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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来伶仃百春秋

第135章 恶首(五)(1 / 4)

  第134章 恶首(五)   “你根本不关心他死是不死!”   珠玉踏步迈前, 转腕合扇,单露出一页扇面,几只乌鸦自扇中飞出, 朝着春悯的两眼飞扑而去!同时脚下不停, 身似鬼魅般已迫近李怀仁!   “你不过是看不惯我杀人的样子!”珠玉寒声, “可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本就是这样的人!”   春悯矮身让过, 那飞禽也同时机敏地回旋过来,自上朝着他的双眼袭来,春悯抬手一抓那漆黑的乌鸦,二指控剑,直逼悲画扇——却见数条隐在煞气中的黑线骤然现行!悍然网住了阿宁的剑势!   那线的一头在悲画扇中, 一头在那群乌鸦口中!强韧无比, 连有灵之剑都未能立时将其削断!春悯立时剑意三分, 剑意微动,却不是去隔断那丝线, 而是将聚拢的丝线轻轻拨开, 露出一个孔洞。   他睁开调时, 自那孔洞间看了出去。   李怀仁在地上闭眼小憩,根本无所谓自己死或不死, 珠玉凌空而立,一只手已掐在了李怀仁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反手执扇, 扇骨长出了似凶兽尖牙一般的锐物, 对准了李怀仁的眼睛。   若珠玉召出他扇子中的祟物,代他杀了李怀仁, 自己专心阻拦春悯,或许他早已得手了。   但珠玉没有。   他一定要亲手, 且足够残忍地杀了李怀仁。   正如他身死时那样。   春悯垂下眼,慢慢走近了那两人。凝滞的时间里,连风声都会停下,再没有比这更安静的天地。   他伸出手,将珠玉揽进了怀里,静默了片刻。   血泪自他的右眼里蜿蜒而下,他犹自无知无觉,埋首在那似有花香的发间,在那冰冷似冬雪的脖颈中。   何谓生,何谓死?   何谓得,何谓失?   他怀中是奔腾了数百年的愤怒与仇怨。   唯有比死亡更深的苦痛和执念才会化鬼,那执念无法实现的苦痛又是怎样的?   不重要了。   “你哪里也去不了。”   春悯松开手,拨开了珠玉额前的发,将其勾到了他耳后。   随即提着剑,转身走到了李怀仁面前。   这个老人还在迷梦间酣睡。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死亡,他已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他疼爱的孩子在他的身边,他的夙愿在他梦中的世界或许已然实现。   阿宁发出了细微的悲鸣。   春悯看了一眼严必行。   接着回过头,睁开了双眼,毫不犹豫地将阿宁刺进了李怀仁的胸膛。   //   我仍记得山鹰带回的那面命盘的模样。   乌木做的底,却透着一股沉香的气味,八个方位上镶嵌着圆形的玛瑙,每一颗的颜色都不一样,北向是蓝色的,南向是红色的,由北向南的每一颗都在渐变渐趋,如月轮随着日出逐渐黯淡。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