交上去上面看完再批下来,两个小时都快过去了,显然来不及了。”   建筑中的研究人员是比较自由的,出门不必专门申请,只需要向上面报备一下即可。但废液池藏在距这里有些路程的一家化学工厂中,如果步行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白殇从前沉迷于研究,即使家财万贯也没给自己购置任何交通工具。如今真正需要交通工具的时候,她只能现向上面申请,又慢又繁琐。   “其实我觉得您不用去啊。”秦助手耸了耸肩,“那人都已经盖章死亡,死得透透的了。怎么,她还能突然活过来不成……”   白殇瞪了秦助手一眼,秦助手连忙做出一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噤声了。   “我记得你有台摩托吧。”白殇瞥了助手一眼,“把车钥匙给我。”   “啊……”秦助手撅着嘴,显然有些不舍。   “还有,”白殇吩咐道,“你去跟工厂的相关人员联络一下,告诉他们我要去那儿,别让不识趣的人来拦路。”   ……   摩托车轰隆隆地在路上行驶着,白殇戴着头盔,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化工厂赶去。白大褂的衣摆在她的身后张开,被气流吹得猎猎飞舞。白殇眯了眯眼,驾驶摩托车的速度更快了。   这里纬度偏高,气候条件恶劣,人迹罕至。化工厂和基地之间有段距离,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也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听秦助手说,伪装成大货车的运尸车已经出发了有一段时间,她要是再不快点,恐怕尸体都已经变成渣了。   到了工厂以后,白殇将车停在了一旁,出示相关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然后迅速朝着废液池的方向走去。这种处理尸体的废液池藏得极为隐蔽,她左拐右拐,走了十分多钟才来到目的地。   昏黄的灯光亮着,勉强照清楚了黑色的道路。白殇一身白大褂走在上面,真是不一般的扎眼。负责人在她前面领着路,举手投足之间隐隐表现出谄媚的意思。   “您来的时间刚刚好,”负责人笑道,“如果再晚一些,恐怕这些都已经被投进池子里了。”   “嗯。”   白殇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裹尸袋在肮脏的地面上排成一排,原本它们是应该被丢进废液池里的,不过白殇的命令延后了它们的命运。负责人指着那一排裹尸袋客气地笑道:“您看,四个袋子,一个也没……等等,怎么只剩三个了?!刚才……刚才还是四个啊!”   ……不妙。   白殇比负责人更早就发现了尸袋数量的不对劲,废液池附近并没有适合躲藏的地方,消失的人大概率已经逃出去了。为了保密,每次只有负责人这一人来处理尸体,他为了表达恭敬,特意出去迎接了她。结果尸袋中的人就趁着负责人不在的时候,成功逃出生天。   果然……   白殇的眼中满是冷漠。   你还活着!   白殇以最快的速度向外跑去,现在是冬天,外面满是积雪,不适合逃犯躲藏,更不适合隐匿踪迹。裹尸袋中的尸体是不可能有鞋穿的,脚印和普通人相比会更加明显。   跟随着一串小小的脚印,白殇来到了工厂附近的一片荒地。荒地上有不少矮矮的小山丘,上面密密匝匝地生长着灌木。虽然大冬天的没有叶子,但就这茂密程度也足够躲一个人了。   脚印在进入荒地之中就消失了,因为地面的积雪被严重破坏,根本看不清脚印的踪迹。白殇手中拿着一个造型精巧的弩,一步一步地朝着荒地之中走去。   老东西,还挺狡猾。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3)   ——好自为之吧。   ……   与此同时,在直升机内。   “我说你不要命了,喝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男人满面担忧地看着华倚识,“就算为了逃出来,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啊。”   “正是为了逃出来,所以必须得拼命。”华倚识道,“如果不拼命,连逃出来的可能都没有。”   她毕竟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从十几岁就开始出任务,什么危险的情况没碰见过。这次虽然惊险,但在她数十年的任务生涯中还算不上最难熬的一次。   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她到底还是小看了赛弗,那个少年真是超乎寻常的聪明。而且身为经常做伪装的人,她的体态特征算是机密,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华倚识与白殇素昧平生,但白殇张口就能叫出她的名字,只能说,组织里有人泄露了她的信息,并且这个人,一定位高权重。   泄露信息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华倚识的脸阴沉下来。   林泽,你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   为了能使自己的身体无懈可击,华倚识从小时候开始就被做过各种各样惨无人道的实验,不过这些实验都是她自愿接受的,所以在科学狂人手里的那一段日子还不算难熬。而且她知道这种狂人大多都很喜欢看到别人恐惧的样子,实验体越恐惧他们就越兴奋。因此华倚识特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引诱科学狂人在她的体内注射了与火焰相冲突的试剂,方便让她假死的时候不至于被送去火化。   狡兔三窟,华倚识比兔子还要狡猾,她从来不出没有把握的任务。在每次出任务前,华倚识都会事先调查好任务地点的相关信息并且制定好在身份暴露以后可能逃脱的方法或者路线。她每次在潜入目的地之前都会在外面藏一些通讯用的设备,一旦她失联,她的队友就会以最快速度赶到目的地附近。华倚识在逃出来之后会用之前藏好的通讯设备与队友进行联络,确定好具体会合的地点。   不过即使逃出来了,这次任务到底还是让华倚识元气大伤。白殇的那台机器对她并不是没有影响的,她能维持理智没让自己变成白痴已经是极限。那个破机器,到底还是对她的大脑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害。   不……   不能睡……   华倚识勉强维持着精神。   她一定要撑到直升机开回组织,她还得把林纱的下落告诉给和她亲近的人。   但意识就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飞絮,任华倚识如何努力也聚拢不回来。她缓缓地合上了眼睛,在直升机上彻底昏迷了过去。   ***   “白……白医生好……”   走廊上抱着文件匆匆行走的小秘书在看到白殇的身影后连忙停下来行了个礼。这位白殇现在可是建筑中炙手可热的人,她一个小小的秘书得罪不起。   白殇看都没看那位秘书一眼,直接走了过去。   “……”   白殇此人,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不搭理她也是正常。秘书想道。不过她怎么感觉今天白殇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周身的气场好像比寻常更冷冽了些。   怀着这样的想法,秘书抱着文件匆匆离开了。   白殇快步走进监控室中,看着显示屏上映出的画面。身着白色睡衣的清秀女孩躺在床上,她浑身蜷缩,眉头紧皱,似乎在遭受着极大的痛苦。送过去的盒饭半分没动,还完好地摆在了床头柜上。   “……”   自从那次对林纱进行警告后,她每天都会乖乖吃饭,再也没有偷偷把饭给倒掉过。看她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么?难受到连饭都吃不下去。   不能啊。白殇想。她算是半个医生,每次在和林纱发生关系的时候虽然残暴,但绝对会把控好度,只会在林纱的身体上留下一些皮外伤,不会对她的内部造成任何伤害。   可看林纱现在这模样,应该是内里出了问题。难不成是她疏忽,让林纱生病了?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4)   “……!!!”   在白殇这番话的威胁下,林纱还怎么敢晕过去。她只能强行支撑着自己的精神,注视着荧屏上发生的一切。   她看见一群白大褂围在了顾安的身边,为首的那人拿着笔刀,褪去了他上半身的黑衣,像是雕刻艺术品一般在苍白的皮肉上勾勒着。顾安满面冷汗,眉头恨不得能拧成一个结,光是看着就知道经历了多么剧烈的痛楚。   仿若一颗种子,长出了黑色的枝桠,在洁白的土地上不断蔓延,绽开了绮丽的花苞。它们疯狂地生长着,汲取着土地中的营养与生命,用残酷换来了这世间难得一见的奇幻景象。   画家还为这个惩罚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凋零”。   在作画的过程中,顾安痛昏过去了很多次,但每一次又被实验台边观察的白大褂们用最快速度叫醒。汗水濡湿了他柔软的黑发,使它们一绺一绺地紧贴着额头,看上去分外狼狈。   似乎是察觉到了房间内有监视器的存在,顾安偏过脑袋将视线落在了摄像头上,嘴角轻勾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温暖明亮,与当初他送林纱甜点时的温柔笑容如出一辙。   他拼尽全身力气,朝着监视器的对面做了几个口型。即使林纱眼前发黑濒临昏厥,也依旧判断出了顾安想说的话是什么。   【我、没、事、的。】   ——这便是他想要传达的讯息。   第63章   前世二十七:病患暴动   ……   ……   时间……过去有多久了?   ……   ……   结束了吗……   ……   为什么……还没有……结束……   ……   有白殇的威胁在,林纱根本不敢昏迷过去。她只能强行撑着已经岌岌可危的意识,感受着身体的摧残。   而白殇就默默地在一旁看着林纱的反应,连半点目光都没有施舍给屏幕中的顾安。   当然,顾安朝着林纱做口型那一幕白殇还是看到了的。于是她给荧屏里的白大褂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对顾安的折磨变本加厉。被药水腐蚀过的皮肤留下漆黑的痕迹,深可见骨。   林纱眨了眨眼睛,泪水再次流了下来。   她从小到大就不是爱哭的性格,但是自从被白殇囚禁以来,已经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   在一片半明半暗中,林纱仿佛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顾安,身材瘦弱,穿着一身单薄的黑色衬衫,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蛋糕,朝着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泪痣点缀在他的眼角下,格外绮丽。   嘴里似乎也泛起了一股蛋糕的甜味,它在林纱的口腔中萦绕,像是想要将她的苦涩一扫而空。   接着,画面变了。蛋糕跌落变成了地上的污泥,顾安的身上满是伤痕。但是他趴在地上,根本不管不顾自己身上的血痕,只是颤抖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挽回什么。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3)   就在这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通风管道处传来。林纱下意识地回头看过去,当看到管道中爬过来的那个人时顿时愣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   她是在做梦吧………   即使那天的回忆已经模糊,但是林纱也清清楚楚地记得白殇对那人下达的是处死的命令。她要让药物腐蚀进他身体的深处,使得皮肤剥落露出鲜红的内里,在绝望中痛苦地死去。   但是他为什么还活着……他竟然还活着。   好不容易运转起来的大脑再次宕机,林纱站在原地,呆愣地看着栏杆后面那个熟悉的身影。   依旧是记忆中的少年,黑色的衬衫包裹住他瘦弱的躯壳,柔顺的发丝软软地从额前垂下。与记忆中不同的是他半边脸缠绕着黑色的纹路,仿若经过了修剪的藤蔓,在苍白的皮肤上勾勒出曼妙的花纹,衬得他眼角的泪痣更显绮丽。   ——是顾安。   第64章   前世二十八:safe   我希望你平安喜乐,自由健康。   这是我的心愿,也是我对你最后的祝福。   ——序   ***   六楼的走廊分外寂静,金属反射着日光灯冰冷的光芒。两侧的病房门不是大敞四开,就是被毁得彻底,内里的狼藉直面展现在所有人眼前。走廊的地砖和墙面沾染了许多血迹和脏污,不复从前的整洁有序。   肉眼可见,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暴乱。   顾安牵着林纱的手,领着她迅速向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跑去。林纱看着前面那个黑色的瘦弱背影,恍惚之间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来。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之前,她还在病房里的时候。   “怎么会是你?”林纱惊愕,连忙来到了栏杆跟前,“你不是已经……”   “嘘——”顾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处理通风管道口的金属栏杆,“长话短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不知道为什么,六楼以千航为首的实验体突然摆脱了控制,杀了值守在六楼的大部分研究员,破门而出。他们又来到四楼,解放了四楼所有的实验体。这群实验体本身比别人厉害许多,还疯狂许多,如今这么一窝蜂地全跑出来,任上面再怎么厉害一时半会儿也是管控不住的。”   林纱一边听顾安的解释,一边在大脑中梳理分析着所接收到的信息。从顾安的话中她知道了外面暴动的原因以及发展情况,千航这个名字很耳熟,林纱记得她好像是白医生的实验体兼床伴,并且在最初向她提供了赶紧逃离的关键信息。   而且到现在,林纱也隐约明白了,白殇在最开始就没有给顾安下达必死的命令,只不过是故意说给她听诓人的。但顾安遭受的那些折磨还是实打实的,林纱看着他的侧脸,内心中渐渐升起了浓烈的愧疚。   顾安的侧脸远看还好,仿若用黑色的画笔在苍白的皮肤上勾勒出图案。但是近看就可以清楚地发现那哪里是什么美好的图案,全是一道道被药水腐蚀出来的疤痕。黑色的疤痕微微凹陷,内里好像被火焰灼烧过一般,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这张漂亮的脸,算是毁了。   “这次暴动影响范围太大,导致建筑内的部分设施断电。”顾安一边说着,一边动作迅速地将通风管道口的栏杆给拆卸了下来,“至少这些布满全建筑的防护电路,都已经不能使用了,要不然实验体们也不至于这么难镇压。”   “……”   “现在暴动的实验体们已经朝着更低的楼层去了,而各个楼层的看守为了镇压暴动也处在了空窗期。现在外面大概率一个人也没有,这是你逃出去的好机会。”顾安从管道里跳下来,急匆匆地说着,“正门显然不能走,这里再怎么疏忽防卫也不会疏忽正门的防卫。从这里到小门的话有一大半的路是公共使用通道,怕是会和那群暴动的实验体碰上,很危险。”   “……”   “我知道一条路,是这里的研究员经常使用的暗道。”顾安解释道,“五楼有间办公室隐藏着一条暗梯,可以通过暗梯来到四楼。四楼的大型实验室隐藏着一个小电梯,那个电梯直通之前囚禁你的地下室。你还记得地下室里有好几扇门吧,其中有一扇就是通往外界的出口。虽然门外是七扭八拐的山洞,但是我会领你走出去的。”   “……”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3)   真是……冤孽。   顾安轻车熟路地领着林纱来到了办公室内的大柜子旁,柜子是镶嵌在墙上的落地柜。他打开柜门,林纱这才发现在层层叠叠的白大褂后,还有一扇小门。推开小门后是一排向下的幽暗楼梯,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黑黢黢的,让人望而却步。   “别怕。”顾安打开了手电筒,“跟我来。”   “……”   楼梯不长,就一层楼的距离,很快便走到了尽头。楼梯尽头又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顾安用工具像方才那样熟练地给撬开。   林纱依旧记得顾安说过的逃跑路线:五楼的办公室中有暗梯,从暗梯下去可以来到四楼的一间大型实验室。她当时还在好奇顾安为什么着重强调了一下“大型”二字,如今一看,这个实验室的确够大。   实验室占地总共有几百平方米,里面各种设施器材一应俱全。顾安领着林纱在各种各样的实验台和机械设备中穿梭着,寻找着那个可以通往地下室的小电梯。   就在这时,有隐隐约约的冲突声从不远处传来。林纱连忙拉着顾安躲在了一个写字台后面,在确定不会有人看见他们二人之后,她悄悄地从写字台后探出了一双眼睛,观察着不远处的境况。   那是千航……和白医生???   一年多不见,千航样貌依旧。半长的碎发从额前垂下,衬着她那张中性风十足的面孔,别有一种飒爽的美感,哪怕是平平无奇的实验服也不会掩盖她的英姿。令林纱惊讶了一下的,反倒是她终于看到了白医生的面容。   白医生日常总是喜欢戴着口罩将脸遮得严严实实,林纱与她有一面之缘,也只了解医生本人留了一头短发。林纱还知道白医生是白殇的老师,所以有时候她也会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培养出白殇这个怪胎。   培养出恶魔的人,只怕本身也不会逊色于恶魔。   白医生的五官也是偏向中性的类型,如果说千航的中性风是飒爽,那么白医生的面容就多了几分阴冷。所谓相由心生,哪怕是风格相近的两张脸,由于不同的性格也会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我只想让你静静的,静静地,静静得……   ——一直看着我,一动也不动。   由于距离有些远,所以林纱无法听清二人之间具体说了什么。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千航将白医生压在身下,双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而白医生则是满面温柔,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碰对方的脸颊。   白医生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在挣脱了禁锢的实验体千航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突然,千航松开了双手的力道,凑近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医生听完之后露出了一个温柔到诡异的微笑,缓缓张开了双手,像是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让林纱目瞪口呆,她眼睁睁地看着千航从旁边的实验台上拿起了一把造型怪异的刀,朝着白医生的身体就刺了下去。刀刃划开骨血,将完好的躯壳肢解成了一块又一块的碎肉。鲜血流淌得遍地都是,染红了洁白的大褂和实验服。   最终刀刃划到了最上方,切段了对方纤白的脖颈。千航抱起白医生的头颅,露出了一个幸福满足的微笑。   ——哪怕死亡被分尸,白医生脸上的神情依旧是温柔至极的。   千航紧紧地抱着医生的头颅,像是小孩子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玩具。她漫不经心地朝着林纱躲藏的写字台扫了一眼,随后便毫不留恋地走出了实验室。   “……”   林纱一阵后怕。   在千航视线扫过来的那一刻林纱就明白,这个人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写字台后藏了两个人,也知道有人看到了此地发生的所有事情。只不过千航并不想管这些闲杂琐事,她在意的只有她怀中的那颗头颅。她温柔地亲吻着头颅的发顶,仿若在亲吻着毕生所求的珍宝。   真是……扭曲到了极致。   “……你好像并不害怕?”   顾安的声音蓦地从一旁传来。   “我……”   “没有必要向我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顾安摆了摆手,“毕竟我对你也有所隐瞒,没资格要求你对我就坦诚相待。”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3)   无色的液体顺着针管流入了我的体内,苍白的手臂上针眼多得吓人。身体各处贴着金属片,顺着长长的管子连接到巨大的仪器上。几个身穿防护服的身影站在一旁,机械地记录着仪器上显示的数据。   “一切正常。”为首的研究员向前走了两步,“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摇了摇头。   “那就奇了怪了。”哪怕脸被罩得严严实实,我也能透过那层防护罩察觉到他的困惑,“明明数据都正常,怎么还维持在五六岁的模样呢……”   今年,是我被研究出来的第八年。   “造神计划”,听上去十分唬人,实际上不过是一群研究疯子为了满足自己疯狂的私欲而诞生的产物。样本胚胎一共有上百例,但是最终活下来的,却只有我一个人。对于唯一活下来的个体,这群疯子又是珍惜,又是摧残。   此刻的我浑身□□,被固定在了实验台上一动也动不得。人们的目光聚焦在了我的身上,仿佛我是什么待宰的牲畜,毫无尊严可言。   检查结束,我如从前那般,四肢和脖颈带着防止失控的黑环,被押回了“玻璃暖房”中。说是玻璃暖房,实际上不过是用高硬度的透明材料制作的一间小小囚室。材料硬度极高,所以哪怕我真的失控,也不可能摆脱得了这间囚室;但这种材料也很珍贵,所以囚室极小,如同困兽之笼。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如同牲畜一般被任意宰割,直到我失去价值的那一天,被这群疯子腐蚀得连骨灰都不剩。   我赤裸着身体,感受着猎猎寒风,在黑暗的道路上踽踽独行。   直到——   “诶……原来他长这个样子啊……”   ——光出现了。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将我从麻木之中唤醒,我疲惫地睁开眼睛,看着她不断在我面前咋咋呼呼。女孩大约七岁左右,长得很普通,声音也很普通,她身上的所有都普通得不得了,但在我眼里,这一切却是如此与众不同。   我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第一次产生了羞耻这种情绪。   “爸爸,”女孩站起身,哒哒哒地跑向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身边,“我们给他穿件衣服好不好,我怕他一个人在这里会冷……”   “暖房里是恒温的,你不用担心他会……”   “不行!”女孩反驳,“他也是人啊,是人的话怎么能不穿衣服呢!”   我听着女孩和她父亲的争辩,第一次有了想要落泪的冲动。   原来我不是实验体。   原来我也不是数据。   我是人,仅此而已。   ……   ……   女孩名叫曹姝,是建筑里一名姓曹的研究员的女儿。研究所里从不养无用之人,所以哪怕只是一个小女孩,也必须发挥出她的价值。   比较清闲的文职已经被关系户占满了,不可能再往里塞人。找不到相关职务的话,女孩就只能被送往培养所,和一群没有姓名只有编号的孩子在一起,竞争着生存下来的资格。   曹研究员心疼女儿,断然不可能让她去培养所。但是他地位不高,也很难为女儿去谋一个好的去处。最终他几乎用尽了半生积蓄,才让曹姝以“造神计划实验体观察员”的身份继续留在了研究所之中。   就这样,我与生命中的光相遇了。虽然她并不明亮,却足以温暖我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已久的灵魂。   “你长得真漂亮。”   曹姝蹲在我的身前,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么珍惜物种。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3)   真是的……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会尽量去做的……不,是拼尽全力。   ——拼尽全力,和你永远在一起。   ……   ……   每隔一段时间,研究所就会对我进行一次彻底的测验与检查。过去的我因为一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所以在实验台上任人宰割。但现在,显然不能再这样了。   我开始有所隐瞒,控制着自己这副身体中蕴藏着的力量。力量过于强大,会让研究所认为实验体不好控制,只能一直被关在牢笼中。力量过于弱小,又会让研究所觉得无用想要销毁。只有将力量控制在一个合适的区间内,才能够追求最大限度的自由。   每次例行检查的时候,曹姝都会被她的父亲带走。但有一次由于曹研究员过于忙碌,将曹姝留在了我的身边,让她直面了“检查”的全过程。   在从实验台上解放下来之后,曹姝拨开了围绕着我的一群白大褂,将我紧紧地抱入了怀中。我能感觉她毛绒绒的脑袋埋在了我瘦削的颈侧,眼泪顺着锁骨流淌,打湿了黑色的衬衫。   明明我比她还大一岁,但是在两相对比之下,反而我才是瘦弱的那一方。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温情的时间很短,很快我就被重新关回了“玻璃暖房”中。女孩的眼圈依旧是红的,看着我虚弱至极的模样,她又哭了。   “对不起……”她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明明……明明你都这么痛苦了,我还让你多笑,我还这么勉强你,我太不懂事了,我……”   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想想女孩才不过九岁,果然还是孩子心性。   虽然我也比她大不了多少。   “没关系的小姝,我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早就习惯了。”我露出了一个曹姝最喜欢的标准温和笑容,“反倒是你,如果一直这么哭下去的话,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看到我笑,女孩哭得更凶了。   ……   ……   我好像,越发会伪装了。   明明对这个世界厌恶至极,却总是扮出一份笑脸面对着所有人。连日常负责管理我的研究员都啧啧称奇,暗叹我的性格变好了许多。   所谓的性格变好,实际上不过是一层假面而已。要不是某个小傻瓜喜欢看,谁愿意露出这么恶心的笑容。   又过了一年,经过多次的检查,研究所对我的危险评判指标又下降了一个等级。之前就已经说过,这里从来不养无用之人,那群白大褂在觉得我可控之后,便开始着手安排有关我的培养事宜。   明明已经十一岁,但是看上去还是七八岁的样子。年龄与模样不匹配,算是我这个实验体的唯一缺点。除此之外我身体的各项指标,哪怕是战斗潜力,都比普通人要厉害许多。   不过研究所只想要我的大脑,战斗力他们并不需要我这一份。为了能更好地掌控,白大褂们对我做了个手术,这个手术几乎废掉了我大半的体力,让我的身体比常人都要虚弱。   实验很痛苦,手术也很痛苦。但好在,小姝一直在我的身边。   她还是那么爱哭。   每次从实验台上解放,小姝都会迅速冲上来抱住我,将鼻涕眼泪一股脑地抹在我的衣服上。   “……”   ……小孩子真烦。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4)   时间早晚会分开我们,但是在岁月的洪流阻隔之前,就让我们先……一直在一起吧。   可是为什么,天上的神明啊,连我如此渺小的愿望都不愿意满足呢?   ***   小姝并不知道我被强行灌了coand173,因为我怕她难过一直刻意隐瞒。但是长时间的相处,总是会露馅的。   ……她还是知道了。   “小安……小安……”小姝抱着我泣不成声,“我们离开这里吧小安,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一直看你这么痛苦……”   女孩的愿望很美好,但是……   “不可能的。”我微微笑道。   “我在刚被创造出来的第一天,身体里就被装了一颗微型炸弹,如果那群人察觉到我离开了,就会立刻引爆炸弹,将我炸得渣都不剩。”   “……”   “我四肢的黑环,里面其实装有定位器。如果我离开这里,黑环就会注射麻药,让我失去行动能力,那群人就可以循着定位器的信号找到我。”我越说,嘴边的笑容越大,“还有啊……还有我必须定时喝coand173试剂,不喝的话痛苦倒是其次,我会死的,非常难看的毒发而死。”   “小姝……”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我其实……早就废了,我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了……”   ……   整理好情绪后,我和小姝若无其事地从盥洗室中走出。她继续当她的采买员,我继续当我的厨师。明天又需要小姝开车出去采买,所以她应该早点休息才对。   “小姝,晚安。”   我目送着她进入了寝室,以为可以像从前那般一同迎接明天的太阳。但谁知,这句寻常的晚安,却是我们之间的永别。   今天晚上研究所不知道发什么疯,又给我注射了一通乱七八糟的东西。在痛苦中我隐隐约约进入了久违的睡眠,就连手机消息通知的振动都没法将我吵醒。   直到第二天,我才看到了那条消息。   b3:我这里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b3:任务详情.docx   对于这个b3,我并不陌生,她本名白殇,是研究所里冉冉升起的新星,就连上头的大人物都对她另眼相待。让我痛苦万分的coand173,正是她的得意之作。   对于这个任务,我并不想理。视线落到了消息记录的最上方,我向来会将小姝置顶,以便打开手机第一眼便可以看到她。但是现在已经下午,小姝依旧没有给我发任何消息。   不祥的预感,从我的心中升起。   我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我想方设法连接小姝的手机,好了解她那边的情况。可是还没等我多挣扎一会儿,便听到了货车逐渐开近的声音。   女孩从货车上下来,与几个工人一同搬运车上的物资。依旧是熟悉的身形和衣着,与平时的曹姝并无两样,但是第一眼看过去,我的眼神就骤然冷了下来。   她、不、是、小、姝。   我重新拿出手机,点开了b3发给我的任务详情。在大致浏览完以后,我看着楼下忙碌的女孩,神色复杂。   在我昏睡的那段时间里,曹姝的手机早就被研究所里的其他技术人员修改过相关信息。对于那个冒牌货来说,“顾安”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厨师,并且经常跟随“曹姝”外出采买物资。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3)   母亲注视着她的眼神中,偶尔会闪过强烈的恐惧与憎恨。   从以上异常,白殇冷静地分析出:她应该与父亲长得非常相似,并且母亲……极其害怕父亲。   生活中的异样仿若埋藏在乐曲中的不和谐音程,使原本欢快的曲调无端增添了些许荒诞。对于寻常的孩子来说根本无法理解这份荒诞从何而来,但偏偏女人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所有异常在她眼里都可以如难题般拆解分析。   很快,事实便证明了白殇的想法是正确的。   安逸的日子还没过多久,一行白衣人便在某天深夜闯入了家门。他们粗暴地将白殇从卧室里拖了出来,带到了一个男人的面前。   男人身材颀长,一身黑衣,行为举止优雅得体,仿若从油画中走出来的贵公子。他浅灰色的眸子注视着面无表情的小女孩,很快便厌倦地移开了视线。   “她呢?”男人问道。   “抱歉……”白衣人连忙回道,“夫人在窗前说要跳下去,所以我们……并不敢冒然接近……”   “……哼。”   男人掐起白殇的脖颈,一只手将她拎到了母亲所在的房间。他注视着窗前瑟瑟发抖的女人,说出的话语却是冰冷无情。   “阿言,如果你敢跳下去,我就掐死她。”   被掐住的感觉并不好受,白殇涨得小脸发红,她想要掰开扼住她的那只手,却根本敌不过男人的力气。   “为什么……”女人不可置信,“她……她也是你的女儿啊……她……她才六岁……!”   “……”   男人不发一言,唯有掐住白殇的那只手越收越紧。看着那张与自己八分相似的面庞,白殇在心底冷笑。   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妈妈……”白殇将视线落到了女人的身上,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妈妈……好疼啊妈妈……救救我……妈妈……”   “……”   在死亡与女儿之间,女人最终选择了相伴六年的女儿。她自愿带上枷锁,重新回到了男人为她准备的华美囚笼中。   ……   ……   父亲似乎是某个组织的高层研究员,手中权势极大。女人被他囚禁在一栋装修精致的别墅中,仆从众多,戒备森严,不论是美食还是珠宝一应俱全,俨然就是一只被囚禁在金丝笼中的百灵鸟。   从那以后,白殇再也没有听到过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她站在房间的阴影里,日日看着女人以泪洗面。   只要有时间,男人就会过来。母亲从来不会给父亲好脸色看,但男人并不介意她态度恶劣,他就像个计算精密的仪器一样,一向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每到这种时候,白殇都会偷偷躲在门外,听着屋子里传出来的动静。有时候她会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天地。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学到了学到了。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现也可以让她这样为所欲为的人呢?   白殇在别墅里住的时间并不长,大概有一年左右。哪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女人都曾骗过重重护卫,逃出去过一次。   ……虽然最后还是被抓回来了。   对于逃跑的爱人,男人毫无怜惜。白殇坐在门外听着屋内女人的哭声,一坐就是一整晚。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3)   “妈妈……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从来没有给过你好的生活……反而是一直在让你受苦……我以前甚至因为那张和你父亲相似的脸……还厌恶过你……害怕过你……”   “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不哭,”白殇拭去女人的泪水,“不哭了,我唱歌给你听。”   她哼唱起了小时候母亲经常唱给她的歌谣,在温柔的歌声中,女人的哭声渐渐地归于沉寂,月光透过玻璃照进了这间漆黑的屋子,为地面和床头蒙上了一层白霜。女人安详地合上眼睛,仿佛睡过去了一般。   白殇站起身,眼睛里没有任何悲伤。她唯一的“责任”,终究是走向了终结。   现在,她可以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了。   ……   ……   白殇依旧记得,父亲是某个组织内的高级研究员。   她故意泄露行踪,让父亲的手下找上门来。面对着女人已经逝去的事实,男人将所有的不满和怨愤都发泄在了年幼的白殇身上。   普通的打骂还不够,他甚至将女儿绑上了实验台,往她的身体里注射各种药物。估摸着男人已经不在气头上了,白殇主动找上了男人,说是要和他协商。   虽然被注射药物的感觉很不错,但是她并不喜欢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她的事情,只能由她自己来决定,自己来掌控。   “顾先生,您向来是一个讲究利益最大化的人。我知道您想将某些情感发泄到我的身上,但是这么做,未免也太过浪费了。”   她甚至没有称呼男人为“父亲”。这个称呼只会让男人回想起逝去的母亲,以及她与母亲的关系,平白增添对方的怒气值,所以还不如直接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先生。   “那你倒是说说,怎样才不算浪费?”男人好整以暇地望向她。   “据我所知,您最近的工作是管理s297计划的具体运作。”白殇继续有条不紊地说着,“虽然我并不想夸下海口,但是比起那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与您基因相连的我应该会更合适一些吧?”   s297计划是指将组织收养的几十名孤儿,投入到如养蛊一般的环境中,在几年内决出五名最优者的计划。胜利者可以拥有自己的名字,正式成为组织内的见习研究员,失败者则会作为实验体,被输送到不同的实验室中。   “如果什么都不改变的话,那我仅仅只是你的实验体而已,只会提供给你一些实验数据,这些任意一个实验体都可以做到。”白殇侃侃而谈,“但是如果让我也参与计划,那就不同了。如果我胜利了,我将作为见习研究员,永远为您服务。就算我失败了,也可以继续将我当成实验体使用,您也并不亏。”   “哪怕是最糟糕的情况……我在这个过程中死了,那对于您来说也是很好的结局。”白殇微微勾起嘴唇,“毕竟您恨我……不是么?”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男人神色阴沉。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白殇神色染上癫狂,“但是尽管放心,顾先生……”   “……我永远都会是您的傀儡,为您所用。”   ***   如白殇所预料的那般,男人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舍弃了自己的名字,舍弃了自己的健康,成为了s297-b3,只为能向自己喜爱的东西更进一步。   不久之后,她将会邂逅白医生,发现这世间难得的同类。   再过几年,她将会遇见今生最为深重的执念。也许她现在无法想象自己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模样,但真正到来的那一刻,她只会将对方紧紧缠住。   ——不死不休。   第67章   前世三十一:黑暗之中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3)   “其实最近,我也有在反思。”白殇的声音幽幽传来,“对于我自己是什么人,我再了解不过。我也知道如果我们再这样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林纱,我太了解你了。”白殇的手狠狠地掐着林纱的下巴,注视着她无神的双目,“你啊,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狼,无论我多想给你拴上链子,你也不可能真正臣服。”   林纱只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对方说的话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   “虽然我不惧死亡,但是也不想主动去找死。稍微退步一点点,换取我们之间更长久的相处时间,我也可以接受。但是啊……”白殇的手越掐越紧,已经在林纱的下巴上掐出了血痕,“……你总是喜欢在我的底线上活跃呢。”   距离过近,就算白殇声音再怎么小林纱也听到了。她听着对方的自说自话,内心只觉得嘲讽至极。   底线?难道只有你白殇有底线……她就没有底线了吗?!   “……啰……嗦……”   细微的颤音从林纱的齿间溢出,白殇挑了挑眉,终于是松开了对方的下巴。   “既然你已经等不及了,那我们就开始吧。”她慢条斯理地解着林纱的衣服扣子,“你的这具身体……我是怎么玩也不会腻的。”   冰凉的手指流连,所过之处产生了一种近乎灼人的痒意,将令人沉沦的药物逐渐抹向身体各处。   “唔……”   虽然耻于承认,但是还是不可控地传来了阵阵空虚。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不但白殇了解林纱,林纱也很了解白殇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人向来很糟糕,她总是喜欢给予珍爱的事物痛苦,然后看着对方在痛苦之中走向极致。   有冰凉的物体划过肩膀,那是白殇长长的头发。她迷恋地吻着林纱,从下巴……到嘴唇……再到脸颊……最后停留在了对方无神的眼睛上,白殇轻柔地舔舐着林纱的眼角,将她眼角沁出的泪据为己有,浅灰的眸子颜色深沉,蕴含着望不到底的黑暗情感。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哪怕眼泪,都是我得到你的战利品。   “……啊……”   身体内的瘾越来越严重了,难受到林纱不由自主地蹬着床单。望着对方狼狈的模样,白殇悄声问:“很难受……是吗?”   林纱连忙点头。在痛苦的蚕食下她已经快要失去理智,只想从中解脱,哪怕解脱之后是更加深重的地狱。   “……好啊。”白殇用一个小玻璃瓶按了按林纱的手臂,“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把这个给你喝。”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林纱连忙伸手去夺,但白殇的动作比她快得多,她迅速收回手,将玻璃瓶放到了林纱碰不到的地方。   “这么着急做什么……”白殇揶揄道,“我都说了,你得乖乖听话,我才能给你喝。”   感觉到白殇在逐渐远离,林纱连忙爬起来,抓住了对方白大褂的下摆:“求……求求你……我真的……真的……好难受……”   ……   “说,”手逐渐上移,捏住了林纱的脸颊,“说你是我的。”   “我……我是你的……”   “说你属于我。”   “我……我属于……你……”   “说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3)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不要待在这里……她不能这辈子都困在这里!!!   仿佛有一只大手拨乱了理智的琴弦,只余不断回荡的疯狂残响。生存的本能驱使着林纱用左手夺过一旁器械台上的手术刀,狠狠地朝着白殇的胸口扎去。   “所以我说……你真的很不长记性。”   恶魔轻松化解了林纱的攻势,她反客为主,抓住对方的左手,将她禁锢在了实验台上。   “既然你如此不听话,那这只手……你也别想要了。”   “不……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林纱大吼大叫,拼尽全力在挣扎,哪怕是白殇都有些控制不住她的动作。她踢向对方行为的弱点,趁着白殇躲避的时候翻滚掉落到地上,然后想要迅速起身冲向门口——   “何必呢,实验体暴动已经结束了。你就算出了这个门,也会有人把你抓住,再送到我的面前来。”   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按在了林纱的后背上,终止了她越发疯狂的挣扎。白殇一条腿压制住林纱的下半身,空余的另一只手将一支针剂扎入了对方的脖颈,随着液体不断被推入,林纱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都说了,就算你死,你也休想离开我。”白殇抱起林纱,重新将她放在了实验台上,“而且,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不要考虑自杀这种可能,我会让你永远活着,活着待在我身边。”   眼泪顺着林纱的脸颊滑下,她知道白殇说的都是事实。   谁来救救她……谁能来救救她……如果有人可以帮助她脱离这个地狱的话,哪怕付出一切她都心甘情愿。   白殇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和口罩,准备着手术需要的各种工具。她不用再担心林纱逃跑了,这个人被她注射了麻痹的药物,连转个头都困难无比。   林纱看着白殇流畅而熟练的动作,眼神越发惊恐。   “你要……挖掉我的眼睛吗?”   白殇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白殇道,“放心,我不会挖你的眼睛,这样看上去会很不好看。只是让你看不见而已,你的眼睛至少外表不会有任何伤害。”   “……”   “手和腿也是,只是让你失去知觉而已,不会真的给你截肢。”白殇继续道,“我都说了,我没有慕残的癖好。如果不是你不听话,我也不想做到这一步。”   她在……说什么呢?   林纱越发觉得毛骨悚然。   真是一个又自傲……又清醒……又疯狂的……   ……恶魔。   眼看着白殇的手距离她越来越近,林纱想要调动全身力气向后躲,但身体无法接收大脑发出的信号,只能如一块烂肉般瘫在台子上。即将被宰割的无能为力加剧了她的恐慌,她只能不断流着眼泪,目睹自己的身体被改造成一个废人。   “不用怕。”   白殇吻上了林纱的眼睛,舔舐掉她的泪水。   “睡一觉,一切都会结束的。”   ***   就这样,林纱失去了视力,失去了双腿和一只手臂,变成了一个成天只能躺在床上的残废。她彻底成为白殇的禁脔,仿佛生存的意义便是被囚禁在笼中,乖乖当一只没有自由的囚鸟。   手术后,林纱才知道自己沾上了毒瘾。原来顾安过去送给她的蛋糕里都掺有少量的药物,奶油和巧克力甜腻的味道成功掩盖了药物的气味,哪怕受过训练的林纱都根本没有尝出来。一次两次无伤大雅,但是次数一多,她的身体很难不受损害。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3)   “……我承认,我是故意去接近了白医生的所有物,并且在蛋糕中给她下了coand173。但是,这是因为白医生的人杀了我的小姝,我心有不甘,所以想要报复一下而已。”顾安娓娓道来,并指了指脸上黑色的伤疤,“而且因为我的蓄意接近,白医生已经惩罚过我了,并且在后来你的人要逃跑的时候,我还帮你追赶了回来——”   “我知道,我是研究院的人,为研究员服务是我的使命,所以我也不求白医生因为这件事感谢我。”顾安继续道,“但是,您把过去已经翻篇的事情提出来,然后因为这种事情说我危险,想要销毁我,我想请问白医生,你到底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造神计划’有意见呢?”   郭院长扫视着眼前的二人,看向白殇的眼神渐渐变了。   “我过去的确不支持‘造神计划’,现在也不支持,因为我觉得研究出来的造物很容易脱离掌控。”白殇冷冰冰道,“但是你不要自作多情,我还不至于因为你对造神计划有意见。我只是单纯根据你日常的行为觉得你危险而已,一个实验造物,不要在这里假惺惺地说什么为了研究员服务是你的使命,也不觉得恶心。”   “可是这是我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我只是说出来了而已!”被否认,顾安似乎有些激动。但是他表现得滴水不漏,看上去既不像是恼羞成怒的反驳,也没有过于平静到像是伪装。   考虑到经常给顾安洗脑并灌输忠诚的思想,郭院长对他这副模样很满意,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你脑子里的想法?你确定……”   白殇的话只说了个开头,便被郭院长给打断了。   “好啦,小白,我知道他接近了你的所有物你不高兴,但是不能把私人情感带到工作中来。”郭院长语重心长地道,“顾安是整个研究院的心血,也做了不少实事。有他在,这里少了不少入侵,比过去安全了许多。如果因为你的一面之词便销毁,这对辛苦研究出来他的那些人来说也并不公平。”   “……”   郭院长摆了摆手,示意顾安可以出去了。   “如果你还存疑的话,我一会儿就让人对他再洗脑一次。”在顾安走后,郭院长继续说道,“对于顾安,研究院里一直有人专门人员严密监视和检查的,他是否危险,你实在没必要担心。”   “……我知道了。”   语毕,白殇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没必要说了,因为根本说不通。   这群人……简直比自己还要傲慢。自以为是棋手,可以将棋子玩弄在鼓掌之中,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表面看上去温驯的狗,实际上却是一只在暗处磨牙的狼。   她得加紧研究了,争取可以带着林纱升职……或者调离这个地方。就凭这群人的警戒性,早晚有一天是要出事的。   ……   另一边的顾安离开办公室后,在监控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微微勾了勾嘴角。   白殇是很聪明很警戒……但是那又能怎么样?一个精明的人,到底带不动一群自以为是的猪。   傲慢的人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聪明又傲慢的人不论表面上有多么亲和,内里总是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架势,仿佛众人皆醉我独醒,其他反驳的意见皆是对自己权威的质疑。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群装睡的人。   不过顾安很乐于看到这个场面,对于被层层枷锁禁锢的他,对手越蠢越是有利。   今天他能脱身,也依旧是利用了这群白大褂的弱点。如果他矢口否认或者另找理由,都会引起郭院长的怀疑。但是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并且说出自己只不过是因为怨恨才想要报复,这样郭院长就会觉得原来如此,人之常情而已。毕竟曹姝陪了他十几年,如果一点儿反应没有才不正常。   对于相信人性本恶的人,适当暴露出自己的欲望和弱点,反而是防身的利器。   顾安抚摸着脸颊上黑色的伤疤,眼眸逐渐幽深。   上次白殇动私刑,虽然有向上申请,上边看在她的面子上也勉强同意了,但还是引起了其他人员的不满。毕竟他们研究出来的完美造物上多了一堆难看的黑疤,这放谁身上谁都不乐意。   利用过去堆积的不满,及时向郭院长表忠心,并且祸水东引,质疑白殇的动机。以郭院长那老油条的性格,不怀疑都难。这样他不但可以从危机中脱身,反而还给白殇惹了一身腥。   不出意外,为了安抚白殇,一会儿肯定会有人带他去洗脑。不过洗脑什么的……以前都不会产生影响,现在自然更不会。   ——白殇是个纯粹的人。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3)   “那然……”   林纱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   “带我……回家……”   ***   可惜幸运并没有眷顾林纱。   就算她平时再怎么克制,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梦话。于是她在梦里叫那然的名字便被白殇听了个正着。   还是在白殇忙活了一整天后,身心俱疲,难得没有折腾林纱,只是想抱着她好好睡一觉的时候听到的。   “……”   白殇当即就不困了。   她神色复杂,望着林纱痛苦但带着希望的睡颜,内心中的暴戾成倍增长。   白殇本不用如此忙碌,以她的水平再干几年就可以顺利升职调到更高级的地方。但是几年对于现在的她实在是太久,这所研究院里有那个拆不了的定时炸弹在,白殇根本不敢赌。   于是她拼命工作,想要早点离开这个破地方。反正白医生已经死了,她对这里没有任何留恋。   但是当辛苦一天的她想要抱着心爱的人安稳睡一觉的时候,却从对方嘴里听到了别人的名字。   “林纱,起来了。”   不过白殇的疯永远是冷静地疯,哪怕内心愤怒到了极致,外表看上去依旧波澜不惊。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微微的小和谐******   最终,林纱因为体力不支昏了过去。她的身体向一侧倒去,跌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人是谁。   “你……真是个……疯子……”   在昏迷前,林纱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句话。   白殇抱起林纱,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并盖好被子。望着对方痛苦的睡颜,她推了推眼镜,发出一句极其有自知之明的喟叹。   “我知道我是。”   这个事实,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   最近白殇一直很忙,她就算再怎么缜密也并没有长出三头六臂,无法做到事事周全。所以林纱的日常护理工作是由白殇的助手负责的,助手姓秦,名叫秦慕行,与林纱有过几面之缘,当然她现在也看不到就是了。   秦慕行日常给林纱送个饭,收拾收拾屋子里的卫生等等。让助手做这些事情着实很浪费,但是白殇向来信不过别人,也不想让闲杂人等随意出入林纱所在的地方。哪怕秦慕行可以胜任更多的工作,但打针上药这种活向来是白殇亲自来做。   屋子内还安装有窃听器和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林纱的所有动作都直接暴露在了白殇的眼皮子底下。她真的很谨慎,但是再如何谨慎到底还是敌不过这个领域的王者。   “想和你说个话都费劲。”语音小助手的喇叭里响起了少年的声音,“每次都得提前准备好替换的监控片段,还得打开反窃听设备。你平时最好安静一些哦,别被白殇发现了。”   “反窃听设备?”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4)   ——鸩雪。   她喜欢这个名字。每当林纱念出来的时候,甘甜的情绪就如泉水一般从心底汩汩流出。   白殇原名叫顾雪。母亲在小雪那天有了她,所以才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小时候的白殇一直觉得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称呼,顾雪也只是平平无奇的称呼之一。但直到遇见了林纱,她才蓦然发觉“雪”竟然是如此唯美,如此好听,如此……令人欣喜。   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   ……她也不知道了。   可能是林纱为她取名叫鸩雪的时候,也有可能是林纱和她聊天南地北的时候,还有可能是林纱每次都来找她的时候,但或许……可能没有那么多可能,在林纱踏入大门,她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真真切切地喜欢上她了。   她是她毕生唯一的执念,是她的梦魇,是她的心魔,是她疯狂的根源,也是能够让她冷静下来的良药。   ——林、纱。   白殇在心里默念着。   ——你生生世世,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所以……   她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会铲除能让我们分离的所有可能性。   “嘟……嘟……嘟……”   很快,电话接通了。可是还没等白殇说话,对面便开始先发制人。   “我知道你找我做什么,我也不是不能同意。”一个男声冷漠地道,“完成我给你的任务指标,我便满足你的要求。完不成的话,你打再多的电话也没有用。”   “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可以再通融一下呢,顾先生。”白殇淡漠道,“为您当牛做马这么些年,难道连一些小小的福利都无法满足我吗?”   “福利?”男人似乎笑了,“你能留下一条命,是因为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如果不是你还有用,我不可能让你活到现在。这样的你,还妄图和我谋福利,是谁给你的自信?”   “你要记得,我恨你入骨。”   语毕,男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啧。   白殇的脸色不太好看。   真是个油盐不进的老顽固。   时间,她需要时间。可是现在最不能浪费的,便是时间。   “怎么了,白?”秦慕行推门而入,“看你心情好像不愉快的样子……对了,你让我整理的实验数据都已经整理完了,我放在桌子上了,一会儿有空记得看啊。”   “嗯。”白殇应道。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的又问道,“秦,你是从很早以前便开始跟着老师了吗?”   白殇的老师,自然是白医生白思衡。   “是啊是啊。”秦慕行的心情似乎不错,“那时候我还叫秦艳呢,后来我嫌弃土,才改成了秦慕行这个名字。”   “那……你对千航,也很了解了?”白殇眼眸微眯。   “还好吧,不就是思衡喜欢的人嘛。”秦慕行揶揄,“我说你们师生啊,喜欢人的时候一个赛一个的可怕。我要是被你们俩喜欢,怕不是早就跑八百里地,让你们找都找不着。”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3)   “必须要活性虹膜才有效,所以杀一个高级研究员这条路行不通……当然以我现在的体力也打不过他们。”顾安道,“不过幸亏有白殇,才让眼前这棘手的困境简单了不少。”   “……你什么意思?”   顾安总不可能疯狂到去把白殇给杀了,这比起杀掉其他高级研究员,更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   “你应该感谢白殇那莫名其妙的怪脾气。”顾安微微笑了,虽然隔着通讯线路林纱并不能看到,“因为只有白殇,是所有高级研究员里,唯一一个不需要虹膜识别便可以进入档案室的人。”   “……”   “她不喜欢自己的信息被录入系统里,高层看在她年少有为的份儿上也给开了绿灯。”顾安继续道,“她只需要凭借自己的工作证,直接刷卡进入即可。”   林纱彻底明白了。   和顾安相处得越久,就越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恐怖。他洞察人心和制定计划的能力极其可怕,仿若棋手一般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棋盘,以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式随心所欲地玩弄着所有的棋子。   “当然,白殇的工作证不是那么好拿的,她有多谨慎你比我清楚。”少年唇角微勾,“连她最信任的助理都无法近身,更何况其他人。能近距离接触白殇的,唯有你而已。”   “还有还有——”   顾安的笑容更加愉悦了。   “那位经常过来照顾你的秦助手秦慕行,是我的人。”   ***   在断掉与林纱的通讯以后,顾安呼出了一口气。林纱精神状况不好,他自己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哪怕多说几句话都会觉得略有些疲惫。   可还没等他休息好,就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   顾安皱了皱眉,在确认打开了反窃听装置和反侦察装置后,才将电话接起。   “……请问是赛弗吗?”   电话另一边传来了一个低沉好听的女声。   “啊,是我。”   在知晓对面人是谁之后,顾安缓缓勾起一个惑人的笑容,眼角的泪痣为这绮丽的面容添上最后的点睛之笔。   “——那然小姐。”   ……   时间回到一年多以前,华倚识扮作j-104潜入研究院,意图杀死赛弗的那时候起。   在监督完赛弗喝掉coand173之后,华倚识被对方拽住了衣角。美丽的少年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他慢条斯理地道:   “你——留下。”   但留下来的华倚识面临着的并不是抓捕或是镣铐,而是少年伸出的一只邀请的手。   “这位前辈——”   “愿不愿意和我……合作呢?”   作者有话说: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3)   直到现在,白殇突然转变了方向,开始研发偏大众的药物。虽然疑惑这个固执鬼怎么突然变了性,但是高层那群人还是以欣喜居多。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总算是知道走上正轨了。   只有白殇自己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权力、金钱、地位……过去的她视这些如浮云,现在亦然。但是白殇需要这些,以权力为底,以金钱为栏,为心爱之人打造一个最完美的囚笼。   白殇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支着额头。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点笑容。   ……好想和林纱结婚啊。   她如此想着。   不用婚纱首饰,也不用觥筹交错,更不用高朋满座。只需要找一个装修雅致的大厅,她穿着白大褂,再给林纱买一件好看的黑纱裙子,她们携手走进殿堂的最前方,望着对方的眼睛立下永恒的誓言。   不需要神明见证,她们彼此便是最好的见证。   林纱穿黑纱的裙子一定会很好看,她皮肤白,黑色会将她的肤色衬得更加显眼。掀开夜色的遮盖,露出里边白皙的内里,清秀的眉眼配合着倔强的神情,那一定是一幅极美的画面。   ……她如此这般想着。   所以为了能够尽快看到那幅画面,现在的她一定得更加压榨自己才行。   还不够……还不够……   长时间劳累的身体一旦放松,疲惫就会像浪潮一样席卷而来。虽然很想着手新的研究,但已是强弩之末的白殇已经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气,她趴在办公桌上,迅速睡了过去。   ……   ……   透过门上镶嵌的玻璃,秦慕行看到了白殇已然睡着的身影。她微微眯了眯眼睛,将手中所有的文件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   白殇已经怀疑她了,不但不再允许她进入林纱的房间,并且开始着手取消她的许多权限。同时,秦慕行也知道了白殇正在物色新的助理,只要物色成功,她怕是立刻就会被随便找一个理由调到一个离林纱最远的科室。   如果傻傻等着一切结束,那她秦慕行就真成废人一个了。她必须要在白殇将所有事情完成之前,达成自己的目标。   “……”   在监控无法照到的角度,秦慕行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个疯狂的笑容。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啊……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虽然白殇已经禁止她进入林纱的房间,但是身为助理,秦慕行依旧有可以进入的权限。只见她动作利落地拿出员工卡,在金属门的读卡区域上刷了一下,门锁的液晶显示屏浮现出了“秦慕行”三个字,随即听到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林纱原本懒懒地躺在床上,当她听到开门声的时候突然哆嗦了一下。但在判断出传来的脚步声并不是那个令她恐惧的人后,林纱提起来的心终于又慢慢放了下来。   脚步声急促却又不慌乱,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白殇那位助理进来了。好久没见到这个人,林纱还以为白殇小气到连助手都不让进了。   ——她难道还能跟着这个助理跑了不成?   秦慕行来到床边,拉起了林纱的一只手,快速说道:“长话短说,我是私自进来的,如果被白发现势必会出事。你可以相信我,我是来带你离开这里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林纱反问。   虽然顾安提过一次秦慕行是他的人,但是顾安这个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大方地放她逃跑,怕不是后边有十个坑在等着呢吧。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3)   他亲手将刀递到了那然的手里,给了对方审判自己的理由和权力。   看着那然逐渐接近的身影,林纱冷笑一声,顿时破罐子破摔。   反正她们相看两厌,那然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收拾自己的机会。如果被林泽知道的话大不了就把被撕坏的那本书抄写100遍,不管是林湛还是谁,左不过都是欺软怕硬罢了。   死那然,笑面虎,虚伪怪,假面人……   林纱一边数着那然的脚步,一边在内心暗暗骂着对方。反正一会儿也会被惩罚,还不如现在赶紧在心里骂个过瘾。   ……诶?   只见那然的脚步直接从林纱身旁略过,停在了林湛的座位旁边。她拿起桌面上的书本狠狠地敲了对方一记,指着林纱道:“向她道歉。”   “为……为什么!”林湛震惊,“明明是她撕了你的书,我只是帮忙而已,你凭什么让我跟她……”   “你是不是忘了这个教室里有监控?”那然挑了挑眉,“非得让我把事情闹大,调出来监控,上报林泽,让他亲自来罚你,你才满意吗?”   “我……”   最终,林湛只能灰溜溜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林纱道歉。   在走回讲台的时候,那然路过林纱时突然俯下身,在她的耳畔轻轻说了句话。微热的吐息萦绕着脸颊,惹得她的皮肤有些痒痒的。   “小东西,瞧你刚才那失望又愤恨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连自己坟头该建在哪里都选好了呢。”   “……”   ***   一个层层包装的礼物盒,你连外包装都没有拆完就直接下结论说讨厌这份礼物,未免不太合适吧?   ——这是那然曾经说过的话。   当时的林纱满心厌恶,所以并未将这句话记在心上。如今想来,竟是意有所指。   她开始反思。   对于那然这个人……她的判断是不是太过武断了?   明明还根本不了解这个人,只因为这个人看着虚假就直接判了死刑。林泽教过她未知全貌不予置评,她直接将自己的喜恶给表达出来,是不是……也不太对?   嗯……   小小的林纱睁着大大的眼睛,托腮思考。   看来,要努力去了解那然了呢。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她就像是一层薄薄的迷雾,透过雾气可以瞥见后面美丽的景色。但只要你没有亲自走过去,就无法真正确认那份美丽到底是真实还是海市蜃楼。   混沌,还有虚伪,这是对那然最好的形容词。不包含任何贬义,只是单纯阐述这一个体的特点。透过她那漂亮的桃花眼,林纱仿佛看到数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它们分别代表着不同的性格和面具,最终沉淀成了如夜一般的黑。   那然穿黑色,一定会很好看。   组织的所在地较为偏远,鲜有人烟,所以在晴朗的夜晚可以欣赏到美丽的星空。林纱平时忙得很,很难抽出功夫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林泽将她所有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几乎不给人喘息的余地。   泥人也是有三分火气的,在长期的压榨下,林纱表示自己受不了了。某一天晚上,她逃掉了林泽给她安排的课程,漫无目的地在基地外的草丛里闲逛着。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4)   “我就是喜欢和鸩雪在一起!”林纱大吼着,“她虽然看上去冷淡了些,但是有什么话就说,有什么事就做,她能让我感觉到这是个实实在在的人!不像你,整天勾着假惺惺的笑容,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   说完,她便生气地离开了。   林纱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以后,那然的副手从书架后悄悄走出。她望着女孩子气冲冲的背影,悄声问道:“不去追么?”   “追?”那然面容讥诮,“为什么要追?”   “你说得对,”副手叹气,“那个‘医院’,恐怕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就是因为不是好地方才让她去呢。”那然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只有遇到了挫折,掉进了陷阱里,她才能彻底明白,到底是谁对她最好。”   ——只有这样,她才能永远不会离开自己身边。   ***   一切都如那然所料的发展,那位“鸩雪”……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林纱被囚禁了。   其实在林纱被囚禁的第二天,那然就收到了这个消息,但是她微微一笑,继续着自己日常的工作,没有半分想要去营救的意思。   ——不急,不多吃点苦头,她怎么可能对自己死心塌地呢。   其实林纱最初的厌恶没有错,那然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比起纯粹而真实的白,她更像是从污泥之中长出来的黑。从最底层爬上来的经历决定了她虚伪和步步为营的性格,比起直截了当地夺取目标,她更喜欢从最开始便设下诱饵,引导着目标一步步走到自己的陷阱之中。   不论是身体,还是心……   ——她全都要。   这样势必会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但是没关系,那然有的是耐心,同时也很享受这份狩猎的过程。   直到过了有一个月,那然才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决定去将可怜的林纱给接回来。经过这一件事,林纱果然对她更加死心塌地,那然抱着对方瑟瑟发抖的身体,心想这真是个可怜的小东西。   天真的林纱站在岔路口,以为一边是直截了当的恶意,另一边是隐藏在迷雾中的善良。殊不知在层层迷雾之后没有任何美景,只有着如夜般的黑暗。两条道路通往的不是天堂,一边是地狱,另一边……还是地狱。   可林纱依旧未知全貌,她一直以为那然是一个为了生存不得不伪装自己的小可怜,她无法置喙那然的生存方式,但却可以为这无尽黑暗点亮一盏明灯。   “那然,你不用担心。”   “以后有我在看,有我在听,有我感同身受,有我永远在你身边。”   “你可以选择运用‘虚伪’来对待世界,但我永远会是你的‘真实’。”   那然笑了,神情温柔得似乎要落泪。   “嗯……我知道。”   ——其实我对待你的行为也是假的。   她默默想着。   ——但是我的心……是真的。   林纱,你就是我所有的“真实”。   作者有话说:   白殇和那然的对比应该很明显了。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3)   ……快要认不出来了呢。   秦慕行将林纱打横抱起,给她裹了一层棉衣,然后朝着那然走了过去。可是还没等她把人递到对方手中,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声音低沉优雅,不似那然的空灵优美,但也别有一番韵味。   “秦慕行,你胆子可真是不一般的大。”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众人抬头望去,却惊恐地发现四周的山头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他们身着白色制服,手持枪械,正是研究院的武装力量——巡查员部队。   “还有——”   白殇眸子微微一转,将视线落在了人群中的黑衣女子身上。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   她眼睛里的厌恶和恨意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一字一句地念着对方的名字,恨不得能将其碎尸万段。   “那、然。”   ***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以前。   顾安注视着监控里秦慕行扛着林纱迅速离开的身影,笑着拨通了白殇的电话。电话还没响两声,便被对面接了起来。   “白医生,我刚才看到……”   “不用你假惺惺地告诉我。”白殇声音冷得像冰,“我已经知道了。”   说完,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安摩挲着通讯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眼角的泪痣随着勾起的笑容,仿佛是画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你笑起来的模样。”   一个声音从顾安的耳机里传来。   “真的是好看极了。”   “是么?”听到对面的声音这样说,顾安顿时敛起了笑容,“那我不笑了。”   “笑给我看。”   那个声音突然加重,先前的温和尽数消散,带了几分命令的意味。   “我喜欢看你的笑容。”   ……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秦慕行已然陷入了绝境。   “怎……怎么可能……”她似乎不可置信,“你……不是睡着了吗……”   就算醒来,也不应该这么快啊……   这是一条狭窄的小路,只容一辆车通过。小路一侧是连绵但不高的小山,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如今正值冬季,山上枯树丛生,白雪皑皑。巡查员的白色制服若放在平常,那是显眼得不得了,但在漫山白雪之中竟是成了天然的屏障,以至于悄无声息地包抄了所有人,他们还没有发觉。   “是啊,我已经睡着了。”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4)   “那然——!!!”   林纱瘫坐在地上,连忙转身伸出右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这个悬崖她很熟悉,当时曹姝就是被她在这里扔下去的。所以下边有多深,有多陡,她更是十分清楚。   可是她却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就可以麻痹自己,再给自己一些虚假的希望。   但……不可能了。   北风呼啸,卷起了飘落的雪花。它们轻吻着林纱的脸颊,化作了晶莹的水滴滑落,宛若眼泪。她面容呆滞,连棉衣被吹开了都没有察觉。   ——黑夜中飘摇的灯火,终究是熄灭了。   作者有话说:   主角跳崖怎么可能出事呢——   第76章   前世四十:我答应你   雪越来越大了。   一人踩着咯吱作响的雪地,抱着一个白布包缓缓走了过来。半长的头发脑后扎成一个丸子,三七分的刘海儿下是一双颜色极浅的瞳眸,微尖的下颌长了一颗漂亮的唇下痣,美得雌雄莫辨。   她上身一件高领白毛衣,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棉鞋。哪怕是简单的装束被她着在身上,都漂亮得像是误入雪地的精灵。   “真是一出大戏。”   她叹息着,语气中似乎有些无奈。   所有车辆都变成了一堆废铁,小路上横七竖八地倒了很多具尸体。他们的面容狰狞可怖,好像在死前遭受到了极其惨烈的对待。唯有雪花静静地覆盖住他们的身体,仿佛在做无声的哀悼。   “思衡,你的学生下手还是这么狠呢。”   无人应答,但她好像乐在其中。   “诶?”   她注视着不远处缓缓蠕动的一团白色。   ——还有人活着?   她连忙走了过去,拨开落上去的雪花。   如果说其他尸体的情况是惨烈,那么这一位……用地狱来形容都不为过。她的衣服被扒光,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坑坑洼洼变成了焦糊的炭色。由于四肢已经被砍断,她只能一拱一拱地来进行移动。那人艰难地拱着,终于拱到了来者的身前。   这是秦慕行,被白殇狠狠折磨还无法断气的秦慕行。白殇说过,她所受的痛苦会从他们这些人身上百倍千倍地讨回来,于是她说到做到,砍断了秦慕行的四肢,挖空了秦慕行的血肉。   秦慕行抬起头,在看到来者的面容时,眸子里蓦地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   “小航……”   “小航,你终于来了……小航。”   哪怕被施以酷刑,秦慕行都没有流过眼泪。但在看到这个熟悉而美丽的面容时,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滑过了脸颊。   “秦老师。”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4)   你总是在笑,你的笑容带给了其他人愉悦,但带给我的……却是满满的不安。   哪怕你说了那些安慰我的话,也依旧聊胜于无。   ——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付出感情的一方,永远是输家。   有时候林纱也在思考,她到底喜欢那然哪里。喜欢那张脸?但她林纱向来不是为色所迷的人。林泽长得也好看,却不见得她能喜欢上他。   喜欢性格?可林纱最烦的,便是那然那飘忽不定的性格。对方一直在强调这是独属于她的礼物,但林纱却至今对这份礼物一无所知。   其实,细细想来,哪有那么复杂。   她是她黑夜中唯一的灯火,是她寒冷中唯一的暖阳,更是她溺水之时唯一的浮木。她是在尔虞我诈的组织中唯一对她好的人,仅此而已。   哪怕这份好,林纱都无法确定真假。   如果在相同的情境,出现了另一个人,对她同样的好,给予同样的温暖,那她会不会也会因此……喜欢上那个人?她到底喜欢的是那然本人,还是那份难得的温暖呢?   ——不知道,也没有意义。   因为她已经无法离开那然了。   抱着她的双臂逐渐卸力,冰冷的水重新接触到了身体。林纱惊慌地望去,却看见乱码一点点遍布那然的身体,覆盖住了那美丽的容颜,明明她还在笑着,却莫名地令人恐惧和诡谲。   “小纱……”   “……没事……了……”   像是被格式化一般,乱码最终擦掉了那然整个人。林纱被重新溺于水中,她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却距离光明越来越远。   ——她想起来了。   枪声、脚步声、汽车轰鸣声……各种声音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激昂的交响乐。她们被迫进入场中演奏,将这首乐曲推向了顶峰。   正因为看不见,其他的感官才更加灵敏。林纱清楚地感觉到那然身体痛得发颤,鲜血从弹孔中流出,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人头疼。就算这样,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子弹打在了她的身上,林纱想要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那然,却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血。   最终,那然因为体力不支掉下了悬崖。出乎意料地,林纱突然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情境,却在相同的地点,林纱手刃了一位无辜的女孩,并将其丢下了悬崖。当时的她没有任何愧疚之感,只是感慨这悬崖真深,恐怕尸体的样子不会太好看。   如今,就在林纱都快要淡忘了这个地点的时候,上天将她最重要的人也给丢了下去,让她重新回忆起过去的错误和罪孽,并在心脏刻上了最狠的一刀。   是在惩罚她吗?   是在惩罚她吧……   林纱捂着脸,不知是哭还是笑。   但是……   如果要惩罚的话,惩罚她就好了,为什么要牵扯到其他人?也对,正是林纱将情感放于生命之上,所以才要毁了她的依托,让她痛不欲生。   一只手臂搭在林纱的腰部,似乎是想要将她抱起,却力不从心。风雪裹挟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林纱抬起头,突然笑了。   “我恨你。”   ——你践踏了我的底线,触动了我的逆鳞。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3)   在疼痛噬心,难受得想要去死的时候,顾安不得不像个哈巴狗一样向着给予他痛苦的白大褂们摇尾乞怜。他向前爬着,抓住了一位女性白大褂的衣摆,眼泪滑下,将泪痣洗刷得更加鲜明。   “求求你……”他的声音脆弱而颤抖,“求求你……我真的好痛苦……好痛苦……我会乖乖听话的……我承诺……我会乖乖听话的……求求你……”   而他抓住的那个人,正是郭鸰。   ……   ……   虽然顾安平时的算计多到数不清,但是在最痛苦的那一刻,他脑子里没有任何计划和谋略,只是单纯地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抓住了那抹白色,恳求对方能够给予自己解脱。   谁知道他这么一抓,就抓到了一个大惊喜。   作为郭院长的女儿,郭鸰却并没有继承她父亲的唯利是图。对于反人类的“造神计划”,她是管理高层中唯一提出反对的人。可惜她一人的反对没有任何用处,这个实验还是被执行了下来。   由于心里逃避,郭鸰在最初一直没有关注过造神计划的实验体。直到后来听说实验体已经训练完毕,可以正常工作的时候,她一时兴起,穿上普通研究员的白大褂,想要去看一看这实验体到底是什么样子。   结果就是一见钟情,一眼沦陷。   赛弗,是她给顾安取的代号。它代表了她对他的给予,象征了他于她的唯一。   为了能与顾安天天见面,郭鸰离开了宽敞舒适的办公室,决定作为一个监督员陪伴在他身边。每一位监督员都需要隐藏自己的名字,平时只以编号相称。郭鸰自然不能例外,她的编号是j-104。   恐怕其他几位监督员都没有想到,他们身边竟然有一位管理高层的大佬。   并且因为顾安所受的痛苦,郭鸰对于研究院的不满达到了顶峰。她选择主动出击,联络上了一个敌对的组织,作为内应向他们提供研究院的情报。   郭鸰自然是知道顾安对自己无感的,也知道顾安和她虚以委蛇不过是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更知道顾安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但那又如何,她郭鸰想要喜欢谁,庇护谁,还能把双方付出在称上称一称,平等了才决定给予吗?   她不是这般性格的人。   就这样,在顾安的谨慎和郭鸰的庇护下,他们相安无事地过了好多年。期间郭鸰不是没有尝试过帮助顾安逃跑,但coand173已经喝下,再也不会有回头路。   直到有一天,郭鸰需要代替忙碌的院长去参加总部召开的会议。这只不过是一场极其普通的出差,但是当她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曹姝死了。   郭鸰心情复杂。   唯一能够拴住这头恶狼的锁链,终究是被那群高高在上的人亲手毁灭。   ……   ……   虽然作为内应,为敌对的组织提供了不少信息,但这并不意味着郭鸰选择了倒戈。她表面上到底还是研究院的人,选择作为内应也只是希望限制研究院的发展,而非真正加入敌方组织。   所以当敌对组织派来的间谍被顾安发现后,郭鸰全部选择了处决,一个都没有留。不过敌对组织却以为这是赛弗的手笔,将所有黑锅全扣到了他的头上。   他们发现,这位安全员着实是他们的障碍。   ——所以,杀了赛弗。   于是便产生了这样一个任务。   当接了这个任务的执行者在组织的指示下与郭鸰这位内应联系时,她彻底怒了。   平时郭鸰可以对敌对组织的野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爬到头上都不会进行处理,毕竟她本身对研究院也没有什么感情。但是顾安,是她的逆鳞。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4)   这些天以来,白殇动用了手头所有能够动用的力量,却丝毫找不到那然的蛛丝马迹。这么大一个活人,倒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能将这么一个人窝藏在研究院里,这个内应的身份还真是不简单。   时间,白殇太需要时间了。   她还太过年轻,哪怕天赋异禀,比起真正的老油条来说依旧算是弱势方。就比如现在,她能动用的人只有白医生原本的手下和自转正以来收集到的资源,并且在白医生的手下里,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第二个秦慕行。   至于“顾先生”,不给她添堵就不错了。   所幸,林纱最近比从前乖了许多。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永远不可能逃离白殇手掌心的事实,不但配合对方各种耻人的要求,每次结束后还会主动抱住白殇,像一只黏人的小动物。   在糟心事一堆的日子里,这算是她唯一的慰藉。   一想到林纱,白殇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她将文档塞回到助理的手中,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再往前走几步,便是关押林纱的房间。   如寻常那般刷卡进入。房间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精密仪器,正中央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身着一件白色的睡裙,背对白殇侧躺着,黑发在她的身后如水般蜿蜒。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空洞的双眸弯了弯:   “……鸩雪。”   上次被秦慕行强硬地拽着逃跑,林纱本以为回来之后会面临着更加惨烈的处境,但预想中的惩罚却并没有到来。虽然那几天做起来比寻常狠了许多,但比起过去的电椅还有失明什么的,也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白殇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如果过错方在林纱,那她即将面对的就是对方的怒火和惩罚;但如果确认了这次逃跑与林纱关系不大,那她即使再生气也不会迁怒到林纱身上。   因为这份怒火,有更适合承担它的人选。仅仅由于找不到那然就对林纱撒气的话,那这种行为与欺软怕硬又有何异。   白殇缓步走到床边坐下,将林纱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纤长的手指隔着手套布料描绘着对方的五官,她能明显感觉到指尖下的人如寒冬里的小兽般轻轻颤抖着。   ——她在害怕。   就算强装出一副笑脸,她骨子里对自己的感觉也唯有恐惧。   白殇痴迷的眼神扫过对方秀丽的五官,宽松的睡裙下隐隐可见起伏,两条纤长的腿并拢在一起。虽然什么景色都没看到,但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画面却更加刺激。   ——好像一只迷茫的小白兔,不小心落入了大灰狼的手中,只能瑟瑟发抖,任其宰割。   这种想法极大地满足了白殇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同时也激起了她的施虐欲和破坏欲。   ——看,有这么一份可口的猎物摆在你的面前,她很怕你但却无能为力,你想做什么她都无法拒绝,只能被迫接受。   在冰天雪地之中,你才是她唯一的救赎。   让她哭泣,让她落泪,让她流血……血液与泪水混合在一起将洁白的睡裙染红,这是她属于你的证明。   白殇如此想着,描绘五官的手逐渐下移,掐住了对方纤细的脖颈。   ——猎物的命脉,就掌控在她的手中。   她完完全全是属于她的。   “鸩……雪?”   林纱惊疑不定,她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后背接触到了柔软的被褥。白殇掐着她的脖颈将她死死按在床上,并且手还在不断收紧。   “放……开……”   “最近你好像格外乖了些,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白殇声音喑哑,“怎么,是终于想通了……还是另有所图?”   “就是……有所图呀……鸩雪……”林纱强撑着笑脸,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4)   “这样啊……”林纱笑了,“想当初你总是躺在病床上,我就跟你说,你要好好吃药,快些把身体给养好。等着到了冬天,我领你玩雪去。”   “我一直记得。”   “嗯……”   林纱神情落寞。   “可惜呀……”她道,“现在……反而是我身体不行了……”   “……”   无人应答,北风呼啸,只余一片骇人的死寂。   “停一下,先别走了。”   良久,林纱制止道。   她扶着轮椅的扶手弯下腰,用手掬起了一捧雪。林纱似乎想要将这堆雪捏成一个雪球,但她实在是太无力了,为数不多的雪在她的温度下逐渐化成了流动的水,顺着指缝重新回到了大地之上。   “……”   世间万物皆是如此,越是用力辖制,便是越想拼命逃脱。   哪怕形销骨灭,也要回归天地之间。   “鸩雪。”   “……做什么?”   “蹲下来。”   林纱眉眼弯弯。   “在我前面,蹲下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想要做什么,但是这点要求白殇还不至于不满足。她走到林纱身前,单膝蹲了下来。   “闭上眼。”   灰色的眸子缓缓合拢,遮掩住了其中的冷漠与淡然。   然后白殇便感觉到了她的刘海儿被拨开,一个细雪般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这个吻实在是太轻了,仿佛雪花落于肌肤之上,在主人未曾察觉之际便悄然融化,独留点点冰凉。   林纱望着白殇,神色复杂。   其实在过去,她是真的有仰慕过白殇的。   毕竟组织里鱼龙混杂,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从小时候起林纱便对虚以委蛇厌恶至极。如此纯粹似白雪的人,怎能叫她不喜欢。   可后来她才明白,雪虽然纯粹但却带着刺骨的冰寒,一旦靠近势必会被冻伤。纯粹的反面是不考虑他人想法的傲慢,白殇不是不明白自己的做法会导致什么后果,但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依旧我行我素。   鸩雪……   是你亲手将我对你的好感……消磨得一干二净。   ——这个吻献给过去的爱慕和喜欢。   然后……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4)   那然本就重伤,心理受不得刺激。还没看多长时间,她再次昏迷了过去。   而把药剂注入那然身体内的馊主意,自然是顾安提出来的。   “哎呀哎呀,”顾安笑得愉悦极了,“这不是无聊,想看一出好戏嘛。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在情敌怀里娇喘连连,自己却无法动哪怕一根手指头……哎呀哎呀,这真是太刺激了。”   郭鸰虽然有些无奈,但却并不生气。   “罢了,你爱如何便如何吧。”   对于顾安,她向来是放纵的。   叮咚——   悦耳的铃声响起,这是有人要拜访副院长的标志。作为研究院的高层,郭鸰享受着将近两百平方米的工作室,其中浴室、卧室、客厅、厨房、娱乐室、书房等一应俱全。想要拜访副院长的话不必敲门,直接按门铃就可以。   郭鸰走出卧室,来到了大门处。门后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铃声只是错觉。   她抿了抿嘴,打开大门旁边的小箱子。当副院长不在办公室的时候,下属就会把需要处理的文件放在这里。   郭鸰拿出箱子里的文件夹,面不改色的走回了办公室内。在确定大门关好、无人监听偷窥后,她打开文件夹,从一沓纸张里抽出了一份硬质的证件。   ——白殇的工作证。   在研究院中,每一位副院长负责不同的工作内容,由院长来统筹管理。所以哪怕是高级研究员可以随意进入的档案室,她却需要向同级的负责档案管理工作的副院长打个招呼,领一张临时通行证,才能进去。   其实通过郭鸰,顾安也可以实现进入档案室的想法。但进入操作室的“郭院长的许可”这一环也得靠她,顾安认为做得太多容易打草惊蛇,所以便没有让她向同级提出申请,而是通过林纱来实现。   “听这个声音,是工作证到手了?”顾安揶揄,“她效率还算快。”   “说什么怕打草惊蛇,只是为了让她也参与进来吧。”郭鸰将工作证抛玩着。   “呦……被你发现了。”顾安完全没有被窥破动机的羞恼,“其实通过你的话也可以,但是我想让林纱做主一次。”   “真正地为了命运……做一次自己的主人。”   “那……”郭鸰道,“你还恨她吗?”   “不不不,你搞错了一点,我对她的感情并不是单纯的恨。”顾安的语气突然认真了些许,“如果在她的位置上,我也会选择杀戮,如果她杀的是与我无关的人,我更会漠不关心。但是她动了我的人,不管小姝是否被推出去当了靶子,但是人……是她杀的。”   “……”   “当然,我知道这并不是她的错。但是我性格恶劣,喜欢迁怒,所以想要看她被玩坏的样子。所以我在她面前做戏,给她挖坑。”他侃侃而谈,“但当我们的共同目标差不多的时候,我很难不让她也参与进来。毕竟那群自负且高高在上的人,才是一切悲剧的根源。”   “可恨、可悲、又可怜。这就是她,这就是我们啊。”   “……”   “郭鸰,你是个很好的人,可惜……得陪我一起去死了。”   ……   ——没关系。   郭鸰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在内心中默念着。   ——反正这个肮脏的地方,早就应该消失了。   其实最好的情况是郭鸰带着工作证去档案室引爆炸弹,但是那台机器光知道密码没有用,还得会在瞒住郭院长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操作,所以顾安必须去,也只能是他去。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3)   电话对面的小林,是分部的管理高层之一,统筹管理研究院安全事项的副院长。所谓的“造神计划”,也正是他提出的。   郭院长捏了捏眉心,继续处理成山的文件。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所作所为早已落入了一个人的眼中。   “论坑父亲,你可真是一流的。”顾安注视着屏幕,“没有你,我还真不能这样近距离观察我们亲爱的院长。”   一旁的郭鸰不发一言。   “现在就等林副院长收拾好人手,他出发之后,就轮到我们表演了。”   在操作室内,顾安坐在“轮椅”上,眸子里满是志在必得。   自从上次实验体暴动后,研究院就对安防方面管理得更加严格。过去可以做到的事情,现在却未必能做到。想要进入档案室,除了必备的通行证,还需要制造一场混乱。   制造混乱?顾安笑了。他最擅长制造混乱了。   首先要削减分部的防护人员,最好是让其主力都离开这里。但经历过上次的暴动后,治安只会更加严格,怎么可能随意离开。不过这一点问题不大,没有理由离开是吧,那创造一个理由不就好了。   这方面多亏了在外的千航。这个女人的聪明与狠厉,是连顾安都觉得刮目相看的程度。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合作了。上次的实验体暴动,就是他们两位联手的产物。   其次便是制造混乱……主力军走了,制造混乱那还不是轻轻松松?只需要断了整栋研究院的电路,不信他们不会混乱。   断电后,研究院会在五秒后启动备用电路。现在顾安还无法阻止备用电路的自动启用,但是他可以尽量拉长时间,让电来得更晚一些。   这段时间内,足够实验体们打开没有电的厚重金属门,发起第二次暴动。而他和郭鸰就可以趁此机会潜入操作室,将炸弹引爆。   自从上次暴动后,生还的研究员们恼羞成怒,对实验体的迫害变本加厉。那些没有成功逃脱的实验体,早就积攒了比过去更深更重的怨气。一旦释放出来,那场面一定美丽极了。   “在切断电路的时候,我也会将高层们的联络线路一同切断。”他道,“当他们启用备用线路的时候……不,他们不会有那个机会了。”   顾安计算着林副院长的距离,微微笑了。   这个距离,暴动的声音绝对传不到他的耳朵里。至于爆炸……呵呵,那不是新年的烟火么?   “差不多了。”   顾安将手放在了键盘上。   “我们开始吧。”   ***   倾轧与傲慢,向来是部分人的劣根性。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研究院”里,更是将这份人类的恶意发挥到了极致。   “造神计划”其实并不只有一期,为了超越人体极限,这样疯狂的实验那群白大褂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当然顾安是其中最特殊的个体,他是唯一一个通过胚胎改造且成功的例子。   其他实验体一般还是以成年体改造为主,并且也无法达到顾安这种程度。他们一般只会在体能上获得增强,脑力却不会有什么变化。研究院向来不养闲人,这群实验体在脑中植入让他们“听话”的芯片后被投入到了安保工作中。   不过……   只要是人造的产品,破译起来对顾安来说就不算是难事。   让他们“听话”的芯片,反过来也是挥向傲慢之人的一把利刃。被操控这么久,不止顾安,所有实验体心中埋藏的都是滔天的恨意。   那群所谓的“研究员”们,实在是高高在上太久。   是时候让他们体验一下跌落云端的滋味了。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3)   失去那然令她追悔莫及,但是父母健在的好消息也丝毫没有唤起林纱的求生欲望。因为她是个废人,这辈子都治不好的废人,就算活下去又能怎么样,不管是对那然还是父母来说,她就是一个累赘。   在这一刻,林纱的恨意达到了巅峰。   白殇——   我一定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   在最初的质问过后,白殇顿时意识到了现在不是交流这个的好时候。她一边压制住林纱,一边从衣袋里拿出通讯设备,向外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   对面传来了一位中年男人的声音,由于距离过近,林纱在一旁也听见了。   “郭院长,我知道我现在这么说你会觉得很突兀,但是已经没有时间解释了。”白殇说得很快,“现在请立刻让……”   啪——!   通话戛然而止,白殇望着屏幕如蜘蛛网一般已经摔坏的手机,将视线挪到了始作俑者身上。   一边打电话一边按着林纱到底有些分心,就在刚才,林纱趁她不备挣脱束缚,抢走她的通讯设备,用最大的力气向对面墙上掷去——   如她所愿,被摔得四分五裂,通话被迫终止。   仅仅是这点动作,也耗费了林纱全部的力气。她无力地倒在沙发上,重重地喘着气。   白殇冷冷地看了她两秒,快步走到办公桌旁,打开抽屉拿出了备用的通讯设备,拨通了刚才的那个号码。   ——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电话很快接通,白殇以最快的语速说道:“郭院长,请以最快的速度让安保队捉拿顾安,并维护好整栋建筑的电路。如果我没猜错,顾安现在应该是在去往档案室的路上,让安保人员在档案室门口等着,一定可以抓到他。”   “白殇,首先你就叫错了我的职称。是小郭院长,而不是郭院长。”对面传来了一个揶揄的女声,“其次,你没猜错,赛弗确实去了档案室。但是晚了,你已经别想再抓到他了。”   这个声音……   白殇总算知道内鬼是谁了,也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依旧遍寻那然无果。   管理高层二把手是内鬼,还有比这更可笑的笑话吗?   没错,接电话的人正是郭鸰。   “白殇,一般的药还真没法让你睡这么久,该说不愧是你老师留下来的东西吗?”郭鸰望着一旁已经沉睡的父亲,将属于院长的印章抛上抛下,“真不愧是白医生的东西,我给我爸爸也用了点,他现在睡得可香了,实在是没空接你的电话呢。”   “……”   “白殇……白殇?”   电话另一边再也没有声音传来,已经被挂断了。   “不愧是白殇,哪怕这种时候依旧这么冷静。”郭鸰勾了勾唇,“不过……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啊。”   ……   在得知郭鸰就是内鬼后,白殇当机立断挂断了电话。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3)   明亮的烟火升空,为孤寂的雪带来了一丝光芒与暖意。烟花炸开的声音有些大,林纱一边掩耳盗铃般只捂住一只耳朵,另一只手拿着一小把点燃的仙女棒挥来挥去。   小孩子到底还是只顾着自己玩耍,缺少了些许分寸。仙女棒的火星被风吹到了她洁白的羽绒服上,轻轻燎出了一个小小的洞。   白殇抚摸着衣服上的小洞,只觉得那颗火星不仅仅是烙在了衣服上,更是烙在了她的心里,留下了一抹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的眼眸逐渐暗了下来。   林纱……   “鸩雪!”   一声清脆的呼唤,将白殇从思绪的深海中唤醒。仙女棒已经燃烧了一多半,火光与林纱亮晶晶的眼睛交相辉映,格外好看。   “新年要到了,许个愿吧?”   “我的愿望就是……”白殇说到一半突然住了楼,她望着林纱期待的目光,很坏心眼地没有说出来。   “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的愿望就是,以后的每一年,如果都能和你一起过就好了。   “诶?”林纱很失望,“你搞什么神秘,亏我买了这么多烟花陪你过年!”   不过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林纱扔掉了已经燃烬的仙女棒,她从箱子里拿出最后一管,也是最大的一管烟花插在雪地中,小心翼翼地用火柴点燃。   林纱转过身来,认真地注视着白殇的双眼,烟花升空,照亮了她明丽的笑颜。她双手张开,仿佛在隔空给予白殇一个温暖的拥抱。   “鸩雪,新年快乐!”   “愿你所愿皆所得,天天开心!”   ……   下巴突然传来轻微的疼痛,将林纱于回忆之中唤回现世。   “你在……想什么?”   白殇冷冰冰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来。   “诶,真没想到,鸩雪还有时间管我啊。”林纱虽然笑着,但是声音中是满满的恶意,“不打电话了?不去多联系几个人?这样耽误时间的话……会被炸飞的哦~”   过去称呼“鸩雪”,林纱的声音或是喜悦,或是恐惧,或是颤抖,或是平静,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恶意满满,又是厌恶,又带着隐隐的解脱。   仿佛知道大限将至,她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面具,露出了真实的内里来。被囚禁这三年以来,虽然她们日日身体相贴,好像彼此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但灵魂的距离却极其遥远,仿佛处于大洋的两端。   “不打了。”   像是没有感觉到林纱的情绪,白殇回应得很是冷静。   ——根据她的计算,就算现在有人去阻止顾安也已经来不及了。   与其在不断地苟延残喘,倒不如做一些真正该做的事情。   “你很高兴。”白殇如是道。   “当然了!”虽然无法视物,但林纱依旧努力辨别着声音来源,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我很高兴……我简直是太高兴了!”   没有自由,没有娱乐,没有健康,甚至不能有自己的想法。这栋建筑看上去高大,但同时也小得要命,小得像是一个笼子,困住了想要挣扎逃脱的鸟儿。而白殇就是那个饲鸟之人,她只能发出带血的哀啼讨其欢心,在饲养者手中苟延残喘地活着。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4)   “林纱,难为你还是这么喜欢她,连死法和墓地都是精挑细选。这么多人和她一起死,何尝不是一种风光大葬呢?”   不……   不能这样……   她要阻止这一切……她要去找顾安……她要去阻止这一切!!!   林纱费尽全力,勉强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地朝前方走去。可是她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徒劳地被桌子腿绊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索性为了照顾她这个盲人,白殇办公桌的四角皆做了软包,才不至于让她磕出血来。   “真可怜,摔得这么惨。”白殇向前走了几步,用脚尖抬起了林纱的下巴,“你不是很高兴吗?明明已经得偿所愿,慌什么?”   “我……”   林纱颤抖地伸出手,抓住了白殇的脚腕,她将整个上半身都依靠在对方的小腿上,用行动表达了她对刚刚冒犯的悔意与绝对的臣服。   “求……求你……”   “求我什么?”白殇挑了挑眉,“就像你说的,晚了,来不及了啊……”   “来、不、及、了、啊。”   她一字一顿道。   一股要将整个人淹没的绝望与不甘从心底蔓延而出,逐渐将林纱笼罩。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明明已经进行了精心的谋划,明明都已经忍耐了这么久,但是身边这个人,依旧可以轻而易举地打碎她所有的骄傲与自尊,露出最不堪的一面,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对方的掌中之物。   “林纱,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白殇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地将她从地上拉起。她狠狠地捏着林纱的双臂,说出的话语如诅咒般刻在对方的骨子里,一笔一划构成了无解的笼栏。   “下辈子、下下辈子。”   “至死不休。”   “……”   林纱突然又笑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对看不见的“她”不断地道着歉,一声接着一声,好像怎样也说不够。绝望的面容逐渐从林纱的脸上褪去,她好像蓦地卸下了某个重担,留下的唯有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然,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再让我好好补偿你吧。   突然,就在这一个瞬间,整栋研究院的人们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实验体停下了暴动,研究员停止了奔逃,护卫队放弃了追逐……所有人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了某个不可知的方向。   “嘀——”   声音在一片静寂之中突兀地响起。明明是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在这一刻却有如象征死亡的丧钟。   “创生纪元生命科学研究中心-第七研究院……自毁程序已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从建筑内各处的扬声器中传出,不容置疑地播报着即将发生的灾难。   “现在开始倒计时……”   “十……”   在意识到这播报象征着什么之后,不管是实验体,还是研究员,以及护卫队,都不敢再沉迷于正在做的事情。他们慌不择路地想要向外跑去,任何散发着光亮的地方都被当作逃生的出口。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3)   似是不忍,他咽下了那几个没有说出口的字。   ——怕是……无人生还。   “我知道。”华倚识回道,“只能说,幸亏我们还没有靠近,要不然……不死也伤。”   副手有些讶异。   “怎么,很奇怪?”她勾了勾唇,“以为我会不顾一切地冲进去?”   作为照顾了华倚识如此久的副手兼学生,她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他比谁都知道自己的老师有多么的在乎那个叫林纱的女子,哪怕刚刚醒来,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好的情况下,便组织人手,匆匆忙忙地来到这里要进行救援。   “原本我还不想这么着急的,但那然失联之后,越发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惜了……”   ——可惜了,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我现在倒是很庆幸没有进去。”华倚识继续道,“我自己的命无所谓,但你们是我的队员,我不能让你们去送死。”   “救林纱和那然本身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因为这件事把你们的命搭进去了,那我绝对不是一个称职的队长。”   这就是华倚识,在以弱肉强食为口号的组织中,她依旧保留着极高的同理心与责任感。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组织里有许多人都想当她的学生或队员,也有许多人对她忠诚无比,唯她马首是瞻。   “走吧。”   华倚识转身离开。   “这里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   ***   温暖的春风拂过树梢,为空落落的枝头带来了一丝绿意。千航一身白色的呢子大衣,深灰色的牛仔裤,棕色的围巾掩藏了她小巧的下巴,精致完美的五官毫无表情。她将双手插入大衣的口袋中,在小区中缓缓地走着。   今天的千航并没有将头发扎起来,半长的黑发自然垂落。微风拂过,发梢调皮地勾了勾她莹白的脸颊。   此时正值春季,各色各样的花朵在花坛和树枝上争奇斗艳。阳光暖暖地照在鹅卵石铺成的甬路上,远处时不时传来孩子们清脆的笑声。   千航停下脚步,转过身抬起头,望向后方某一栋楼房中的某一间窗户。   ——那是她的另一个家。   方才的对话不由得又浮现在脑海。   “对不起啊梓琦,”千航似乎很是歉疚,“说好了要把你的妹妹找回来的,但是我追查了这么久,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   在沉默片刻过后,刘梓琦笑了,笑容中带了些许讽刺与生气。   “小航,我想听真话。”   “你说谎的技巧很完美,平时对自己的隐私保管得也是滴水不漏。但是我就是有一种直觉,你在撒谎。”   “……”   蓦地,千航也笑了。了然的笑意在她琥珀色的瞳眸中绽开,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还真是瞒不过梓琦呢。”   “你的妹妹我确实找到了,但是现在……”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她已经回不来了。”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1)   不管是林纱所在的暗杀组织还是她所在的研究中心,虽然职能不同,构成人员不同,擅长的业务更不同,但归根结底,不过是一群傲慢至极的恶狼们为了谋求私利,所构建的豢养羊羔的牢笼罢了。   林泽其实一直知道林纱不是孤儿,更知道林纱的亲生父母在哪里,但是他选择了隐瞒,切断了林纱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将她变成了孤立无援的、不得不依靠着他才能活下去的羔羊。   白殇作为思衡的学生,她看中之人的相关消息,千航自然也可以得知一二。   “白殇几年前看上的小姑娘,叫林纱的那个,你应该还有印象吧?”记忆中的白医生一边拨弄着锁链,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林泽那个老匹夫,在试炼的时候捅了她一刀。就算再没有人性,对自己的养女做出这种事,也堪称畜生行径了。”   所以在最初的最初,千航对林纱的印象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惨。   在知晓白殇非林纱不可的时候,她对林纱的印象变成了三个字,那就是非常惨。   鉴于对她的同情和怜惜,得知白殇准备在第七研究院狩猎林纱之后,千航拼着被白医生惩罚、自己的禁锢会更加严密的风险,以装疯的形式跑出去,为林纱递了一张传达信息的纸条。   当然因为时间匆忙,她只来得及在纸条上写了“快逃”两个字。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林纱果然逃跑失败了。   在摆脱了禁锢之后,千航一直在与各方势力的恶狼周旋。暗杀组织的线人在将林泽的相关资料传到研究中心的时候,自然也包含了她的养女林纱的相关资料。   然后千航发现,林纱走失的地点、年龄、甚至小时候的照片,都与刘梓琦一直寻找的妹妹一模一样。   林纱的真实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千航甚至拜托第七研究院的线人秦慕行收集了一些林纱的头发,偷偷去和刘梓琦的养父母做了亲子鉴定。结果表明,林纱是那对夫妻的亲生女儿,她就是多年前走失的刘梓妙。   于是千航一边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刘梓琦,一边拜托顾安去联系林纱,询问她是否想要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从白殇那里虎口夺食非常难,但对于她千航来说,并非无计可施。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林纱的话,千航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擅自动用人脉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是刘梓琦一直想找到这个妹妹,为了刘梓琦,她什么都愿意做。   不过林纱拒绝了她的提议。   而千航选择尊重林纱的选择。   现在想来还真是讽刺,林泽一边切断林纱的所有联系,让她不得不依靠他,同时另一边却捅了林纱一刀,教会了她哪怕亲近之人也不可尽信的道理。   他根本没有把林纱当成他的女儿,只是当作一个玩具罢了。   摊上这么一个人渣,林纱也是倒了血霉。   而现在林纱死了,恐怕那个老匹夫也并不会为之动容。   不过……   千航看了看正在为林纱祈祷的刘梓琦,又看了看墓碑上的文字。   虽然素未谋面,至少这个世界上,依旧有着真心对待她的人。   ——林纱/刘梓妙。   千航默默地念着。   这既是刘梓琦和她专门要求刻在墓碑上的文字,也是她们对这个可怜女孩的衷心祝福。   ——愿你永远,如风般自由。   【后记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