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有期 作者:种瓜 十六岁那年,安遥家中变故,被送去北阳市声名显赫的严家暂住。 第一次见到严慕舟,是严老爷子把她带到他面前,同严慕舟交代:“这是安遥,我老战友的孙女,以后你就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 从那之后,严慕..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2)   遥遥有期   作者:种瓜   简介:   【从重逢开始/上位者低头/老屋着火/过期的暗恋成真】   *   十六岁那年,安遥家中变故,被送去北阳市声名显赫的严家暂住。   第一次见到严慕舟,是严老爷子把她带到他面前,同严慕舟交代:“这是安遥,我老战友的孙女,以后你就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   从那之后,严慕舟这个名字贯穿了她整个少女时代。   安遥喜欢了他三年,却不敢让他知道。   直到高三毕业前,她下决心结束这段毫无可能性的暗恋,也跟严慕舟断绝了一切往来。   ·   大四那年,安遥实习的公司被严慕舟的集团收购,阴差阳错也去了耀微总部大楼工作。   彼时,严慕舟已经是耀微集团的掌权人,真正意义上站在北阳权贵圈顶端。   安遥在集团门口遇到被人簇拥着下车的严慕舟,她心虚地装作不认识他,转头就走。   几天后,严家老宅中秋聚会,也是同样的情形。   严慕舟在院子里叫住她:“躲什么?看见我就跑。”   “……”   ·   安遥原本以为,在她结束高中三年的寄住生活后,就不会再跟严慕舟有任何交集。   即使在同个大楼里工作,也不会有过多私下的牵扯。   但情况似乎完全相反……   一年后,耀微集团年会。   众员工看到严总脖颈上一道一道的红痕,一时间流言四起。   对此,严慕舟不甚在意地解释:“家里猫抓的。”   晚上,余江公馆,安遥呜咽着抓严慕舟后背。   严慕舟偏头贴着她耳侧,嗓音低沉蛊惑:“看来,我家小猫的指甲,该剪剪了。”   *   1.年龄差6岁。   2.sc,+he。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因缘邂逅 近水楼台 业界精英 励志 甜文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5)   第1章   《遥遥有期》   种瓜/2026.2.10   。   安遥发誓,在她入职实习之前,确实不知道这家公司被耀微集团收购了。   否则,她大概率不会来。   直到入职的第三周,经过半个月枯燥的实习生活,安遥才逐渐意识到,先前的担心实属多虑。   周一,北阳经开区难得遇上爽朗的晴天。   安遥终于没再拒绝同事yara的午餐邀约,也解除了口罩、帽子的全副武装穿搭,跟她一起下楼。   等电梯时,yara侧眸端详着她带的这个新实习生。   女孩穿着很学生气的薄卫衣和休闲裤,身形偏瘦,没有化妆,但肤色很白,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脸蛋精致小巧,但又不过分消瘦,胶原蛋白很足,看起来清纯秀气,是典型的南方美人长相。   yara须臾后由衷感慨道:“遥遥,原来你这么好看。说实话你来宣传部半个月了,我们都不太知道你长什么样。”   安遥略尴尬地摸摸鼻子,使用先前解释过多次的理由:“之前我脸过敏有点严重。”   yara明显不信的样子:“其实我们都猜,你要不就是社恐,要不就是在躲什么人。”   安遥也淡笑了下:“没有。”   事实是,被他们猜中了,她的确在躲人。   毕竟,脸过敏也不至于连吃饭都不下楼,接连两周把自己固定在工位上。   但真相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她在躲的人是耀微集团的现任总裁,严慕舟。   其实,安遥现在回过神,也觉得前段时间的行为举止都很没必要。   在她看来,严慕舟这个名字,代表着她少女时期对爱情的全部幻想。   从十六七岁起,她喜欢过他几年,后来又自认为轰轰烈烈地结束这场暗恋。   但严慕舟本人对此也并不知情。   最重要的是,安遥现在就是最底层的小实习生,而严慕舟作为这偌大集团的一把手,跟她压根不可能碰上面。   别说集团总裁了,就连他们本部门的经理,安遥都还没见过。   -   心理负担卸下,安遥整个人就自然多了。   午餐过后,她甚至绕着集团大楼散了一圈步消食。   耀微是严家的产业,国内最大的饮品快消集团,行业的头把交椅。   这栋大楼是两年前才正式竣工的新总部,建筑面积很大,能容纳超过五万人办公。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5)   第2章   严慕舟打电话的风格也跟从前一样,没有任何无意义的寒暄,高效地直切主题。   大概是身居高位久了,他说起话来好像比以前还要简洁。   而且,说半句,留半句的,陈述完事实后就顿下来,要她自己解释的意思。   正好,安遥做贼心虚,也能借此机会跟他说清楚。   她的注意力也没在面前已经开走的地铁上了,语气尽可能地平常:“哦,对,我来这边实习的。”   安遥又补充道:“拿到了东方茶作的实习offer,被hr催着就赶过来了,来之前也不知道这公司被耀微收购,碰巧了。”   跟她这边嘈乱的声音不同,电话另一边很安静。   估算时间,严慕舟大概是开完会了。   男人声音很平,挺公事公办的态度,像以前她住在严家时一样,长辈似的口吻又问:“今年大四?”   安遥轻“嗯”了声。   严慕舟:“要找实习怎么不联系我。东方茶作,宣传部还是产品部?”   东方茶作能招设计专业实习生的部门只有这两个,宣传部主要负责广告、海报,产品部那边是包装、联名周边的设计。   能这么问,证明他还记得她读的是视觉设计专业。   安遥回答:“宣传部。”   严慕舟继续表达长辈式的问候:“对工作不满意可以调整,总部适合你的实习岗位很多。”   安遥抿抿唇:“挺满意的,不用调整。”   许久没联系过,严慕舟此番来电也就是点到为止,没再进一步询问她工作或生活上的细节。   大概就是像从前一样,出于责任,对她聊表关心。   安遥听到电话那边好像有人在叫他,大概是工作上还有事要处理。   这通电话也在三言两语后到达尾声。   严慕舟平声说:“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看看爷爷,他过年的时候还提起你。”   “嗯。”   安遥也礼貌地应道:“我刚过来,还没适应工作节奏,过段时间我就过去看严爷爷。”   电话挂断,她垂眸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长舒一口气。   十六岁那年,安遥的爷爷安鸣山去世,按照爷爷临终前的托付,她被严家的人接去了北阳。   严老爷子跟安鸣山虽然是老战友,当年交情不浅,但毕竟几十年过去,再好的关系都早已归为平淡。   对家大业大的严家来说,照顾安遥也就是多个人多双筷子那样简单。   即使是在住在严家那三年,安遥和严老爷子的关系也说不上多亲近。   从严慕舟的话里也可以听出。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5)   第3章   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上午,信息量很大。   最重要的一项安排就是,他们东方茶作的宣传部的确要被并入总部,搬至三十五楼。   于是午休之前的时间,从大会议室回到原本的办公区,所有人都在乱糟糟地收拾东西。   安遥几乎不用收拾,从电脑里备份了几个工作相关文件,就被yara叫去帮忙。   办公室里的工位风格有很多种,yara这种一看就是忠心耿耿型,桌上的收纳架摞了一层又一层,连脚下的拖鞋都有好几双。   “辛苦你了。唉,早知道可能会搬,我绝对不会在公司里放这么多东西。”   安遥正在帮她理文件柜,思绪还留在刚才严慕舟小指上那枚白玉戒指上,心不在焉地应了句“不用客气”。   整理东西也不怎么需要动脑,yara一边收拾,一边抱怨完搬楼层的事,也提起相同的人。   “刚才开会你是不是快吓死了?”   yara说:“你来得有点慢,本来我附近是有个空位的,但被其他部门先到的实习生占了。结果等你到了,确实只剩门边那一把空椅子。”   “吓死?”   安遥回了回神,“还好吧,感觉还是发言的领导们比较紧张,我全程就是坐着旁听。”   yara笑了下,意识到两人压根没在说同一件事。   她压低声音:“不是说开会紧张,我是说严总啊。你坐得离他那么近,他还看了你好几眼,当时听张部长介绍的时候,我都替你紧张了一下。”   安遥摸了下鼻子。   如果说这个,她当时确实是有些紧张的。   但并不是像yara想得那样,出于普通打工人对集团大老板的畏惧。   而是她本身就不是很想跟严慕舟打照面。   安遥静了片刻,代入普通实习生的心情,含糊道:“是有点,不过还好,严…严总又不会直接把我开了。”   yara笑:“那倒是。”   “不过开完这次会,我是再也不想看到严总本人了,之前还听信传言,对他的颜值有点期待呢。”   yara是个颜控,虽然安遥入职时间不久,但对此已深有体会。   平时在工作之余,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刷手机里的美女帅哥。   此时正在整理的桌面上,就有不少男团女团俊男靓女的小卡和相框。   yara继续道:“真的可怕,我看最后严总在点评市场部工作的时候,孙部长都五十多岁了,被他训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   安遥附和:“是挺可怕。”   不过,她对此倒是快免疫了。   高中在严家住的时候,严慕舟这种态度对她都是常态,到后来她不仅不带怕,还总是故意跟他唱反调。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5)   第4章   住在严家那几年,安遥最听不得严慕舟说的,就是拿她当妹妹、托付他照顾这样的字眼。   当时是出于私心,不想他们之间只有这层托付于受托的关系。   离开北阳四年,现在在听到,没当初那样觉得刺耳,但确实已经没必要。   安遥说:“不用,我都二十二了,明天大学也要毕业,没什么需要照顾的。”   管家吴叔已经到了长廊附近,跟严慕舟恭敬地问了声好,看向安遥说:“安小姐,严老先生听说您已经到了,让您去书房陪他喝杯茶。”   安遥点头:“好,我现在过去。”   她在这住了三年,各处都认得,也不需要带路。   吴叔转达完老爷子的话,就去前院别处跟几个正在打扫落叶的佣人交代其他事。   严慕舟大概也要回去,与她同路往别墅正门走。   像从前一样,虽然安遥说了不需要什么照顾,行至中途,他还是平淡地提起:“现在出来实习,生活费还够用吗。”   安遥本来也没动过严家给的生活费,那张银行卡都是高中在北阳时,严慕舟差人帮她办的。   后来去上大学,换了有校园流量套餐的手机卡,连短信都收不到,压根不知道现在里面有多少钱。   但高中时期寄住的生活费、学费还没攒够,安遥也没打算在这会儿提还钱的事,只含糊道:“够用。”   严慕舟轻“嗯”一声,有些漫不经心地语气:“出来工作不比在学校里,到处开销都大。不够用就跟我说,再给你加些。”   “哦,不用。”   安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但往前又走了两步,察觉到哪里不对,侧眸看他:“我之前的生活费都是你给我转的?”   正值晌午,但今天云层后,风吹散了一片,有薄薄的光晕落在男人脸上,勾勒出他分明利落的侧脸轮廓。   两人中间隔着大约一步远,除了院子里的草木味,安遥还隐隐约约闻到他身上的沉木香。   夹杂着很淡的烟草味,混在一起,像冬日壁炉里的焚香。   跟以前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出自他惯用的洗护用品。   严慕舟:“不是。”   安遥莫名地松了口气。   她猜也是,这种小事轮不上他这个忙人,肯定是严老爷子交代吴叔或者哪个下属在做。   随后,又听到严慕舟说:“我让助理转的。”   “……”   那不就是他转的。   安遥转回头,静默两秒后说:“谢谢你。”   严慕舟也侧头看她一眼,“现在跟我这么客气,不像你的风格。”   安遥嘀咕:“证明我成熟了。”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6)   第5章   拒绝的话在安遥口中绕了一圈,斟酌之后还是没说出来。   不然如果严慕舟问她要怎么回,她只能说,打车加倒地铁加步行。   宁愿这么麻烦都不坐他的顺风车,未免过于刻意。   谁让严家老宅周边的公共交通如此不发达,孤零零地划出一大片地,离最近的地铁和公交车站都有好几公里。   但话说回来,严家几十年都在国内财富排行榜上名列前茅,平时进出这套宅子的人也非富即贵,都是车接车送的。   严老爷子当时修宅子选址,也压根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去考虑什么公共交通的问题。   安遥就装作无甚所谓的态度道:“到时候看吧,你顺路就行。”   剩下的半天假期就非常无聊。   严慕舟忙着跟家里亲戚长辈说话谈事,安遥找了客厅最角落的位置,捧着那本《悉达多》从头翻到尾。   这书篇幅本来就不长,她也不算是多爱看书的人,当年会问他借,好像也就是随便找个同他说话的理由。   因此,安遥以前问他借过的书还挺多,这本连翻都没翻过,时隔多年再打开,才发现这本书居然很旧。   而且不是久经岁月放久的,许多纸页都有反复翻过的痕迹,侧面甚至被翻出毛边。   严慕舟居然会喜欢这种晦涩到有些抽象的哲学类书籍。   与人生、成长意义有关的。   安遥粗略看完之后,随手又翻开中间一页,看到其中一句。   “目标如同远山,执着追寻时它总在后退,当你融入路径,山便在你脚下。”   -   夜幕降临,赏月环节更是坐牢。   前院的草坪被佣人摆上桌椅,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桌边,大多时间是在听老爷子训话,追忆往昔峥嵘岁月。   好不容易熬到散席的时间,等几个年长的老人都离开,安遥也告了辞,跟严慕舟保持大约三步远的距离,随他去紧挨院门的停车场。   司机已经先一步下车,替严慕舟拉开那辆宾利车的后排车门。   安遥也在他之后上车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她揉了揉眉骨。   即使她没那么想坐严慕舟的车,跟他独处。   但比起跟严家其他人寒暄尬聊,她还是会选严慕舟。   前排的司机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的样子,跟安遥上大学前常见的严慕舟的司机不是同一个。   大概是看到车上多了个陌生人,司机发动车子之前,多问了句:“严先生,是直接回余江公馆吗?”   严慕舟没回答,看一眼安遥,问她:“你住哪儿。”   安遥身子前倾,自觉给司机报出地址:“师傅,麻烦送我到经开区悠享寓六期三号楼。”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6)   第6章   好在,严雪馨这人现在还靠点谱,朝着严慕舟笑道:“姐妹之间说悄悄话,不告诉你。”   严慕舟显然对她们的“悄悄话”不感兴趣,也懒得问,兀自在柜前翻阅那份刚抽出来的文件。   严雪馨伸长脖子:“哥,你这么快就回来,还没吃饭吧,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点?”   安遥没说话,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严慕舟拿着那份册子转身,往门口走,淡道:“吃过了,跟人还有事要谈,你们吃。”   “欸,你等等。”   严雪馨又叫住他:“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也有事要问你。”   严慕舟回忆下午自己的日程:“会晚些,下午还约了合作方。”   严雪馨叹一声气:“可真忙。”   “那你能不能给我张这楼里的门禁卡?下面保安都不认识我,这几次过来我还得让方助下楼接,他也怪忙的。”   严慕舟推开门,叫进来“怪忙的”方助,简短交代他拿两张总裁办的卡进来。   方助效率很高,回趟办公室外面的工位,就把卡送过来,递给自家老板。   严慕舟分别把两张卡递给安遥和严雪馨。   安遥垂眸看了眼,发现这卡跟她平时刷的工牌长得不一样,烫金边的,上面只有耀微的logo和总裁办的字样。   严慕舟平声道:“能到三十六楼,但刷不了我办公室门,要进来还是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没问题。”   严雪馨欣然接过,直接装进包里。   安遥把卡推回去,抿抿唇:“…我就不用了吧。楼下的门禁我本来就能过,三十六楼我也不会常来。”   严雪馨先一步笑说:“就拿着呗,一张卡也占不了多大位置,说不定下次我又来找你呢,顶楼空间可比其他楼层宽敞多了。”   安遥手在半空中悬了好半晌了,见严慕舟和旁边助理本来也没有要再接回去的意思,遂也暂时装进口袋。   严慕舟低头扫了眼面前严雪馨的打扮,微蹙眉训了句:“大冷天的穿这么少,光着两条腿,不怕得风湿关节炎。”   严雪馨扯扯自己的短裙,朝他做了个鬼脸,不怎么服管地反驳:“我刚从苏城回来,那边天气热着呢。”   严慕舟又将目光移向办公室里另一位姑娘身上。   安遥倒是穿得挺保暖,规规矩矩的卫衣外套和牛仔裤。   但严慕舟抬头时,还是注意到了其他问题,同样的语气看着她道:“少熬夜。高中时候就这样,坏习惯一点都改不过来。”   “……?”   外面会客室还有人等着严慕舟谈事,话毕,他就长腿一迈,出了办公室的门。   安遥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抬手下意识碰了碰眼下的位置。   哦,她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就发现那两团黑眼圈了。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5)   第7章   安遥也是太久没回过北阳,没再接触这些公子哥的圈子,忘了程世嘉这人能有多不着调。   合着刚才装模作样打电话,都是在拿她当小孩逗着玩。   她居然就傻乎乎这么信了,然后真给严慕舟拨电话过去,自投罗网。   安遥又心烦又尴尬,反应过来之后,钝钝地说:“…没有,都是误会。”   但即使在包间里,音响里也播放着快节奏的电音,叮铃哐啷的,听着格外嘈杂吵闹。   显然,严慕舟在电话另一边也能听到,问:“所以你现在在哪?”   “……”   安遥轻呼出一口气,“是在程世嘉开的酒吧。我和严雪馨两个人来的。今晚是有cosplay的活动,我们就来看看,也没打算喝多少酒。”   听到严慕舟这样长辈似的语气,她还是几乎下意识地多解释几句,为自己辩白。   只不过说完没多久,安遥又反应过来,她现在没必要,也没理由跟他解释什么。   严慕舟在电话里道:“早点回去,你们两个姑娘,别在他那种乱糟糟的地方喝酒。十二点之前我让人去接你们。”   “不…”   安遥最后一个“用”字还没说出口,电话就被挂断。   她低头看一眼结束通话的界面,精疲力尽地往包间的沙发背上一倒。   这都什么事啊?   她开始后悔今天出门了。   刚才跟严慕舟通电话时,她还条件反射性得有些紧张,好像自己是做了错事被抓包似的。   因为在她高中时,严慕舟算是她半个监护人角色,的确管她管她很严。   大概是高二,有一次安遥班里关系不错的女同学叫她周末去生日趴,她赴约之后才知道,party的地点是在酒吧,大概有十几个同学都在。   当时气氛到了,就有男生要了些酒,给她们几个女生也调了几杯酒精度数极低的小甜酒。   严慕舟不知是从哪知道的消息,亲自赶过来抓人。   不光黑着脸把她扭送回家,还打电话通知了他们班主任和其他几个同学的家长,害他们一群人回家都被臭骂一顿,在学校里也写了检讨。   严慕舟也就此在安遥的同学圈子里一战成名。   那次之后,班里同学再有这种“未成年不宜”的聚会,都没敢叫过安遥。   ……   没过一会儿,包间门被推开,严雪馨活蹦乱跳地进来了,激动地说:“遥遥,等会儿凌晨一点整楼下有活动,好像是抽签游戏,被抽中的人能上台跟coser近距离贴贴,我们一定要去凑这个热闹!”   跟严雪馨热情洋溢的状态完全相反,安遥此时蔫巴巴的,完全没从刚才的阴影里走出来。   “凌晨一点整…”   安遥抬眼,一脸愧疚地宣布了某个噩耗:“你哥说,十二点钟叫人来接我们回家。”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5)   第8章   安遥跟他的说话方式也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   高中那几年,她就只对严慕舟是这种态度。   她以前就发现了,自己是个“非典型”的暗恋者。   安遥还曾经看过网上流行的暗恋题材的小说,主角在心仪的人面前,一般都是卑微又讨好,总之不会是她这种说一句怼一句的刺儿头态度。   要真想找个类似形象的参照物,她反而更像是那种古早青春偶像剧里,喜欢人家女孩还要揪人辫子的欠揍小男生。   本质上都是为了找存在感,想让一个情绪稳定的人为此有所波动,以此体现自己的特殊。   “大人能被绊倒。”   严慕舟意有所指道:“但宿醉之后睡到下午才醒的人,更容易绊倒。”   安遥张了张口。   新的反驳还没说出来,里面主卧的门就被推开,严雪馨应该是被他们吵醒的,揉着眼睛一脸倦意地走出来。   “哥?你怎么在这。”   安遥也不准备继续跟他争辩,接过那只保温袋,打算先去放在餐桌上。   比起她,严雪馨毕竟是在自己家里,出场就要更没形象些。   烫过的长卷发乱蓬蓬地披垂下来,脸颊上还带着枕头印,连脸都没洗,一副睡眼稀松的样子。   严慕舟淡道:“顺路来看你们会不会醉到一整天都不省人事。”   严雪馨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解释:“我们压根就没喝醉,小樊也肯定昨晚就跟你汇报过了。”   她踱步去冰箱里拿水,继续道:“哥你就是管我们管出习惯了。你真该给我找个嫂子了,也好有人多帮我们分担一点火力。”   严慕舟:“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催婚。”   “我怎么就不行。”   严雪馨喝了口水,随意的语气:“虽然你性格是不怎么讨女孩喜欢吧,但身高颜值都还算优秀,我有好多老同学都对你挺感兴趣的呢,要不我帮你介绍介绍?”   严慕舟知道她是玩笑话,但还是忍不住斥责,“越说越不像话,你同学才多大,比起操心我的事,你把自己管好比什么都强。”   严雪馨还就顺坡下,笑着说:“我同学也就比你小四岁啊,要是遇到真爱,小四岁算什么?就算是安遥那边,小六岁也完全不是问题。”   安遥正往沙发方向走,打算去找手机。   听到这话,眉头皱起,语气也少有地严肃几分:“…雪馨,别这样说。”   严雪馨也是听到她的语气才反应过来,马上道:“欸,我说的不是你们…我意思是,就算是你介绍你同学给他,年龄也没有不合适。”   安遥抿着唇,结合刚才的语境,也意识到这一点。   是介绍同学的意思。   那她刚才是否反应过激了,显得此地无银。   严雪馨还准备继续解释,被严慕舟出声打断:“行了,你们记得吃饭。”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5)   第9章   安遥答应一声,忽略周围人探究的眼神,硬着头皮转身进电梯。   进去之后,身边其他人倒是恢复了成年人波澜不惊的淡定脸,也没再多看她。   安遥回到宣传部,就冲去打印间复印资料,卡在三点整将文件送达法务部,跟张姐汇报。   几分钟后,张姐回复她一个大拇指表情:[可以,我还以为要晚了,刚准备跟法务部的人打招呼。小安办事能力很不错。点赞:/点赞:/]   安遥刚才跑上跑下都岔气了,坐回工位上喝了一大杯水才缓过来。   合同原件还在她手里,今天之前要送还。   正好,还要上去找一趟严慕舟。   也不知道他找她会有什么事。   安遥再次拿着通行卡去到东侧电梯口时,等电梯期间,组里的另一个实习生盛欣瞳慢腾腾地路过。   看见她,盛欣瞳停住脚步,眼神往天花板方向瞄了下,问:“欸,你怎么从这边的电梯走?”   安遥静了几秒。   她并不是什么自来熟的人,即使在工作场合,除非是遇到已经打过照面、有过交流的同事,也基本不会主动跟人说话。   来集团一个多月,她今天是第一次看见盛欣瞳,两人也没说过话。   在安遥看来,这就还是陌生人关系。   安遥看向她,礼貌性应了声:“要去楼上送份文件。”   他们宣传部离这部电梯很远,通常确实是不会从这边走。   “楼上?”   盛欣瞳似是眼睛一亮,破天荒主动揽活:“是总裁办吗,要不我帮你送吧。虽然我不常来,但看你今天工作还挺忙的。”   安遥沉默了一下,心道,知道她工作忙,还坐在工位上刷了几乎一整天短视频。   但毕竟进公司的渠道不同,而且人各有命,虽然身在同个部门同个小组,又同为实习生,安遥也不好直接说她什么。   安遥摇摇头:“没事,不用,刚是我上去拿的文件,也答应了楼上要亲自送回去。”   实际上,答应是假,她还要去找严慕舟。   其次,她也不太相信盛欣瞳,万一把合同原件弄丢或者送错了,黑锅还得她来背。   盛欣瞳“哦”了声,“那行吧。”   她顿了下,又问:“对了,你刚上楼,看到严总在吗?”   安遥如实:“刚才是在的。”   “居然在啊?”   盛欣瞳:“他看起来忙吗?”   安遥回忆了下,“应该是挺忙的,楼上所有人看着都特别忙。”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5)   第10章   “那倒也没有。”   安遥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怕被误会。”   严慕舟:“误会什么。”   安遥张了张口,居然没太好意思说出来。   当然是怕误会成男女朋友关系,这里的宾客都是商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误会传出去,只会后患无穷,让她更加尴尬。   况且,刚才听他身边那人说过,他应该从未,或者鲜少带异性一起出席社交场合。   那么被误会的概率更高。   安遥虽然没回答,但严慕舟侧眸看她一眼,结合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答案也不难猜。   又往前走了几步,他平声道:“还是那句话,你不用这么在意其他人的看法。而且,也没人规定酒会上同行的男女必须是情侣或者夫妻关系。”   安遥强行反驳:“那瓜田李下这个成语是怎么来的?而且,刚才那几个人不就误会了。”   严慕舟:“这连瓜田李下的程度都没到,草木皆兵还差不多。刚才那几个人只是找不到话题,正好你过来了。”   停顿一秒,又道:“你小时候可不会在乎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   安遥没接话,心道她小时候不是不在乎,反而是更加在乎,只是方向不同罢了。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慈善拍卖会的场地。   座位都是严慕舟手底下负责筹办的人提前安排好的,安遥的位置就在严慕舟旁边,倒也不用在争究竟是‘草木皆兵’还是‘瓜田李下’的问题。   安遥落座之后,随着拍卖师说出开场词,她的注意力也自然转移到了那些拍品上。   她功课都提前做好,叫价去拍的东西也默认是记在严慕舟账上,以严老爷子的名字登记捐款金额。   安遥按照预先估好的价格,举牌拍下两幅字画和一套珐琅彩茶具。   流程过半时,大屏上展示出安鸣山的玉雕作品。   安遥瞄一眼身边的人,依然有些犹豫。   这件她是打算拍的,但还没想好是拍下来跟其余拍品一起给严老爷子,还是以自己的名义买下来。   她准备观察一下出价再计议,不想,刚到出价环节,身边的严慕舟先举了牌,跳价叫出了起拍价三杯的价格。   在拍品起拍价没有计算错误的情况下,他这样就是暗示这件拍品他势在必得。   在场其余人也都明白,没人会驳他这个面子,于是很快,拍卖师就落了锤。   安遥转头又看他一眼。   严慕舟目视前方,依然是无波无澜的表情。   也是,严老爷子跟她爷爷是故交好友,拍卖会上有她爷爷生前的作品,无论是出于人情还是孝心,他一定会拍下来。   安遥轻抿唇,也重新集中精神看后一样拍品。   拍卖会是峰会后的最后一项活动,结束之后,严慕舟叫来助理,吩咐他将安遥送回家。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5)   第11章   包间很宽敞,装修风格倒是和外面一样老派。   除了牌桌之外,桌椅和沙发都是传统的中式木质风格,墙面上还挂着一副古雅的水墨画。   严慕舟穿着简约款式的黑色高领毛衣,举手投足间沉静又冷峻的气质,倒很符合这里的风格。   程世嘉先一步笑着解释:“本来是打算叫周之越或者萧以南,结果他们一个跟前女友去音乐节了,另一个刚结婚领证,都没空来。”   “…?”   程世嘉继续道:“叫不到人了,就给严总打了个电话,没想到这大忙人倒是今天有空。”   “哦…原来如此。”   安遥在最后一个空位落座,摸了下鼻子,看向对面的男人,佯装自然地说:“他之前没跟我说你会来。”   话毕,安遥又看向左手边的陌生女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这是江岚。”   程世嘉也顺势介绍了自己的女朋友,而后跟他女朋友介绍:“这是安遥,她是严总的…算是妹妹吧。”   他女朋友江岚也没多问,微笑着点点头,“安遥妹妹好漂亮,而且看起来就感觉特别有元气。”   安遥顿了顿,说:“…你也好漂亮,而且好温柔。”   程世嘉揽了下江岚的肩膀,笑着摆手:“得了,打牌吧,可别再尬聊了。”   安遥也这么想。   她在南城时没有学过麻将,第一次打就是高中来北阳之后,跟严慕舟出去时学了规则。   后来回去上大学,跟三个室友倒是偶尔团建出去玩两把,也不算是新手。   只是,严慕舟打牌时还是那副深不可测的冰块脸,也不爱说话。   摸牌时,骨节分明的手背时而从她面前划过,小纸上的白玉戒指被顶上的灯照得更加温润剔透。   江岚也不是多话的性格,全神贯注在手里的牌上,安遥更不会主动讲话。   于是两圈下来,程世嘉一个人说话说得口干舌燥。   他嘴巴一停下来,包间里就重归安静。   静了大概五分钟,程世嘉自己先笑了:“服了,这是静音包间吗?早知道真不应该叫严总,现在除了我,一桌三个都是冷场王。”   严慕舟睨他一眼,“是你打了三次电话非让我来。”   第一次是说他作为这家会所的股东之一,应该来光顾视察;第二次是说安遥也在,威胁他如果不来,他就和女朋友联手让安遥输得倾家荡产;第三次是综合以上两点。   程世嘉:“好好好,那就认真打牌,我认真起来的样子赌神看了都害怕。”   于是,往后的二十分钟,空气里只有麻将牌碰撞的响声。   安遥都觉得尴尬了,随意提了个能聊的话题:“你刚说,以南哥领证结婚了,他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萧以南算是他高中那些年见面次数比较多的,跟严慕舟从小玩到大,家底也殷实,创立了一家游戏公司,现在年轻人里流行的游戏都是出自他这家公司。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5)   第12章   刘院长先看出了两人之间略有些微妙的尴尬,率先一步笑着揭过话茬:“不过你们到的时间也巧,正要开饭呢。先上楼准备吃饭吧。”   安遥摸了下鼻子,跟着严慕舟前后脚上了楼梯。   这福利院里如今就刘院长他们夫妻两人,原本是招过几个厨师、生活老师的。   但他们能提供的待遇一般,这些人也留不住,陆续辞职之后,为了节约开支,两人也就没再招人,干脆把所有活都揽了。   现在福利院里孩子不多,总共就二三十号人,年龄大的又能带小的,夫妇俩虽然忙,但尚且也能应付过来。   孩子们都在一楼的食堂吃饭,孙姨在厨房里听说严慕舟和安遥过来,坚持又给他们开小灶多炒了一道菜,多等了一会儿才上桌。   他们四人就在刘院长的办公室里用餐。   说是办公室,其实承担了小饭厅、小会议室等多项职能。   席间,刘院长就说起之前以安遥名义资助的小女孩:“陈思洁去年刚考上霖江一中,是霖江最好的中学,寄宿制的,课业特别忙,周六都要补课,就周日休息一天。”   说着,他看了眼时间:“应该再过一小时也该回来了,她刚考上霖一中的时候,就说想当面跟你道谢。”   安遥记得这小女孩去年给她打过一通电话,可钱是严慕舟捐的,她只是挂个名义,加上也没见过几面,没什么太过特别的感触。   甚至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份过于诚恳的谢意。   刘院长似乎也看出来了,笑着道:“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孙姨在旁附和:“其实我们也一样,从来没想过让这些孩子把我们当恩人之类的,光看着他们平安长大,过得幸福,就已经很满足。”   安遥下意识看了眼严慕舟。   过了会儿,严慕舟说:“你们过得幸福,也是他们的心愿。”   安遥垂下眼,在想五年前第一次跟他来这里的场景。   大概是因为严慕舟都把她带来了,刘院长和孙姨也默认她不是外人,一起吃饭期间谈起很多严慕舟小时候的事。   也是那次,安遥才知道严慕舟并非严家亲生的,而是六岁那年被收养。   在那之前,严家就开始资助他,或许是严家内部对收养的事有分歧,直到他六岁才将他带去北阳。   据孙姨说,小时候的严慕舟不论是样貌,还是才智,都特别出众。   三四岁时就不像别的同龄小孩一样哭闹,大多时候都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在小教室里认真看图画书。   严老爷子和他父亲过来之后,几乎是从孩子堆里一眼就相中了他。   但安遥也只是从刘院长夫妇口中听到过这些只言片语,并拼凑出严慕舟童年时的经历。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福利院,家大业大的严家又为什么决定收养一个小男孩,安遥就不得而知。   严慕舟没有特意跟她说过这些事,她也没主动去问。   连当时第一次听到孙姨说起这些,安遥推己及人,也没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好奇,只是默默听着。   但从安遥在严家寄住那三年的所见所闻来看,严慕舟的真实身世在严家都算是个禁忌话题。   不管是否所有人都知道,她都从未听人提起过。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8)   第13章   霖江虽然也地处北方,但由于附近的工业园区太多,雾霾天出现的频率很高。   加上这小房间背阴,暖气也不怎么足,到了晚上,有种像南方冬天一样湿湿冷冷的感觉。   安遥刚才冰敷了伤口,这会儿为了等药干又卷着裤腿,感觉到阵阵的寒意。   楼下传来孩子们嬉笑玩闹的声音。   严慕舟看向她,片刻后道:“为什么问这个。”   他声音低低沉沉的,没什么语气,还是惯常无波无澜的音调,让安遥听不出情绪。   安遥紧抿了下唇,不太自然地说:“就是…好奇吧。”   她原本是想说,不知道怎么对待他这份好意,但话到嘴边,发现讲出来太过矫情,没能说出来。   “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严慕舟转头看向窗外,楼的背面是一片荒草地,带着冰渣的雨丝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他还是没回答,静了须臾,反而问她:“高三我搬出去之前,爷爷找你说什么了。”   安遥一愣,也没想到他会问起那件事。   她回忆着,缓慢道:“严爷爷大概是说,你接管集团之后,事业上能独当一面了,以后也会成家有自己的生活。他给你介绍了一个老朋友家的女儿,家境跟严家差不多,性格应该跟你也合得来…”   “反正就是闲聊吧,除了说你的事,还问了一些我未来的打算之类的。”   安遥后知后觉意识到,严慕舟问起这件事,应该是已经猜到她刚才问题的缘由。   虽然有心理准备,她还是难免局促。   低头看着自己淤紫的膝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碰着。   当时严老爷子会跟她说这样,也许是对她的小心思有所察觉,又或者,是暗示她不要有那样的心思,把话说在前头。   严慕舟似是知她所想,平静地说:“你不用把他那些话放在心上。”   安遥看向他。   男人的眼眸黑沉,好像深不见底,即使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仿佛也透着属于上位者那样不容置喙的神色。   安遥没太领会,虽然时过境迁,但心跳还是不自觉加快,问他:“…具体哪句话?”   严慕舟停顿片刻,“所有。”   “他多虑了。我照顾你,至少不会是出于他担心的理由。那时候你才十几岁,我不至于会有那样的心思。”   安遥阖了下眼。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气氛莫名尴尬,连外面的雨点声仿佛都更急促起来。   安遥想调解一下,毫无感情地笑了声,调侃:“是不是集团一把手的位置坐久了,这样简单的事,你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严慕舟似乎也很淡地笑了下:“那不是怕你脸皮薄,听不得太直接的话。”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5)   第14章   病房里很安静,不同于楼下,空气中不再有香薰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药味。   安遥难得能在严慕舟面前当一回大人,以他之前的口吻来说教几句,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刚才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他以为是他助理进来。   安遥也没等他回答,自觉拉了张椅子过来,往病床边上一坐:“我看你跟我们一样不省心,小手术也是手术,多休息观察几天没什么不好。而且,出差是有多重要,集团里那么多人,又不是离了你就不能转。”   严慕舟也默了几秒,似乎是没适应他们之间这种突然的角色调换。   须臾,他倏而又笑了下,道:“怎么装起大人了。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兴许是手术之后的确比较虚弱,大脑运行速度也有减缓。   也是在刚问完,严慕舟就想起来了。   方助跟他汇报过,在跟严雪馨通电话时透露过他的情况。   安遥瞥他一眼,“我本来就是大人,二十二岁,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连法定婚龄都满两年了。”   话毕,她才意识到后半句有点多余,她也只是想强调自己各方面都已经“成熟”的事实。   严慕舟靠回床头,轻按了按太阳穴,简短道:“有个很重要的合作要敲定,我不能不在场。”   之前两次谈判都是他亲自去的,到最后签约的关头,他于情于理也应该露面。   但接下来,安遥挑了下眉,有理有据地说:“既然都要敲定了,那就是细节已经差不多都谈好了呗。你派个人去不就行,我就不信告诉合作伙伴你刚做完手术去不了,他们还会觉得你这边没诚意。要是真这么苛刻,那这合作不要也罢。”   严慕舟看着她,片刻,无奈一般地道:“你这几个月实习倒是真没半干。”   安遥一点没谦虚,还略有些骄傲地点了点头。   这两个月组里什么杂活都是她负责,跟人打交道多了,她是真觉得自己比在学校念书期间长进不少。   安遥乘胜追击:“你就是什么时候都责任心太重,大事小事都要自己操心,所以才让自己一直这么累。”   虽然平心而论,她也曾是这份责任心的受益者。   严慕舟视线在她身上停了良久,但一直未再开口说什么。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倒是方助理先进了病房,见到安遥在,先跟她打了声招呼,而后看向严慕舟:“严总,医生那边还是建议至少再住三天,明天下午的行程需要帮您取消吗?如果要取消,我给南城那边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半晌,严慕舟似是决定好了,说:“再住三天吧,你跟李副总说一声,后天签约让他过去,等明年设备都到位了我再过去看。晚点我打个电话亲自跟那边说。”   安遥在旁边笑了下。   无论如何,说服这个固执的男人改变注意还是相当有成就感的。   因为要多住三天院,严慕舟交代方助去他家取些他惯用的生活用品来。   方助离开之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严慕舟偏头,看见安遥从刚提来的果篮里取了一颗橘子,正低着头在剥皮。   她嘴角带着笑意,也不知是想到什么事在开心。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6)   第15章   安遥要“隐身”的态度很明显,她透过毛绒绒的帽子往外瞄了眼。   严慕舟身边还有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是他的助理,剩下几个不是集团其他高管,就是值得他亲自接待的重要客户。   毕竟,这人今天上午才刚刚出院。   盛欣瞳都已经叫出声了,她再“隐身”似乎也不太礼貌。   安遥内心祈祷严慕舟一定要假装不认识他,把帽子往下摘了摘,非常客气且疏离地朝他点了下头。   幸好,严慕舟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划至旁边盛欣瞳:“你是?”   盛欣瞳也早想到他贵人多忘事,平时交际应酬那么多,肯定不记得她这张脸,很大方地报了自己的名字,而后介绍:“我叔叔是盛启赫,去年他带我去yeelen慈善晚宴和一次论坛的时候见过您。”   严慕舟显然是依然没想起来,但至少是记得她叔叔的名字,两家企业之前有过合作。   他微颔首,象征性问候了句:“盛总最近身体还好吗?”   盛欣瞳笑着说:“还好,都是些小问题。”   严慕舟似是不打算再交流下去,两句就结束了谈话,“那就好,也是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我还有事,你们自便,代我问盛总好。”   盛欣瞳立刻道:“好的好的,您先忙。”   严慕舟和周围几人先下了楼,消失在走廊拐角。   盛欣瞳拉着安遥在原地,许久后,长松了一口气。   “天哪,这也太巧了,好紧张好紧张,刚才我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安遥看向她:“紧张什么,你刚不是还说想跟他多接触?”   盛欣瞳:“可他气场真的好强啊,而后人如其姓,看着就特别严肃,我完全没有跟这种人相处的经验。其实之前两次见面,我也就是问了声好,基本都是我叔叔在跟他交流的。”   安遥看了眼时间:“我们也下楼吧,我差不多该回去上班了。”   盛欣瞳确认严慕舟一行人已经离开,跟她下楼梯的路上,还是不停在旁碎碎念:“居然真的能有偶遇机会,这还是我来实习之后第一次见到严总。”   “他和我印象里一模一样,特别难相处的感觉。”   安遥后知后觉才找回自己应有的立场,尝试以完全旁观者的角度,开口说:“是啊,所以要不还是换个目标?”   毕竟,严慕舟本来就是个近乎不可能的攻略对象。   盛欣瞳摇头:“那才有挑战性啊,而且越是这种人,关系拉近之后反差就会越大,多有成就感啊。就算失败了也是情理之中,不会有什么挫败感。”   安遥:“……”   也许是她没有过恋爱经验,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会对“反差”二字着迷。   而且就她对严慕舟的了解,其实熟悉之后也不会感受到什么特殊的反差。   不过,她其实也没真的跟他发生过什么。   她跟盛欣瞳一样,不知道、也没见过他在恋爱中是什么状态。   盛欣瞳最后宣布:“看来我还是要多来上班,虽然遇到的概率渺茫,但就跟买彩票一样,买了还有可能,不买就必定不会中奖。”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5)   第16章   对严慕舟,安遥能归还人情的方式实在有限。   他不缺任何东西,若是请他吃饭,反而又像今晚一样,是浪费他的时间。   毕竟他如果将这时间用在正经的谈判或是商务饭局上,能获得的利益或价值远超她所能支出的一顿饭钱。   安遥点点头,“感觉一直以来你总是在帮我,仔细想想,我也挺过意不去的。”   严慕舟大概也能感知到她语气里带着的诚意,目光停留须臾,轻描淡写般说:“上次就让你不要有心理负担,现在还是同样,你不需要觉得欠我什么。”   安遥:“…可事实上就是欠了挺多。”   最重要的是,她十多岁时对此还不知满足,期盼得到更多。   “如果你实在心里过意不去。”   严慕舟顿了下,语气仍然清淡:“就别像前几年那样,一有机会,插上翅膀就彻底飞了。”   安遥脸有些热,下意识转头避开他的视线,咕哝说:“也没彻底‘飞’。”   其实元旦、春节这种重要节日,她还是给严慕舟发过祝福消息的,虽然都是那种粘贴了一堆表情文字一看就是复制群发的内容。   她自己也很纠结,如果什么都不发,担心严慕舟反而察觉到什么,或者觉得她太没良心。   可如果真是正儿八经的问候,安遥又怕自己再次重蹈覆辙,陷入新一轮的内心折磨。   严慕舟也没多提前些年的事,只是平静地说:“常回来看看,别太把自己当外人。”   安遥张了张口,有点想问他说的“外人”二字是对他,还是对严家。   但话到嘴边,她又觉得不太有必要,转而换了句调节气氛的:“嗯,我之前没考虑周到。小时候电视上的公益广告我都看过,年轻人不管多忙,是该多抽时间探望空巢老人。”   严慕舟看她一眼:“只是比你大了几岁,老人还不至于。”   安遥笑:“也差不离了。”   她转过头,望了眼车窗外黑沉沉的天空,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想到严慕舟刚才对她的比喻,说她像一只插上翅膀就飞走的鸟。   安遥也想起很久之前看到的一部电影,里面的主角说,世界上有一种没有脚的鸟,它只能一直飞啊飞,飞累了就在风中睡觉,好像一辈子就只能在临终时落地一次。*   她觉得自己也好像是这种鸟,看不清来时路,也找不到尽头。   曾经,她把严慕舟当做过一站能够落地的终点,或是停泊的站台,但事实证明,她的希冀只是惘然。   也许他充其量只能算一阵风,在她累了时,被吹着在空中多兜一圈。   -   安遥论文和毕设提交的时间还早,有几个月能准备,她也不算太着急。   从孟邵云那取了一大波经之后,就一边准备毕设,一边重新整理论文思路。   但由于年底实习工作实在太忙,她还是进展缓慢。   临近圣诞节,刚来打了没几天鱼的实习生盛欣瞳又开始晒网,被朋友约去北欧过圣诞,再次从集团消失。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6)   第17章   安遥额头和脸颊上都是汗珠,但又不想显得自己太狼狈,强作淡定,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是我们部门在年会上表演用的衣服,我找个没人的地方试一下。”   “年会表演?”   严慕舟唇边仍挂着难得一见的笑意,“我记得你们部门之前不是写书法就是画画,今年改风格了?”   安遥:“那不是行政部的新要求吗,不让我们再弄那些看着‘无聊’的节目。”   虽然是严慕舟自己集团的年会,但他通常只是对时间和大体流程进行一次审批,而具体要怎么办、有什么要求,都是由下面的人负责,他真不大了解。   消防通道是感应灯,她说完停顿一会儿的功夫,灯就唰一下灭了。   安遥跺跺企鹅腿重新踩亮,狐疑地看他一眼:“那你大晚上到消防通道又是做什么,锻炼身体?从三十六楼步行下去吗。”   刚才从办公室出来之前,严慕舟心情本来有些烦躁,但这会儿倒是半点燥意都没了。   “今天平安夜,给总裁办的人放了假,我办公室灯忽然灭了,过来看看是不是跳闸。”   刚才一开门隐约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楼梯间里,他甚至以为是楼里混进了什么人在捣鬼,在想后续问责的事。   安遥转了下头,果然看到旁边墙面上隐蔽的电表箱。   “哦…那你看吧。”   严慕舟倒也没着急检查电闸,而是先对深夜留守公司的辛苦实习生表达了慰问。   “你实习工作很多吗,平安夜也待在公司。”   安遥其实不太想聊了,毕竟她现在拎着企鹅头套、头发乱蓬蓬、身上还穿着巨大的玩偶服,看起来实在不太聪明的样子。   她轻抿了下唇说:“还行,年底一直挺忙。反正我也不爱热闹,平安夜也就是普通的一天,下班之后跟严雪馨吃了顿饭,也算是过完了,就回来加会儿班。”   严慕舟也是同样的理由,因此才在给所有人放假的情况下,自己还留在办公室处理工作。   对他来说,也只是普通的一天。   其实,如果不是春节、中秋这种节日老爷子有要求,他也认为没什么必要浪费时间去过。   严慕舟:“正好,跟我上楼一趟。”   安遥:“干嘛?”   严慕舟:“总裁办的人准备了些节日礼品,基本都是零食之类的,放我那也没用,你顺便带回去。”   安遥:“这…不太好吧?”   严慕舟道:“不算是给我个人准备的,楼上人人有份。”   安遥是挺爱吃零食的,以前高中写作业的时候手边都要放很多,他应该是也记得。   但他好像从来不吃,尤其是甜食一类的,不知是出于身材管理还是本就不喜欢,反正她从来没见他碰过。   “是不能浪费,那我去拿好了。”   安遥内心感慨一句部门与部门之间待遇差距真大,刚往楼梯上行方向走了两步,想起自己的打扮,又折回去:“…不对,等我换个衣服。”   严慕舟被她刚才两步企鹅上下楼的动作又逗得笑了下,道:“嫌东边远直接走这个楼梯上来就行,上次给你的那张卡可以刷开门。”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6)   第18章   年会后还有一天调休,再上完最后这天班,就是元旦的三天小长假。   安遥对跨年这件事仍然没什么仪式感,她已经计划好了,要待在自己的小公寓里赶三天画稿和毕设。   应该能将进度补回来那么一小点。   可从翌日调休的这天早上起,安遥就陆续收到各种人的消息。   有听说她最近回北阳实习的高中同学,问她要不要跟她们一起聚会,顺便热热闹闹跨个年。   还有大学的几个室友,在群里艾特她,问她小长假是否有计划回南城。   严雪馨则是直接打来一通语音电话,抱怨说老爷子元旦要求她必须回老宅团聚,不准乱跑,问安遥远不远不跟她“有难同当”。   安遥素来不是喜欢交际、热闹的人。   但在这种重要节日的前夕,也总能通过这种形式稍微感受到她和这个世界之间的联系。   安遥还是以自己赶论文和画稿为理由,全部婉拒了。   比起加固她跟这个世界现有的联系,她更愿意着眼未来。   在下班之前,美术组的组长宋姐将她叫到办公室。   “我刚看到年会上人事部长说的实习规则修改后的细化规定。主要就是达到满六个月实习期的条件之后,如果直属领导和部长都认可,再参加集团的校招,就可以直通最后一轮面试。但每个部门名额都很有限,你有想法吗?”   安遥踌躇着说:“可我初步是打算只实习三个月,后面学校还有论文和毕设需要交,我可能时间上不一定安排得过来。”   宋姐道:“这样。其实你也可以先集中用一个月时间完成学校的任务,之后再来三个月。这段时间部门里的领导都比较认可你的态度和工作能力,现在毕业生就业难,最好还是能抓住这个机会。”   安遥抿唇,试探着说:“我看集团在南城那边有分部,也有宣传部的岗位,如果我是走南城分部那边的校招,这个规则也适用吗?”   宋姐想了想:“这个我还真不确定,回头帮你问问吧,正好你趁这段时间也好好考虑一下时间上的安排问题。”   安遥从宋组长的办公室出去之后,更加纠结了。   毕竟名额有限,如果两个领导愿意给她这个机会,还是相当难得。   安遥原本是打算毕业后先上几年班,攒攒钱,等经济独立之后,再考虑开工作室的事。   虽然,她原计划并不包括在严慕舟的集团里上班,但现下来看,似乎在哪打工都是打,耀微在薪资待遇上比其他企业要好很多。   就最近yara他们私下讨论的年终奖来说,就是一笔很不菲的金额。   她也有点动摇。   有了要延长实习期的可能性,安遥更着急忙自己的论文和毕设了。   兼职画稿倒不着急,她稍微省省,小金库在加上工资,还是勉强能支撑几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   可事与愿违,人在忙的时候,总会遇到各种意外因素,让自己乱上加乱。   安遥刚打开论文的大纲没多久,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是严老爷子。   “遥遥,你元旦是在北阳吧?正好,来家里一起过节,人多热闹。”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5)   第19章   严慕舟语气很自然,严雪馨听了,也一点没怀疑,撇撇嘴说:“多扫兴啊,放假在家也要聊工作。你再这样,安遥会更后悔来这儿过元旦的。”   安遥扯了下唇,说:“不会。”   她计划的进度其实没怎么耽误,刚才在这间书房里写论文,效率甚至还要比她在自己的住处更高些。   窗外不远处有盏灯,朦朦胧胧的,映进来漫天飞雪的影子。   严慕舟垂眼看着电脑上的文档,安遥也坐在书桌上,噼里啪啦又敲出几行字。   严雪馨默默观察了两分钟,实在受不了了,先过去把安遥提溜起来:“你们俩可真是…”   “好了,能不能先歇半小时,马上零点了,咱们三个难得一块跨年,出去转转,别都闷在书房里看电脑行吗?”   安遥:“欸——马上我把这小段写完。”   严雪馨在旁监督,看到她最后的句号敲出来,立刻拉着她往门口方向走。   “哥,你也快出来,等会儿说不行还能看到烟花。”   严慕舟抬眸,看到安遥两步一踉跄被拉出去的背影。   须臾,他也阖上电脑屏幕,随两人下楼。   北阳的冬夜总是很冷,出门前,安遥回了趟房间,把自己的围巾、外套都裹好。   她今天一身都是白的,围巾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像个糯米团子一样出楼下大门。   严慕舟也从房间门口随手取了大衣披上,但相较两个女孩的全副武装,他的穿着在这寒冷的冬夜中就略显单薄。   前院里空无一人,深更半夜,连佣人都下班了。   漫天飘着小雪,安遥一出院子,就能看到自己呼吸间冒出的白汽。   三人寻了一处亭子,走进去时,安遥把自己的帽子摘了,一回身,看到严慕舟头发上都沾着细碎的雪花。   安遥:“你怎么不戴帽子,或者打把伞?”   严雪馨笑着答:“他不怕冷,而且北方一般下雪都不会打伞的。”   安遥也想起来了,高一时那年雪下得很大,就她一个人打了伞,走在校园里显得挺另类。   不多时,天边忽然亮了一小块,紧接着听到炸裂的一声响,金黄的烟花在夜空绽放。   安遥抬起头:“真的有人放烟花?”   严雪馨笑:“我就猜到会有,北阳市区里是禁烟花爆竹的,但这郊区不在管制范围之内。”   “不过爷爷只让过年放,元旦就不批准了。他这个人也挺怪,又爱热闹,又不喜欢被闹腾。”   安遥:“没事,反正谁放都能看。看别人放的,我们还省钱了。”   严雪馨笑着说:“是这个道理。”   严慕舟似乎对看烟花这项活动没兴趣,出来之后,就坐在亭子里的石椅上,目视前方看着空荡萧索的院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遥在亭子外看了好一会儿,为了不被遮挡视线,羽绒服的帽子也没戴。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5)   第20章   “哦,行。”   安遥打开手机里的地图看了眼,根据车子行驶的方向,大概能判断出他要去哪。   离严家老宅十几公里外,严慕舟有一家自己投资的度假区,环境很不错,依山傍水,除了常规的餐饮等休闲服务之外,还有高空跳伞、蹦极等极限运动项目。   安遥高二时跟他来过一次,那年这度假区刚开业,他的几个朋友也在。   严慕舟他们当时玩了高空跳伞,她不太敢尝试,加上年龄也尚没达到项目体验要求,就只吃了顿饭。   不多时,她听到严慕舟拨通了度假区经理的电话,说自己一会儿要过去。   赵经理在电话里问:“严总是今天过来吗?也来不及好好帮您安排,但现在是淡季,今天元旦人也不多,要提前帮您清场吗?”   严慕舟“嗯”了声。   赵经理说他立刻去准备。   到达度假区门口时,赵经理和几个工作人员亲自过来接应。   一路往里走时,赵经理顺便在跟严慕舟汇报最近度假区的经营情况:“冬天这边风景一般,加上天气也冷,每年客人都比较少。”   “但我们前阵子在商量跟附近一家温泉酒店合作,定制一些适合冬季的温泉度假套餐,这样客流也许能起来。”   严慕舟投资这个度假区项目之后,也没怎么插手过具体的经营,他招的经理从前就是做同类行业的,经验很丰富。   “你们看着办吧,方案出来之后发我一份就好,这次不谈工作。”   赵经理带着他们进到室内的vip接待区,又道:“刚吩咐厨师按您之前的口味准备午餐,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严总要出来看看吗?蹦极和跳伞的设施日常都在检查维护,教练和工作人员也都在。”   严慕舟侧眸看向安遥,“这次,要试试吗?”   安遥知道他肯定是要玩的,不然如果只是吃饭,也不会让人提前清场。   她以前就不太明白严慕舟为什么会喜欢这些极限运动,和他本人的习惯、气质都没那么相符。   高中有一年国庆假期,他没那么忙,还带安遥去外省体验过一次冲浪,很专业地教了她动作要领和注意事项。   在她的设想中,严慕舟的爱好应该也很老年人才对,比如,会喜欢下棋、喝茶、写书法、斗蛐蛐养鸟之类的。   但事实并非如此,就拿下棋来说,他只是会,却没多热衷,总之不会像蹦极、跳伞这些运动一样,即使没人邀约,也会主动过来。   “来都来了。”   安遥决定:“就试试吧。”   于是,在赵经理的陪同下,他们一行人先去了蹦极的场地。   度假区建在半山腰的位置,有地理优势,乘一段缆车上行,正好能到达山顶处的悬崖。   两人分别量了血压,安遥作为第一次蹦极的体验派选手,让教练反复给她指导姿势、预告过程感受。   等她上了跳台,装备都穿戴好了,临起跳前,还是往后退了半步,看向严慕舟:“…要不还是你先来吧,我再做做心理建设。”   严慕舟微抬眉。   两人交换了位置,很快,他戴好安全装备,在教练提示后,几乎看不出任何紧张情绪,纵身跃下。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5)   第21章   安遥刚才吃的那种冲剂止痛效果很快,躺了没多久,小腹就只剩下一点点隐痛。   不远处书房的门关着,没再传出其他任何声音。   安遥望着冷白的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也不怎么睡得着了。   她坐起身,在手机上漫无目的地翻了好几个app,最后点开微信,并找出她室友秦可然的聊天框。   安遥问:[你实习结束了吗?]   秦可然秒回:[元旦后再干最后一周就结束!你呢?]   安遥思索着说:[我也差不多快结束了,打算回南城写一个月论文,不过可能三月份会再回来继续干。]   经过这几天,她也发现利用碎片时间写论文、做毕设的规划很难实现。   且不说集团的工作本身就忙,隔三差五再被其他事打断,她也不好静下心。   秦可然:[你不是原先也打算实习三个月吗,怎么还去,还是在耀微?]   安遥就把集团新的实习政策跟她说了一遍。   秦可然也觉得机会难得:[原来如此,那当然要去,没有什么比毕业之前手里就捏个offer更让人安心的事了。]   杂七杂八又聊了一堆,安遥生硬地将话题转移:[对了,我想问你个事…]   她周围的人里,除了严雪馨,也就秦可然算是恋爱经历相对比较丰富的,对感情问题应该比较有见解。   安遥担心严雪馨发现什么端倪,也不敢问她,干脆来找秦可然。   安遥慢吞吞打字:[你说,一个男人如果经常带一个女孩出门,也不太排斥偶尔的肢体接触,这算正常吗?]   秦可然:[什么程度的肢体接触?]   安遥想了想:[拨头发、扶胳膊这种?]   秦可然:[emmm,那不太好说啊,得看他是什么样的人了。不过,经常带出去玩的话,在我看来多少是有点意思的,尤其是两个人单独出去玩。]   安遥皱起眉:[有没有可能,他只是把这个女生当妹妹?]   她又拿不太准了,因为在严雪馨和严慕舟之间,她就没见过这种画面。   秦可然先给出无情的两个字:[扯淡。]   [什么年代了,还哥哥妹妹的。如果有血缘关系,或者从小看着长大的也就算了,多少有点伦理观念上的限制。如果没有,那绝对是欲盖弥彰!]   “……”   安遥:[所以,肯定就是有意思的意思?]   秦可然:[大概率吧,但其实也不一定,还得综合其他各方面。这男的是什么样的人啊?]   安遥:[就,比较正经,比较…禁欲。]   秦可然:[哦,你都说比较禁欲了,那说不定真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不过,既然没兴趣,又为什么会有肢体接触呢?]   安遥对着手机屏幕再次陷入沉思。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7)   第22章   安遥大概回南城一个月,在北阳的房子本来也是月付短租的,她干脆把房子先退了,行李也打包回去,也省了一个月空置的房租。   离职那天走的急,她收拾行李的间隙,去了附近的商场,给组里所有同事买纪念品礼物。   安遥在采购时,考虑到严慕舟这三个月来也帮过她不少,去柜台上给他挑了支钢笔。   这是她在网上搜索看到的“送男性老板礼物”top3选项。   返回南城的航班是在翌日下午,安遥清早就起床,叫了个闪送,把礼物都送去集团。   因为严慕舟的办公室和宣传部不在一起,送他的钢笔时,安遥单独叫了一单,并给他发消息留言。   [我先离职了,如果论文和毕设进展顺利,年后再回来继续上班。谢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给你寄了件小礼物,聊表谢意。]   -   严慕舟收到钢笔时,程世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办公室。   两人约了今天去滑雪,但严慕舟临时有工作,先来了趟公司。   程世嘉闲着也没事干,索性直接过来等他。   闪送的骑手是直接打严慕舟的私人号码,他接到后,让方助专程下楼取了一趟。   拿到手拆开纸袋,程世嘉也凑过来:“钢笔?”   “好像还是个基础款,这哪个员工送的啊,这么不走心。”   钢笔的牌子他认识,据他了解,这根最基础款的也就几百块钱。   严慕舟将钢笔收进办公桌的抽屉,看他一眼,“安遥。”   程世嘉:“哦,安遥啊,对于学生来说,是够破费的了。怎么不年不节的送礼物,还要叫快递跑一趟?我记得你生日也不是最近。”   严慕舟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关掉电脑,淡道:“感谢我在她实习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   程世嘉挑眉:“嚯,原来她对你这么客气的?”   严慕舟未作声,似是很不想跟他谈论他和安遥之间的相处模式,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   “滑雪场还去不去?”   程世嘉立刻紧随其后,“当然去,我都提前叫人安排好了。”   严慕舟的司机载着两人去北阳附近的滑雪场,程世嘉也跟他一起坐在后排。   他余光偶尔看到严慕舟的神色,总觉得他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最近耀微集团内部人事变动比较大,生意上的动作也多,程世嘉虽然跟他不是同个行业,但也有所耳闻。   路上,程世嘉劝道:“难得有空出来,就别再想工作上的事了。换个角度想,不管是老板还是小员工,说白了都是打工,有的赚就行,放轻松点。”   严慕舟睨他一眼,没对他的理论做什么评判。   他们去的这家滑雪场也是熟人的产业,每年冬天都会抽空过来。   换好装备之后,两人各自在雪道上划了几圈,有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热饮和茶点,他们回到贵宾室休息。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6)   第23章   安遥刚去超市采购世买过一次性拖鞋,她正好从购物袋里取出一双,放在脚垫旁边。   她垂着眼说:“…也就是刚刚发生的。”   严慕舟站在原地:“那如果我没有恰巧在这个时间联系你,你要怎么办,就在家里守着,直到他走?”   “……”   安遥还真是这么想的。   她是个挺怕麻烦,更讨厌矛盾冲突的人。   即使麻烦已经找上了门,在无法解决的情况下,自然是能避就避。   她甚至粗略计算了采购物资能支撑是时间,还认为敌人在外、她在内,即使没有警察和物业的帮忙,她也不信安博洋能一直在她家楼道这么守下去。   而只要春节一过,安遥就可以回学校。   她学校门禁很严,非校外人士溜进去的可能性不大,且各楼栋门口都有保安,安博洋他们也不敢去学校闹。   安遥小声咕哝:“这也不算是我‘包子’,就是应付他们的时间成本太高,而且不一定有效果,单纯浪费生命,不如能不理就不理。”   严慕舟看她须臾,似是轻沉出一口气,换了鞋,平淡道:“既然你之前给他们留过余地,他们不要,那也不用再讲什么情面了。”   “当然,决定权在你。”   安遥看向他:“我再考虑一下。”   之前在最后跟她大伯的那通电话中,她是说过,如果他们再来骚扰她,爷爷家那套房子他们也别想住,毕竟所有权同样是她的。   但真到了这地步,安遥又有点担心这一家人狗急跳墙。   毕竟他们人多,一家子又都是无赖属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等年后吧,我先问律师咨询一下,看看这种情况一般是怎么把房子收回来。”   安遥指指沙发方向,“你先坐一下,我去烧点水。”   “对了。”   安遥走到厨房,转头问他:“或许南城这边你有熟悉的律师吗?”   “有。”   耀微在南城的子公司就有合作的律所,近几年业务往来多,他跟里面几个合伙人都很熟。   严慕舟去她客厅的小沙发坐下,道:“等你考虑好,我找专门做这个领域的律师来谈。”   安遥:“那太好了,咨询费我按正常的标准付。”   严慕舟:“不用。”   “等到时候再说吧…”   安遥把热水烧上,从厨房出来。   她也走去客厅,坐在小沙发的另一侧。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5)   第24章   安遥又转头看他一眼。   严慕舟紧接着道:“独立也不意味着任何事都要靠自己解决,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社会也没法运转。”   “……”   原来如此。   她就知道不该多想。   于是安遥也一本正经地接话:“也是,社会运行法则之一就是人与人之间互相麻烦,也许是我还没太学会这一课。”   尤其在严慕舟身上,她依然想不出这人未来可能会有什么事情麻烦到自己。   那只能继续欠着了。   安遥深吸一口气:“要不你将就一下去我那住?离得近些,而且他们如果再找上门,也好再找警察来处理追责。”   屡教不改,性质应该就不一样。   严慕舟说“行”。   回去的路上,他跟助理还是其他下属之类的人打了个电话,让人送一些他的生活用品。   两人就这样步行又回到了安遥所住的小区。   进了屋,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家里的基础用品都不足以支持两个人一起住。   虽然有两间卧室,但其中一间空置的跟严慕舟家一样,除了床板和床垫,其他什么都没有。   安遥又在超市软件紧急开始下单被褥和四件套,其间,问严慕舟还有什么缺的需要买。   他说:“不用麻烦,会用到的我都让人送过来了。”   严慕舟的下属办事效率很高,也就是他们进屋没多久,安遥就听到外面敲门。   为了防止是安博洋一家人前来骚扰,她特意从猫眼看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容,拎着两个纸袋。   纸袋上还印着耀微的logo。   安遥开门接过东西,同他说:“严总正在接电话,要不你稍等一下。”   王秘书礼貌道:“没事没事,东西送到就好,我先不等了,有什么缺的严总会再吩咐我。”   安遥应了声“好”,将人送出去。   严慕舟正在接的电话是和工作相关的,她刚才途径阳台,听到他在说什么渠道、仓储之类的。   看样子一时半会也说不完,安遥看到其中一个稍大的纸袋里有四件套,准备先去次卧帮他铺了。   毕竟来者是客,严慕舟还是为了帮她才留宿在这。   等安遥拿出四件套,就后悔了。   下面还有几件供换洗的衣物,其中包括一盒男士内裤。   安遥停在原地,想了想,干脆连四件套也放回去。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5)   第25章   浴室里,严慕舟就这样细心地帮她冲完了头发。   安遥包着干发帽,出去看了热水器,烧水进度依旧缓慢。   两壶温水冲洗头发的效果实在有限,她依然觉得脑袋被残留的洗发水浸得发痒,身上残留的沐浴液也很难受,连带着心里也还有那丝奇怪的感觉。   安遥让他先去睡,在次卧的门口,跟他道了声晚安。   严慕舟说晚上有事再叫他。   安遥心想大抵是不会有什么事了,至于安博洋那一家人,除非是失心疯了才会凌晨一两点来她家敲门。   情况也的确和预料的一样。   这一整晚除了热水器引起的突发状况,其他都很平常。   唯一有点不平常的,大概就是这小屋子里多住了个人,还是严慕舟,让她晚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才入睡。   心思重的人一般都浅眠,安遥也是一样。   翌日清晨,她几次听到外面开关门的动静,比往常早好几个小时就醒了。   安遥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出去,准备洗漱时,绕出去先瞄了一眼。   严慕舟正在她的小厨房里准备早餐。   她又在原地恍惚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去卫生间先行洗漱收拾。   等她出来时,早餐也准备好了。   餐厅那张只放过电脑、绘画工具和外卖的桌子上第一次有了像模像样的早餐。   甚至是中西合并式的,一盘鸡蛋饼、两杯豆浆、一盘清炒的素菜、一碗果蔬沙拉。   安遥:“…你起这么早。”   严慕舟把刚才卷起的一截袖口放下去,整理地规规整整,说:“出去晨跑,顺便在超市买了点东西。”   安遥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过于健康的早餐,明知故问:“这些都是你做的?”   严慕舟:“是晨跑路上遇到的田螺先生做的。”   “……”   安遥由衷夸了句:“你好厉害,连我都不会做。我以为你这种一直有人伺候的,对这些家务更苦手。”   严慕舟清淡道:“都是在国外念书时候学的。”   但回国之后,厨房的确没怎么进过。   上一次好像还要追溯到安遥高中时期,她生病期间学着帮她做过红豆年糕汤。   这次也是碰巧,他原本是打算出去晨跑顺便买些早餐,可附近商场还没营业,街边的商铺不是春节在休息,就是卫生条件堪忧,他干脆就去唯一开门的生鲜超市买了食材回来。   安遥埋头吃东西,餐后,主动收拾碗碟去厨房洗碗。   正当她走来走去搬运餐具时,严慕舟抽了张纸巾,抬手轻拭过她的唇角。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5)   第26章   安遥原本以为,严慕舟会像以前一样,叮嘱她不要大晚上在外面喝酒,或是直接给个时间说过来接她。   毕竟他人也就在南城。   但事实并非如此,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后,严慕舟只是说:“注意安全,尽量别玩太晚。”   安遥:“我知道,寝室门禁之前我肯定会回去。”   紧接着,严慕舟就跟她继续说明天跟律师见面的时间。   安遥全天时间都很自由,而严慕舟上午还有工作上的安排,于是把约见律师的时间定在了下午。   挂断电话,严慕舟在酒店套房的窗户旁边,看着窗外黑沉的夜色,点了一支烟。   他想起刚认识安遥的时候,那时她爷爷刚去世,对严家的一切都很陌生,平时也不爱说话,对家里的所有人都保持疏离的警惕。   一开始,严慕舟照顾她的确是出于责任。   作为严老爷子选定的接班人,他将老友家的孙女托付给他。   但后来,严慕舟对她的心态多少又添了些责任之外的保护欲。   也许,是源于两人某些方面的相似。   他刚从霖江福利院被接来严家时,情况不比她好多少。   法律意义上他是严泊望收养的儿子,可严家所有长辈心里都清楚,他只是个外人。   因此他也能明白安遥起初对他的排斥,即使是寄人篱下,也不愿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受人牵掣。   当然,他也明白安遥对独立和自由的渴望,像他们这样年少时无所依靠的人,最希望的就是未来能对自己的人生有所掌握。   去年她回北阳实习之初,严慕舟对她还是保持从前的态度,把她当成需要照顾、保护的小女孩。   但再后来,他也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似从前,他的心思也悄然发生着一些本不该有的变化。   无论在法律还是生物学上,安遥从来都不真的是他妹妹。   他也并没有权力过多去干涉她的生活。   至于其他,连他自己都身处一片荆棘丛中,举步维艰,又怎么可能将她也拉进来。   严慕舟熄灭手中的烟,抬手将窗户打开。   湿冷的风钻进来,远处幽蓝的天空中看不见一颗星辰,唯有一轮残缺的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天边。   -   “南城现在空气质量也越来越差了,晚上连个星星都看不见。”   送安遥回学校的路上,孟邵云抬头望着天如是说。   冬日夜半,安遥即使穿着羽绒服,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方才在酒吧他们要提前走,都被起哄着灌了两杯酒。   安遥原本是有些头晕的,现在冷风一吹,彻底都清醒了。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5)   第27章   严慕舟当天晚上就返回了北阳,安遥也在学校继续写她论文的最后部分。   自从联系过大伯一家腾房,这段时间,她手机上频繁有各种号码的来电。   安遥一应不接,到后来,收到的就是短信。   起初是各种形式的谩骂,随即转成卖惨,诉说他们一家人生活的不易,博取她的同情心。   安遥实在被‘轰炸’得心烦,索性办了张新的手机卡,把原先那张给江律师,以便留存证据。   论文初稿完成之后,离三月还有几天。   安遥调整好格式发给她学校里的指导老师,同时也开始画毕设。   对于毕设,她倒不是特别苦手,大学这些年实践经验丰富,以前的课程作业都是认真完成的,找实习之前也准备过作品集,只要从中挑选一幅,再做修改就可以。   返回北阳之前,孟邵云倒是找她找的很勤,基本隔三差五就会约她吃饭。   他每次都是人到学校门口了,才给安遥发消息,她也很难拒绝。   二月末,安遥寝室的室友们也陆续返校了。   有次她和孟邵云在附近吃完饭回来,正好遇到她的室友秦可然。   回到寝室后,被‘拷问’了很久。   安遥也不得不解释:“那是孟邵云,做海报设计的,之前在北阳我论文开题的时候帮过我,现在就是普通朋友,没其他关系。”   秦可然想了一会儿,猛地一拍大腿:“孟邵云,是得了很多奖的那个海报设计师?”   安遥点头:“是那个。”   秦可然跟她上过同一节鉴赏课,当时课上老师专门介绍过孟邵云的几幅获奖作品,还让他们写过思考心得。   “我靠,业界成功典范啊,这都能处成朋友?”   秦可然:“但真只是朋友吗,他长得还挺帅的,还特意送你回学校门口。”   安遥:“就是朋友吧,送我回来大概也就是出于绅士风度。”   而且孟邵云最近应该挺闲的,如他之前所说,他们工作室忙的时候能连吃饭的时间都腾不出来,但闲的时候也是真闲,一点事都没有。   秦可然将信将疑,压低声音问她:“所以你之前暗恋过的人,就是他吗?那确实是挺难搞的,但从现状看,我觉得有希望啊。”   安遥正在喝奶茶,听到这话,差点一颗珍珠把自己呛死。   她咳了半天,摆手说:“怎么可能,我也就几个月之前刚认识他。”   安遥年前回学校的时候,秦可然已经先一步回家了。   因此她一直没能当面跟她八卦这些感情方面的事。   “哦,不是他啊。”   秦可然:“那你回北阳之后有见过你的暗恋对象吗,还有,上次你微信上说摸你头发的男人是谁?”   “……”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6)   第28章   「风遇花动,心随你动。   祝论文顺利完成,也愿你前路顺利。」   安遥收到那一大捧玫瑰花时,先错愕了一下。   当她看到别在包装纸上的那张卡片,在玄关处又愣了好一会儿。   后半句的祝福语倒是很正常,但前半句她属实没看太明白。   这么明示的暧昧含义,是花店工作人员随手一写,还是孟邵云特意交代的?   但无论是哪种,其实送异性玫瑰花这个举动,就很难只是单纯的祝福含义了。   于是安遥犹豫再三,还是将那张卡片拍了照,直接给他发过去。   [收到花了,很好看,谢谢!这张卡片上的内容应该是花店误会了吧?]   担心是她多心,她还是选择先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很快,孟邵云打来电话。   “没有误会,虽然不是我本人写的,但内容是我编辑好发给店家的。”   听到这句,安遥就举着电话陷入了沉默。   在南城那段时间,孟邵云总是约她出去散步或者吃饭,她不是完全没往这方面怀疑过。   但孟邵云跟她身份差距比较大,认识时间也不久。   加上他平时交友圈本就广泛,安遥就没有进一步多心。   她以为,充其量孟邵云就是把她当成一个比较赏识,又还算聊得来的晚辈。   安遥一时没说话,电话两边静了几秒后,孟邵云就再次开口。   他笑了下,说:“好几次都想跟你直说了,但之前一直怕影响你写论文。好不容易论文完成了,你又要回北阳继续实习。”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很欣赏你,跟你接触之后,对你也越来越有好感。电话里说这些可能是不太正式,但我也有点等不及了,想早点知道你的想法。”   安遥听到这些时,先是觉得他好厉害。   居然有人能如此直白且从容地表达自己的心意,丝毫不忸怩或者畏首畏尾的。   安遥轻沉出一口气,缓声说:“我可能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也没有要发展一段关系的想法。所以很感谢你的欣赏,但是可能…”   拒绝的话她没说的太直接,但意思都表达到了。   孟邵云在电话里淡笑道:“我也猜到有这种可能,毕竟你现在正在毕业季,各方面压力都挺大的。”   “其实,问你的心意也不是非要你现在给我肯定或否定答案。只是,如果对我还不算排斥的话,可以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仅此而已。”   安遥又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在学校里,偶尔也会有男生对她表露心意,但大多都是暗示,或者被她婉拒之后就放弃了。   安遥对孟邵云确实不算排斥,可就前段时间的接触来说,也没有男女之间类似爱情的那种感觉。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5)   第29章   “嗯,我知道。”   严慕舟缓声问:“那么,你会更喜欢与自己相似的人,还是相反的?”   安遥总觉得这问题从他口中说出,会有点违和感。   也不知严慕舟怎么突然有兴致关心起她在感情方面的偏好和态度了。   安遥思忖着回答:“不好说,但至少也要有点相似性吧。”   严慕舟:“也包括专业、兴趣爱好上的相似性?”   安遥又拨了下头发。   严慕舟这人看起来本就很正经、很严肃,此时又是在他办公室里,像讨论工作似的聊这些两性情感话题,她总觉得哪哪都挺奇怪的。   安遥模棱地说:“也许吧,但我现在也不确定。”   严慕舟应该是还要说什么或是问什么的样子,但他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先一步响起。   他接起来,安遥听见他简短地对着电话道。   “严老先生?”   “已经到了吗。”   “我现在过去。”   等他挂了电话,安遥说:“你是不是有事要忙,那我先回了。南城家里的事…谢谢你帮忙。”   严慕舟站起身,神色比接电话之前要冷了好几度。   他平声说:“爷爷来总部了,我去看看。”   安遥愣了下:“严爷爷?”   在她印象里,自她高中毕业前,也是在严慕舟接任耀微总裁一职后,严老爷子就把家里和集团的事务全权交给他来打理,当起了甩手掌柜。   去年到严家老宅吃饭时,安遥也听老爷子说起过,这经开区新建的总部他都没来过几回。   这总部大楼建成也有好几年了,也就意味着严老爷子至少有几年没插手过集团里具体的工作。   而刚才听严慕舟的语气,似乎也是突然得知严老爷子过来,没有被提前告知。   严慕舟“嗯”了声,跟她前后脚出办公室的门。   还没走出两步,安遥就先看到严老爷子和几个年纪相近的老人,都穿着正式,应该是集团的前任或现任高层。   已经正面遇到,安遥就礼貌打了个招呼:“严爷爷好。”   严兴宗淡笑着看她:“安遥也在啊,我记得你是在…设计相关的部门实习?”   安遥说:“宣传部。”   严兴宗点点头:“都在一栋楼里,你跟慕舟互相照应,倒也方便。”   他看向其他几个老人,介绍说这是他老战友安鸣山的孙女,几人纷纷表示听他从前说起过,都看着安遥,目光多少有些意味深长。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6)   第30章   安遥刚才下手很重,那道花纹歪得也厉害,基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就这样,她忙活了一整天,制造出一件残次品。   安遥愈发心烦意乱,放下手里的刻刀和玉石,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严慕舟看见她的表情,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问:“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安遥深吸一口气,越想越理不清。   她鼓起勇气,打算破罐破摔直接问。   不然,像以前一样猜来猜去,又会陷入那种不妙的左右脑互搏式心理斗争。   那是她最不希望重新出现的状态。   安遥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常一点,看着他:“你更多地是把我当成妹妹,还是朋友?”   就这几个月来的相处,她总觉得都不太像。   须臾,严慕舟缓声说:“如果都不是呢。”   安遥呼吸一滞,“那是什么,红颜知己?但你好像也不是需要这种角色的人。”   感受到气氛突然被她问得有些僵,安遥轻沉出一口气,思忖着道:“我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名字也没有被写在同个户口本里。现在我也成年挺久了,有时候我们走得太近,我自己也怕不小心误会你什么。”   就像之前秦可然说的,成年男女,在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不存在什么哥哥、妹妹的关系,就算有,也只是幌子。   至于其他,严慕舟也不是与异性相处时没有分寸的人,相反,他边界感还一直很清晰分明。   但对她,那条边界线就变得模糊。   他能无条件不计回报地帮她,为了保证她的安全跟她同住,帮她冲洗头发,跟她一起去看电影,在她生理期时主动给她买药,将她带回家照顾……   如果这些事换到任何其他两个人身上,让安遥以旁观者的视角听到,连她这种毫无恋爱经验的人都会笃定,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些什么。   不然,就是其中之一是生性多情的中央空调。   可问题就在于,主人公之一是严慕舟,另一个是她自己。   她清楚他们都不是那样的人,并且曾经他也对她很好,也亲口说过他没那样的心思。   “你没有误会。”   不知过了多久,安遥听到严慕舟低沉的嗓音。   他顿了下,说:“你十多岁的时候,我的确只是把你当成妹妹,跟严雪馨一样。”   “但我们毕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也只照顾了你那三年,没法永远把你当做妹妹来对待。”   安遥动了动唇,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那…是什么。”   严慕舟:“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承认是私心。”   “但我清楚,我们之间几乎没有可能。因此我只会继续像以前一样照顾你,直到你找到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他原本就是擅长克制的人,从六岁那年开始,在严家学会最多的一课,就是只做他应该做的事。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5)   第31章   耀微三十六层,严慕舟的办公室里,他的保镖守在旁边。   安博洋一进门先震惊了一下,他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办公室,内里装修布置虽然简约,但每处细节都透露着奢侈和精致。   更不要说这是在寸土寸金的北阳,这几乎半层楼的面积,都用作这年轻男人日常办公的场所。   安家也不是没有富裕过,当年凭借安鸣山的名气,不少收藏家为了得到他的作品一掷千金。   安博洋也因此经历过一段富贵荣华的童年,要什么有什么,学校里也多得是人跟着他混。   但比起严慕舟,即便是他家最有钱的时期,也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抵不上他的冰山一角。   安博洋也不想露怯,显得自己太没见过世面。   他吊儿郎当地往会客区的沙发上一坐,开门见山地问:“安遥呢,我是来找她的,你把我带到这儿干什么?”   “我可要先警告你,现在是法制社会。上次你打我那一拳只是我不追究,但今天我家里人都知道我是来你们公司的,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你再有钱,我爸妈也会用法律手段让你和安遥吃不了兜着走。”   严慕舟没去会客区,也没吩咐人给他倒茶招呼他,就在办公桌附近对他道:“你也知道,凡事要依法来办。法院给你们的通知应该也送达了,你们接下来只需要在给定的期限之前搬走,还有什么需要过来找她沟通的。”   安博洋冷哼一声:“你说得轻巧。”   “但法律是法律,人情是人情。我们一家跟她都是亲戚,我是她堂哥,我爸是她大伯,那房子原本是她爷爷的,但也是我爷爷的。”   严慕舟也懒得再跟他讲那些老生常谈的话,比如关于房子的归属问题,他听安遥就跟他申明过不止一次。   “所以?”   安博洋理直气壮地说:“所以房子的事既然没有余地了,她也不能让我们一家人没地方住。至少得给我们付房租,直到我们能买得起房子。”   严慕舟哂笑道:“她有什么义务给你们付这笔钱。”   “就凭她是我堂妹,从小也是我爷爷和我爸妈养大的。”   安博洋也及时改变策略,继续提要求:“不过,她现在大学还没毕业,兜里确实也没几个钱。但你这个大老板不一样,别说房租了,就算给我们在南城重新买两套房,也完全不在话下。”   旁边的保镖也都听愣了,他没想到严总也能遇到这种不讲理的无赖,出口就是问他要两套房。   安博洋盘算着说:“那这样吧,你既然要管安遥的事,就给我还有我爸妈解决这个房子的问题。”   “如果解决不了,反正我们一家人是破罐破摔,以后就天天来你这公司找你们。你就当是花钱买个清净,只要我们好过了,你们就也好过。”   严慕舟没应声,正在翻阅刚从抽屉里拿出的几张文件。   他春节从南城回来,就托人查过安博洋一家的详细情况,以备不时之需。   安博洋看到他拿文件,以为是像以前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要给他开张支票打发他滚蛋,或者拿什么房产汇总资料让他随便挑。   他内心暗喜,心道这严家还真是财大气粗,他狮子大开口,上下嘴皮一碰就要到了两套房子。   早知这么容易,他干脆直接来找严慕舟,也不用找安遥。   好在殊途同归,目的还是达到了。   没想到下一秒,他听到严慕舟平声说:“据我所知,你家这么多年也不算是完全没有经济来源。雀金棋牌室,这店你熟吗?”   安博洋心中一惊,眼神也警觉起来:“你问这干什么,跟房子的事有关系吗?”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8)   第32章   严慕舟与他对视:“您既然这么问了,想必是已经有了答案。”   他是吩咐过下面的人不要传播安博洋那件事,但只是为了避免公司里的流言,没想着能瞒过严兴宗。   自从春节前,他这双眼睛就一直盯着他、盯着集团总部。   严老爷子看着他,缓缓问:“所以,你这些年在婚事上都不听我的安排,也是因为她?”   严慕舟平静地说:“是为了我自己。”   老爷子笑了下,并不相信他这后一句回答。   严兴宗说:“不论是为了什么,至少我不会同意你跟安遥。”   “虽然她是我老战友的孙女,安鸣山临终之前只托付了我照顾她这一件事。但我也能把她当亲孙女来对待,只要她想,严家有任何能帮上她的,我都不会推辞。但如果是亲事,我不可能点头。”   严慕舟面色波澜不惊,也早就猜到老爷子会是这个态度。   严兴宗继续道:“既然你现在管理着耀微,你的婚姻就不只是你个人的事,也关乎到耀微和严家的利益。你也清楚,安鸣山不在了,以安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不能给你任何帮助。”   严慕舟并不需要老爷子说所谓帮助,也不想在这继续浪费时间做口舌之争。   他语气很淡地问:“除了这件事,您今天找我还有其他事吗。”   严兴宗听出这是给他下逐客令的意思,但面上也没恼,“当然有。”   “老秦住院,老袁也早到了该退休的年纪,集团副总裁和高级执行副总裁的位置马上会有空缺。我这边已经有了两个人选,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我就跟其他董事商量,到时候直接任免。”   严慕舟:“人选是谁。”   严兴宗提了两个名字,都是严家的亲戚,一个是他堂弟,另一个是伯公家的外孙,算是他表兄。   而每年过节的时候,严慕舟也跟着两个人打过交道,据他的了解,他们根本没有胜任这两个职位的能力。   但两人的共同点是,都对严兴宗很殷勤,从小就很听他的话。   严慕舟看了面前的老人片刻,不疾不徐地开口:“三年前,您将耀微交到我手里的时候,让我全权处理集团里的大小事务。唯一的要求,就是集团能持续发展,在原来的基础上有所进步。”   “在这一点上,我自认没有辜负过您的期望。但现在看来,您的集团管理者的需求已经发生了变化。”   严兴宗又抿了口茶,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有变化也没什么不正常,这世界上任何事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严慕舟站起身,很平缓的语气说:“既然如此,我可能不再能满足您的要求。我现在的位置,也请您从那些人选里另择高明吧。”   严兴宗这时神色变了下,抬眼,“你说什么?”   严慕舟知道他听得很清楚,也明白他的意思,没再重复刚才的话。   片刻后,严兴宗严肃地说:“你可以把刚才的话收回,我当做没听到。你要知道,光是严家里里外外的亲戚,就有多少人盯着你现在的位置。”   严慕舟很浅地扯了下唇,“那我正好让贤。”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出了办公室。   方助还在门口不远处的工位候着,全程心惊胆颤。   根据最近老董事长的言行举动,他大概也猜到总部可能要变天,但不知会是什么程度。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6)   第33章   安遥:“我当然是问你真实情况。”   电话那边静了会儿,随后严慕舟轻描淡写地说:“有好也有不好,大体上没什么事。”   安遥轻抿唇,犹豫是否要将刚才严兴宗跟她说的话传达一遍。   在她调整措辞打算开口之前,严慕舟倒是先一步问了:“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安遥:“挺多的,主要是说你是在跟他闹脾气什么的…但我听着感觉他说的应该不完全是事实。”   严慕舟:“那就不要相信。”   他顿了下,道:“不管他是直说,还是通过其他什么方式暗示,你都不用多想,最近发生的事,跟你都没有直接关系。”   安遥轻“嗯”了声,一时不知还能说什么。   她是有点想问严慕舟最近在哪,往后是何打算,跟严兴宗的关系是否会一直这样僵下去。   可这些过于细节的,她都没有立场,也不便去过问。   末了,她只说了句让他保重,就挂断电话。   安遥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长呼出一口气。   这世界上的事都真复杂,或许她本来也不用探究得太明白。   -   自半个月前严慕舟正式给老爷子递了辞呈开始,他人就一直在霖江。   原本是为了静修疗养,也方便常去福利院探望张院长夫妇。   原先他工作太忙,除了福利院成立的纪念日之外,每年最多也就去一回。   张院长和孙姨也是能将就就绝不多跟他提要求的人,除了涉及里面孩子的生活、教育质量外,其他方面就算有困难,也不会主动麻烦他。   严慕舟这些年虽然给福利院捐了不少钱和物资,但相较里面三十余号孩子的开支,就不是什么太大的数目。   再多的张院长他们也不肯要。   正好他最近得了闲,也好多去考察,看看福利院里还有什么缺的,他再添补上。   可就在两天前,程世嘉和萧以南忽然联系他,问他有没有兴趣投霖江的一个旅游度假区项目。   他们两人一个清闲,另一个怀着心事,借考察项目之名,结伴也来了霖江,说是要住上一段时间。   严慕舟在霖江没购置房产,这半个月为了避免让张院长夫妇多心,或是太过打扰,他都住在霖江市内的酒店。   程世嘉他们听说,就订了同一家。   早上,他们一起见了融资方,谈了项目相关的事宜,才一起回去,在酒店内的餐厅吃午饭。   包间里,程世嘉看向他,“怎么样啊最近,耀微的事我们都已经听说了。从你毕业回国开始就操持的摊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严慕舟简短道:“跟老爷子经营理念不合。我对耀微也是有感情的,也没说不要,只是,长此以往不是办法,要么他彻底想通,要么我另起炉灶。”   霖江最近昼夜温差大,气温比北阳更低些,他有点感冒,声音和脸色都看起来不是很精神。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第34章   安遥也挺想看看他情况的,再者,她还有点好奇他想找她聊什么。   她挂断电话,打开玄关处隐藏的衣橱门,从之前常背的托特包里找出那张卡片,提前放在鞋柜的台面上。   现在严慕舟不在耀微上班了,虽然不知以后还会不会回来,但她去年收的那张通往总裁办的门禁卡,也应该交还给他。   而后,安遥又在学校毕业生群里翻阅完所有校招的信息。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门铃声响起。   安遥打开门,看到严慕舟的瞬间,最大的感觉是他消瘦了不少。   他本就是偏瘦的体型,但平时有锻炼的习惯,肩宽腰窄,即使个子比较高,乍一看也不会让人觉得有多瘦。   但这次不同,尤其相较一个月前那次见面,他整个人好像都窄了一号。   安遥取出一双一次性拖鞋,还是礼貌招待:“进屋说吧。”   严慕舟换了鞋,将两个装有特产的礼品袋放在她餐桌上。   安遥进厨房泡了两杯热茶,端到客厅,坐在他侧面的小沙发上。   大约有半分钟的时间,客厅里安静到落针可闻,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如果换做从前,这一个月没见,其实安遥有挺多会问的。   譬如他离职的真实原因,目前和严兴宗的关系,日后的打算云云。   可这种唠家常似的聊天,显然不太适合两人现在微妙的关系。   又过了片刻,严慕舟先出声,问:“你和孟邵云,最近怎么样。”   “……”   安遥完全没想到他一上来就先问这个,默了默才说:“他之前一个月都在国外,也是今天刚回来。”   言外之意是没什么特别的发展,跟之前一样。   而孟邵云这人到底也是个事业脑,在国外这一个月应该是很忙,跟她的联系也不算频繁。   加之时差原因,通常是每天像打卡一样,在微信里给她发个什么,安遥起床之后看到,再回复一句。   仅此而已。   安遥其实觉得这段关系已经快要走向消亡了,因为她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   严慕舟:“你以前说过,对他还没有什么特殊的好感。大概也就是不讨厌,能相处。”   安遥:“…是这样。”   严慕舟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继而缓声道:“既然对他没有特殊的好感,也不排斥跟他接近,那为什么要同我保持距离?”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安遥斟酌着,好半晌都没开口。   于是严慕舟注视着她,不疾不徐地说:“记得你十六岁刚来严家的时候,跟谁都不是很亲近,还都有点警惕。我找你聊学校、家里规矩、成绩之类的事,你态度也很淡。等过了几个月渐渐熟了,你才没那么提防,一开始是总喜欢跟我抬杠,后来,就是天天缠着我带你玩。”   安遥觉得她有点把握不住这次谈话的走势,不知为什么上一个话题还没结束,他又突然提起这些陈年往事。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7)   第35章   安遥从厨房添好茶出来时,严慕舟已经回到了客厅。   她抿了一小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问:“是物业的人吗?”   说着,回头朝门口望了一眼。   静悄悄的,已经没什么其他动静。   “是。已经帮你登记好信息了。”   严慕走没坐下,就站在茶几侧面,注视着她,眸色好像比刚才深了不少,眼神也似乎有些复杂。   安遥被他盯得不太自在,总觉得他这目光像x光一样,似是能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她轻呼出一口气,也不打算再多留他。   毕竟现在时间也不早,并且严慕舟刚才同她讲的也全然没跟她的心思对上,没什么需要继续探讨的必要。   于是,又静默了片刻,安遥也没重新坐下,就站在茶几的另一侧开口,委婉表达送客的意思:“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论如何,还是谢谢你告诉我孟邵云的事,我会再好好考虑的。”   “对了。”   安遥几步走到玄关处,去鞋柜顶上拿那张提前准备好的总裁办门禁卡,“这个还给你,我也不怎么需要再上楼了。”   她手里捏着卡片,一转身,看见严慕舟就在她身后。   刚才没听见什么脚步声,她被这突然拉近的距离吓了一跳。   严慕舟从她手中接过卡片,依然在看她,须臾后,微翕唇,嗓音既沉又缓,像是确保她能听清他的每一个字。   “安遥。”   他顿了下,徐徐问:“你真的一直只把我当成哥哥吗?”   两人之间隔着也就半人宽,安遥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   声音也同样很近,就从头顶传来。   严慕舟提问时的语气与刚才跟她谈话时不同,安遥来不及去深思他现在究竟是试探,还是再次确认先前的猜测。   她有些无措,声音也透着心虚:“…反正我没这样说过。”   “不过,如果你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行。”   话毕,安遥才发觉自己说了一句彻头彻尾的废话。   严慕舟又往前半步,一瞬间,到了几乎呼吸可闻的距离。   安遥睁大眼,下意识后退,背都要贴到玄关处的墙面上。   下一刻,她感觉到头顶的碎发被他的气息轻轻扫动,听到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如果不是当成哥哥,那是当什么?”   太近了,安遥已经退无可退,耳朵连带着脸颊都烫了起来,心跳更是如擂鼓一样重。   男人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能以此读出答案。   但她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让严慕舟原本自认为想通之后,又这样追问。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4)   第36章   安遥摸了下鼻子,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转而看向病床上的老人,先礼貌问候:“严爷爷。”   这间病房面积比上次严慕舟住的还要大些,床头的柜子上摆了许多水果和慰问品,应该是之前来探病的人带的。   床单、被子和家具陈设基本都是白色调,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床边的几个仪器显示着什么数据。   严兴宗闻声抬头,将手里的一沓文件递回给严慕舟,而后摘下眼镜,看向她们。   大概是身体还尚未完全恢复,老人神色中似乎少了几分凌厉,又添了些沧桑。   严雪馨几乎也在安遥话音落下时就出声,一边走过去一边说:“爷爷,您这是怎么了,不是一直身子骨都挺硬朗的吗。”   “曾国祥可真是太过分了,从小我就看他这个马屁精不顺眼,没想到能这么出格,我一定要好好帮您教训他!”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严兴宗嗤了声,“我现在听到这名字就头疼。以前总觉得他虽然跟我关系远,但人还算懂事,好好培养说不定也能堪重用。倒是你这个亲孙女,像扶不起的阿斗,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我现在才知道,他这是一肚子鬼主意,还不如阿斗!”   严雪馨自觉去坐在窗台边上的沙发上,抬眉纠正:“这种时候您就别拉踩数落我了,我什么时候真给您惹出过大事啊。”   亲爷孙俩有血缘连着,即便有段时间没见面或者通话了,彼此之间也没什么陌生,交谈气氛如常。   相较而言,安遥此刻就略显局促,站在病床前,不知是该像严雪馨一样主动找地方坐,还是等老人家发话。   她问候的那声,严兴宗直到现在也没应声。   除了一开始,眼神也没再给她一个。   倒是严慕舟先起身,去墙边拉了张椅子,放在他刚才那张椅子附近,示意她坐过来。   严兴宗这才看向她,很淡地笑了下:“安遥也过来了,先坐,刚才光顾着跟雪馨说话了。”   安遥:“没事,您现在身体有好点吗?”   严兴宗说:“也没好多少,但不是什么大事,医生让静养,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安遥也没有太多话可以说,只道:“那您好好休息,还是别太累了。”   严兴宗摇摇头,看了眼严慕舟,意有所指般说:“家里和集团都这么多麻烦事,我很难不操心啊。”   严雪馨顺势问:“那现在要怎么办,哥哥为什么离职啊?闹出这么大的事,我看这两天耀微股价都跌了好多,曾国祥还要继续留在总部吗?”   严兴宗皱眉,低声训道:“你这孩子,一来就这么多问题,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戳我肺管子审我的。”   严雪馨撇撇嘴,“您刚才都说您很难不操心了,我问的这些都是本质,如果不解决,您住着院也安不下心吧。”   严兴宗叹息一声,摇头:“这些我刚跟你哥都讨论过了。集团的事你就别管了,把你自己那点小生意管好,最近好好上你的课,别给我惹什么麻烦,就是最让我安心的。”   严雪馨:“那当然,您放心好了。”   大约留到十点多,严慕舟的伯父和负责陪护的佣人都回来了。   严慕舟就先开口告辞,带着两人离开。   走到病房门口时,又听到严兴宗的声音。   “等一下。”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5)   第37章   “但以后不会了。”   严慕舟看着她说,“我也不想让你因此有太多为难。”   安遥张了张口,正要说话,门从室内被打开。   严雪馨探头出来:“你们在外面干什么?”   “刚才叫了半天都没人理我,居然是在说悄悄话吗。”   她带着探究的神情,看看严慕舟,又看向安遥,“怎么感觉你们俩也有点怪怪的。”   严慕舟面色很快恢复往常的清淡,看她一眼,无波无澜地说:“只是问她一些集团里的事。”   严雪馨不太相信的样子,“这还用背着我问?”   安遥摸了下鼻子,也跟着说了句谎:“…没有背着你,就几句话,门一直开着怕seren跑出来,我就干脆出来说了。”   严慕舟抬腕看了眼时间,淡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他看向严雪馨,“记得订回去的票,难得主动追求上进一次,别又半途而废。”   严雪馨不乐意地拖着长音应了声“知道”,等安遥重新进屋后,目送严慕舟离开,把门关上。   安遥轻呼出一口气,坐在门口脚凳上换鞋的时候,还在想刚才严慕舟的话。   他什么意思,是想把耀微和严家最近的风波都平息了,或者想办法从严兴宗那里争取到什么,再考虑感情方面的事吗?   还是说,因为不想让她纠结为难,所以决定还是算了?   听他话里的意思,前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那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严慕舟也没有再确认她的心意和态度,是因为觉得没到时机,还是他凭那张漫画内容或是别的什么因素,已经完全能确认?   安遥忽然感觉,自己在感情上可能多少有点受虐倾向。   从高中时候开始,她还就喜欢严慕舟这种凡事说三分留七分,让人有点捉摸不透的性格。   不仅如此,他还习惯于自己去掌握主动权,沉稳地按自己的节奏行事。   像是一片完全处在迷雾下的幽暗森林,连地图或指南书都没有,让她忍不住去探索或是猜测。   “遥遥。”   安遥正琢磨着,严雪馨在她耳边叫她一声,同时手掌也在她眼前挥了挥。   她回过神:“啊…怎么了?”   严雪馨:“你一直在那换鞋,解开的鞋带又系回去,又解开,都重复两次了。”   她笑问,“你在想什么呢,神游到外太空了?”   安遥低头看了眼手上正在系鞋带的动作,也被自己的迷惑行为无语得有点想笑。   她加速换好拖鞋,站起身,“发了会儿呆,也在想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严雪馨:“我哥和爷爷的事吗?”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5)   第38章   这场雨一直持续到了七点半,安遥加完班的时候。   经开区虽然是近几年新发展起来的,但地处北阳这个商业中心,排水系统做得还不错。   但北方鲜少有这样的大雨,外面道路边缘还是积了像小溪似的两道水流。   安遥刚刚和严慕舟在总部的地下车库碰面,他没叫司机,就自己开车。   出于礼貌,安遥也就坐在副驾驶上。   从地库驶出路面,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又开了一小段路,严慕舟先开口,“听说最近每个部门都挺忙的,你也经常加班吗?”   “一周大概有三四天都加班吧。”   安遥如实说:“确实忙,但都是瞎忙,其实工作量还是那么多,就是最近太乱了,导致效率有点低下。”   严慕舟“嗯”了声,“是需要整改,过段时间应该能好些。”   继他们之间的某层窗户纸被戳了那么一小下,留下针孔似的缝隙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独处。   安遥没想到他真就跟她聊起了工作。   但话题既然到这了,她也接着问:“但你应该更忙吧,前段时间闹出那么多鸡飞狗跳的事,烂摊子还得你收拾。”   严慕舟:“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完的,忙也得有个限度。”   安遥挺诧异地看他一眼,淡笑了下:“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按照以前她对严慕舟的观察,这人就是全身心泡在事业里,什么时候都把工作放到首位。   到了真没什么要紧事可忙的时候,才会勉强给自己放个短暂的假。   假期的截止时间也不定,全看什么时候有新的工作需要继续做。   而以近期耀微的情况来看,他现在绝不是无事可做的清闲状态。   工厂添加剂的事也没处理完,曾国祥的桃色新闻热度也没过去,虽然公关那边在控制舆论走向,但网上的讨论声还是沸沸扬扬。   严慕舟也很浅地扯了下唇,缓声说:“也许人都是会变的,经过前一段时间,我也觉得以前的生活状态需要调整。”   他为严家和耀微忙碌太多年了,又从小受严兴宗的教育影响,让这种操劳几乎都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偶尔工作之余的休闲活动也不是真为了休闲,而是排解压力,以便重新以饱满的精神投入工作。   前一个月他在可可托海,原本是决定好好休个假,可真完全闲下来,才发现脑中思虑的还是耀微和严家的事。   安遥听他这么说,由衷感慨:“我早就这么觉得了。”   严慕舟:“多早?”   安遥静了须臾,小声地如实说:“我高中的时候吧。”   当时她每次叫严慕舟带她去这去那的时候,就总有种耽误他时间的负罪感。   虽然,他带她出去玩一定是在他没要紧工作的情况下,并且,即使出行,也几乎每次都有工作上的事来打扰。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6)   第39章   一直以来,严慕舟都是个习惯、且很擅长克制自己的人。   他不仅会克制欲望,也包括喜怒哀乐、期待和幻想等等。   从小,严兴宗就教育他,无论是对待任何人或事,都要先做谨慎和周全的思虑,在心中至少有八九成的把握之前,不要做任何的行动。   现在严兴宗年纪大了,许多年轻时建立的信条都被他逐渐抛弃,但严慕舟却替他贯彻至今。   因此,即使在感情面前,他也要求自己保持理智和冷静。   但其实,就算抛却这些不谈,他的责任感也不允许他在尚未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向安遥许诺什么。   前些天严兴宗让人请他去医院时,他提出的重回耀微的条件只有两项,一是在人事和经营决策方面有绝对的权限,二是严兴宗不再干涉或过问他的私生活,只要没影响到集团声誉。   后者虽然表述委婉,但严兴宗一定听出是什么意思。   但严兴宗当时只答应了第一项条件,并且额外许诺了董事长的位置。   至于第二项,严兴宗因为有求于他,没立刻否决,说需要再考虑,等耀微近期的危机过去再说。   所以,严慕舟即便现在对安遥提出什么,也面临着严家的阻碍。   但安遥也是个跟他一样多思多虑、心思细腻的人,考虑得不会比他少。   严慕舟对过去的两件事印象很深,第一件是严雪馨瞒着她要跟所谓‘男友’出国,安遥跑去机场阻拦。   第二件是严雪馨出国之后,他和严兴宗打算让安遥也去国外念大学,读雕塑相关的专业。   当时他将这个安排告诉安遥后,她认真考虑了半个多月之后,跟他说她并不想出国读雕塑。   她做了很详尽的功课,分析国外和国内各个学校、专业的利弊,在笔记本上列着表格记了满满好几页,拿给他看。   得出的结论是雕塑专业的就业前景很有限,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另外,国外有含金量的学校申请难度不比在国内参加艺考低,如果是普通的学校,那也没必要出国折腾。   那本笔记里资料收集和分析的详细程度,甚至比严慕舟当时所在的子公司里许多员工还要高。   而安遥那时才读高二,只有十七岁。   现在,她在作出一项有关他的决定时,也一定会先审慎考虑。   “嗯,我…会的。”   厨房里,许久的沉默后,安遥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态度显得淡定一些。   严慕舟淡笑了下。   虽然的确是个很认真的话题,但他还是被安遥过分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到。   甚至像是她高中时候,他教她解题,问她‘你自己再想想呢?’   她也会这样很用力地点一下头,有点困惑地回应一声,‘嗯,我想想。’   -   严雪馨在北阳逗留的两天,严慕舟每天下班都亲自下厨来做宵夜。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7)   第40章   附近几个独栋的楼布局都差不多,一共两层,一楼用于休闲娱乐活动,二楼是起居室。   安遥高中来的那次也进过。   不过,她当时只在一楼的影音室看过一场电影。   既然严慕舟和程世嘉的态度都这么自然,她也认为没什么好避讳的了。   春节期间就跟他在南城同住过好些天,她南城的那套公寓比这度假区的小楼面积小多了,低头不见抬头见,也能正常度过。   安遥就跟着走进去。   程世嘉所言没错,这一栋的采光的确很好,迈进大门,就看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几乎铺满整个客厅。   这一套内里是美式风的装修,家具和摆件都偏深色调,和窗外草木密布的环境很搭。   大概是哪里放了熏香,空气里也有一股淡淡的绿叶调香味,像雨后花园里的气息。   严慕舟把她的托特包放在沙发上,说:“卧室都在楼上,应该是有三间,你随便住哪间都可以。”   安遥应了声“好”,从包里取出自己的生活用品,准备拿上楼。   给严慕舟买的那盒车载香薰就在装生活用品的便携袋下面。   安遥犹豫几许,也拿出来。   他们一群朋友在这个时间组织小聚,一定是会给严慕舟庆祝生日的。   安遥不确定他们安排的庆生环节是在今晚还是明天,想了想,还是打算现在就先送给他。   “对了。”   她用了一个万能的开场白,叫住正准备上楼的严慕舟。   男人闻声回头。   安遥站起身,手里拿着纸袋,快步过去。   到他面前时,她不太自然地挽了下头发,“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严慕舟接过她递来的纸袋,也不着急看里面的东西,静了须臾,说:“很意外,还能收到你的生日礼物。”   自从她高三那年,他搬出老宅之后,就再也没收到过。   但除了安遥,其实也没有别人用心给他准备过什么生日礼物。   从客户或合作方那里倒是会收到,但都是一些人情层面的礼尚往来,没什么特别的。   至于和他亲近的人,程世嘉那群朋友之间没这个讲究,顶多是通过微信或是电话表达一下祝福,再问他是否要攒个局庆生。   严雪馨也差不多,每年就是在他生日当天问候一句。   安遥说:“这次比较仓促,也没有用心准备,你就…随便收着吧。”   严慕舟是个比她还没有仪式感的人,对生日、节日都不太重视。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6)   第41章   安遥也没想着这份“体验券”的内容会有过丰富,即使真的有所超过,她也并不能接受。   但是,跟严慕舟在一起时,她好像从来不用有什么担心。   因为她所会担心的,他都会替她考虑周全。   就像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气氛又很到位,还都喝了些酒,他都不会对她做其他逾矩的事。   然而,上楼的路上,安遥心中还是莫名憋闷,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不是意犹未尽,也不是她多心急想吃热豆腐。   就好像是从小就期待开业的餐厅给了她一张“试吃券”,她满怀期待地进去,刚尝到第一道菜品,老板就过来把菜撤走了。   先通知她现在餐厅还没正式营业,然后再告诉她,那张体验券也是误发的。   她若是问老板,那你这餐厅究竟什么时候正式开业?老板则会回答:待定。   不论对方这一系列举动目的为何,对安遥来说,只造成了一个后果。   她被严重吊了胃口。   于是在二楼跟严慕舟互道晚安,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之后,安遥先用被子蒙着脑袋,在床上滚了一大圈。   即便她对这老板有所不满,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餐厅味道很好,完全符合她的想象。   今晚,她完成了十六岁时的两个愿望。   一是听到严慕舟亲口对她说“喜欢”,二是在夜深人静的春夜里,跟他像情侣一样亲密相处。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像”字去掉。   安遥并不认为这全然取决于她的态度。   于是,她只能拿出手机,深夜去找军师秦可然取经。   她深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因此,为了得到更具建设性的意见,她尽量详细地跟秦可然讲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包括刚才超预料的发展。   果然,秦可然这个点还没睡,几乎是秒回她的消息。   “我靠!亲了!”   她发来一条语音,时间很短,但语气充满兴奋和震惊。   秦可然:[我就说吧,他其实没你想象中的那么传统。要不然,就是他只是在压抑自己真实的欲望!]   安遥:[那现在算是有更进一步吗?他也没有再问过我考虑得怎么样,或者喜不喜欢他之类的。]   秦可然:[?]   秦可然:[这还用问吗。拜托,谁会跟不喜欢的人接吻,而且你们认识那么久,他肯定也知道你不是那种很开放的人吧?]   秦可然:[而且你不是说过,他比你大几岁吗。成年人的爱情,其实很多都不是问出来的,是直接用行动试探或者证明。]   安遥想了想,回复:[也有点道理。]   秦可然:[所以现在的最优选项就是直接冲进他房间,推倒他、拿下他,把该收的好处都先收了。]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6)   第42章   由于他们一上午只钓上来一条小鱼,其他人又都在明目张胆的“摸鱼”,午餐原定的全鱼宴也没了着落,他们的小鱼被做成了鱼汤。   翌日就是周一,除了程世嘉之外的所有人都在上班。   大概在午餐之后,一行人也就陆续离开度假山庄。   安遥跟严慕舟自然是坐同一辆车回去,但还是由司机负责开车。   到余江公馆的地下车库时,严慕舟没下车,同她说:“我晚上约了人谈事,你先上楼吧。”   安遥点点头,下车。   严慕舟虽然已经决定要给自己降低工作负担,将一部分重心转移回生活,但周末还是有工作相关的安排。   不过,比之从前他那种一年365天除了回老宅打卡之外都完全无休的状态,现在这样确实也算有改变。   至少去度假山庄放松了一天半,其间都没有被工作打断。   -   周一,安遥去耀微上班。   午休期间,收到秦可然发来的连续十几条链接推送消息。   她粗略划了下,发现都是与春招相关的内容。   上次秦可然来北阳出差时,两人也聊过一些就业的问题,安遥当时跟她说更想找南城的工作,所以秦可然跟她分享的也全都是南城企业的信息。   这天工作不算忙,安遥就随手把秦可然发给她的还有她之前自己看过的招聘资料都打印了下来,准备晚上回家之后好好整理。   即使有严慕舟这层关系,她依然暂没把北阳作为工作地点的首选考虑。   像她跟他说的一样,还是优先看薪资待遇。   等南城的招聘资料都整理好,她再着手搜集北阳的,到时候综合对比。   下午,安遥准时下班回家。   她把打印的文件放在茶几上,去厨房洗今天在地铁口买的几样水果,准备待会儿边吃边整理。   刚把水果洗好,安遥手还湿淋淋的,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她搁下篮子,看到是严慕舟发来的消息,问她在不在家。   [方助前两天回老家,带了他从果园里摘的水果给我。有点多,我拿一些给你。]   安遥:[好,我在家。]   她看了眼茶几上刚洗好的水果,叮嘱他别拿太多。   不想,半小时后,安遥听到门铃声过去,一开门,发现门外除了严慕舟之外,还有他的司机。   司机怀里抱着两个大纸箱,按严慕舟吩咐放在玄关处。   安遥震惊:“…不是一点水果吗。”   严慕舟:“他家里就是研究水果栽培的,早上上班搬了好几箱过去,总裁办都分不完。”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5)   第43章   这家餐厅的老板严慕舟认识,因为和耀微总部离得近,他平时跟高层或者合作方的常规商务饭局也经常选在这。   一楼的店长在这干了有些年头,认得严慕舟的脸,也知道他的身份。   方助理推开门,店长看到严慕舟凝重又沉冷的神色,快步迎过来。   “严总,要帮您安排老位置吗。”   方助理先一步替他说:“我们过来找人,楼上v2包间的客人还在吗?”   餐厅是在总部搬来经开区之后开的,店长并不认识严兴宗的脸。   店长还未出声,正要跟前台的侍应生确认,严慕舟没了耐心,径直先走向楼梯口。   方助也匆匆跟上去,店长也紧随其后。   v2包间的门开着,桌上的餐盘已经被收走,只剩一个穿着餐厅制服的服务生在给桌面喷洒消毒剂做清洁。   店长连忙先道歉:“不好意思严总,我们五分钟前才换班,我也不清楚这楼上客人的情况。”   他看向正在做清洁的服务生,问:“这个包间的客人已经走了吗,什么时候走的?”   服务生回答说:“大概十分钟前吧。”   店长为难地转头,“您看这…要不我帮您查一下他们有没有预留的号码,或者…”   “不用,打扰了,你们忙你们的。”   严慕舟说完,转身下楼。   到餐厅门口的停车区,他从方助那里要回车钥匙,“你也回去工作吧,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及时跟我说,不管我是在开会还是干什么。”   方助应了声“好”,赶在严慕舟刚拉开驾驶位车门还没上车时,硬着头皮出声提醒:“严总,您记得去桐市的航班是今天晚上十点,我们大概八点从集团出发。”   出差的行程也是前几天就定好的。   因为前段时间曾国祥在任时工厂出了事,严慕舟需要亲自去视察国内其他几家工厂的添加剂和原料使用情况,确保都不存在类似问题。   严慕舟淡淡说了“知道”二字,上车。   坐在驾驶位上,他并没有发动车子,只是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安遥的号码。   这么多年,他手机通讯录里存过的安遥的手机号码已经有三个,分别被他按时间顺序备注了先后。   他点击她最新更换的那串号码,拨过去。   大约两秒,手机里就响起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明显是安遥挂了他的电话。   停那提示音重复播放了三次,严慕舟放下手机,看着前方街道上川行的人,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   看到严慕舟的来电显示时,安遥正在严兴宗的车上。   虽然刚才吃饭时她跟老爷子完全算不上相谈甚欢,但出餐厅后,严兴宗还是选择维持体面,让司机将她送回家。   严兴宗已经知道她春节后就住在严雪馨那儿,也没问她地址,直接吩咐司机开去余江公馆。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6)   第44章   耀微的产品在全国各地都有销售,为了节约运输成本,工厂也自然是遍布全国。   严慕舟跟监管部门也有过沟通,商定好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生产线的自查。   他此次出差的行程已然是安排得很紧,基本是一天一个城市。   即使如此,也至少需要一周多的时间,才能视察完所有工厂。   因为对上面有过承诺,这项工作也必须他亲自完成。   晚上九点,严慕舟登上前往桐市的航班。   他习惯把路途中的时间也利用起来,通常在飞机上时,他会带一本纸质书籍,或是干脆用笔记本电脑办公。   但这天晚上,他靠在座椅上翻开带来的那册书,却不怎么看得进去。   大约四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他赶着去外地出差,临行之前匆匆回了趟老宅,参加老爷子为安遥办的小型升学宴。   因为安遥到底不是严家的人,升学宴也没有太过隆重,基本只是严家内部的亲戚参与。   那是安遥去南城读大学之前,严慕舟最后一次见到她。   老宅人很多,晚餐也比较流程化。   大概就是严兴宗说了些祝福语,又让家里的亲戚挨个发言,对安遥顺利考上南城美院表示祝贺。   当晚席间,他也只说了些“前程似锦、学业有成”这类毫无营养的场面话。   升学宴一结束,他就要出发去机场。   最后在院子里和安遥遇见,他也说过,等他出差回来再送她,或者是等她开学,他再去南城帮她一起办理入学的手续。   安遥好像也是说不用,态度礼貌且疏远,让他忙自己的工作就是,搬家、入学那些小事她自己都能搞定。   等到严慕舟出差回来,她已经从老宅收拾好行李,动身去了南城。   此后的三年多,除了逢年过节时礼节性的问候,他们都没再有过什么交集,也没见过面。   思及此处,严慕舟忽然感觉胸口有些发闷,抬手将遮光板上推,看向窗外漆黑一片,又漫无边际的夜空。   他自认并不是多么重情的人,彼时也并没有因安遥的刻意疏远而不满或惋惜,反而是能够理解。   但现在却完全不同。   前些天,他在安遥那看到一沓南城企业的招聘资料。   她刚才在电话里也说,等毕业时,会给他一个正式的答复。   严慕舟侧眸,看向旁边正在替他确认此次出差行程的助理。   方助注意到他的视线,也转过头:“严总,有什么吩咐吗?”   严慕舟将他的电脑拿过来,在文档里标记了几个位置较为相近的工厂名:“把这些安排到同一天,看能不能再缩短行程。”   方助顿了下,咬着牙说了声“好”。   就现在的安排而言,接下来的几天基本就是赶路和工作连轴转的状态。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8)   第45章   安遥猜测可能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但实在想不到具体会是什么。   刚才电话里,严慕舟的语气听起来挺严肃的,甚至可以说挺凝重的。   她只能坐在方钰的车里等人先过来。   方钰是特意陪她的,就两个人待在狭小的空间里,必定是要聊些什么话题。   上车没多久,方钰就先开口八卦:“你刚才说,‘还’不是男朋友。那也就是还没确定关系,但也基本大差不差的意思吧?”   安遥想了想,“算是吧…”   方钰:“是你同学吗?也是咱们学校吗,跟你同届吗,他什么专业的?”   安遥早就知道,方钰也是个爱八卦的性格,对身边人的感情生活尤其感兴趣。   从刚才晚餐时她和阮言的互动,也可见一斑。   安遥就如实回答:“不是同学,已经工作挺多年了,我们认识得也比较早。”   方钰:“那,应该比你年龄大一些?”   安遥:“大六岁。”   “六岁啊,那还差挺多的,足足两个代沟呢。”   方钰感慨一声,而后说:“不过年龄大一些也挺好的,有阅历、成熟,不然做什么都毛手毛脚的,谈起恋爱来只会添乱,跟养了个儿子似的。”   安遥点了点头,对她的观点表示认可。   虽然年龄小也有年龄小的优势,但是,“我应该是会喜欢成熟一点的。”   方钰忽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他是哪里人,在哪里工作?”   安遥如果要谈恋爱了,在做未来职业方面的选择时,多少也会考虑跟伴侣的距离问题。   安遥说:“北阳人,就在北阳工作。”   方钰激动地一拍大腿:“那很好啊。哦,怪不得你之前实习也大老远跑来北阳,没留在南城。”   安遥淡笑说:“之前来北阳倒真不是因为他。”   又聊了些有的没的,也快到严慕舟之前在电话里跟她约定的半小时。   安遥点亮屏幕看了眼手机,方钰也侧眸去看时间,“应该快到了吧。不过不急,反正我晚上没事,陪你等到他来了我再走。”   “顺便,帮你参谋参谋。偷偷告诉你,我看男人眼光特别准,如果是那种渣男、海王,我都能一眼就鉴定出来。”   安遥笑了下说:“这倒不用,我们对互相都挺了解的了。”   方钰:“非也非也,就是越觉得了解,才会越当局者迷,我…”   说到一半,停车场不远处的空位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   男人从后排下来,西装革履,身形笔挺,一边往她们刚才吃饭的餐厅方向走,一边拿出手机像是在打电话。   下一秒,安遥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7)   第46章   送陈思洁和老师去车站,乃至他们两人回经开区的路上,严慕舟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   在车上,安遥稍稍偏头,看着他利落的侧脸轮廓,依然觉得他哪里怪怪的。   可是具体又猜不到原因,也不知如何形容这种异样。   车内就他们两个人,安遥观察他一会儿,没看出个所以然,就都归结于自己多心,拿出手机看方钰朋友圈里发的新工作室开业预告。   车子又行驶了一小段,她听到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安遥。”   她转头:“嗯?”   严慕舟像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后缓声问:“高中在北阳的那些年,你有过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这话题来的太突然,安遥先是一愣。   她思索一会儿,心想那些年不开心的事可太多了,包括但不限于唯一的亲人离世、在学校里交不到什么朋友、前途一片迷茫、严家规矩太多、大部分人都不好相处等等。   要说那几年为数不多开心的时刻,其实大多是严慕舟带给她的。   但相应地,她也从他身上感受过与快乐的程度相等同的悲伤。   好半晌,安遥才开口:“就算有什么不开心,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不是有你在吗,我也没真的遇到过什么坏人或者坏事,顶多就是偶尔有些小情绪,已经很好了。”   严慕舟说:“是我大意了。”   安遥眨了眨眼:“哪有,谁的青春还没点烦恼呢…其实你已经够不容易了,‘日理万机’的同时,还要抽空照顾我。”   遇到一处红灯,严慕舟将车停下,偏头看向她,“有没有什么烦恼,是我造成的?”   这问题一出,就让安遥陷入沉默。   她不想直接说谎否认,但平心而论,也一直不想让他知道,她十几岁时有过的那些偷偷摸摸,又非常幼稚的心思。   安遥摸了下鼻子,用玩笑的方式反问:“怎么,难道你当年做了什么特别对不起我的事吗,不至于吧?”   红灯结束,严慕舟目视前方发动车子,片刻后,语速很慢地说:“也许,无意间做过。”   安遥眼皮跳了跳,总觉得话题一直在往她不想谈论的方向走。   “不管有意无意,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自认为巧妙地转移道:“就像陈思洁,昨天也不是故意的。欸,但她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学校处分吧?”   严慕舟听出她回避的态度,也没继续绕回刚才的问题,侧眸看她一眼,只平淡道:“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她要参加的竞赛含金量很高,能给学校争取荣誉,就是将功补过。”   安遥点点头:“那就好,但过几天还是给孙姨打个电话问问吧。”   严慕舟说:“好。”   -   中午将安遥送到耀微总部,严慕舟也没有立刻回家。   就在集团楼下的地库,高管专属的停车区域,他降下车窗,从扶手箱里拿出一盒烟,取出一只点燃。   大概在车里静静坐了二十多分钟,等空气里的烟味都散尽了,他才把车窗升起,把导航的终点调到市郊的严家老宅。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6)   第47章   安遥觉得严慕舟最近几天的行为举止都非常反常。   今天早上尤其。   她拿起那杯热咖啡,思索他刚才的提议。   经历过之前孟邵云的事,安遥感觉自己有点“悟了”。   也许一段感情真的要开始,压根就不需要所谓追求的这个过程。   如果一开始就不喜欢对方,就算追了也不会产生好感。   如果很喜欢,但心里明白不可能,也根本就不会去追求。   就像高中时期的她。   于是安遥想了想,轻抿了口热咖啡,说:“不用这么麻烦吧…”   “完全不麻烦。”   严慕舟顿了顿,温声同她说:“是我想用这个机会,和这段时间,来尽可能弥补。”   安遥看向他,“弥补什么?”   严慕舟能看出,她并不想让他知道那些曾经的事。否则,她也不会从陈思洁那里要走那张画。   他缓声说:“弥补我之前的犹豫不决,还有,可能对你造成过的伤害。”   严慕舟语气太过认真,让安遥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这些事就不应该是在他办公室里聊的,更何况现在还是工作时间。   严慕舟站起身,回到办公桌旁的冰箱,从中取出两盒巧克力。   他好像也没在等她说什么同意或者拒绝的话,言至此处,他适时转移了话题,“吃早餐了吗,把这个带走。”   “你离职之前我能赶回来,周六跟你一起回南城。”   安遥:“你去南城也有工作?”   “没。”   严慕舟:“送你回去。”   安遥一瞬恍惚,“这个真不用。几千公里呢,坐飞机送,也太夸张了。”   严慕舟注视着她,思绪仿佛飘到很远的地方,须臾后说:“你高三毕业那年没能送你去南城,虽然时间没法倒退,但好歹,现在陪你一回。”   听他这么说,安遥忽然也说不出话了。   她高三毕业去南城时,严慕舟工作很忙,那时她也已经下决心,要跟他断绝来往。   但在此之前的三年里,她曾经幻想过很多次,他们之间可能的故事走向。   比如在她高中毕业后,告诉他,其实她一直喜欢他。   再比如,把这个秘密保守到她去读大学之后,等某个假期,再找机会跟他表白。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6)   第48章   事实证明,严慕舟看得很认真。   他的专注力一向不需要安遥怀疑,除了在片头和片尾切换的时间去厨房倒过水,其他时候都盯着屏幕。   这部番确实烧脑,安遥自己才是更容易走神的那个,以至于中间很多伏笔的镜头她都没关注到,后来的反转没看懂,还需要严慕舟跟她解释剧情。   三个多小时,他们坐在沙发上看完了一整部动漫。   最后一幕结束,安遥意犹未尽,侧过头,忘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差点直接贴到他侧脸上。   她往后拉了拉,不太自然地小声问:“感觉怎么样,能接受吗?”   严慕舟看向她,“哪方面?”   “…”   安遥停顿两秒,避开他的目光,说:“当然是动漫。”   不然还能有什么。   严慕舟笑了下,中肯地回答:“能接受,但,大概仅限于跟你一起看。”   安遥也知道,对一个从小没看过动漫,又已经年近三十的人来说,不排斥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她还是没放弃,想了想说:“这部是新番,其实很多地方都差点意思,下次我找一部更经典的。”   严慕舟:“那我提前期待。”   两人在沙发上静坐须臾,安遥看了眼时间,说:“好像不早了。”   明天要出发,严慕舟也不打算再留下去。   他起身,离开时叮嘱:“明天上午十点出发,记得定好闹钟,别起晚。”   安遥将他送到门口,点点头。   他没有马上关门,她也站在原地。   莫名像已经进入热恋状态一样,有点难舍难分的意思。   但名义上,现在又只是追求。   刚才一起看电视的全程,他们也就是离得近些,没有更亲密的举动。   连度假村那天晚上的失误都没再发生。   静了片刻,严慕舟抬手,轻抚过她的头发,嗓音偏低:“进去吧,明天见。”   安遥“嗯”了一声,象征性朝他挥挥手,关门。   门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后,她靠在墙边,轻呼出一口气。   这也太像在做梦了,还是一场陈旧的梦。   -   很幸运,第二天的飞机没有晚点。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9)   第49章   “你跟她们乱说什么啊…”   等三个室友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安遥不满地开口。   严慕舟看她一眼,很平常的语气:“我只是说事实。”   “……”   安遥瘪嘴:“那也不用…说这么直接吧。”   严慕舟似是笑了下,“每次看你跟别人介绍我,都很为难的样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怎么还不让说了。”   安遥张了张口,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也没有很排斥,只是因为还不习惯当下这层追求与被追求的关系,有点不好意思。   也许,还有她曾经那几年暗恋留下的后遗症,在面对严慕舟的事情上,偷偷摸摸成习惯了。   只是,如果仅作为一个“追求者”,安遥总觉得他最近追得好像有点过于理直气壮。   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因此就是给她补个仪式性的过程一样。   虽然这仪式他也在认真进行。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今天晚上都肯定要经受审问了。”   安遥摇摇头,最终沉痛地说道。   其实就算严慕舟不这么说,从秦可然她们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起,晚上就免不了一场盘问。   严慕舟刚才的表情还挺轻松,听她这么说,笑意逐渐敛住,“记得你之前提过,跟大学里的室友关系都还不错。”   安遥点头:“是啊。”   大概三四秒后,她才反应过来严慕舟这句话的意思。   她拨了下头发,“…欸,大学里女生寝室的事,你不懂。就是关系好才会互相问这些八卦的,要是关系不好,反而才‘相敬如宾’的,谁都不太理谁。”   大学女寝关系,这还真触及严慕舟的知识盲区。   也已经到了她寝室的楼下,他抬头看了眼,终于舍得把行李箱的拉杆还给她。   “那就好。”   -   在非开学季和毕业搬宿舍期间,女生寝室严禁男性进入。   好在安遥她们宿舍总共七层,根据规定,在她入学前的两年就加装了电梯。   她把巨大的行李箱拖上去,也顾不上收拾,先再次下楼。   严慕舟此行太匆忙,安遥还没来得及做功课,只能带他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逛。   以南城大学的占地面积,一整天都不一定能逛完的。   或许每个学校都有一处广场或者长廊,被在校生视为校园恋爱的标志性圣地。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6)   第50章   学院老师们一点都没有夸大展馆那边的工作量,的确是时间段、任务重。   距离办毕业展只剩不到一个月,有一整层楼还几乎处于“毛坯”状态,连最基础的墙面都等着他们这批廉价劳动力去粉刷。   一周的时间,安遥像是拿到一张装修工人的沉浸式体验卡,每天穿一件最旧的衣服上大巴车,晚上和室友们一起满头大汗、灰头土脸的回来。   筹备工作太辛苦,她们一整个寝室的盼头全都在周末那顿家属饭上。   安遥提前问过严慕舟,他说周五会过来,但在她学校这边还有其他事,说忙完之后会联系她。   持续五天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加上最近两人关系的突飞猛进,安遥也对周末的见面抱有很大期待。   好在,周五这天,负责毕业展的老师做了回人。   由于下午请了师傅过来测试展馆电路,给他们放了半天假,午饭前就让大巴车送他们先回学校。   这一周时间,安遥他们吃的全都是展馆提供的盒饭,中午、晚上各一次,寡淡无味。   因此吃了四年的食堂也变得诱人起来,大巴车停到学校门口,车上的学生们就像饿狼一样冲向食堂。   上次出现类似的场景,还是在大一入学军训的时候。   “吃糠咽菜一礼拜,现在感觉食堂的饭都如此美味了,我不敢想象湖鼎轩会是什么样的天堂。”   秦可然坐在食堂椅子上,一边啃炸鸡腿一边问:“如果我们在家属饭上吃相太差,应该不会影响他对你的印象吗?我们需要矜持一点吗?”   安遥笑:“没事,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当家常便饭。”   姚梦:“还是有点紧张的,这辈子第一次吃五位数的家常便饭。”   秦可然:“托遥遥的福,我们也是能进湖鼎轩大门的人了。”   食堂一顿午饭吃了很久,她们桌上摆得像满汉全席一样,恨不得把所有窗口的菜品都点了遍。   好不容易出食堂,有人提议要去东区另一个食堂再逛一圈,那边可能有新出炉的蛋挞还没卖完。   安遥说:“那我也去吧,我想买芒果糯米糍。”   四人坐了校内摆渡车,一起过去。   学校东边的区域临近标志性的校门,行政楼、图书馆、校史馆等几个重要的建筑都在这一片。   南城大学拍宣传片,或是有重要领导来视察时,一般都选在这片区域。   她们下了摆渡车,途径行政楼前的大草坪,遇到许多拍毕业展的其他学院毕业生。   秦可然也说:“这片草坪必拍,我们得赶紧把摄影师约好,最后也像他们一样,提前点拍。不然等毕业典礼之后,这草坪都得排队上。”   说着,看见几个四五十岁的老师或领导簇拥着什么人,从主干道往行政楼走。   边上还跟着保安,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又有大人物来学校参观或考察。   类似的情景在南城大学里并不少见,四人也都没什么好奇心,主动让开路,往靠边的位置走。   安遥正低着头翻看之前秦可然发在群里的毕业照例图时,猝不及防听到一声低声的惊呼。   “卧槽,遥遥,和那群老登在一起的人,是不是你…那个追求者?”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5)   第51章   室友们看不出严慕舟的回避是有意还是无意,听到他的脚步渐远,都看向安遥。   秦可然逮住机会,赶紧低声问:“他是不是不知道你以前暗恋他啊,我是不是不该提?”   安遥小声:“当然不知道…不然怎么能叫暗恋。”   其余两个室友才反应过来,诧异地问:“他现在也还不知道啊?”   秦可然:“就算当年是暗恋,也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都不能让他知道吗?”   安遥回忆着刚才严慕舟淡定的反应,微皱眉说:“反正我没跟他说过,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可能是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秦可然被她的绕口令绕得云里雾里,抓住重点:“你没跟他说过?”   安遥摇摇头:“没有,你也说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现在告诉他,多别扭啊…”   秦可然:“别扭吗?”   “好吧,也是因为你一直没完全放下。去年我们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大家都能坐在一桌上嘻嘻哈哈的盘点当时谁暗恋谁、谁又偷偷跟谁表白过了。”   安遥不否认她的观点。   也许,就是因为当年的暗恋在她心底一直是根刺,所以不会像她说的高中同学们那样,完全泰然对待。   包间外传来严慕舟的脚步声,安遥马上说:“反正,还是先别提那些。”   三个室友一起做了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严慕舟进包间,神色依然很平常,像是没发生过任何特殊的事,也没听到过任何意料之外的话,坐回位置,告诉大家他刚才加了什么热饮。   除了这个小插曲之外,这顿午饭也是超出安遥预期的顺利。   室友们都是比较开朗的性格,没过多久,就一点都不局促,聊起毕业照和毕业典礼的事。   担心严慕舟无法融入,还会时不时主动cue他。   “严总应该毕业挺多年了吧,你当时有拍过毕业照吗?”   严慕舟说:“当时很匆忙要回来工作,没有特意拍,只拍过学校组织的合照。”   姚梦惋惜地替他感慨:“那太遗憾了,大合照里每个人只有芝麻大点,五官可能都是模糊的。”   严慕舟淡笑了下,“好像是这样。”   安遥顺着话题,想起她好像以前在他老宅的书柜里看到他说的那张大合照。   真就是同届整个专业一起拍,他因为身高优势,即便在一群欧美人中也算是高的,站在最后一排。   但安遥当时看见那张合影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可能是因为他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亚洲面孔,也可能,是因为模糊的五官都封印不住颜值。   话题回到毕业照,又聊了一会儿,秦可然提起:“欸,那严总到时候如果有空,可以过来跟遥遥一起拍几张啊。也算是弥补当年没来得及拍的遗憾了。”   严慕舟看向安遥,煞有介事般询问:“能一起拍吗?”   “……”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5)   第52章   听到他这样说,安遥瞬间就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她低埋着头,不想让严慕舟看见。   但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衣料,他能感觉到胸口一片都被濡湿了。   严慕舟手掌一下一下抚过她的头发,“别哭啊。这么多年,都没见你哭过。”   半晌,安遥哽着声音说:“我…其实既害怕你只是一时兴起,又怕自己没分清。”   分清对他的感情是出于当年的执念,还是现在的喜欢。   其实,就算是当年,对他的喜欢里也掺杂着依赖。像是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中看到一汪湖水,迫不及待奔过去。   而在离开沙漠后,她的优先选择不一定就是那样的水源。   安遥一时也跟他解释不清她这大半年来纠结彷徨的心路历程,好一会儿后,只小声说:“太复杂了,我越想捋清楚,反而越想不明白。”   她说的断断续续的,但严慕舟似乎是能听懂。   片刻后,他缓慢说:“安遥,任何感情的原因本身就是复杂的。但感情是否存在,其实是个很简单的问题。”   安遥抬起头,红着眼眶看他一眼,“…你说的没错。”   “但你怎么能把什么事都想得这么明白,都能讲出道理。”   严慕舟深呼吸,“这也是,因为你,我最近才有点想明白的。”   一开始,他跟她一样犹豫,一样对这段关系是否要开始充满顾虑。   严慕舟:“你需要考虑的只有,还想不想跟我在一起。至于其他,都不会是问题。”   安遥不确定这是否是正式的询问,但她依然不想在这个契机下确定这段关系。   他刚才好像也并不是疑问句。   严慕舟倾身,抽了张纸巾,动作很轻地帮她擦脸上的泪痕。   “乖,别哭了。”   他还从没有这样哄过人,语气尽可能地温柔,“现在都这样,你高三那年…”   又会有多难过?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看到安遥在他第一句话刚说出口,眼泪就更停不下来了,像断了线似的。   安遥其实也一点都不想在他面前哭,显得自己很矫情,很脆弱,况且,还是为了很多年前的事。   她把纸巾揭过来,盖住眼睛。   但都已经这样了,也不会比现在更狼狈,她断断续续出声,问出一个幻想、猜测已久的问题:“如果…如果我当时就告诉你,你会是什么反应?”   严慕舟默了默。   这个问题他最近也想过,“应该,会让你别胡思乱想,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然后,在平时相处中注意分寸,跟她保持一定距离。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7)   第53章   安遥这才拿出手机,搜索他们学院的公众号。   果然,看到一篇今晚刚发布的文章,从学院官网转载的,通知了这一届毕业创作奖的金额和比例,并特别感谢了耀微集团对这一奖项的赞助。   安遥也没心思关心具体的奖金数额和覆盖率问题了,给严慕舟截了张图发过去。   [不是说这么短的时间内,企业内部不可能走完审批程序吗?]   严慕舟应该在忙,没有很快回复。   旁边秦可然感叹道:“这肯定算是友情赞助吗,哦不对,是爱情赞助。耀微虽然也是大企业,但毕竟主业是饮品快消,拿出这么多钱来赞助我们美院的毕创奖,肯定不全是出于商业考量吧?”   姚梦:“当然的。我们全院这届毕业生如果知道这笔奖金为什么能回来,都应该登门感谢遥遥。”   安遥立刻道:“说不定就是为了做广告呢,这次毕业展也不是在校内的美术馆,而且是对外也完全开放的。”   “而且,你们可千万别跟其他同学乱说…”   秦可然带头做了个封住嘴巴的动作,“放心,你和严总的关系,我们是绝对不会到处说的,仅限寝室内部交流。”   安遥手机震动了下,也收到回复。   严慕舟:[总有其他办法。]   安遥转过身,坐在椅子上打字:[可千万不要对你有什么影响,金额这么大。]   她对上次严慕舟离职,集团里传言说是跟江律师有关的事还心有余悸。   虽然最终证明确实没任何关系吧,但毕竟严家人多眼杂,除了严兴宗,还有好些对他位置虎视眈眈的人。   严慕舟:[不至于对我有影响。]   安遥轻抿唇:[其实也不用专门赞助的,就算没有奖金,到时候也会发个证书的。]   严慕舟:[耀微本来就有赞助过类似的艺术展会。在年轻人群体里的广告效应,对集团也很重要。]   严慕舟:[而且,毕业展就这一次,总要让它圆满些。]   安遥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有时候钞能力还是很有用的。   她鼻子又一酸,想到过去人生的二十多年,好像没什么能称得上是圆满的时刻或者经历。   室友还都在旁边,安遥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制住。   她想了想,回复一个落泪的表情包,说:[如果我能拿到奖金,到时候请你吃饭!]   那大概也会是严慕舟这辈子吃过最“贵”的饭了。   严慕舟:[微笑:/微笑:/]   “……”   退出聊天框,安遥又打开了朋友圈。   开头第一条是严雪馨的,精致的九宫格,都她在欧洲到处旅游的照片记录。   配文:[回国工作前的最后狂欢!]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6)   第54章   严慕舟看她一眼,“我什么年纪,都是二字打头,说得好像我四五六十了似的。”   安遥看到他无言以对的眼神,憋着笑说:“也差不多嘛。”   严慕舟:“好了,先进去。”   安遥转身,重新走进礼堂。   在毕业典礼这种大型活动中,被安排在前排就坐的一般都是各种领导、发言代表和重要嘉宾,学生们都在后面。   严慕舟回了第一排,安遥也穿过侧面通道,回到之前坐的区域。   室友们早就回来了,秦可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怎么样,严总肯定已经到了吧?这么重要的场合,他骑飞天扫帚都必须准时赶到。”   “到了。”   安遥淡笑说:“但也没那么夸张,如果是真的有其他重要的事,不来也就不来了。就是个仪式,就算我本人不来,毕业照学位证也早就到手了。”   她说得也是事实,整个学校一届那么多毕业生,不可能真的挨个当场颁发,否则这毕业典礼持续一天一夜都未必能结束。   所以,刚才他们其实都是按学院通知自带的证书外壳,拿上去交给校领导,再由校领导递回给她,这么象征性拍个照。   秦可然非常不认可地反驳道:“这就叫仪式感啊,如果这点基本的仪式感都没有,谈起恋爱来只会更寡淡。”   安遥托着腮,没再说什么。   她和严慕舟本来就都是没什么仪式感的人。   只是最近受学校毕业季气氛和身边室友的影响,让她对毕业这一系列事多了几分仪式感。   但好像,严慕舟也的确挺重视的。   相比他自己的生日、一年中的各种节日,他对她毕业的这些仪式也要重视得多。   ……   出礼堂时,已经是中午。   各个出口门前乌泱泱全都是人,安遥低头等待信号恢复正常,和室友们并肩走了一小段,收到严慕舟的信息,问她在哪。   安遥回复之后,严慕舟说让她原地别动,他过来找她。   不多时,她站在树荫下,看见严慕舟和严雪馨一同过来。   严雪馨看见她,一路小跑,兴高采烈地说:“总算是见着你了!你们学校人真的好多啊,我刚才扭着脖子往后排看了好几圈,完全没看到你人。”   “人是挺多的…我那个视角也看不到你。”   安遥也朝她靠近,问:“好像还没跟你在南城见过,你午饭想吃什么吗,我提前让室友推荐了好几家不错的餐厅,都是符合你口味的。”   严雪馨眼睛一亮,“这么好,那当然是哪一家都行,你也太好了吧,还提前做了功课。”   她转头向严慕舟挑眉,“哥,你之前来的时候有这个待遇吗?”   严慕舟如实道:“并没有。”   “……”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7)   第55章   窗外人声嘈杂,各样面孔匆匆从他们旁边经过。   车内仿佛是个与世隔绝的小小世界,装满了与那些往来行人不同的情绪。   安遥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但心脏又很沉重,像是在经历几年前做梦时才会幻想出的景象。   或者说,比做梦还像做梦。   尽管她先前已经答应过,要在毕业这一天给他答复。   尽管严慕舟已经正式在追她,尽管最近的好一段时间,他们的关系与恋人已经很近似。   她此刻依然感觉很不真实。   直到严慕舟的手覆过来,与她十指相扣,感受到他掌心温度的那一刻,安遥才稍有些回过神。   “礼物送出,概不退换。”他嗓音很低地说。   安遥轻抿唇,再次定了定神,垂眼看着他修长的手背,“原来没有七天无理由退货条款啊,一般来说,如果礼物没拆封,也应该…”   不对。   救命,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安遥适时让自己闭嘴,她现在神智不太清,情绪过于饱满,不适合讲话。   “原来有这规矩。”   严慕舟倏而笑了下,看着她问:“行,可以遵守。不过,你想怎么拆封?”   “……”   安遥默了两秒,即使车内空调已经开得很低,依然感觉到自己耳朵发烫得更厉害。   外面阳光很好,将他小指上那枚白玉戒指照得更加透亮。   安遥也抬起自己的小指,轻碰了碰他的戒指,小声说:“也该换了。”   “早应该换换。”   严慕舟伸过另一只手,将戒指取下来,把玩似的拿在手中,缓声道:“但我那儿也没其他可替换的,现在缺一枚能戴在中指的,以后还会缺一枚无名指的。”   他看向安遥,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有兴趣帮我更新换代一下吗?”   安遥摸摸鼻子,“举手之劳,而且中指和无名指一般指围也不会差太多吧,我再做一枚就好了。”   说着,她还真开始想自己手头有没有现成的玉石料,能再帮他雕个戒指的。   然后,看到刚才放在腿边的纸袋。   安遥转头,看一眼严慕舟,狐疑似的表情眯眼问:“你不会是因为想换戒指,送我那块籽料的吧?羊毛出在羊身上,不愧是资本家。”   严慕舟笑了下,“还真不是。”   他似是思索的样子道:“不过,你如果用那块儿给我雕,我当然也没意见。”   安遥松开他的手,像藏宝贝一样把刚才的纸袋抱进怀里,“这是我要用来当传家宝,等我女儿大学毕业的时候再转送给她的。”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5)   第56章   “嚯,好家伙,这么多糖人,你是谈恋爱还是搞批发去了!”   安遥拎着一大袋糖人进寝室,自己还沉浸在晕乎乎的感慨中,秦可然的一声惊呼,彻底把她喊醒。   严慕舟送的那块玉石太贵重,笔记本她也不好意思随身携带,于是都先放在了他车里,带回寝室的只有这一袋糖人。   她回过神,坐在椅子上拧开一瓶矿泉水,解释道:“这是在南溪街那边买的,好久没见过卖这种手捏糖人的了,你们随便挑喜欢的拿。”   室友们本来就闲着,不是在玩手机,就是慢吞吞地整理柜子里的衣服。   闻言,过来研究她那一袋糖人。   姚梦:“不是,但这也太多了,有二三十只吧。南溪街什么东西都死贵,买这一大袋不得上千。”   秦可然:“大差不差,之前我带朋友过去逛,一根手工老冰棍都卖我25。”   “你这些糖人不会是严总买的吧?”   同个屋檐下生活了四年,她们都知道安遥不是会大手大脚花钱的人。   姚梦进一步猜测:“难道真跟偶像剧里一样,霸总大手一指说,‘这些我全要了’。”   “……”   安遥陷入沉默。   还就真是这样。   但区别在于,她没有像偶像剧女主角一样,左手一根、右手一根,蹦蹦跳跳地吃,也没有男主角在旁边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相反,严慕舟让她只看别吃,后来还时不时眼神扫过来,提醒她这些糖人确实不卫生。   安遥拨拨头发,转移了话题:“欸,我刚看见大群里通知,让我们这周之内办完毕业的手续。”   秦可然:“对,退宿也要办。我们刚就商量,不然还是提前点先收拾,办完退宿还可以订附近的酒店住两天。”   “之前毕业的学姐说,最好提前办,否则都挤在deadline,等宿管阿姨检查都要排好久。”   安遥想了想:“行,那我也这两天就开始收拾。”   -   如果要找一个词来形容毕业典礼前后这些日子,最贴切的大概就是“手忙脚乱”。   安遥翌日清早就开始打包柜子里的东西,原以为自己的行李并不多,但真开始收了,发现也是个大工程。   室友们也有同感,尤其四个人一起整理,不过两个小时,本就狭小的寝室里就连落脚的位置都没了。   大约十点多,安遥收到严雪馨的消息,先暂时性撤离战场。   “我带朋友去趟展馆,晚上回来再继续收。”   秦可然搬着书,笑问:“展馆?是带男朋友过去看吧,头几天严总都没过来。”   姚梦笑着纠正:“那是追求者,不是男朋友。”   安遥轻咳一声,也决定小小宣布:“现在…是男朋友了。”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7)   第57章   安遥还是决定第二天再过去。   一来,她今天人都在寝室了,也能跟着室友们一起收拾。二来,严慕舟刚从大学城附近回到住处,她也不想麻烦他或者司机再返回来接她。   翌日严慕舟去南城的子公司有工作,安遥从清早起床,就在杂乱无比的寝室里翻箱倒柜。   就像秦可然她们说的那样,原本各种行李物品都放在柜子里,总觉着没太多东西。   但全部拿出来后,才发现一一整理、打包装箱是个巨大的工程。   为了尽可能腾出空间,她们决定收一箱就往下送一箱,把那些大件、不值钱的行李先交给快递小哥。   否则几个大纸箱全堆在寝室地面,就已经占据了几乎所有空间。   安遥上上下下一整天,在三十五度的高温天排队等快递小哥打单,到下午,已经是精疲力尽、蓬头垢面。   傍晚严慕舟过来接她时,看到的就是她这副难民形象。   安遥当心快递箱蹭脏衣服,找了一件最旧的穿在身上,头发也乱糟糟地绑着。   在快递站贴完最后一张单子,转头,就看见严慕舟站在车旁边。   安遥愣了下,重新绑着头发走过去:“你怎么这么快?”   她还准备上楼洗个澡,再重新换个衣服来着。   严慕舟倒没觉得她这打扮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平常的语气说:“给你发信息的时候已经在路上了。”   安遥:“…那我上去拿点洗漱用品,你稍等一下我?”   严慕舟:“也不用拿什么,我那儿都有。”   安遥“哦”一声,想了想,拉开车门,“那直接过去吧。”   毕竟刚确定关系,她还是有点点包袱在的。   不想这副形象一直被他盯着看。   严慕舟是自己开车,寝室楼区域人很多,车子以龟速移动到校门口,他问:“确定不需要人帮忙?”   安遥摇头:“不用,其实重头工作是收拾寝室里的东西,都是女孩儿,你让人过去也不方便。再说,学校有规定男生不能进女寝楼的。”   严慕舟:“可以找个阿姨。”   安遥笑:“真的不用,虽然是有家长去帮忙的,但我们寝室四个人都是自己收拾,没那么娇弱。”   她若是请个阿姨,室友们又要脑补霸总偶像剧桥段了。   一起平平淡淡生活了四年,她是真不好意思突然这么高调。   严慕舟也没再勉强。   -   这一路上,安遥起初是没多紧张的。   因为严慕舟的表现跟平时一模一样,就像是只接她出来吃顿饭似的,没有因即将同住而有什么特殊的举动。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6)   第58章   寝室清空的第二天,安遥化好妆,带着两套秦可然提前订好的服装,抵达学校拍毕业照。   错峰拍照还是利大于弊的,很多毕业生已经离校了,其余在校生已经进入期末考试周,毕业季的热闹劲也逐渐过去,学校里人少了许多。   严慕舟虽然答应要跟她一起拍,但只是来做友情出演的客串嘉宾,担心打扰安遥跟室友们最后的团聚时间,只拍了几张就离开。   留下一个子公司的助理,帮她们拎东西递道具。   严慕舟刚离开时,秦可然她们还热情地挽留:“欸,严总,才拍了几张你就走,我们待会儿还要拍另外两套呢。”   除了现在穿在她们身上的学位服,秦可然还分别订了四套旗袍、jk制服。   两个摄影师、三套衣服,都要在一天之内拍完,也可谓时间紧任务重。   严慕舟温和地说:“剩下的我就不参与了,毕竟是你们毕业,主角是你们。”   安遥其实也不想他全程跟着,送了他一小段路,“晚点我们可能还要聚个餐,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   严慕舟抬手帮她调整了一下衣领,“嗯,别太累,有什么要帮忙的都都直接吩咐小宋。”   送完人回去,三个室友都凑在摄影师的相机后面看刚才那几张照片的预览图。   “遥遥,你快来欣赏一下。”秦可然边看边啧声感叹:“你和你家严总真是长得又好看又上镜,你跟他的这几张合照,都拍得跟青春偶像剧海报似的。”   摄影师在旁边说:“是啊,导出来肯定更好看,都能原图直出了,你们这几张照片比我花钱约模特拍的情侣样片效果还好。”   安遥也过去看了看。   对自己,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严慕舟的确上镜,面部折叠度高,五官也精致立体,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可惜,他平时不怎么拍照。   算起来,这还是她跟严慕舟正儿八经的第一次合影。   摄影师又给她们调出其他照片的预览,安遥正准备继续看,突然回了下头。   姚梦问:“遥遥,你今天怎么老往身后看,小宋一直在我们旁边啊。”   安遥拨了下头发,“没有,就今天总感觉好像有人在我们后面。”   姚梦也顺着她的方向望了一眼,倒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人,“估计也是拍合照的吧,我们学校适合取景拍毕业照的就是这些位置,为了节约时间,大家研究出来的路线也都差不多。”   安遥点点头:“那应该也是拍照的。”   摄影师看了眼时间,道:“先继续拍吧,等全拍完了再慢慢选图,咱们抓紧时间。”   安遥跟着室友们走去下一个场地。   -   拍照结束,也就到了跟三个室友的散伙饭时间。   兴许是现在交通、通讯都很便利,虽然马上就要分别,但气氛也没有太伤感。   更多时候,大家都是约着以后要一起去谁工作的地方玩。   随着这顿散伙饭的落幕,安遥的大学生活也正式告一段落。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5)   第59章   去老宅的路上,严慕舟就接到了管家的电话。   还是高血压引发的晕厥,采取了急救措施,人现在已经恢复了意识。   严慕舟问是否要送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管家说暂时不用,老爷子不想晚上出门,上次出院之后,家里的医疗室也又新购进了一些设备。   另一个医生也在前往老宅的路上,两人晚上都会在老爷子身边值班陪护。   安遥听到管家这么说,也松一口气。   管家又道:“家里人都在医疗室,严老先生刚醒来就说,让您务必过来一趟,应该是还有其他什么事。”   严慕舟:“大概一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安遥皱着眉说:“严爷爷这个高血压还真是个问题,如果不注意控制情绪,还挺危险的。不然…以后我们还是别刺激他了,表面上尽量还是顺着他。”   严慕舟侧眸看她,问:“怎么顺着?”   安遥思索几秒,出了个馊主意:“先骗他我们分手了?等以后他身体状态好点,再循序渐进地跟他说。”   严慕舟默了默。   他发觉,即使是刚确定关系没多久,从她口中听到“分手”这两个字,也感到很是刺耳。   “老爷子没这么好骗,我也不想偷偷摸摸的,对你影响不好。”   严慕舟平声说:“而且,今晚应该不是因为我们。爷爷虽然有高血压,但承受能力没这么低,他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件事,意味着他早有心理预期。”   安遥顺着他的思路,“那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严慕舟刚才下楼的路上就已经捋清了思路,“嗯,可能跟我伯公家里的人有关。所以,你放宽心,别多想。”   -   到严家老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车子驶进前院,就能看到别墅楼内灯火通明,应该有不少人在,而且都没睡。   有佣人过来,替他们拉开车门,接过车钥匙停车。   安遥跟着严慕舟进去,刚上楼梯,还没到拐角,就听见二楼走廊传来的声音。   “老爷子叫严慕舟来?我看是他自己想来吧,这节骨眼上,万一哪天老爷子一口气没回上来,那这么大家业怎么分?”   “我看老爷子的意思,也是想这两年把遗嘱定下来。那严慕舟可不得多往他面前凑凑,否则到时候一毛都不分给他,他在集团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但现在董事长的位置是他的,集团持股也是他最多,就算老爷子财产一点也不给他,以后集团也是他说了算。比起那些有数的钱,集团才是摇钱树。。”   “所以他还争什么呢,本来就是个外人,顶着这个姓二十多年,还真就以为自己是…”   严慕舟经过二楼拐角,声音清淡:“以为什么?”   二舅母一愣,立刻换了副面孔,尴尬地笑道:“诶呦,慕舟来了。没什么,跟你表姑说我朋友家的事呢,闲聊,闲聊。”   二舅家里经营着集团下面很小的一家子公司,每年的投资预算、项目周转资金,都得仰仗集团总部来出,需要严慕舟审批。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8)   第60章   安遥一秒破功,笑了两声,感觉更痒了,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当心摔了。”   严慕舟倾身,托着她将她放回地面。   安遥还在笑。   严慕舟:“怎么,想考验我?”   安遥摇头,笑着说:“不至于,就是被你这样抱着挺好玩的。”   严慕舟微抬了下眉。   安遥问:“曾国祥那边情况怎么样,能弄回来吗?真的要给那么多钱啊,这算不算是绑架?你刚才是也联系了当地的律师吗?”   她一下问了一连串,但情况也确实比较复杂。   严慕舟:“三言两语说不清,你今天困了就先睡。”   安遥看着他,很坦诚地说:“其实你一不说英语,我就又不困了。”   “……”   严慕舟笑了下,“你啊。”   安遥忽然想起他也折腾了一晚上,比她更劳心劳力:“你困吗?要不你先去洗澡收拾。”   严慕舟:“困倒不困,但我先去洗个澡,你自己先回屋躺会儿。”   刚才老宅医疗室里没开空调,大热天的,他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回来又着急着联系美国那边,忍不了身上不清爽的感觉。   安遥应了声“好”,先进房间,靠在床头。   男人洗澡很快,不到二十分钟,严慕舟就吹干头发回来了。   他去了趟厨房,进主卧时,手上多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安遥身边也随之飘来清淡的冷杉香味。   她挪了挪位置,严慕舟坐在床边,同她说:“曾国祥撞的那人的确是想借机敲诈,在那家人在当地的背景也比较复杂,确实难办。”   安遥眨了眨眼:“那真要交钱啊?”   严慕舟:“我联系了大学时期的朋友,还有集团在美国分公司的经理,找到他出事当地比较熟悉的律师。”   他缓缓给她说了一遍今晚初步沟通后的进展,除了律师,还托朋友找到当地能说得上话的显贵,跟曾国祥惹上的那家人有商业上的往来。   曾国祥签的那份赔偿协议是在被胁迫的状态下签订,根据所在州的法律,其实并没有效力。   但问题就在于人在他们手里,又远隔一个太平洋,下一步还需要当地的朋友先去沟通,尽量协商出合理的赔偿金额。   据他朋友了解,那家人跟当地警方也有关联,如果无法协商,只能在保证曾国祥人身安全的前提下,尝试走司法程序。   虽然严慕舟表述的已经很简短,但安遥听下来,还是能感觉处处都是麻烦。   安遥想说,每次严家的人捅娄子,都得严慕舟来善后。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6)   第61章   “欸,不是误会。”安遥赶忙澄清:“是你误会。”   “是你误会我误会了。”   三句话说出来,严慕舟看她的表情更加疑惑。   尴尬之余,安遥也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我真没仔细看这些是什么菜,也不知道都是补…肾的,就是去了家新开的养生餐厅,买了个推荐榜第一的套餐。”   “真没有特别的意义。”   她语气无比诚恳和乖巧,严慕舟默了默,拿起筷子。   “什么餐厅。”   他语气缓和了些,“蓉嘉荟开的那家,叫本元还是本初食府的?”   他扫一眼旁边包装袋上的logo,这才发现还真是这家。   安遥眨了眨眼,“是叫本元,你…还真去过啊?”   “没。”   严慕舟举箸好半晌,都有些无从下口,最后夹起一片山药:“是程世嘉一个远方亲戚开的,家里都是做中医的,一开始想在全国范围内开成连锁模式,问我有没有兴趣合伙出资,我没投。”   安遥笑:“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去过,这店还是严雪馨先发现的,我们一致认为很适合你。”   严慕舟看了她一眼,平声道:“当时的计划书我看过,他们目标人群主要是四十到五十岁、中产及以上群体。我目前还不怎么符合。”   他也扯了下唇,“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爱心晚餐。的确惊喜。”   “……”   安遥难得“爱心”一次,结果还弄出这种乌龙,也稍有点小情绪了,没好气道:“有的吃不错了,别挑三拣四了严总。管它补什么呢,反正都是食材,连中草药都没有,吃一顿也吃不出什么明显的效果。”   严慕舟淡笑:“好,那我多吃点,争取吃出些效果,不辜负你的心意。”   最后“心意”两个字还咬得格外重。   安遥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这天真没法聊了,正说反说都能让她被噎死。   严慕舟进食的时候本来就不怎么爱说话,两人在办公室里,安静地吃完这顿乌龙晚餐。   他收拾了桌子,安遥自觉去待客区,不在办公桌附近影响他加班。   刚拿出手机,看到满屏幕的未读消息提醒。   她一进门就把手机扔包里了,吃了顿饭的功夫,能有什么急事。   安遥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靠在沙发上解锁手机。   所有消息都来自两个人,一个是方钰,另一个是秦可然。   她先点开最顶端秦可然的聊天框。   [这什么情况啊,不会是你们的竞争对手吧?]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8)   第62章   对安遥来说,严慕舟的助眠效果比褪黑素还好。   之后的半个晚上,她又是一夜好眠。   但清早起来,严慕舟眼下似乎多了些乌青,没去晨跑,早餐时喝得咖啡浓度也比往常多了一倍。   早餐还没吃完,门铃响起,是超市的配送员。   严慕舟起身去拿,拎着一大袋东西和一盆盆栽植物进来,给她递到桌上。   “一盆绿萝、两颗柚子、三个水盆、五个活性炭包?”   严慕舟看着她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取出,莫名地问:“你大清早买这些做什么。”   安遥:“工作室的甲醛含量还有点超标,我在网上查,看到说这些都是能帮助去甲醛的。”   她一拍脑袋:“欸,下单的时候没睡醒,我应该直接填工作室地址的,送到家里,等会儿我还得都搬过去。”   严慕舟扫一眼桌面上乱七八糟的一堆:“这些能在短时间内起到效果吗。”   “网上说有用。”   安遥想了想,“其实就超了一点,等正式开业,每天开着门窗透透气,应该很快就能散完。就是这几天比较麻烦,昨天我待了一下午,就有点头晕,先用这些救救急。”   严慕舟起身,把桌上的餐具收拾了,放进洗碗机,清淡道:“所以这几天主要还是靠你人工来吸?”   “……”   安遥手里抱着一颗柚子,正纠结是整个带过去,还是剥了皮只带柚子皮过去,听到这么一句。   差点就想一颗柚子扔过去砸他。   “拜托,你可别说风凉话了,创业初期哪哪都不容易,这点甲醛算是小事中的小事了。”   严慕舟静了两秒,说:“一会儿跟我车走,让司机先送你。”   -   原先住经开区的时候,余江公馆离耀微集团总部很近,只要不是出差或者外出找合作方谈事,严慕舟基本都是自己开车。   搬来市区,他的司机就得每天早上都来报道上岗。   否则这漫长的路程,加上早高峰堵车,时间全浪费在驾驶交通工具上了。   好在,严慕舟没有晕车的毛病。   他专注力也强,在车里坐着也能用笔记本电脑工作。   也是因为这一点,让安遥减少了一些他因她反向搬家的愧疚感。   艺术街倒是离得不远,十多分钟后,安遥就到达工作室。   她带着早上买的装备进去,全部摆放好,继续昨天的整理工作。   这次她把店门开着,以便通风透气。   整理了没多久,门口出现一个身穿灰色工装的师傅,“您好,有人在吗?”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7)   第63章   安遥不明白这套间的设计师是怎么想的。   卧室只有一间,卫浴却有两间。   一间位于卧室内,另一间是外面单独的房间。   或许外面那间是用作客卫,但里面还有淋浴间。谁家客人会在来度假酒店拜访别人的同时,再心血来潮去人家套间里洗个澡呢?   晚饭后,严慕舟去了外面那间客卫洗澡,安遥也就进了卧室内的浴室。   她一边换拖鞋,一边迷迷糊糊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卧室的这间卫浴面积很大,里面有足以容纳两个人的大浴缸,一看就清洁得很干净,旁边还放有几套一次性的浴缸套,以及一盘新鲜玫瑰花瓣。   安遥本着来都来了、要享受就享受全套的心态,坐在旁边一边放水,一边看手机。   水才放到一半,她就听到浴室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应该是严慕舟已经洗完澡回来了。   安遥深吸一口气,没管他,继续自己的泡澡享受流程。   于是,这个澡她前前后后洗了一个多小时。   中途她泡在浴缸里时,外面严慕舟大概是听到她没动静,还敲门问了声:“你晕倒在里面了吗?”   这间浴室是酒店内典型的那种磨砂玻璃门,没有锁扣。   安遥虽然知道严慕舟不至于直接推门进来,但听到他声音时,还是下意识把身体往水里埋了埋,扬声说:“…没有,我在泡澡,可能还需要一会儿。”   严慕舟:“不急,我就问。”   又过了快二十分钟,安遥感觉自己人都快泡皱了,才磨磨蹭蹭从浴缸里出来。   她闻了闻胳膊处的皮肤,好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玫瑰花和精油的香味。   比她平时偶尔会用的那款果香调香水显得更成熟些。   而后在浴室里穿衣服、吹头发、涂护肤品的这段时间,每一秒都好像被无限拉长。   严慕舟下午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前两天她也对他暗示过。   所以今天晚上,就是心照不宣会发生点什么的情况。   安遥站在镜子前,一撮一撮慢腾腾吹自己的头发。   心情很像是四年前的许多个中午,既紧张,又期待,又担心,又有点害怕。   当时只要严慕舟中午在老宅休息,午睡之后,她都偷摸在门口“守株待兔”,等着听到隔壁门响,再跟他同一时间出去。   等待的时间里,她期待很快就能见到他,跟他说上话,又紧张于他会不会看出她是故意为之、对他别有用心。   此刻虽然期待、紧张、担心、害怕的具体内容不同,但整体心情很像。   穿着睡裙走出浴室时,已经近晚上十点。   严慕舟靠在床头,手中翻阅着一册挺薄的书。   看见安遥出来,他抬了下头,清淡地说:“还以为你今晚就准备住在浴室了。”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6)   第64章   他们约了就在酒店里的餐厅吃午饭。   安遥大概收拾了一下,还在镜子前走了几步,看向身边的男人:“看不出什么异样吧?”   只是昨晚有些放纵,也没到真瘸了或者伤了的程度,她只要控制一下,就能做到一切正常。   “看不出。”   严慕舟站在她身后,也已经换上了衬衫,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相较而言,我好像更有异样。”   安遥早就注意到他颈侧的几道抓痕。   是她昨晚搂着他脖子时,指甲不小心划到的。   那种时候,她根本分不出心神去控制力道。   位置不高不低,原以为穿上衣服就能遮住,但没想到正好就在领子上端一厘米处,若隐若现的。   严慕舟揽过她,“走了,早吃完早结束。他们也知趣,就是来满足一下好奇心,不会赖着我们一整天。”   “欸,你等等!”安遥叫住他。   严慕舟停住脚步,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大小姐,又怎么了?”   “……”   安遥去洗漱台上翻她的化妆包,顺着他的称呼说:“你这样出门,有损大小姐的颜面。”   她找出遮瑕盘和遮瑕刷,转了个身,面对严慕舟。   男人微抬眉,身子明显往后躲了下:“有这个必要?”   安遥:“当然有。”   她抬起胳膊,发现身高差让她很难操作,再次提要求:“你稍微低一点,这样我不好画。”   严慕舟轻叹一声,把浴缸旁边的椅子拉过来,还是依她的要求坐下。   安遥虽然化妆频率不高,但毕竟是美术生,功底没得说。   其实化妆就跟画画一样,讲究个色彩协调、明暗搭配,即使是遮个划痕这种简单的操作,也不仅是蘸点膏体堆上去盖好就行。   安遥离他很近,眼神认真,从握刷子到涂抹的每个动作都很专业,对着他颈侧的皮肤反复戳戳点点。   她的呼吸就在他耳边,温温热热的,带着独属于她的清甜香味,又身处这个环境,让他很不好受。   严慕舟喉结微滚,好半晌后,低声催她:“还没好?”   安遥:“马上,慢工出细活。放心,不会恶作剧在你脖子上画小乌龟的。”   严慕舟又忍耐一会儿,终于,安遥收起刷子,宣布:“搞定啦。”   他站起身,对着镜子看了眼。   果然专业,不仅看不出指甲的划痕,调出的颜色跟他颈侧的肤色一模一样,连化妆品的痕迹都完全看不出。   严慕舟扯了下唇,看向她征求意见,“现在能出门了吗?”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8)   第65章   七月末,安遥的工作室正式开业。   为此,她接连好几天都没睡过整觉。   大多时候,都是凌晨两三点被严慕舟拉去卧室,强制上床关机。   她一毕业出社会就当店长,管理一家工作室,也算是“身居高位”,总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   不论如何,都不能创业未半就中道崩殂。   开业的那天,安遥早上不到六点就醒了,推开身边的男人,精神饱满地去浴室洗澡化妆。   出来时,看到严慕舟也洗漱好了,正在衣帽间前换衣服。   “真不用我送你过去,帮你一天?”   安遥坚决地摇头:“你去了我只会更紧张。再说,也没那么多需要帮忙的,小徐在,方钰学姐也从南城飞过来了。就芝麻大点的店面,前台站这么多人,客人都不敢进来了。”   小徐是她亲自招聘来的店员,已经提前上岗帮她完成了最后的布置工作。   年龄比安遥还小一岁,踏实肯干,原先在老家的文创店干过半年,人挺机灵,也算是有经验。   最后出门,严慕舟还是把她送到了艺术街区。   到店里时才六点多,整条街上没几个人影,方钰和小徐也都还没来。   安遥忙前忙后又把店里的摆件都检查清点一遍,打开电脑登上方钰同款的收银记账系统,才稍微安心了点。   正值暑假,又是北阳的旅游旺季,市区里的艺术街也算是年轻人中一个必打卡的景点。   差不多九点,外面行人就多了起来。   小徐和方钰也陆续到店就位。   得益于开业时间和前期在网上的营销,大约两个小时,店里的客人就一波接着一波。   其中许多客人,都顺手买了她们先前设计好的北阳特色纪念摆件。   安遥一边在侧面的展示架前给新进来的客人介绍,一边又松了口气。   还不错,总算是开张了。   方钰在店里待到了下午七点,临走前,把安遥拉到后面的小隔间,笑着说:“可以啊,比我们南城那家店刚开业的时候生意还好,等晚上打烊之后看一下今天的流水,我估计,会是个很可观的数字。”   安遥也如释重负般笑了下,“那就好,我前几天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开业一整天,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来,等天黑我灰溜溜地回家…”   “呸呸呸。”   方钰拍拍她的肩膀,“就说让你别太焦虑了,毕竟艺术街的位置摆在这,店面你又布置得这么好,不可能没客人的。”   “放一百个心吧,我先回酒店了哈,晚上你们也别熬太晚,到时间了该打烊就打烊,钱是永远赚不完的。”   安遥应了声,送她出去。   刚掀开布艺帘,从隔间出去,迎面看到严慕舟正在侧边的货架前,穿着一身西装,正在挑选商品的样子。   前段时间,他来接她下班都是在停车场等,因此店员小徐也没见过他。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7)   第66章   晚上严慕舟到家时,安遥正在书房里。   她征用了他的书桌,铺了张毯子,上面摆着一堆工具,正在雕她在店里刚切好的玉石料。   其实玉雕在年轻人群体中并不太受欢迎,相比而言,木雕、泥塑的受众都要更多一些。   但这毕竟是家传的手艺,爷爷的老本行。   上次店里唯一的最后一件玉雕被严慕舟买走之后,已经是零库存状态。   安遥也得赶紧动手不补货。   严慕舟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过来,说:“看来需要在书房里给你另外安装一张工作台。”   安遥抬了下眼,“好啊,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加班了。”   “哦对了。”   她手里的动作也停下,正好站起身活动一下颈椎,“我下周三要去趟南城,方钰学姐说我们要新进两台3d打印的设备,让我跟她一起去南城的经销商那里看看。”   严慕舟淡笑道:“那很巧了。下周我也要去南城出差,暂定是周三出发。”   安遥走到他面前,环住他的腰,将信将疑地问:“真的是巧合吗?”   在一起有段时间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对于这样的亲密举动,她也越来越自然。   严慕舟屈指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是巧合,不信你去问方政,今天刚定的行程。”   “而且,都什么时候了,我还需要编这种理由?”   安遥笑:“那就是承认你之前有编过。”   她抱着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凑近闻了一下,而后微眯眼,问:“你回来之前洗澡了吗,你身上的沐浴液味道也不是家里你常用的那款。”   安遥后退一步,扬起下巴,装作很有气势的样子:“老实交代,在哪洗的澡。”   其实她对严慕舟的人品是一百个放心,也就是装模作样跟他闹着玩一下。   严慕舟微抬眉:“什么时候成福尔摩斯了。”   安遥:“我一直都很有洞察力的。”   严慕舟笑了下,过去揉揉她的头,“团建的时候跟市场部打了场篮球赛,打完之后洗的。”   “篮球赛?”   安遥好奇道:“你亲自上场了吗。”   说到这个,严慕舟沉默了下。   他其实在这方面的胜负欲不强,但今天这场球输的,属实有些憋闷。   更没想到的是,总裁办的人每天看起来精神饱满的,居然是这种身体素质。   照这么发展下去,不到五十岁,他们就得天天请病假去医院报道。   安遥笑着问:“输了赢了?哦,你亲自上场,那肯定是大比分获胜。”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5)   第67章   这年的中秋和国庆假期连在一起,按照法定的节假日,严慕舟可以休息八天。   但安遥开店之后,这种小长假反而成了她最忙碌的时候。   开业近三个月,店铺从运营到收益,都趋于稳定。   最近虽然比不上暑期旅游旺季的流水,但总体也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一切都走上正轨,安遥的日程也逐渐规律起来。   她把自己的休息日安排在周一和周二,而每逢周末或法定节假日,她就会全天在店里帮忙。   但这次中秋加国庆的假期时间有些长,安遥合计了一下,决定在中秋节当天和国庆结束的两天休息。   放假前的一天,严慕舟说:“中秋当天我应该要回老宅看爷爷,但不用像之前那样,一直待到凌晨。你想一起去吗。”   安遥当时正抱着平板,闷头给他们店的官方号做推广海报。   这项工作才是真的专业对口,一点没浪费她大学里上过的课程和先前的实习经历。   她抬了下眼,思维还没立刻切换过来。   严慕舟继续道:“不想去就不去,没关系的。”   安遥说:“我跟你一起去。”   前段时间她就听严慕舟和严雪馨说起过,严老爷子现在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   就是从被曾国祥气到住院那次起,一直没能完全调理回来。虽然一直吃着药,也有家庭医生轮班照护,但精气神明显不如从前,小病也不断。   这下,真的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而且在她和严慕舟的事上,老爷子最终也没真阻止,安遥没必要躲着他。   严慕舟说:“行,那就一起过去。这次,人不会像往年那么多,应该能更自在些。”   -   到中秋节当天,在去往老宅的路上,安遥才知道为什么去陪老爷子过节的人不会像往年那么多。   在严兴宗第一次住院到现在的半年里,严家里里外外不少亲戚都在打听遗嘱的事。   虽然现在严家财产的最大头——耀微集团已经完全由严慕舟掌握,从经营权到所持股份,都没有任何商量的可能或余地。   但是,老爷子手里的房产、现金、收藏品、交由机构代管的理财等等,加起来也是一个相当诱人的数字。   可严兴宗自己迟迟没有把以后的遗产分配事项敲定下来,甚至除了严慕舟之外,都没人知道他在考虑遗嘱。   于是,就有各种人在他耳边旁敲侧击,劝他早点定下来。   当然,理由都找的很漂亮,美其名曰为了严家日后的发展、亲戚之间的和谐等等。   但严兴宗毕竟也是创立了这个大的企业,又在生意场上叱咤几十年的老江湖。   那些话他一听就知道,为的都是打听自己能分得多少钱,如果少了,再趁机争取。   除此之外,还有些原本就没那么爱往他身边凑的小辈,这几个月里天天让自己家小孩,到他那里打卡报道。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6)   第68章   安遥的生日在年底,十一月十二号。   回想过去,她跟严慕舟认识这么多年,在她过生日的时候,他基本不是转钱就是送购物卡。   虽然数额不小,但相当没有情趣。   不过,男人和女人在这方面好像不太一样。   女孩子不论是给同性,还是异性准备礼物,看起来都算比较正常,是关系要好的表现。   但男人就不同,他们和同性的朋友之间,似乎也鲜少会精心准备礼物然后互相赠送。   如果送异性生日礼物,就多少显得有点暧昧。   即便如此,由于安遥和严慕舟现在的关系就已经不能更暧昧了,准备礼物是合情合理。   于是,安遥难得对过生日这件事有所期待,当日历上的月份跳到十一时,她就开始猜测,严慕舟会送她什么。   其实,只要是个她喜好范围内的物件就行,价值上倒不用多贵重。   但,如果他又像往年一样,送钱或者送卡,那安遥就一定要表达一下她的小情绪了。   严慕舟的记忆力很好,完全没忘记这个日子。   三号那天,他就问她,今年生日想怎么过。   在安遥的认知里,严慕舟是一个几乎没有浪漫细胞的人。   很巧,她也是。   所以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她说:“找个地方逛逛,然后在外面吃晚饭吧?”   看电影这个项目都没必要了,因为她平时休息时喜欢看看动漫,严慕舟已经在市区这套公寓的卧室也加装了投影设备。   他们周末经常一起看,而且在家里一起躺床上看,比电影院要舒服太多。   严慕舟笑了下,“那去云滨路那边吧,听说最近新建了一个摩天轮,晚上夜景还不错。”   安遥好奇地问:“听谁说的?”   她不太能想到严慕舟的工作和社交圈里,谁会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就算有,关系应该也没近到能给他推荐的程度。   严慕舟说:“方政,他最近谈了个女朋友,正好跟我提到。”   其实,也并非是正好,是他特意问的。   严慕舟自己也知道,他日常生活偏无趣,跟安遥又差了挺多岁,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女生一般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约会项目。   网上的推荐帖五花八门,一半都是广告营销贴。   故此,他询问了身边几个他认为相对比较懂生活、懂情调的人。   其中,程世嘉和严雪馨推荐的都是酒吧;萧以南推荐了两款适合情侣双人游玩的电脑游戏。   都完全不在他和安遥的兴趣范围内。   无奈之下,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在午休时间问了下方政。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6)   第69章   【番外1:欠债还戒】   安遥素来不是喜欢欠债的人,而且跟严慕舟一样,信守承诺。   答应过别人的事,总会在尽可能最快的时间之内兑现。   后来,她的学姐方钰也说过,当初会青睐她来管理北阳的分店,其中一大原因,也是看中了她这方面的品质。   但,安遥自从毕业典礼当天,答应过严慕舟的那枚戒指,已经足足拖了大半年。   直到次年的春节后,她还是没给他做。   主要是因为安遥太忙,自分店开业以来,那些手工艺品供不应求。   作为北阳分店的店长,她拥有自主的定价权。   初出茅庐,安遥自知没什么名气,手艺也不及雕塑业界那些大师级的人物,不好意思像方钰那样,效仿开张吃三年的经营思路,给自己的作品定过高的价格。   可这店面毕竟是在寸土寸金的艺术街上,定价一亲民,每次刚陈列没多久就能够售出。   她有时补货都来不及,刚遑论给严慕舟“为爱发电”。   还是戒指这种,她原本就不太擅长的首饰类。   不过,大半年下来,严慕舟也没催过她,甚至都没再提起过。   安遥以为他忘记了。   她打算等以后找个空闲的时间,再给他雕一枚。   虽然,仔细想想,感觉自己的行事作风还是多少有点“不地道”。   当年暗恋他的时候,从起早贪黑紧张的高三日程中,也能挤出时间给他做戒指。   现在人到手了,反而怠慢起来。   直到春季期间,大年初四,严慕舟在家陪安遥看电视上的晚会节目,中途插播了一条戒指广告,他听完那几句朗朗上口的广告词,侧眸看向她:“你是不是,一直忘记了什么?”   今年他们在老宅待了三天,初三开始就回市区的公寓过二人世界版春节了。   原本严慕舟提议带她去欧洲或者澳大利亚旅游,但安遥嫌时间有些仓促,就还是决定在家宅着。   闻言,安遥心虚地摸了下鼻子,说:“我当然记得啊,我是以为你忘记了。”   “怎么可能。”   严慕舟笑了下,抬起手,低头看了看左手的小指,“之前那枚戴了四年多,摘下来之后,还一直不太习惯。”   安遥自知理亏,还是顺口反驳了句:“那你可以暂时先戴回来。”   严慕舟看她一眼:“不合适。”   “现在再戴回尾戒,像是我们感情出了什么问题似的。”   安遥计算着此次春节假期的时间,再盘点自己库存里剩余的那些玉石料,正准备说她打算这几天赶工,听到身边男人忽然的两个字。   “不对。”严慕舟看着她。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5)   第70章   【番外2:年会返场】   耀微的年会又快开始了。   安遥现在作为编外人员,得知这个消息,是因为看到了严慕舟加班时的电脑屏幕。   从他们在一起开始,严慕舟还真不像以前那样,把办公室当家,把家当成临时床位。   这一年多,凡事非必须在集团总部或是外出交际应酬之类的工作,在下班时间后,他都会拿回家里完成。   即使在加班,也跟她待在同一个空间。   就比如这天的两份文件,以及在办公系统里的几项常规审批流程。   当时安遥正好在他身后的书柜里找东西,一回身,看到他屏幕上“年会策划案”几个大字。   她随口问:“耀微又要开年会了?”   严慕舟“嗯”一声,划着鼠标,说:“下个月开。”   安遥探头过去:“今年有什么不一样吗?”   只是个年会的策划案,完全不算商业机密,对她更是没什么可保密的,严慕舟把鼠标给她,示意她自己看。   安遥根据目录,直接翻到节目单和员工福利抽奖相关的页面。   “哇。”   她不禁叹道:“越来越隆重了,像正经的晚会一样。”   今年的年会除了内部人员,还请了些明星、艺人,其中包括他们旗下几款饮品的代言人,甚至还有几个广受年轻人喜欢的小偶像。   安遥往下返,边看边兴致勃勃地评价。   “今年宣传部报的节目居然是群口相声!不知道是谁上去演。”   “奖品也好丰厚,特等奖是一辆新能源车?比我参加的那次好太多了。”   严慕舟淡笑着跟她解释,每年奖品的预算总额其实差不多,但各等级的奖项配比会有差异。   就像今年,提高了特等奖的奖品价值,下面普通奖品的规格就不会有她那年高。   安遥撇撇嘴:“高不高的,其实也只跟运气有关。比如我们这种非酋,不管怎么配比,抽到的也只是两箱橙汁。”   “那你今年会抽吗?”   抽奖的乐趣并不仅在于所得奖品的价值本身,更多来源于开奖那一刻揭晓未知的刺激感。   就像安遥,明明不需要奖品清单中的任何一样东西,也莫名对这个环节充满期待。   严慕舟看着她冒着小星星的眼睛,笑说:“到时候你用我的名额抽。”   安遥:“真的可以吗?”   她想了想,虽然开奖时间是在年会的过程中,但只要严慕舟抽到的不是特等或一等奖,按照流程,都是自己下来用手机在系统里查看。   那等他结束年会,回来让她查看也可以。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10)   第71章   【番外3:未婚夫妻】   对于结婚这件事,安遥自认为她的心态已经很平常。   没任何可紧张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自从他们确定男女朋友的关系,这一年来,感情都太稳定了。   平时别说吵架,连能够拌嘴的矛盾都很少见。   一是因为严慕舟对她很包容。   在工作中,或是在外人面前,他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冷硬形象。   但其实在生活中,尤其是面对她,他基本是能答应就答应、能纵容就纵容。   二是因为,安遥本身也不是多麻烦的性格,跟严慕舟认识这么多年,对他的脾气秉性也非常熟悉,不会提出什么对他而言真正非分的要求。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和相处模式,跟已婚的区别大概也只是两本证书和一场婚礼。   至于究竟什么时候结婚,去走这道程序,安遥并不着急。   看严慕舟的状态,她觉得他应该也不着急。   但,即使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有了十万分的平常心,在他们在一起的周年纪念日那天,严慕舟忽然拿出戒指向她求婚时,安遥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严慕舟隐藏得很好,在这天之前,她完全没料到他会求婚。   他们在一起的纪念日跟安遥毕业的纪念日是同一天,都是六月末。   尚在五月时,严慕舟就跟她说,下个月底他要去南城出趟差,问她想不想同去。   临近暑假,艺术街的旅游旺季,安遥马上又要体验到忙得脚不沾地的生活。   大战之前需要补给,她想了想,也决定趁此机会回去一趟,放松心情,准备迎战。   秦可然就在南城工作,两人时常在微信里聊天,说有空就聚。   但工作之后不比上学时,她们谁都没能腾出这个空闲。   而且,安鸣山以前的房子早就收拾好了,严慕舟还雇了专门的管家负责日常打理。   她还准备把南城的那套小公寓也租出去,否则空着也是空着。   就这样,六月底,安遥提前安排好店里的一系列工作,动身跟严慕舟飞往南城。   今年夏天不像去年那样来得迅猛,至少在她到南城时,天气还没完全热起来。   湿润的空气加上舒适的气温,让她整个人都很舒适,觉得不虚此行。   但其实,安遥还是发现了些不对劲之处的,只是没去细想。   严慕舟说是出差,却只在第一天去子公司开了次会,其余时间,都陪着她四处走,陪她去看安家老宅的房子、陪她见租房中介、陪她窝在家里躺着无所事事。   安遥纳闷地问过一次:“你不是来出差的吗,怎么跟度假一样,每天都是在陪我玩。”   当时,她正靠在严慕舟怀里,左一口奶茶又一口薯片地看着电视。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5)   第72章   【番外4:三生有幸】   拍婚纱照那天,应摄影师的要求,为了赶上上午那道最柔和的自然光,安遥起了个大早。   她喝了两大杯冰美式,在妆造师和一众助理的簇拥上,做发型、化妆、换婚纱。   整套流程下来,就花费了将近三个小时。   严慕舟一开始还在化妆间陪她,开着笔记本电脑,远程处理些集团的工作。   但化妆间里人多,走来走去的又很嘈乱,安遥怕影响他工作,干脆让他先出去等。   即使是做婚纱照的妆造,男人比起女人也省事太多。   负责给严慕舟造型的另一位妆造师说了,他那边最多一小时就能搞定。   安遥就这样独自等待了三个小时,到最后整个人都麻木了,只觉得脸不是自己的脸,头发也不是自己的头发。   她不禁开始佩服那些做艺人的。只是折腾了这一次,她就累得够呛,更别说他们还要满世界奔波,赶着场子折腾营业。   最后从化妆间走出时,安遥踩着高跟鞋,裙摆又大又长,是她稍有不慎就会绊倒的程度。   即使有助理扶着,她依然走得很慢、很小心。   再者说,定制身上这套婚纱花了有七位数。   款式应她的要求,看起来相对简约。但面料和点缀用的饰品都是最顶级的,万一踩坏了,才真是暴殄天物。   安遥慢吞吞、神情肃穆又紧张地走出门时,看到严慕舟就在不远处休息区的沙发上,也已经完成了妆造。   一身西装裁剪精良,头发也打理的精致利落,应该是化了淡妆,本就很立体优越的五官,此刻看起来,更是和3d建模出来的一样,帅到不像活人。   但总体来说,今天的衣着和妆造对他的改变都不大,他平时也经常穿西装,妆容也是典型为男士准备的那种,不会有太多的修饰。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严慕舟抬眸看过来。   视线落在安遥身上的时候,虽然他表情如常,仍是一贯的不显山不露水。   但安遥跟他太熟悉,捕捉到了他眼中不明显的那一点惊诧。   她不太自在地抿了下唇,问他:“还,可以吗?”   严慕舟说:“不是‘还可以’。”   他顿了一会儿,“很好看。”   安遥下意识想摸头发,但又怕弄坏发型,手无措地抬起,又放下去,说:“那我们赶紧去拍吧。”   争取早开始早结束,不然一直保持这样的妆造,她整个人像被封印了似的,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   出去往摄影师找好的拍摄点位走时,安遥叹息一声:“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看那种欧洲宫廷剧的时候,会觉得里面的人一举一动都很优雅了…”   严慕舟顺着她的话,笑问:“为什么。”   安遥昂首挺胸,直愣愣地边走边说:“因为,穿成这样,根本没法不优雅。”   严慕舟侧眸看她,也能感觉到她此刻的不自在,说:“等会儿让摄影师拍快点。”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6)   第73章   【番外5:喜形于色】   所谓新婚新气象,办完这场婚礼,安遥的生活与从前也确实有不同。   他们很有仪式感地搬进了新家,严慕舟早先就装修好的那套别墅,也相当于是他们的婚房。   回国后不久,严慕舟就找人把他们的婚纱照冲洗出来,配上精致的画框,挂在主卧床头的墙面上。   挑选的是一张两人站在海边,安遥对着镜头笑,他牵着她的手,侧头看注视她的照片。   几乎就是一进卧室,就能看见的位置。   对此,安遥好一阵都没能习惯。   她不属于那种对外貌特别自恋的人,不会拿自己的照片当头像,或是做成相框摆在桌上,甚至在朋友圈里,都不会特意发包含自己人像的照片。   新房子主卧的面积很大,这幅挂在墙上的婚纱照也是巨大。   她每天睡前、晨起,都能看到巨大一张自己的脸,总感觉有点别扭。   但,严慕舟这个连拍照都挺抗拒的人,对这幅婚纱照倒是接受良好。   这也是必然。   毕竟,就是他要求挂上去的。   也不知是否是安遥的错觉,有时他晚上进屋时,好像还会特意驻足观看几秒。   一段时间之后,当安遥早上起床,第n次被墙上那两张巨大的脸冲击到时,她在洗手台前刷着牙,忍不住在旁边正在对镜整理衣着的男人:“我们什么时候把墙上的婚纱照摘下来啊?”   严慕舟系好领带,偏头看向她:“为什么要摘下来?挂在那不是好好的。”   安遥满嘴牙膏沫,不知怎么跟他形容这种面对自己照片的莫名羞耻感。   尤其,那张照片里,这位男主角是侧脸,只有她是正到不能再正的正脸。   她拿着电动牙刷,咬字含糊:“八九十年代的夫妻才会把婚纱照挂墙上吧,现在哪还会有人挂,还挂那么大一副…”   严慕舟:“是吗?”   安遥其实也不太确信。   她还真没去过其他任何人的婚房,只是在网上刷到过一些夫妻两人开的自媒体账号,家居或者装修类。   至少,在那些视频里,她是没看见过有谁在卧室挂这种巨型婚纱照的。   于是安遥漱了口,故作笃定状地说:“是啊,最多是弄几个小的相框,摆在床头或者书桌上。这种大的挂在墙上,不管拍的水平怎么样,都会显得有点土。”   严慕舟微抬眉,“不用管别人挂不挂,这家是我们自己住。你觉得挂在那儿土吗?”   安遥整理着头发,顿了几秒,挤出一个字:“…土。”   “……”   而后严慕舟也默了默。   大概是考虑到自家太太从小就是美术生,现在还是一个艺术品手作店的店主,没再质疑她的审美,片刻后,妥协道:“行,过段时间摘下来吧。”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8)   第74章   【番外6:认知刷新】   小朋友刚才还笑呵呵的,转眼的功夫就哭了。   还没来得及哄,萧家刚离开的几个长辈又折返回来,“这是怎么了呢。”   萧以南冷哼一声,鄙视般的眼神看向自家儿子:“没怎么。”   “也不知遗传谁了,从小就是个恋爱脑。”   他盯着怀里的小朋友,也不打算哄了,慢腾腾地教育他:“没事的小舟,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也不是非要严叔叔家的女儿,对吧?”   小舟明显是没听懂,但哭了两嗓子之后,就没继续哭了,打了个嗝,胖乎乎的小手指指向严慕舟,含糊地咬出几个字:“叔叔、抱。”   “……”   身边又是一片哄笑。   萧以南不情不愿地把儿子再次递给严慕舟,啧声道:“没出息啊…”   安遥在旁边笑着说和:“这时候说什么娃娃亲也太早了,八字没一撇呢,还不一定我们以后是男孩还是女孩。”   “也是。”   萧以南看向正抱着他儿子的严慕舟,思索了片刻,对着儿子说:“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就认他当干爸好了。”   严慕舟唇角带着笑,低头看着臂弯中的小不点:“这没问题。”   安遥在一旁,看见严慕舟抱小孩这温馨的画面,也真对未来的某些事有了新的憧憬。   于是,从萧家老宅出来,回市区的一路上,她都在正儿八经的琢磨这个问题。   她对要小孩这件事并不太排斥,而且,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没感受过什么家庭带来的温暖和幸福,她也想从自己孩子身上,换个角色来弥补这份缺失。   小孩出生在她和严慕舟家,应该也会挺幸福。   不论是物质还是精神,她和严慕舟都不会亏待这个未来的家庭小成员。   车子开了一段,严慕舟随意的语气说:“萧以南的儿子也是越长越可爱了,不知道以后长大了性格会更像谁。”   安遥:“我也看不出来,听他们说平时还是挺安静挺老实的,那可能更像妈妈。”   她笑了笑:“不过,今天确实挺闹腾,可能这个年龄的小孩都容易人来疯。”   严慕舟“嗯”了一声,“以后我们的孩子,性格也最好更像你一点。”   安遥好奇地看向他,“为什么希望像我。如果像你的话,我们肯定能少操很多心。”   严慕舟淡笑:“我也不一定是天生这样。”   “如果是在一个正常的家庭出生长大,也许,我小时候也会挺调皮,到了青春期也会叛逆到让父母心烦。”   然而,他从记事起就在福利院,六岁被接去严家,压根就没有调皮、叛逆的权利。   安遥静了一会儿,其实也有些感同身受。   “是啊,性格都是先天和后天双重因素决定的。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爸爸妈妈都还在,我现在会是什么样。一定会过得更随心所欲一些。”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5)   第75章   【番外7:亲密无间】   真正开始践行要宝宝的计划,其实是源自一次意外。   在此之前,安遥也第一次知道严慕舟的字典里也有“拖延症”三个字。   那年她二十七岁,而严慕舟已经是三十三岁“高龄”。   几个月前,安遥在艺术街的第一家店招来一个兼职的大四学生,就读于北阳美院的绘本专业。   兼职的同时,她也在忙里偷闲赶自己的毕设。   完成初稿时,她让安遥先帮忙看看,提点修改意见。   绘本的故事主角是一对青梅竹马的小孩,一男一女在天马行空的梦境中一起冒险。   安遥大学是视觉设计专业,从爷爷那学来的老本行是雕塑。   虽然同为美术生,但有时隔专业如隔山,她对绘本知之甚少,又不敢乱提意见,于是先扫描下来,回家后再仔细研阅。   当时严慕舟就在她身边,拿着手机浏览当日的财经新闻。   安遥看到一页特别喜欢的,忍不住把平板递过去跟他分享:“这页画的好好啊,能直接当壁纸了。”   严慕舟垂眼,看到她屏幕里,两个插画风的小人手牵着手,踩着浪花,在无垠的深蓝海水里摘星星。   他往后划了一页,又看见新的画面。   小男孩红着脸,把摘下来的星星别在女孩鬓侧,成了一枚亮闪闪的发卡。   严慕舟评价:“挺有创意。”   安遥拿回平板,“就是不知道尺度会不会超标。”   严慕舟皱眉:“这算是儿童绘本吧,后面还有什么儿童不宜的内容?”   安遥:“当然没有。最大的尺度就像这页,你没看到吗,这俩小孩一男一女,手牵手了。”   “………”   严慕舟继续翻他的新闻,“如果这也算超标,只可能是新中国成立的时候没通知他们学院。”   安遥笑:“具体我就不知道了。”   她又翻了几页,感慨:“有个青梅竹马的小伙伴一起长大是挺好的。欸?萧以南家的孩子已经四岁了吧?”   严慕舟“嗯”了声,说:“上次去打球的时候他带上了,越长大越调皮,一刻也闲不住,估计性格是随了他爸。”   经此一提,安遥也想起上次萧以南说过的娃娃亲。   “他家孩子都四岁了,我们这还完全没影。萧望舟的小青梅估计要泡汤了,小孩子差五六岁,一般就很难玩到一块去了。”   严慕舟:“不急,再等两年。”   “差就差了,本来也没想给那小子当什么小青梅。”   安遥其实也不急了,但依然笑他:“两年复两年啊,其实都已经过去三年了。”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7)   第76章   【番外8:揠苗助长】   那时安遥还没意识到,她是一语成“谶”。   的确,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只是小场面。   那才哪到哪啊。   安遥不知道严慕舟在工作里是否对某个项目投入过100%的精力,但对家里这个即将带来的新生命,以及怀有新生命的她,他投入了200%的精力。   仅给孩子取名这一项,他就努力斟酌了近三个月。   书柜里的唐诗宋词元曲楚辞诗经,甚至山海经、搜神记,都被他转移至卧室,在床头另搭了个书架,摆成一排,以供每天晚上睡前研阅。   研阅的同时,还拿着一册老派的黑皮记事本和钢笔,随时记录备选字。   三个月后的某天晚上,安遥靠在床头,抱着平板等番剧片尾跳过时,侧眸瞄了一眼。   她额角一抽,忍不住道:“你这一页记的全是生僻字吧,谁家好人给小孩名字里取这种字,到时候去上学,可能老师都不会读。”   严慕舟翻过那页,“不会用这些。”   “一开始想着,要取个特别的名字,但的确,名字是用来叫用来写的,这些都不合适。”   他抬手,从床头柜上抽出一本已经翻了n遍的诗经。   “……”   安遥将书抽走,平板也搁一边。   严慕舟笑了下,也没问什么,将她拉进怀里。   怪之前的大半年,晚上都太放纵。   乍然素下来,夜晚就变得特别寡淡。   安遥不知道严慕舟适应与否,反正她自己是还没太习惯。   她像没骨头似的往下滑,枕在他小腹。   腹肌硬邦邦的,其实也不怎么舒服。   安遥就这样侧躺了一会儿,忽然通知他,“明天我要去南城出趟差,跟方钰学姐一起去个艺术品的展会。”   严慕舟神情立刻严肃了几分,“明天?临时决定的吗。”   安遥打了个哈欠,随意地说:“上个月底就定了。”   她坦言:“也不是什么大事,怕你又担心,不想提前告诉你。”   这三个月,她都没感觉到什么明显的不适,但严慕舟倒是明显对她过度关心了。   每天早上亲自送她去店里,稍微多拎两个盒子都不让,中午请了人专门到她的店里送营养餐,下午不到六点就去艺术街亲自接她。   连自己的工作日程都改成能够完全与她适配的。   安遥一度感觉她的生活像是回到了高中。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8)   第77章   【番外9:我的一家】   潼潼的性格不知道随了谁,等到了会跑、会跳、会说话的年龄,堪称“家中一霸”。   只有她在家、醒着,小嘴总是叭叭叭说个没完,在别墅和院子里上蹿下跳,没一刻消停的。   严慕舟和安遥都是好静的人,安遥多次纳闷,这怎么才到下一代,就基因突变了?   仔细思索一番,她严重怀疑,潼潼这活泼爱动的闹腾劲就是被严慕舟给惯出来的。   有潼潼之前,安遥也幻想过严慕舟当爸爸之后的画面。   大概会很有责任心、很擅长教育。   除此之外,可能会对小孩很严格,给她制定学习和成长上的计划,然后一板一眼、说一不二。   但事实几乎是完全相反。   严慕舟就差把女儿宠上天。   现在潼潼已经上幼儿园小班,从她出生起到现在,严慕舟没给她制定过任何硬性的计划,基本是由着她的性子自由生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然,这个年龄的小孩,不懂事是常态。   在潼潼犯错时,严慕舟也会教育。   只是教育方式相当温柔。只讲道理,而且极有耐心,一遍听不懂就讲两遍、两遍听不懂就讲三遍,直到女儿听明白为止。   这天严慕舟下班早,先接上安遥一起,两人亲自去幼儿园接“魔丸”回家。   车子后座还有严慕舟今天新给女儿买的一大袋毛绒玩具,安遥上车时看到,还以为他今天上班的内容是“洗劫玩具店”。   安遥坐在副驾驶,略微无奈地问:“你又给她买这么多做什么。她房间里的各种娃娃都能堆成小山了,再买也玩不过来。”   严慕舟平常道:“之前答应过她,如果她学会玩完玩具之后自己收拾,坚持一周,就奖励她新出的联名系列。总得信守承诺。”   安遥当然知道这回事。   在过去的两个月,严慕舟已经教了潼潼无数次——《论如何整理玩具》。   她有时看到,还觉得这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拿着一个个毛绒玩具,边示范边教女儿如何按高矮、大小将它们摆回柜子里的场面挺违和的。   但,又很有爱。   安遥不甚确定地说:“但这也太多了吧,要什么给什么的,不会把她惯坏吗…”   严慕舟笑了下,“每次不都是有条件的。”   有时是好好吃饭、有时是乖乖睡觉、有时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幼儿园老师布置的小作业。   在玩具的诱惑下,潼潼的确也每次都完成了前置条件。   “表达需求、完成目标、遵守承诺,也是她本来就要让她学会的。”他补充。   安遥思忖道:“会不会让她觉得,只要提了要求,我们就都可以满足?”   严慕舟:“非分的要求我们不是也没答应过吗。”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8)   第78章   【番外10:正在进行时】   家里有了新成员之后,日子过得更快。   转眼,潼潼已经是个即将升三年级的小学生。   跟小时候一样爱说爱笑、活泼开朗。   这也得益于严慕舟和安遥一直奉行的“快乐教育法则”,对她功课、成绩方面的要求甚少,寄予的最大希望就是她健康、开心地长大。   然而,在二年级期末,严知潼小朋友趁严慕舟不在家时,怯生生把一张75分的数学试卷交给安遥签字,并同她商量能否由她去参加家长会时,安遥认为有必要修改一下原先的法则。   家长会她是去了,开完大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开小会。   在一对一小会上,安遥得知女儿的数学的确是个大问题。   分数排名全班倒数第三,最要命的是,后两名都是刚转来的外国小孩,同阶段的数学学习进度本就落后国内。   回到家,严知潼罕见地乖巧,饭桌上就不断给她夹菜、添水讨好。   安遥暂时还不想说她什么。   做父母的,尤其是他们这样有爱的父母,优先看到的总是小孩的优点。   不得不说,潼潼这情商和人际交往能力真是绝了,在七八岁的小孩中肯定是一骑绝尘。   等晚些严慕舟回来,安遥赶女儿回屋,自己进了书房,带上门,跟孩子爸开第二场小会。   她把一叠试卷平铺在书桌上。   严慕舟无名指上戴着婚戒,骨节分明的手指翻阅这一张张试卷,面色逐渐凝重。   安遥观察他的表情时,不禁在内心感慨。   他这些年保养得是蛮好,大概也有饮食作息规律、经常锻炼的缘故,岁月在他身上都看不出什么痕迹。   严慕舟翻到那张数学试卷,皱眉:“75分,在小学二年级算是很低的分数了。”   安遥:“可不是,全班倒三,剩下两个是歪果仁,乘法除法都还没学过。”   “……”   严慕舟轻沉出一口气,“是该多辅导辅导她功课了。”   他指了一处,“这么简单都不会,之前作业里明明就有类似的题,我也教过她。”   安遥:“我问过她了,十分基本是粗心扣的,剩下大约十五分是不会做或者考试当时忘了怎么做。”   严慕舟按按眉骨,在双人家庭会议上做出决定,“这个假期不能总是让她画画了,也该补习一下,不然到了三年级该跟不上了。”   为了让女儿有个相对平常的成长环境,他们给她挑选的小学是区内的重点公办。   而不是那种价格贵的要死,同学家里清一水非富即贵的私立或国际学校。   他们从小对她就相当宠爱,尤其是物质方面。   但也不能让女儿太过不接地气,往后成了“何不食肉糜”的娇纵大小姐。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