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绝色宠妃 作者:挽榆棠 娇纵蠢萌小心机宠妃X温润绿茶白切黑帝王 太子二十岁生辰宴前,以为皇帝祈福的名义住在永安寺,遇上一愚笨女子,暴雨跑去他的御用凉亭,喊他陛下。 姜氏容貌倾城,但性子纯良容易被人欺负,这般美玉..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2)   《东宫绝色宠妃》作者:挽榆棠   【简介】   娇纵蠢萌小心机宠妃x温润绿茶白切黑帝王   太子二十岁生辰宴前,以为皇帝祈福的名义住在永安寺,遇上一愚笨女子,暴雨跑去他的御用凉亭,喊他陛下。   姜氏容貌倾城,但性子纯良容易被人欺负,这般美玉落于泥污,实在可惜,不如纳入东宫,也算做了善事。   入宫后姜韵宁的一颦一笑都被他牵动,一刻都不能离了自己。   一直到登基之后,萧砚辞封姜韵宁为容妃,位列众妃之首。   他写完圣旨,好心情的想,今晚她肯定又要高兴的缠着他要了。   等他前往内殿时,空旷无人,只看到了书桌上的手札,上面写着:   目标达成:封妃。   皇帝眼眸幽深,再往前翻:   七月,被太子带回东宫。√   八月,杀沈元。√   十二月,生一场病引太子怜惜。√   ......   姜韵宁跨进宫殿,看到的就是萧砚辞敛起神色翻阅自己手札的那一幕。   她绊了一跤,啪的一声滑跪到他面前,眼泪已经夺眶而出:“陛下,臣妾错了......”   萧砚辞唇角依旧带着笑意,意味不明的问:“错哪了?”   姜韵宁偷瞧他脸色:“错在不能把坏事都记下来?”   萧砚辞轻笑:“你错在纵容下人随意放置你的话本,朕让人杖毙了她们,如何?”   ......   当夜,姜韵宁在床上哭到很晚,次日睡至下午,待萧砚辞掀开床帏唤她,却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凉了。   ————   与此同时,前世。   刚刚得知姜韵宁被害死的萧砚辞吐出一口血,厉色看向给自己送信的小兵:“你再说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变成小兵的姜韵宁眼泪哗哗的:“陛下!”   【阅读提醒】   1.非大女主,女主是可爱的小哭包,经常撒娇;纯正小甜文,感情流二人转,二人转!   2.女主前期重生复仇,后期穿回前世。男主开篇是太子,后期是皇帝。   3.前世今生都双洁,男主只宠女主,其他配角戏份不多。 ↑返回顶部↑ 第2章 这里是孤的御用凉亭(1 / 4)   第1章 这里是孤的御用凉亭   永安寺檀香袅袅,雨势渐急,檐角铜铃不停地响。   鞋笈踏在石板上溅起雨滴,裙摆湿的很快。   前世今生两辈子,姜韵宁都没有跑这么快过。   当东宫侍妾时,她活动范围不过两个院子,一个自己的,一个太子的。   当皇宫贵嫔时,陛下为了她不风吹雨淋,给她越级安排了轿辇。   后来生了皇子,晋封为妃的时候,有了轿辇更加不需要跑步了。   雨势缥缈,姜韵宁喘息得厉害,顾不上身上的披风,转过不知道多少个弯,终于在一片竹林中找到了那个凉亭。   姜韵宁眼前一亮,雨滴砸在长睫上,她眼眶开始发红。   没变,这个凉亭还在。   真的还在!   她真的重生了!   上辈子,陛下带她来过一次。   明明说好是来散心,但偏偏他坏心思,非要在佛门净地胡闹,姜韵宁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   永安寺有一温泉,热气蒸腾,云雾缭绕间,她软着身子,一会儿被摊开放在池边,一会儿只能死死地抱着他宽厚的肩膀,身子簌簌颤抖。   他却坏心思地趁虚而入,吻她吃她,她求他,他口中答应的好好的,但是仍旧一会儿迅猛一会儿缓慢,她受不住推打他,只是溅起水花,徒劳。   最后姜韵宁只能又羞又气的趴在萧砚辞的膝上,不肯抬头看他。   萧砚辞摸了摸姜韵宁的头,眼中含笑:“如果你能再早两个月,说不定能在这里遇到朕。”   那时她已是贵嫔,两个月前也是,闻言疑惑的抬起头看他。   萧砚辞眼眸温和与她对视:“生辰宴前两个月,朕住在永安寺为父皇祈福。”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住持说的贵客,竟然是潜邸时期的他。   只是前世她一门心思的练舞,想着在生辰宴上能与伯爵府世子结识,就能躲过侍郎之子,没想到却阴差阳错成了东宫侍妾。   雨势瓢泼,凉亭果真没人。   但是姜韵宁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否则要再等上两个月,她觉得自己会疯。   算上前世萧砚辞出征的时间,她已经有五个月没有见到陛下了。   五个月,久到她都觉得自己会一辈子看不到他了。   但上辈子被柳希蓉诓骗过去,她与淑妃合起伙来,引诱她喝下了那杯穿肠毒酒。   论起来,确实是一辈子都没见到萧砚辞了。   那杯毒酒把她的胃搅得火辣辣的,她头一次知道,什么叫穿肠烂肚。   姜韵宁情不自禁的摸上了肚子,现在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返回顶部↑ 第3章 告诉孤,就全了你的愿望(1 / 3)   第2章 告诉孤,就全了你的愿望   姜韵宁顾不上擦干衣裳,直奔大殿而去。   她坐在功德桌旁,打开手札。   这是她从小就记性不好,经常忘记舞蹈动作,柳希蓉给她买的,让她记录每支舞蹈的动作顺序。   手札第一页是十岁的姜韵宁画的,两个穿着裙子的女生挽着手在跳舞,简笔画,姜韵宁的眼眶又红了,她深吸一口气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她。   在舞班除了跳舞,千金小姐要学的琴棋书画她们都要学,只是姜韵宁只擅长画画,其他都太需要脑子了。   寥寥几笔,一枚刻有团龙纹的玉佩就跃于纸上。   姜韵宁将这张纸撕下,跪在了蒲团上,双手合十,念出自己的愿望:“观音娘娘,昨夜您托梦给民女,要民女找到拥有这枚玉佩的贵人,可是恕民女无能,茫茫人海要如何寻找,还请您今夜再次托梦。”   说罢,虔诚的拜三拜,在她跪下的时候,佛像后有人影晃动。   这枚玉佩,是前世萧砚辞登基后给她的。   入东宫半年,姜韵宁独占太子宠爱,可是却一直没有孩子,原本以为她的出身只是一个答应,可是却被封为了贵嫔。   姜韵宁高兴极了,当晚就去乾清宫找了萧砚辞,可第一次,她被挡在了外面。   褚安领她去了偏殿,姜韵宁无意偷听,可是正殿中几个大臣的声音清楚的传进偏殿:“陛下,如今宫中嫔妃稀少,您正值壮年,选秀一事一定要上心呀!”   帝王声音温和:“就以名单上的为准,褚安,拟召。”   姜韵宁脑中轰隆一声,原本雀跃的心情哗啦一下碎掉了。   他,刚登基就要选秀了。   姜韵宁魂不守舍的回了自己的宫殿,脱下身上的外衣,正要就寝时,一身明黄朝服的萧砚辞来了。   他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听闻姜韵宁来过,立刻起轿来找她,叹声气将默默流泪的她搂在怀中,给她一个玉佩,说是过世的母妃给未来儿媳的。   此后,姜韵宁每次只要一受委屈,就拿着玉佩找他。当然,后宫中还有谁会给她委屈,都是她黏人的借口罢了。   直到被毒死的那天,姜韵宁还在手札上画这枚玉佩。   萧砚辞出征前,要她每天给自己写一封信,她便自作主张在落款处画上玉佩作为印记。   姜韵宁将纸条塞进功德箱,不知道自己死后,萧砚辞发现自己不再给她写信后,会不会生气?   她敛下眼眸,正要迈出大殿,眼前却忽然一阵黑。   *   姜韵宁昨夜休息得不好,今日淋雨吹风,腿上还有伤,加上心绪不宁,一下子病倒了。   太医把完脉,看向身边的太子殿下,恭敬回回复:“殿下,这位姑娘脉象浮数且沉涩,显是昨夜失寝、正气耗损,又逢雨淋风寒,外邪入体所致。”   萧砚辞垂眸看向床踏上睡的不安稳的女子,温声问:“她可易孕?”   太医惊疑不定,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东宫迄今无后,皇帝又偏偏看中子嗣,接连给太子迎娶了四个千金,两年内宫中都无所出,皇帝已然失望,生出了换太子的意思。 ↑返回顶部↑ 第4章 她要柳希蓉死!(1 / 3)   第3章 她要柳希蓉死!   可是她要如何解释这纹样的来源?   姜韵宁无意识间舔了舔唇,殷红如蔻丹的粉唇被舌尖轻轻扫过,像初春刚绽的桃花瓣,软嫩得似一碰就会渗出水来。   萧砚辞眼眸渐深,他能看出来,她在绞尽脑汁地想借口,明明眼神澄澈纯净,可是无意识间的动作却妖媚惑人。   这样天下难得一见的美人,不知是谁处心积虑地调教,然后送了过来。   萧砚辞心中紧绷的弦倏然被松了一个度,他忽然觉得,他可以再多一些耐心。   左右不过是想往东宫里塞人,如今大局已定,皇帝年迈体内毒素淤积,他即将坐拥天下,何必惧怕一介舞女。   不论是蛊惑人心的山中精怪,还是居心叵测的世人心思,在至高的权力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用不着这样防备。   萧砚辞眸中冷意渐渐散去,弯腰去扶她,温声道:“好了,你让观音菩萨今夜再给你托梦,那你就暂时住孤的别院,明日再跟我说,你是否找到贵人了。”   褚安在屏风后面,听着姜韵宁的嚎啕大哭慢慢止住了。   她小心翼翼的确认:“真的吗,殿下?”   褚安叹气,此女子疯疯癫癫,殿下为了弄明白背后的人,还真不容易。   萧砚辞点头:“真的,太医给你熬了药,一会儿喝完药就睡吧。”   “我想让殿下在旁边看着我。”姜韵宁抽噎道,又生怕他拒绝,补充:“我认床,还怕生,有您的真龙之气在,我就能安然入睡。”   上辈子,萧砚辞就是这样对她说的。   她刚从东宫侍妾变成后宫贵嫔的时候,换了个很大的寝宫,空荡荡的,晚上经常惊醒。   萧砚辞只能夜夜过来陪她,后来觉得耽误早朝,干脆直接让姜韵宁每晚去乾清宫睡。   刚好皇后提醒过她,让她不要独占圣宠,姜韵宁有些犹豫。   萧砚辞知道后却问她:“姜韵宁,朕是谁?”   姜韵宁不知他为何明知故问,但还是像小鸟一样一下一下地啄在他的唇上,两只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乱摸:“陛下是臣妾的夫君呀,是臣妾最喜欢的人!”   萧砚辞捉住她的小手,眼眸深沉:“朕是皇帝,有真龙之气保护你,你离朕那么远,如何能保护你?”   “况且,景仁宫那么空旷,前朝的嫔妃听说有很多自尽的......”   吓得姜韵宁脸色一变,眼泪就要出来,在他胸口上捶一拳头:“那陛下还让臣妾住那里!”   萧砚辞轻笑起来,并未理会她的责打:“所以你现在还要回去吗?”   姜韵宁当然不,立刻让婢女打包东西,自此长住在了乾清宫。   皇后和淑妃曾有怨言,但萧砚辞不知怎么处理的,最终也没有让她再回去。   萧砚辞不知道姜韵宁从哪里听的这种歪理,他的耐心已经被她的眼泪耗尽了,只能说:“孤晚上还有事要处理,你的婢女会在一旁陪着你。”   “或者你想要舞班中的谁过来......”   姜韵宁猛地摇头,“不要,我谁都不要,如果殿下要走的话,那就让如意过来吧。” ↑返回顶部↑ 第5章 您要为民女做主呀!(1 / 3)   第4章 您要为民女做主呀!   姜韵宁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拿出气势来,才能成功救美菱一命,于是冷笑一声,让如意拿出衣服,毫不心虚地指着如意手上的衣服:“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放我进去,否则后果自负!”   如意瞬间觉得手中的衣服变得烫手起来。   刚才走的时候小姐让带上这件衣服,没想到用途居然是这个!这怎么可行呢!   侍卫瞥一眼那衣裳,藏蓝色的锦缎上暗织四爪蟒纹,肩头隐露玄色云纹,寻常权贵绝不敢僭越。   前朝沿袭两百余年,朝纲法度早已荒废多年,如今建安帝初建大雍三十余年,立即恢复严刑峻法各类制式。   如今不说民间规矩是否调整完毕,但宫中及贵族用度皆严苛,上至大型祭祀法事,下至穿衣用膳细节,凡事皆循规章。   能用四爪的,整个大雍唯有一人:当今的太子殿下。   侍卫看眼姜韵宁的神色,不敢得罪,但是历来都是那令牌、玉佩做信物,从没有听说过拿一件常服就做信物的。   他不敢妄下结论,又见此女貌美,说不定真是东宫娘娘,当下连忙躬身恭敬道:“娘娘,还请容属下去禀报梵卫司再做定夺...”   姜韵宁上辈子与萧砚辞同吃同住,身上已经沾染了帝王之威,如今盛怒之下,抬手一个巴掌就扇在了护卫脸上:“里面被打的是我自小的妹妹,再敢阻拦我,日后就提头来见!”   两个护卫并身后的如意都被姜韵宁的气势吓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某位王妃出来要维护自己的姐妹。   被打的侍卫依旧笔直地站在那,但旁边另一人见场面僵持,连忙将他拉到一边,给姜韵宁让了路:“娘娘,您请进。”   姜韵宁双唇微抿,显得神情冷漠而威严,淡淡扫他一眼,随后直奔院落。   她疾步拐进庭院,看到长板上已经进气难出气难的美菱时,红了眼眶,怒视高阶上站着的易婉然,声音冷然:“太子命令,给我住手!”   台上一身石榴红散点小簇花的女子站在中央,其余女仆左右各两位分立两旁,皆眉目震惊,这是何人,竟如此胆大!   而行刑的下人一听是太子,心中一惊,硬是生生停住了手上的板子,看眼盛怒的姜韵宁,又去瞧易婉然的脸色:“小姐,这...?”   易婉然没见过姜韵宁,遥遥的俯视,只能看到一绝艳女子,脸小肤白的站在那里,明明身着朴素,但却仿佛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易婉然觉得她长得碍眼极了,轻眯了眼,不悦道:“你算什么人,就敢代表太子殿下?”   敢拿太子名号做事,真是大胆贱民!   “这是太子常服,你若是不信,可以下来瞧。”姜韵宁轻扬下巴,目下无尘般看着易婉然。   易婉然原本就不喜所有与太子沾上关系的女子,这个女人竟如此明目张胆的以太子压人,顿时冷笑一声:“真是大胆,一个破衣裳也拿来糊弄人。”   “来人!给我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说完,易婉然又看向行刑的下人,气恼道:“愣着干嘛,给我打!”   “那可是爹爹托人从西域拿的料子,极其昂贵,便是你们全家来了都不够赔的!”   这时,尚未完全昏迷的美菱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姜韵宁,喘息两声,艰难地吐字:“小宁,我没...事,我没事....你快走!”   姜韵宁心疼的红了眼睛,她应该再来早一点的!   眼见老婆子的板子又要打下来,姜韵宁毫不畏惧地直视她:“你敢打下来,就等着殿下过来,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姜韵宁四年的宠妃不是白当的,叶皇后都要避她三分锋芒,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忠勇伯府的下人。   在场的众人一时间被姜韵宁的气势唬住了,面面相觑。 ↑返回顶部↑ 第6章 笑看着她做无用功,最终还是—……(1 / 4)   第5章 笑看着她做无用功,最终还是—……   萧砚辞神色依旧温润,眼眸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如意手中的衣裳,随后声音平缓地问:“是这样吗?易婉然。”   如果不是褚安过来汇报,姜韵宁带着丫鬟抱着他披给她的衣裳走了,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现在一看,果然拿着一件衣裳就在这狐假虎威,真是小瞧她了。   其实较真起来,一件衣裳,能翻出什么浪花?   但是易婉然只是闺阁小姐,加上对萧砚辞滤镜深厚,不敢随意冒犯他的威严,看起来还真被姜韵宁吓到了。   只是萧砚辞依旧不喜,再说不敢随意冒犯,却多次画他的画像用作珍藏...   沉甸甸的目光压在身上,易婉然自然感受到萧砚辞的不悦,刚才那一点侥幸和欣喜瞬间荡然无存。   她心中慌乱,连忙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措辞:“那件衣服是从西域来的,极其....”   “所以,你就要在佛门净地叨扰佛祖。”萧砚辞打断她的话,眸光微沉,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吭声。   这顶帽子扣大了!   谁人不知太子殿下最信佛,平日里连蝼蚁都不忍轻伤,每逢朔望必亲赴佛寺焚香诵经,如今易婉然却公然在佛祖眼皮子底下打杀人,这不仅是对佛祖不敬,更是犯了太子的忌讳。   姜韵宁就知道,萧砚辞就算要问罪她,也是先处理了易婉然。   于是她觑眼他的脸色后,扭头看向易婉然,挑衅地挑了眉。   易婉然正被一口大锅砸得茫然无措,见她小人得志的模样,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破口大骂:“你个贱人,是不是你故意指使的!”   “民女一直待在殿下的厢房,怎么知道今日你会来?”姜韵宁不再看她,转而攥住萧砚辞衣裳的下摆,声调软糯娇弱,有被人诬陷的委屈之情:“殿下,您知道的。”   此话一出,易婉然眼中嫉妒更甚,什么叫一直待在殿下的厢房!   易婉然情不自禁望着萧砚辞的面庞,太子殿下眉眼丰姿夺人,低头看着脚边的姜韵宁,面庞竟真的氤氲出一层浅淡的温柔。   萧砚辞垂眸看向姜韵宁,她确实是待在自己的厢房没错,但那是因为她发烧了,而他又需要知道为什么她口口声声陛下,还知道母妃给他的玉佩图样。   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倒是变了一种味道。   狐假虎威用的挺好。   真的让她进了东宫,不知道还会怎样兴风作浪。   萧砚辞清浅温雅的声音变得寡淡,几句话结束了这场闹剧:“姜韵宁,站起来。”   “褚安,去请大夫。”   “易婉然。”   一身华服的易婉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这是太子殿下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她眼眸颤动,殿下一定对她是与众不同的!   她只不过是在杖责一个犯了错的下人,这又不算什么大事,她相信,殿下宽宏大量,心胸宽广,一定能原谅她的....   “从今日起,不许进入永安寺一步,即刻返回京城,孤会将此事告知忠勇伯。”   “什么?!”易婉然眼中期待的光芒泯灭了,见他面色沉静不似玩笑,易婉然这才真的慌了,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原地,   “殿下!我错了!我只是想惩罚一下那个女人,没有其他想法呀!” ↑返回顶部↑ 第7章 前世噩梦(1 / 4)   第6章 前世噩梦   怎么了?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明目张胆地看男子!这是她应该做的吗?   如此大胆,莫非,以前还看过别的人!   但是她目光纯澈,仿佛真的疑惑为何他生气,萧砚辞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不是计较的时候,他看了褚安一眼。   褚安左等右等,终于得了殿下的眼色,笑眯眯地,半推半就地把姜韵宁带走了。   小祖宗诶,您可长个心眼吧!   殿下就算再仁厚宽和,也是个男人,您那眼神好似饿狼扑虎,他怎么能容忍?   姜韵宁非常不舍,但是萧砚辞淡淡看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衣摆,转身直接去了内间,压根就没再看她一眼!   这男人,她主动献吻,他竟然都无动于衷!!可知上辈子,她被他索要的撑不住时,他反而还急切地想啃吃她呢!   姜韵宁撇了撇嘴,但心知今天只能这样,于是并未再说什么,乖乖跟着褚安回了自己房间。   夏日的阵雨刚歇,古寺仍旧浸在一片清润里。   青石板上湿漉漉地彰显着刚才这里经历过一场暴雨,水光映着檐角垂落的残雨,一滴、一滴,敲在阶前青石上,碎成细碎的凉。   看姜韵宁心不在焉的样子,褚安担忧提醒:“姑娘,小心脚下。”   这姜氏容貌惑人,他不敢多瞧,但是揣摩着殿下的心思,又带着私心多说了两句:“姑娘,虽说殿下为人宽厚,今日对您多有包容,但那玉佩纹样可不是普通人就能见到的,您还是回去好好想想,要如何解释吧。”   但凡能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说不定殿下都能网开一面,今后东宫就多了个不可小觑的存在。   姜韵宁知道他是好心提醒自己,向他道了谢,但微微抿唇,还是诚实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除了诉诸鬼神、佛祖观音之说,她想不到别的办法....   褚安脚下差点一滑,有些愕然地看向她,这姑娘,也太实诚了...   果然没什么心眼,倒是可以肯定不是什么三皇子之流送来的人了。   “姑娘,明日对着殿下,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褚安叹气,心中直觉殿下对她不同寻常,可即便他素来机敏,此刻要寻个妥帖说辞圆过去,竟也一时语塞。   那可是殿下已逝的母妃临终前送他的,殿下一直贴身带着,就连太子妃、侧妃都不曾摸过、碰过,现在竟然被一民间舞女画了出来。   惊悚,实在是惊悚。   褚安眉头紧蹙,不知觉竟然已经走到了门口,姜韵宁不知他在想什么,说了道别词后就径直关上了门。   其实她还没有退烧,如今全身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虚弱,如意还没有回来,姜韵宁等不及她了,一个倒头就摔在了床榻上。   她要睡觉...   迷迷糊糊间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但她实在是太困了,就那样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   褚安回厢房时,得知萧砚辞正在沐浴。   他今日已经换了两身衣裳了,全都是拜姜韵宁所赐。 ↑返回顶部↑ 第8章 将她稳稳拥入怀中(1 / 4)   第7章 将她稳稳拥入怀中   起了怀疑之心,梦中的沈瑗竟然又变了一副脸色,她神色可怖,面色扭曲地痛斥她独占帝王宠爱多年,她早就看不下去了,   姜韵宁还是痛醒了。   夜雨一浸,寒气顺着窗缝钻进来,衾枕都带着薄凉。   她蜷缩着身子,冷汗沁满额角,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她不是喝了毒酒,而是例假腹痛。   窗外雨丝绵绵,屋内凉意侵人,四下静得只剩雨声,更显得这疼楚孤苦无依。   她忍了又忍,终是轻颤着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如意……如意……”   下午时如意照看着美菱,等舞班来人接手之后,她就又回了厢房外候着。   只是没想到她回来时小姐已经睡了,连晚饭都没有吃,厨房也不可能再为她一直温着。   此时半梦半醒间听到姜韵宁的呼唤,如意瞬间惊醒,连忙撩了帘子越过山水屏风应道:“小姐,奴婢在呢。”   如意只见自家娇美水灵的小姐抬起头,泪珠从眼眶中滚滚而下,嗓音哽咽:“我好疼啊。”   她整个人像易碎的瓷娃娃,如意只觉得心中一紧,慌忙抬头放在她的额头处,感受了一会儿,蹙眉道:“小姐,您是腿上疼吗?”   她额上不烫,应该是已经退烧了。应该是上午摔倒时磕破了皮的地方疼吧。   如意正要去看点灯看她的腿伤,姜韵宁却死死拉住她的手:“如意,我肚子疼,又疼又饿。”   “小姐,院中的厨房早就熄火了,奴婢这里只有一些干粮....”如意心疼的看着姜韵宁,忽然下定决心:“小姐,奴婢去求太子殿下给您重新开灶!”   姜韵宁想起了上辈子在宫中,御膳房的通铺灶台是供整个宫的人吃的,想要为某个人重新开灶,必须要先请示尚食局,随后报至皇后处,皇后若觉得有必要,才最终呈至萧砚辞处。   现在在永安寺,流程应该没有这么复杂,但是她想去找萧砚辞....   他温柔体贴,沉稳包容,待人随和,不论她什么情绪,他都能察觉并抚平她内心的不安。   只有他才能缓解自己心中的恐惧之情。   姜韵宁拉住如意:“不,我自己去。”   未等如意反应过来,姜韵宁就扶着榻沿,径自下了床。   *   天上繁星点点,窗外细雨淅沥不休,书房内却是一屋明亮。   数支烛火在青玉灯台里静静燃烧,暖黄光晕漫过案上堆叠的卷宗,将满室照得通透。   烛光映照下,萧砚辞做坐的慵懒,眉眼间风姿夺人,白日温润如玉的面容,此时却泛着深深浅浅的冷意。   “孤的好皇弟,还在负隅顽抗。”   他指尖随意捻着纸角,漫不经心凑到烛火边。   火苗一舔上黄纸,便妖冶地卷了起来,橘色火舌顺着纸面缓缓往上攀,灼出一道扭曲的焦边,将字迹一寸寸吞成灰烬。   暖光将他半边轮廓染得温柔,可眼底却一片冰冷。   跪在他下首的男子浑身颤栗不止,衣袍早已被新旧伤口浸透,血痕斑驳,浓重的血腥气还在源源不断传出来。 ↑返回顶部↑ 第9章 那夜的颤栗(1 / 5)   第8章 那夜的颤栗   萧砚辞深潭般的视线落在身上,不见怒意,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姜韵宁下意识的蜷缩起手指,心头一慌,她忘了,一个市井小民,不应该懂这些的。   “从前殿下迎娶侧妃的时候,民女听他们偶尔提过两嘴.....”姜韵宁吞吞吐吐,眸光闪烁,连谎话都说得破绽百出。   就算是酒楼的说书先生,也知道个轻重,只会说喜结连理这种话,断然不会说侧妃的名字。   萧砚辞心想,她真是一个愚笨的女子,就连掩饰一下都不会。   他想忽略她来历不明这件事,但她却不聪明的又提了起来。   方才因她而生的那点柔软动摇,此刻尽数落定,冷意重归眼底。   他不再看她,只抬眸望向院外,声线平静无波:“褚安。”   褚安刚从斋厨吩咐回来,脚步还未站稳,听得传唤,立刻躬身快步上前:“奴婢在。”   萧砚辞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温度:   “送姜氏回去。”   姜韵宁真的慌了,但是这回,萧砚辞不会再理会她,只听他继续吩咐:“叫太医过来重新为她诊病。”   姜韵宁腹中隐隐作痛,她已经没有力气再争求什么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与上辈子相见的场景不一样,她动机太不纯了....   但是她有什么错呢,她只是想尽快与自己的夫君见面罢了。   萧砚辞见姜韵宁久久不回应,神情寡淡的看向她,声音虽然温柔,但那只是他一向的声线:“还不走?”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如意见状连忙向他行礼,然后扶着姜韵宁离开了。   “小姐,咱们还是先用膳,等您身体好些了,再来找太子殿下吧。”如意叹口气,轻声劝她。   姜韵宁痛恨自己脑子转的不快,她刚才是脱口而出,完全没有考虑后果。   这时,褚安也在旁边劝:“姑娘,殿下这会儿正在处理公务呢,您就算有再着急的事情,也要等到明天再说呀!”   更何况,是用膳这种小事,甚至还管太子与侧妃之间的事情。   这是她一个民间女子能随意说的吗?   也难怪殿下不高兴了。   褚安观察着殿下的脸色,补充道:“况且,斋厨的饭很快就做好了,您要是回去晚了一些,说不定又凉了。”   姜韵宁也反应过来了,现在说这些确实太早了,是她越界了。   就算要查沈瑗,也应该等她进了东宫后再说。   姜韵宁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萧砚辞仍旧站在书房门口,身姿孤挺,静静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院外,才收回目光,淡淡吩咐:“传秦柏。”   * ↑返回顶部↑ 第10章 去够他的唇(1 / 4)   第9章 去够他的唇   他有些坏,让她这样那样,没轻没重的,但总归他是温柔的。   他眉眼英俊而温和,性情宽仁,即使姜韵宁临当头要弃械而逃,他都没有发怒。   如此脾性,正是姜韵宁想象中的夫君。   所以姜韵宁大着胆子,仰起头,去够他的唇。   *   晨雾轻笼古殿檐角,荷香混着檀香漫在微凉的风里。   姜韵宁被叫醒的时候,唇角还是笑着的。   “小姐这是做了什么美梦,这么高兴?”如意服侍她穿衣,笑问她。   姜韵宁还沉浸在春梦中,听她这样问,反应了一下,随后“哇”的一声就要哭出声,那么甜蜜的时光,竟然已经是上辈子了!   这辈子的萧砚辞,竟然还半夜赶她回来了!   这可给如意吓的不轻,她边给她涂药边道:“小姐,您可别哭了,佛寺中一直哭,万一犯了殿下的忌讳...”   昨夜殿下叫她过去,她却没有见到殿下的面,只在书房外回了话。   他问姜韵宁这段时间是否有反常,都与哪些人有接触。   如意自然是不敢说小姐她疑似因为压力太大,而有些行为不当,只能避重就轻说她往常在舞班的表现。   回来的路上,如意醒悟过来,殿下这是想问,小姐她是一贯如此胆大,只是性情使然,还是故意娇纵,存了其他心思。   殿下虽然为人宽厚,但这里毕竟是佛寺,拿着一件衣裳就压人,传出去肯定会有人说殿下积威甚重,肆意妄为,还在佛寺与女子厮混等等...不利于殿下的名声,也不利于自家小姐的名声。   所以她还是得看着点小姐,至少让她行事规矩一些...   见她眼睫上还沾着泪,如意心中一片柔软,小姐虽然长得美艳,但实际上年岁还小呢!   如意又温声细语地哄了她两句,姜韵宁这才抽了两下鼻子:“我要去找殿下。”   她找不到其他借口,就那样说!   反正上辈子,他都能容忍自己“洞房夜”撂挑子,不过是一个玉佩,他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姜韵宁重新燃起斗志:“殿下现在在哪里?”   建安帝已经步入晚年,沉迷佛道两家,太子为彰显孝心,特意在生辰前居住在永安寺,以感念皇帝和母妃对他的生养之恩。   姜韵宁一向都知道,萧砚辞是个孝子,而且跟随当今皇帝的信仰,对佛教深信不疑,那她的借口,萧砚辞肯定也能相信。   书房中,萧砚辞听完她的说辞,面容温和地重复她的话:   “是观音跟你说的纹样?昨夜还入你的梦,说你那块玉佩,就在孤的身上?”   姜韵宁一脸肯定地点头,没有人能知道她梦到了什么,最重要的是,萧砚辞确实是拥有这块玉佩的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萧砚辞的身侧看去,脸色却倏然一白。   昨日她看的明明白白,他当时佩戴的就是那枚玉佩! ↑返回顶部↑ 第11章 把她送到朕跟前伺候(1 / 5)   第10章 把她送到朕跟前伺候   姜韵宁却半点没察觉他神色异样,满心满眼都记挂着他为抄经书刺破的手指,小跑着朝他奔去,径直伸手捧起他的手:“殿下,您的手……伤得重不重?”   书房外吹来一阵风,吹得桌案上的纸张翻飞,吹得褚安都要风中凌乱了。   这个姜姑娘...对殿下的感情,可真深厚啊.....   姜韵宁看着萧砚辞指腹上的红点,眼眶又红了,竟然略带指责的问他:“殿下怎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如果想要用血抄经,怎么不用褚安的呀?”   褚安:“......”   萧砚辞任由她来回翻转自己的手,眼眸微深:“哦?”   原来是担心自己的手,不是想成为嫔妃。   萧砚辞了然,内心却觉得姜韵宁这样的担心来得太过突兀。   如果想进东宫成为他的侍妾,那直接找太子妃说自己易孕,相信太子妃会很乐意纳她进来。   但是现在...   他抽回自己的手:“褚安,送她回去。”   褚安连忙小跑着打开书房的后门,柳希蓉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她面上满是担心与焦急,一见房门后的姜韵宁,连忙喊:“小宁,有件急事,快跟我回去吧!”   竟然是柳希蓉,姜韵宁瞪大了眼睛,转而看向褚安和萧砚辞,满脸不可置信。   所以萧砚辞在换掉玉佩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把她打发走了吗?   不论今日她什么说辞,观音有没有给她托梦,萧砚辞都不会相信了。   萧砚辞已经坐在了书桌后,再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她眼睁睁看着他再次刺破手指,在砂纸上画上小字。   褚安也心中着急,姜韵宁怎么这么没有眼色,那些血都是他放的,但是为了在外人面前做样子,太子殿下当然不能自己一点伤都没有。   他催促姜韵宁:“快走吧,殿下还有要事在身。”   柳希蓉见姜韵宁怔愣,上前拉她,却被甩开了手:“我自己会走!”   两人刚走出书房外,柳希蓉就着急的说:“小宁,你知不知道舞班两个月后的演艺取消了?”   姜韵宁终于停下脚步看向她:“取消了?!”   柳希蓉点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东宫那边的贵人好像不需要舞班了。”   姜韵宁脑中轰隆一声,她踉跄了两下,萧砚辞他果真,这辈子一点都不喜欢自己了吗?   不光深夜赶她走,还不听自己解释,还让柳希蓉这个仇人来接她!   柳希蓉蹙起眉头:“方才的贵人是不是太子殿下?听闻昨日你去救美菱,太子殿下也出现了?”   “是不是你太鲁莽,昨日说了什么话,得罪了贵人?” ↑返回顶部↑ 第12章 困境 泪水簌簌滚落(1 / 4)   第11章 困境 泪水簌簌滚落   要说建安帝与灵妃感情有多么深厚,那也不见得,纯禧公主刚去世那段时间,建安帝斥责灵妃没有看好孩子,而灵妃则心中埋怨建安帝,公主去世百天都没有,他就纳了新人。   两年前灵妃因病去世,建安帝才惊觉亏欠,去了灵妃的故乡扬州一趟,回来后就开始睹物思人,将萧砚辞册封为太子,并下旨百年以后要与灵妃的棺椁葬于一处。   太医已经诊完脉,建安帝放于身侧的手微动,却恰巧按在了血字经书上。   萧砚辞目光淡淡扫过,语气依旧温雅有礼:“母妃在天有灵,听见您当着她的面说这样的话,想来一着急,怕是要早早盼着您去她身边相伴了。”   建安帝本是马背上开国的帝王。   当年挥师定鼎、推翻前朝,一身杀伐气能慑退千军万马,可如今天下安定,四海归心,渐渐被年岁熬得优柔寡断、心软畏死。   他怕短命,怕报应,怕生前征战杀戮太多,死后不得安宁。   他开始笃信因果轮回,痴迷佛法,日日诵经礼佛,广修庙宇,只求来生安稳、长寿安康。   萧砚辞此言,恰好戳中了他最隐秘的忌惮。   帝王眼底的兴致瞬间冷了下去。   手下按着的那份纸张似乎变成了烫手山芋,他拿开了手,沉默片刻,转而看向太医:“朕近来身子不适,你如实说来。”   萧砚辞不动声色地朝太医递去一个极淡的眼色。   太医心领神会,立刻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斟酌:“陛下龙体根基尚在,只是年岁已高,气血不比盛年,心神最忌扰动。今后宜静养调息、少涉俗务,方能福寿绵长。”   建安帝一脚踹在了太医身上,怒道:“荒唐!朕乃天子,万岁之躯,怎么可能老!”   “给我拖下去,杖毙!”   太医额角冷汗连连,慌忙磕头在地:“陛下饶命,臣这是担忧陛下的身体啊!”   “父皇,”萧砚辞无声笑了,“太医虽说话不好听,但是在佛寺杀生总归不好,这种脏活,还是交给孤来处理吧?”   不等建安帝说话,萧砚辞就直接唤人:“褚安。”   褚安在外间立即应:“殿下,奴婢在。”   “太医年迈诊断失误,送他回乡养老吧。”   太医猛地看向萧砚辞,但他神色温润毫无破绽,什么信息都透露不出来,他双手垂地,深深地看了一眼萧砚辞,跟着褚安出去了。   萧砚辞躬身行礼:“父皇,永安寺毕竟在山上,山风清寒,地气偏凉,您保重身体,孤要去接侧妃,就不叨扰您了。”   建安帝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今日你替灵娘和纯禧抄经,朕念你孝心与手足情,便不与你计较这次僭越。”   “好,谢父皇体恤。”萧砚辞神色未变,淡淡应了一句,随后拂袖转身离去。   *   姜韵宁在荒废的大殿中缓了缓心情,随后就在永安寺中逛了起来。   上辈子,已经是帝王的萧砚辞将永安寺清场,好好带着姜韵宁逛了一圈。   几乎每一座大殿,都有两个人的身影,萧砚辞给她耐心地讲述其中供奉的佛像由来,每尊都有自己的故事。   姜韵宁停在一尊小雕像面前。 ↑返回顶部↑ 第13章 侧妃 真怀孕,真流产(1 / 4)   第12章 侧妃 真怀孕,真流产   易承基骤然撞见萧砚辞那张温雅却深不见底的脸,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掐灭,只剩下心惊肉跳。   他连忙收敛脸上的怒气,拱手行礼:“太子殿下。”   萧砚辞垂眸看着眼前女子泛红的眼眶,指尖攥着自己的衣袖微微发抖,眼底的惧意与委屈真切难掩。   他没有推开姜韵宁,只是淡淡看向易承基:“世子,给孤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姜韵宁得寸进尺,趁机伸出小手,轻轻环住了萧砚辞的腰。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萧砚辞,深吸一口他身上的味道,那种安心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他的怀抱依旧沉稳而温暖,带着清浅的檀香,就像一方港湾,能替她抵挡住世间所有的风雨纷扰。   易承基狠狠剜了一眼姜韵宁,这个贱人,竟然运气这么好碰上刚要出门的太子点殿下!   他努力压下怒火,用尽量冷静的声音回复:“殿下,臣方才不过是与她开个玩笑,她反而直接踹了臣一脚,臣疼痛难忍,这才出言有些不客气。”   “而且之前臣为了讨她欢心,送了她许多东西,她一一收下,却什么回应都不给臣,臣自然生气。”   萧砚辞看向姜韵宁,语气平缓:“他说的可是真的?”   姜韵宁胸脯起伏,松开环抱住他的手,直直指向易承基:“你胡说!”   她手指颤抖,气得不轻:“明明是你威胁我,如果不收,那你就说我偷你东西,要去报官!”   姜韵宁想起来了,就是这茬,让她和柳妈妈下定决心,要暂时远离京城,搬到永安寺的。   萧砚辞看了眼被姜韵宁松开后已经一团皱的衣襟,抬起手抚平,随后抬眸,面色和缓道:“易承基,孤曾听闻你八房小妾皆未能善终,有不少人家状告你,孤念你尚未娶妻,又是忠勇伯的老年来子,遂多次压下奏折,没有上报至父皇。”   “如今父皇就在别院,你如此大喊大闹,是想让父皇处理你吗?”   易承基的脸色一点点变差,听萧砚辞说到最后,他“啪”地一声跪在了硬石板上,整个人已经抖如筛糠,磕磕巴巴道:“太子殿下饶命!臣知罪!”   萧砚辞面容依旧温和,眸光却没什么感情地听着他求情。   易承基狠下心,只能将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是臣一时昏了头,鬼迷心窍才敢在佛堂前失仪,惊扰了殿下,更唐突了姜姑娘,还请殿下不要上报!”   萧砚辞眼皮微垂,看着地上冷汗涔涔却又不敢擦汗的易承基:“如今看来,孤之前对你太过怜悯,却是害了你。”   “昨日你嫡妹因要杖杀舞女被孤制止,如今你身为兄长,更是忠勇伯府的世子,竟也在佛门净地欺辱良家女子,你说,孤应该怎么处置你?”   易承基浑身发凉,殿下故意提到昨日的事情,就意味着他不能再以此卖惨,求殿下宽容。   他面如土色,原本绷直的脊背也卸了力,软倒在地:“殿下想如何处置,臣甘愿受罚....”   萧砚辞眸光冷淡,指尖轻捻袖角,淡淡开口:“既知罪,便杖责二十,禁足忠勇伯府三月,抄录《诫子书》百遍,交由宗人府查验,若有一字潦草、一篇缺漏,连同之前八位女子的死,一同交给刑部察看。”   杖责二十,要看是死杖还是活杖,如果是下了狠手,二十足以要人命。   褚安在一旁立即领命,走到易承基面前:“世子,跟奴才来吧?”   易承基知道自己已经逃脱不了这顿打,但是他忽然想到什么,眸底倏地亮起一抹光,看向萧砚辞,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的揣测:“殿下,您如此维护这个贱...女人,是因为她是您的侍妾吗?”   姜韵宁没想到他竟然敢如此发问,连呼吸都凝住了,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目光转到萧砚辞身上,他会怎么说?   就连褚安都皱起了眉头,竖起耳朵,他也想知道,在自家殿下眼中,这个姜韵宁到底是什么地位? ↑返回顶部↑ 第14章 听竹 那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的戏(1 / 3)   第13章 听竹 那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的戏   萧砚辞与沈瑗并排前往大殿,看着萧砚辞俊美的侧颜,往事浮上心头。   一年前刚嫁入东宫时,她极其欣喜,萧砚辞龙章凤姿,性子宽和,而且将来必定荣登大宝,她就是天底下尊贵的贵妃娘娘。   只是新婚当夜,萧砚辞却拒绝了洞房,温柔地向她坦言,说建安帝刚把他立为太子不足一年,地位不稳,倘若后期三皇子登极,东宫的孩子恐怕无法幸免。   沈瑗身为礼部侍郎之女,自然知道萧砚辞的太子之位册封得偶然,是沾了已故灵妃娘娘的光。   在未立太子之前,众大臣更加看好的是盛宠正浓的贵妃之子,三皇子。   其舅舅是京营副提督,手握京畿卫戍之权,三皇妃的父亲是开国将军之一,侧妃的母家则是天下商贾之首。   即使是建安帝力排众议立了萧砚辞为太子,朝堂依旧有人认为太子生性过于温和软弱,不堪大任,而三皇子有勇有谋,才能让刚定鼎的大雍王朝更加安稳。   沈瑗已经是萧砚辞的妻,所思所想自然是为他考虑,她当即心疼地同意了萧砚辞的说法,并为了巩固他的地位,不断说服父亲拉拢同僚,站队太子。   三个月前,建安帝同胞姐姐长公主殿下举行生辰宴,太子有事出京,她与太子妃代表东宫共同前往进行祝贺。   只是没想到,长公主之子李瑞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在酒中下了催情蛊,将她拉到偏殿云雨一番。   就算事后沈瑗扇了他好几个巴掌,也没办法改变失身的事实,她唯一庆幸的是,因为醉酒,李瑞没发现她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沈瑗惴惴不安地回了东宫,本以为太子妃会问她为何宴席后不见人影,结果没想到她压根就不在东宫,省了她到处找借口的精力。   当日她就让听竹去买了避子药,但宫中又忽然急召,皇后娘娘有请,她没来得及喝就又赴宫去了。   在皇后眼皮子底下忙了几日,等她回东宫再喝药时,却已经晚了。   当晚,回京的萧砚辞与她共进晚膳,她原本以为他们终于能同房了,可他却说,如今建安帝抱病在身,恐三皇子有异心,依旧不是好时光。   他想留到登基之后,做好完全的准备再行事,现在需要她假孕,做给希望抱孙子的建安帝看。   沈瑗整颗心掉下来又被提上去,等萧砚辞说到时候可以小产时,她也喝下了那碗真正的堕胎药。   她亲手,灌死了自己的孩子。   那之后,她气血大亏,日夜被噩梦与剧痛纠缠,不过短短几日,便面黄肌瘦、憔悴不堪,往日的灵气尽数被抽干。   萧砚辞时常来看她,眉宇间凝着恰到好处的疼惜,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知情人见了,无不赞他情深意重。   沈瑗清楚,那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的戏。   可她偏偏贪恋,贪恋他眼底那点虚假的温柔,贪恋他语气里伪装的怜惜。   好几次,她都几乎要脱口而出,是李瑞哄骗她,强迫她...但她不敢。   不敢戳破这镜花水月的美梦,不敢拿将来的贵妃之位冒险......   ......   萧砚辞屈膝跪于锦垫之上,礼仪周全地为未出世的孩子祈福。   沈瑗默默看着他,也跟着跪下祈福。   他心中也是伤痛的吧,明明想要孩子,可是却因为父皇多情,兄弟不恭,纵然身为太子,竟也只能容忍至此。   超度仪式人数不宜过多,萧砚辞与沈瑗在此听主持念经,她便让自己的婢女先去布置房间了。 ↑返回顶部↑ 第15章 侍妾 殿下是喜欢妾身的!(1 / 3)   第14章 侍妾 殿下是喜欢妾身的!   听竹连忙大声回应:“娘娘,奴婢正在收拾房间,但是这位姑娘一上来就泼了奴婢一身热茶,奴婢正要与她理论一番...”   姜韵宁缓慢转身朝着门外看去。   只见沈瑗一身月白绣折枝玉兰的衫裙,未施浓粉艳黛,眉头微蹙,带着几分温婉柔意。   萧砚辞竟与她一起来了,玄色暗纹锦袍,腰束玉钩金带,面如冠玉,眉目清隽温和,两个人看起来般配极了。   众人朝着萧砚辞行礼。   姜韵宁压下心中的醋意,已经向他飞奔而去,红着眼眶先行诉苦:“殿下!妾身只是想过来问问为什么厨房还没有送饭,这个婢女便要让嬷嬷杖责妾身二十!”   方才还民女呢,现在就直接称妾身了,进入角色倒是挺快。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还想去攥他的衣襟,萧砚辞已经提前预防,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垂眸温声:“那你来错地方了,厨房不在这里。”   姜韵宁摇头:“妾身当然知道,但是是这个婢女不让厨房送饭的!”   她捂着肚子,眼底凝着细碎的可怜意:“殿下,妾身的肚子都叫了叫几次了,不让人吃饭也太过分了!”   妾身?   沈瑗方才在路上与萧砚辞同行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她打量着眼前这名少女,说是少女不为过,稚嫩的脸庞已经显露出倾城之色。   沈瑗视线扫过两个人相握的手,咬了下唇,眉梢微拧着看向萧砚辞:“殿下,这位妹妹是....?”   萧砚辞握着姜韵宁的手,神色温和地对沈瑗说:“这是姜韵宁,新晋东宫侍妾,你身为侧妃,往后府中事宜,多照拂着些。”   音落,屋中众人皆敛了声息,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听竹满脸不可置信,嬷嬷更是瞪大了眼睛。   是她看错了,殿下竟然真的在佛门之地纳了妾室!   沈瑗胸口一窒,勉强扯出来一抹笑:“不知妹妹是何身份?臣妾好为她安排住所。”   萧砚辞声线和缓:“将月梧院打扫一下就行。”   沈瑗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离他主院最近、景致最好的一处院子,当初两个良娣进宫时,李杉芙就看中了月梧院,但是被萧砚辞驳回了。   如今竟然轻描淡写地就给了她?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殿下。”   沈瑗多看了几眼姜韵宁:“妹妹刚才是说,本宫的婢女不给你吃饭?”   “听竹,有这回事吗?”   听竹已经仓皇跪下,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是太子殿下的妾室。   “奴婢以为她是外面的香客偷摸溜进来的,这才没让厨房送...”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如意:“她不说自己是什么人,奴婢当然不能随意给...” ↑返回顶部↑ 第16章 鬼魂 这么快就洞房吗?(1 / 4)   第15章 鬼魂 这么快就洞房吗?   天边还浮着一层淡金的霞光,云层被洗得干净透亮,寺中只剩虫鸣断断续续响起,只觉此刻岁月温软,万事皆安。   夕阳将两道身影长长地铺在湿润的青石地上,紧紧靠在一起。   姜韵宁低头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眉眼弯弯:“殿下,妾身有影子诶!”   还以为她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的萧砚辞:“......”   无言的看眼她,萧砚辞声音淡淡:“如果你没有影子,那岂不是鬼魂?”   !   姜韵宁心尖一颤,猛地抬头看他:“殿下,您怎么知道....”   她想说什么?   萧砚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惊讶的小脸,拿她说过的话打趣道:“但你有真龙之气庇佑,怎么会是鬼魂呢?”   姜韵宁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可她就是鬼魂啊,只不过没有占别人的身体,占了自己的罢了。   这样想着,姜韵宁总觉得自己与萧砚辞的缘分很浅,浅到她都不知道明天自己醒来是在地府,还是在东宫。   她沉默了下来,一直到两人坐在膳桌前,都没有再说话。   萧砚辞看着她原本明亮的目光上似乎含上一层晦暗的悲哀,眸色深了深。   她从小就在舞班长大,柳昭昭对她宛若亲女儿,舞班中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怎就养成了她这样脆弱的性子。   极其没有安全感。   她眉眼耷拉着,萧砚辞莫名不悦,忽然伸手,指尖捏住她脸颊软肉轻轻一拽。   “嘶!殿下!”姜韵宁疼得轻抽一口气,脸颊被拽得微微嘟起,眼睛湿漉漉地瞪着他。   萧砚辞扫了一眼她眼前的饭菜:“不是饿吗,怎么不继续吃了?”   姜韵宁捂着脸蛋,看了眼自己碗中的米饭,已经吃了一个顶了,于是理直气壮:“妾身已经吃饱了呀!”   萧砚辞哑然,她吃的东西,总共就没吃多少。   他语气温和的令人心颤:“不是想给孤诞育子嗣?吃这么一点,如何健康地生育?”   诞育子嗣?   姜韵宁原本的思绪戛然而止,手上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这么快就洞房吗?   上辈子刚入东宫时,萧砚辞尝试了一下,因为她太过抗拒,最终还是作罢,后来有一段时间萧砚辞就很忙,一直到登基后褚安派人给她迁宫,她才知道,他已经成为帝王了。   她被封为容嫔的当夜,才进行到最后。刚开始是有些痛,但是后面得了滋味,姜韵宁反而经常缠着萧砚辞要了。   姜韵宁想起上辈子两个人胡闹的时光,长睫一颤,脸颊不受控制开始发烫。   她怔怔地看着萧砚辞,目光移到了他薄薄的唇瓣上,确认道:“殿下,今夜就要洞房吗?”   萧砚辞真想敲她的脑袋,天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东西? ↑返回顶部↑ 第17章 擦脚 今晚我们同寝嘛?(1 / 4)   第16章 擦脚 今晚我们同寝嘛?   姜韵宁去和太子用晚膳,趁这个空隙,如意回舞班收拾了她的东西。   她到舞班的时候,大家都聚在一起用晚餐,看到如意,柳妈妈和柳希蓉都上前问姜韵宁去哪了。   如意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挺直了脊背,说姜韵宁如今已经是东宫侍妾的时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院中抽气声此起彼伏。   东宫侍妾虽只是太子殿下的妾室,却也是天家眷属,身带皇家名分,岂是寻常市井百姓能比的?   可以说从此以后,姜韵宁的身份就与这里的人天差地别了。   简直是话本中的麻雀变凤凰照进现实。   柳希蓉更是睁大了眼睛,满是惊讶地问:“既然她是贵人的侍妾了,那贵人怎么还要取消舞班演出?”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怔,随后连忙向柳希蓉确认:“柳姐,你说的是取消什么时候的演出?”   柳希蓉面上有几分慌乱,她忘了,舞班的人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只有她和柳妈妈知道。   大家丝毫不错的观察着柳希蓉的神情,自然从她支支吾吾的话语中看出来了,取消的就是这次太子生辰宴上的演出。   立刻就有人不死心地问柳妈妈:“妈妈,她说的是真的吗?”   柳昭昭静静看了柳希蓉几秒,直把柳希蓉看得心中毛躁,她连忙道歉:“抱歉妈妈,是我考虑不周,嘴快了,该罚!”   旁人看见柳妈妈的神色,忙去挽上她的手臂,嗔怪道:“妈妈你干嘛怪罪柳姐,这种大事,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就告诉我们吗?”   她撇了撇嘴唇,“是不是姜韵宁她攀上高枝了,所以一脚就把我们踹开了?”   原本还在养伤的美菱在如意来的时候已经拐着拐杖出来了,原本还在为姜韵宁高兴,现在听她这样说,立刻皱起了眉头:“苏叶你在这胡说什么呢?”   “取消舞班或者安排舞班都是贵人的决定,小宁怎么能左右得了贵人的决定?”   柳昭昭也有些不高兴地看着她,面色严厉:“小宁是什么人你们都知道,这件事我压着没说就是打算找机会去再问问真实原因,确认一下贵人的意思。”   “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谁都不允许在这胡乱猜测原因。”   柳昭昭面色严肃,扫了一眼还在骚动的大家:“小宁能入了贵人的眼是她的福气,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不希望看到舞班中有互相诋毁的情况,听到了吗?”   她专门看了眼还挽着自己的柳苏叶:“你听到了没?”   柳苏叶表情讪讪地放下了手臂,哦了一声。   柳昭昭继续道:“明日我会再去找贵人一趟,今晚你们都照常练习,不可偷懒懈怠,听懂了吗?”   柳希蓉最先回应,之后众人才跟着应好。   夕阳已经西下,繁星满天,院子突然沉寂了下来。   众人心头复杂,有人为平白无故缺了一个好机会而暗中愤怒,有人则羡慕姜韵宁的好运气,就出去跑了一趟,竟然还能诡异的被尊贵的太子殿下看上,真是走了狗屎运。   就连柳希蓉这个舞班中年龄最大的姐姐,面色都有些奇异。   如意不管众人的反应,跟柳昭昭说了一声,就拿着东西回去了。   回去之后,就把方才发生的事情都跟姜韵宁绘声绘色地转述了一遍。   听着如意的话,姜韵宁眼眶有些红。 ↑返回顶部↑ 第18章 入梦 一缕轻烟似的鬼魂(1 / 3)   第17章 入梦 一缕轻烟似的鬼魂   那番“真龙之气”的话语,姜韵宁没有骗人。   大约是五年前刚来京城时,一日外出逛街,她见到一算命的,好奇心起来了,便坐在那让他看了自己的手相。   只是那时她才刚过髻年,怎么会记得随便一个摊主。   只是如今她肯定不能说实话。   上辈子姜韵宁向萧砚辞保证过,不再欺骗他,所以现在她在心中默默对萧砚辞道了歉,等他对她的情谊像上辈子那样深厚时,她再跟他说实话好了!   姜韵宁摇摇头,慢吞吞地边思考边说:“那位大师行踪不定,当年给妾身算命只是偶然。”   “妾身也不知道!”   说完,姜韵宁确定地点点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这种说法,萧砚辞已经预料到了。   以她孤女的身世,哪里会碰到什么有真才实学的“大师”,不过哄骗小儿罢了。   “以后莫要随意让人算命,会折寿。”萧砚辞故意说得严重了些,“而且不要再对其他人说那种话。”   会折寿?   姜韵宁脸色一白,难道真的是因为让人看了手相,所以她才双十而死的吗?   可是如今她也不能再重生到五年前呀!难道她这辈子也会早逝吗?   想到这里,姜韵宁咬了一下唇,眼眸中已经是水波盈盈:“那殿下,妾身...”   萧砚辞没想到她会因为哭,正要安慰她,她就接着哭:“妾身这辈子不能陪着殿下白头偕老了呜呜呜....”   萧砚辞抬起的手微顿,温声道:“你用错词了,白头偕老是夫妻用词,只能用在孤和太子妃之间。”   姜韵宁一愣,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纠正自己,她鼻子更加发酸,“哇”地一声,哭得声音更大了。   萧砚辞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在发颤,他轻拍姜韵宁的后背:“好了,不哭了。”   姜韵宁无法向他诉说自己的委屈,说了也不会信,只会当她在胡说,她只能埋在萧砚辞的怀里呜呜地哭。   哭了一会儿,外面忽然一阵骚动。   褚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殿下!陛下突然病发了!”   姜韵宁还在紧紧搂着萧砚辞的腰,有些怔愣地抬起头看向门口,“他说什么?”   都怪她哭得声音太大了,压根没听到。   一滴泪珠还沾在她的睫毛上,萧砚辞伸出拇指为她拭去眼泪,温声说道:“没什么,你先睡。”   如果注定早死,姜韵宁希望每一刻钟都和萧砚辞待在一起,她没有放开手,反而抱紧了他:“殿下,您要去哪里?妾身想跟您一起。”   她抱了一会儿,萧砚辞最终还是拉开了她:“孤有事,你若不安,叫丫鬟进来陪你。”   *   萧砚辞走后,如意听从吩咐进来哄姜韵宁。 ↑返回顶部↑ 第19章 东宫 面不改色地砍掉大臣的头(1 / 4)   第18章 东宫 面不改色地砍掉大臣的头   而那女声,不是叶凝云的声音吗?   什么时候萧砚辞重新纳了新后?叶凝云一向守规矩,怎么又变成了戴罪之身?   这所谓的皇后,难道是他跟北戎打仗途中遇上的新欢?   姜韵宁心中酸涩又愤怒,满心满眼想冲破屏障去找他的冲动被一盆水浇灭了。   紧接着是一老者的声音:“陛下,此法有违天道,即便是拿罪人之血祭祀,也无法将皇后召回呀!”   “哦?”萧砚辞轻笑了两声,接着是利器在地上划动的刺耳声:“当初是你们说,将龙柱改色就能护她平安,如今又说无法召回?”   “这么说来,你们...”利器的声音划到某处戛然而止。   忽然,耳边传来萧砚辞温和又诡异的声音:   “你们,都是在骗朕了?”   “咚”....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那重物轱辘滚了一圈。   透过薄雾,姜韵宁隐约看到那个地方渐渐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分明是鲜活的血色,她惊得浑身出冷汗。   随后,无头身体骤然倒地。   周围的人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人动,只有刚才说自己是皇后的人声音凄厉地喊:“陛下,臣妾才是您的皇后呀!您如今已经疯了!完全的疯了!”   “已死之人,怎么可能让一群巫蛊跳跳舞就回来了!”   “嘘...”萧砚辞不悦,伴随着利剑在地上磨的声音:“再给你们十日时间,朕的皇后回不来,十根盘龙柱就是你们的埋骨地。”   明明他的声音那么熟悉,但姜韵宁硬生生的不敢认,跪在地上的那么多人,全都要为他的新欢陪葬吗?   姜韵宁总觉得这里不是她待过的那个乾清宫,冷肃寂寥,更像是地府的乾清宫。   而那个一直独宠着自己,就算自己在宫内私自见外男都没有把她打入冷宫,依旧夜夜让她承欢的萧砚辞,也从来没有这样偏执疯狂。   这里的一切都让姜韵宁非常害怕,她潸然泪下,想喊醒远处的男人:“萧砚辞!”   可大殿依旧一片寂静,果然,她压根出不了声。   就在姜韵宁还想继续张口尝试的时候,她满头冷汗,猛地睁开了眼,那声呼唤也终于喊了出来:“萧砚辞!”   床帏外投进刺眼的眼光,如今竟已是天光大亮。   如意被她突然的梦魇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掀开床帏:“小主,您做噩梦了吗?”   姜韵宁目光扫过旁边的被衾,齐整展平,连边角都掖得妥帖,没有半点被人躺卧过的痕迹。   “殿下昨夜没有回来吗?”她呼吸急促,胸脯起伏,拽住如意的手问道。   如意有些无奈道:“小主,您忘了,昨夜陛下病发,殿下率先回宫侍疾了,而且,您今天也要回东宫,回去要首先去拜见太子妃,容奴婢给您梳洗一番再出发吧?”   是了,如今的太子妃叶凝云,将来的皇后,身为侍妾当然要去先见东宫的女主人...   梦中的叶凝云脱簪素衣,一向恪守礼法的她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萧砚辞疯了。 ↑返回顶部↑ 第20章 规矩 白嫖妾身的(1 / 4)   第19章 规矩 白嫖妾身的   萧砚辞看着纸条上面的描述, 自姜韵宁昨夜在梦中不断直呼他名讳,到早上起来没看到他就晕倒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呈现在了上面。   没想到小小舞女, 不过是刚见了他一面, 就满心满眼都是他。   萧砚辞正觉得她可人得紧,像小时候黏着自己的那只猫时, 就听褚安“咚”的一声跪地。   那只胆小的小猫硬生生被这声吓跑了。   听他说完, 萧砚辞唇角的笑容消失了:“你是该罚, 姜氏晕倒了都不知道派太医去看看吗?”   正酝酿泪意,打算倚老卖老的褚安:“啊?”   *   不用褚安赶着去弥补, 暗四已经把姜韵宁当成了奸细处理。   于是他先按兵不动,吩咐下人将姜韵宁按照原计划运回东宫, 找了廖太医为姜韵宁诊治, 软禁她身边的一切人和物, 一切等殿下回来再说。   萧砚辞回宫的时候, 月梧院四周已经按照最高警戒护卫了起来。   褚安:“?”   十步一人的气息,将月梧院原本纯净的清气污浊得不成样子。   萧砚辞站在门口默了默, 在拉暗四出来打一顿还是让他们安安静静撤下去之间难得犹豫了一下。   “暗四。”   萧砚辞声音平淡,但是褚安已经听出来其中的怒火, 他默默地远离了殿下。   暗四早就等着殿下的到来了,话音刚落就悄无声息的从某处飞了出来。   “殿下!”暗四单膝跪地,“是否需要...”   萧砚辞磨牙, 一脚朝他踹了过去。   暗四一个轱辘直接被踹翻到了墙根,他有些懵逼,但还是反应很快的跪地:“殿下,请指示。”   “撤掉所有人。”萧砚辞垂眸看他:“下次再敢自作主张,孤不会留情。”   褚安看着那一脚就知道, 殿下没有用力。   暗四连同所有暗卫没有任何异议,悄无声息得如潮水退去了。   褚安又默默跟了上去。   萧砚辞跨进内室,一股淡淡的药味传入鼻尖。   他两步走到姜韵宁的床榻旁,重重帷帐已经落下,遮住了她的面容。   “廖太医何在?”   暗四严阵以待,二十四暗卫出动近乎一半,廖太医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吓得写的药方都是抖的。   廖太医连忙将刚才诊断的情况说给殿下听:“姜小主此番晕厥,乃是惊吓过度、体虚气弱所致;再加近日月事来临,精血耗损...多重缘由叠加,这才骤然昏倒。”   那天晚上姜韵宁捂着肚子,哭诉自己肚子疼的情形浮现在眼前。 ↑返回顶部↑ 第21章 规矩 白嫖妾身的(2/5)(1 / 4)   第19章 规矩 白嫖妾身的(2/5)   姜韵宁苦哈哈地经过了地狱般的几个早晨,终于找到机会称病,躲过了请安。   这都是小事,最重要的还是,姜韵宁诞下萧珩后,叶凝云竟然向萧砚辞请命照顾萧珩,并引经据典,说某某朝代中后宫中的子女全都是交给正宫抚养的。   姜韵宁当然不允许,不知道萧砚辞怎么跟叶凝云说的,这件事最终作罢了。   可是叶凝云却日日都要去她宫中,指导下人照顾皇子,什么抱姿失了稳妥、婴孩啼哭当循章法安抚,不可随意哄抱失了分寸。   叶凝云这个人,要说存了什么坏心还不至于,否则萧砚辞不会选她当自己的太子妃。   可是这种性子,不觉得自己事多的同时又很坚持,让姜韵宁很难应付。   其实更重要的是,姜韵宁讨厌一切围绕在萧砚辞身边的女人。   更别说叶凝云把萧砚辞的正妻之位给占了!   萧砚辞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问她:“你觉得呢?”   “所有新入府的都需要在太子妃那走个过场,如此才算有了正式的名头。”   姜韵宁气死了,气得站的离萧砚辞有一臂之远:“那殿下,为什么要取消舞班的演出呀?能不能恢复一下?”   “这可是我们舞班最近几年最重视,最重要的演出机会了。”   萧砚辞眸色暗了,听她在这说侧妃、太子妃、舞班,就是没他。   她就没有求他的吗?   之前在永安寺不是还争着想洞房,如今倒是提都不提了。   萧砚辞没什么情绪的开口:”这件事,看你表现。”   看她什么表现?   姜韵宁回想这辈子与他相处的几天时间,她难道还不够主动吗?   她一个宠妃,不要脸面的嘛!   姜韵宁轻哼一声,“那妾身也想看殿下的表现呢!”   看他表现?   萧砚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小人,真是胆大包天。   她还想说什么,院外的褚安突然唤道:“殿下,秦柏现在已经到书房了。”   萧砚辞原本就是过来看一下她醒了没有,如今也该走了,他伸手强制地握住她的手腕,摩挲了两下:“你在这乖乖的,舞班的事情晚上再议。”   她瞪一眼萧砚辞,趁他转身离开不注意时,忽然垫脚将手中的花别在了他的耳后。   她像一只小蝴蝶一样提着裙子跑到如意身边,冲他吐吐舌头:“殿下,晚上的时候如果妾身看不到这朵花,那就证明您允许了!”   萧砚辞淡淡地朝她望去,吓得如意连忙低头,姜韵宁倒是一点都不怕,冲他挥挥手:“殿下,您去忙吧,妾身也要用膳了!”   说完,姜韵宁就伸手拉住如意,一溜烟进了房间。   生怕萧砚辞反悔! ↑返回顶部↑ 第22章 规矩 白嫖妾身的(3/5)(1 / 4)   第19章 规矩 白嫖妾身的(3/5)   “不过殿下,我查了徐沛历次做过的玉雕及玉刻,基本都没有纹样,就算有纹样,等他真正刻的时候,可能还是会有所变动。”   “就是因为他有时交付的东西与买家要求不一样,所以民间对他的褒贬评价也有高有低。”   萧砚辞毫无惊讶:“所以,孤的玉佩纹样,不存在泄露的可能性,对吗?”   秦柏回想自己得到的信息,点头:“大概率是这样,但是也不排除徐沛对自己这次的作品非常满意,后续又复刻的可能性。”   “那就去查。”萧砚辞指骨轻敲桌面:“把所有相关人员都排查一遍,特别是涉及到教坊司、坊间舞班这些人员。”   秦柏惊讶:“徐沛洁身自好,并不喜欢跟这些人来往,怎么会与这些人有关?”   待抬眼再次看到萧砚辞那种笑容时,秦柏已经投降了:“好好,我这就去查!”   每次他那样笑,总觉得自己要倒霉了。   *   姜韵宁想了想,觉得当下最重要的是,去找李杉芙弄懂沈瑗的真面目。   她要尽快报仇,越快越好。   柳希蓉、沈瑗、叶凝云这些人,她一个都不想再见到了!   还有舞班之事,刚才她只是那么一说,并不真的指望他就这样答应了...   想到这,姜韵宁轻哼一声,还是上辈子的萧砚辞好,压根就不会跟她讲条件,都是她给他讲条件。   谁让他要的那么凶,又那么频繁,她那点小劲根本阻止不了他,可不是只能跟他讲条件吗!   不行,姜韵宁忽然又有了新的目标,她要早点洞房!   果然还是话本上说得对,床头打架床尾和,她得早点跟萧砚辞床尾和,这样岂不是他求着她了?   到时候她想除掉沈瑗柳希蓉这些人,岂不是信手拈来?   姜韵宁让如意拿来笔墨,在手札上补充道:要洞房!   越快越好!   至于沈瑗,在去找李杉芙之前,姜韵宁开始回想上辈子自己有没有忽视什么细节。   她无意识地翻着手札,等翻到后面的乌龟时,她忽然想到,上辈子自己还是侍妾时,因为一件小事被沈瑗罚跪了。   那段时间萧砚辞被建安帝安排了公务,不在京城,她无人诉苦,在手札上写着要给她下巴豆。   她故意记在有乌龟的那一页,就是为了自己之后还记得。   只是没过几天萧砚辞就回来了,她忙着讨好萧砚辞,总想怀上子嗣,这件事就算记了下来,也忘了。   现在倒是想起来了罚跪的原因。   她刚入宫那会儿,沈瑗经常喊她去谈心聊天,姜韵宁到了以后,如意便和沈瑗的丫鬟在一起干活。   那次,如意不小心打碎了沈瑗最爱的花瓶,里面还有沈瑗从异域带过来的极其珍贵的花种,所以沈瑗头一次变了脸色,张口就要杖毙如意。   姜韵宁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如意受打,况且她知道如意的性子,怎么会去碰如此珍贵的花瓶,肯定是沈瑗的丫鬟青禾没有说清楚。 ↑返回顶部↑ 第23章 规矩 白嫖妾身的(4/5)(1 / 4)   第19章 规矩 白嫖妾身的(4/5)   姜氏如今已经是殿下的侍妾,他一个暗卫,怎么能直接在侍妾的院子里乔装打扮,真以为她是奸细啊!   褚安小跑着去找暗四,路上更是为自己祈祷,这暗卫的培养和选拔不是他负责的,冤有头债有主,殿下不要找他啊....   见萧砚辞一直不回答,姜韵宁抬头看他,忽然抬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殿下,您在想什么?”   “放肆。”   萧砚辞淡淡睨她:“你的脸上怎么弄的?”   脸上?   姜韵宁疑惑,她的脸怎么了?   她看向如意,只见如意挤眉弄眼,她却一头雾水,全然没领会。   偏偏萧砚辞还一直盯着她,目光灼热,她脸颊顿时腾地一红。   不会刚才吃饭,有什么菜叶子沾在牙上了吧?   她惊得连忙挣开他的怀抱,慌慌张张冲进寝殿去照铜镜。   萧砚辞的手空了一瞬,他收回手,进了内室。   当姜韵宁看清镜中那道醒目墨迹时,当场倒吸一口冷气,天呐,她怎么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了萧砚辞面前!   原来不是牙出了问题,是脸出了问题!   姜韵宁抬起袖子就想擦掉,可是越蹭越多,她快要变成小花猫了。   看着她欲哭无泪的样子,萧砚辞却想起,她大字不识几个,拿墨笔干什么?   “你方才作画了?”萧砚辞问。   姜韵宁这才想起来,她刚才压根没收自己的手札,心中一紧,连忙看向膳桌,手札已经不见了!   萧砚辞目光随她的视线落在膳桌上,上面空荡荡的,“你在找什么?”   姜韵宁当然不能跟他说实话,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待看到他英俊如美玉的侧颜时,姜韵宁灵光一闪:“殿下,妾身方才给您作画呢!”   萧砚辞挑眉:“你会作画?”   说起作画,姜韵宁心也不虚了,腰也不软了,她跳舞厉害,作画也不弱好吧!   “殿下,”姜韵宁在他身侧蹭蹭:“等妾身作好了画,拿给您看,您现在就假装不知道,好吗?”   萧砚辞觉得姜韵宁就是上天给他送过来的活宝,他活到现在,身边从没有这么稚气灵动之人。   这样的人,在吃人的宫中,在前朝与现朝交织、反雍复夏势力尚未完全根除的宫中,根本活不下去。   放在前几年,他尚未站稳脚跟时,倘若碰到这样愚笨的女子,连一眼都不会看。   她来得恰是时候。   刚好能够填补着他孤寂、充满猜忌与算计的心。 ↑返回顶部↑ 第24章 规矩 白嫖妾身的(5/5)(1 / 1)   第19章 规矩 白嫖妾身的(5/5)   小宫女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已经快要僵硬了,听到她这样说,心中狂喜,看来她一直在门口徘徊的决定没错嘛。   月梧院常年见不到殿下,如今好不容易见了一面,她必须要抓好这次机会啊!   平心而论,跟这位新来的侍妾比,她也不算很丑嘛,况且,这个侍妾刚来就生病了,如今还没大没小的直呼殿下的名讳,身体差不好生养,而且没规矩!   萧砚辞皱了眉:“你在想什么?孤不过是让你学礼仪。”   怎么扯到他要纳妾了?   姜韵宁狠狠地瞪了一眼萧砚辞,拿着袖子擦掉眼泪:“我不管,你就是这个意思!”   “你让一个宫女给你行侍妾礼,你这不就是起了心思吗?”   他嫌弃她丑,她才刚入宫第一天,他就要纳新人!   果然是不爱了!   上辈子的她,哪有这种委屈?   越想,姜韵宁看向萧砚辞的目光越生气,她恨不得直接打他一顿!   呜呜呜,上辈子的萧砚辞能不能一起重生回来呀,这个萧砚辞压根就不喜欢她呜呜呜...   姜韵宁看着他的眼神复杂,又有怀念眷恋,又有失望伤心,甚至还有一些...恨铁不成钢?   萧砚辞脸色有些臭,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在透过他,看谁?   他沉下脸色:“姜韵宁,你不要胡搅蛮缠。”   姜韵宁终于不再忍,“哇”地一声哭出来,直接一脚就踹在了宫女的身上。   她恶狠狠地:“你要是纳新人,我就把她们全都杀了!”   作者有话说:   努力稳定更新,不能稳定的时候会请假,不会坑!希望大家积极评论、投营养液吧,最重要的是,支持正版,写文不易,谢谢宝们支持! ↑返回顶部↑ 第25章 亲吻 这么多年宠(1 / 5)   第20章 亲吻 这么多年宠   夏天天热, 但永安寺在山上,反倒阴凉清爽。   清晨,沈瑗刚醒, 下人们给她梳妆打扮完毕, 就有僧人领着她去静室抄经。   此刻不过五更刚过,天色微亮, 山间晨雾未散, 寺里的钟声便已沉沉撞响, 悠远绵长。   沈瑗刚从院子出来,就见不远处的院落前人影攒动, 东宫侍卫层层守在外围,将周遭围得严密。   她眉尖微蹙, 随口问青禾:“这是在干什么?”   “殿下不是在那里住吗, 有人行刺?”   青禾看一眼, 压低声音回禀:“娘娘, 殿下昨夜已经回宫侍疾了,现在在干什么奴婢也不知道。”   他回宫了, 都不告诉自己一声?   沈瑗眉头轻皱,脚下一转, 朝着那边走去了,青禾连忙跟领路的小僧人解释,请他稍安勿躁。   “你们这是在什么?”沈瑗沉下了脸:“这么大的阵仗, 寺中的清静都被你们打破了。”   侍卫头领一身黑衣,也就是暗四,闻言连忙上前行礼:“侧妃娘娘,奴婢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宫。”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人。”   暗四板着脸直起身:“娘娘,用得着。”   沈瑗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结果就没有后续了。   她无言的看着暗四,这个侍卫头子怎么回事?   沈瑗转眸看着一件件东西从院中抬出来,竟还抬着一具覆着薄纱的软榻,纱幔轻垂,隐约可见榻上躺着一道女子身影,从边缘滑落几缕乌发。   沈瑗彻底沉了脸色:“哪里来的女子?”   暗四面无表情地回答:“娘娘,这是殿下的侍妾,我们正要带她回宫。”   沈瑗气笑了。   萧砚辞也走了,就连昨天新纳的妾室都走了,竟然都没有一个人告知她一声,殿下不可能想不到,肯定是这些下人欺上瞒下。   就在她正要发作时,一个小僧人跑了过来,双手合十:“这位施主,殿下走之前专门交代了,您要留在这里为亡故的孩子祈福,所以殿下专门交代不要让您分心。”   沈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什么孩子?不过是一个王爷的孩子,还值得她专门跑到永安寺一趟?   不过是想着趁这段时间殿下也在寺中,能借祈福培养感情罢了。   就跟李瑞那个没用的东西一样,他的孩子也没用,连萧砚辞的人都留不住。   沈瑗握紧了拳头,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好,本宫知道了。”   僧人对着她再次行礼:“娘娘,静室在这边,跟小僧走就行。”   那边的姜韵宁已经被抬上了马车,就连她的侍女都跟着走了。   沈瑗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那边,最终还是跟着僧人走了。   不行,殿下走了,她也要想个办法赶紧回宫,不然那个狐媚子还不知道怎么不要脸的勾引殿下呢! ↑返回顶部↑ 第26章 太子妃 用指尖玩弄(1 / 6)   第21章 太子妃 用指尖玩弄   萧砚辞深吸一口气,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种事!   他咬牙,狠狠地捏了她一把:“你这妖精, 是专门来折磨孤的吗?”   天天吵着要洞房, 结果自己来月事了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朝令夕改不是太子所为?”   姜韵宁胸前一紧, 才不管他说什么, 连忙嘿嘿撒娇:“那殿下答应不答应嘛~”   因为她, 殿下才取消的舞班,断了整个舞班半年来最重要的生路, 要是她不能让舞班恢复,那她也不想活了!   萧砚辞已经箭在弦上, 哪里容得了她这样折磨人?   他眼尾稍红, 恶狠狠地吮了一口她的脖子:“孤答应了!”   姜韵宁得逞的笑, 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殿下, 您可以用妾身的腿...”   萧砚辞额头的青筋狠狠地跳了跳:“你都是从哪儿学的!”   姜韵宁吐了吐舌头,心道, 当然是你教的啊!   *   最终,萧砚辞还是逗留在月梧院, 带着姜韵宁洗浴了一番。   等月上枝头,萧砚辞离开去书房后,姜韵宁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月事带, 简直想骂人了!   她一摊摊到了床上。   失算,太失算了!   姜韵宁思绪万千,想着怎么才能洞房,然后多吹枕边风,让殿下杀了沈瑗和柳希蓉。   只是她太笨了, 最终也没想到什么办法,可以让光风霁月的太子动手,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梦中,姜韵宁回到了两个人初次袒露相待之时,那是在她的生辰。   姜韵宁不记得自己的生辰,柳妈妈告诉她说是十一月十五,姜韵宁便按照这个来过。   说是过生日,舞班中人员众多,柳妈妈能做的最多的,就是给她做一碗长寿面,添一件新发簪。   成为萧砚辞的侍妾之后,姜韵宁第一次过生日不在舞班,她告诉了萧砚辞自己的生日,原本以为萧砚辞忙碌,不会记得她,所以当天晚上伤心的直接睡了。   结果睡到一半,萧砚辞却突然把她叫醒,把她带出宫去,看了当夜的烟花。   萧砚辞说,这是她在东宫过的第一个生日,要让她过得开心。   她感动得无以复加,当即踮起脚尖热情地亲吻了他。   两个人在塔楼上拥吻,是姜韵宁每次想起来都觉得甜蜜的画面。   只是过后姜韵宁想留宿萧砚辞,特意在温泉池中勾引他过来,但是他却只是君子般的与她一起洗了澡,并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姜韵宁缠着他,闹他,但是他却说她还小,刚生辰,不忍心让她疼痛。   可是距离她刚入东宫的那个夜晚已经两个月了,对于疼痛的记忆已经消散,加上姜韵宁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因此死活不肯罢休。 ↑返回顶部↑ 第27章 李瑞 毫不犹豫的(1 / 7)   第22章 李瑞 毫不犹豫的   东宫, 太子妃居所。   太子妃想了一下,试探地问:“宫女违背宫规,入浣衣局并罚俸一年, 可好?”   褚安似笑非笑, “殿下昨日原本与姜小主相处融洽,但因此宫女, 两位主子反而生了嫌隙, 娘娘, 您觉得?”   竟然还有这种事?太子妃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是处罚得轻了, 她心中同样有气,一个宫女, 也值得殿下专门让褚安跑一趟?   她沉了脸色:“如此放肆, 本宫现在就派人去, 杖责二十, 并罚抄宫规二十遍,降为末等宫女, 终生不得晋升。”   “好,娘娘还是有魄力, 奴婢这就去向殿下汇报。”褚安点头,笑呵呵道。   关瑾瑶在一旁听着,心中轻叹口气, 其实宫规是严还是紧,端看主子的心情,这宫女运气不好,偏偏撞上殿下要为姜小主撑腰的时候,太子妃被下了面子, 自然是按照最重的责罚来了。   这二十板子下去,不知道还有命没命....   褚安视线转移到姜韵宁身上,笑道:“小主,殿下昨夜吩咐您做的事情,您做得怎么样了?”   “什...”姜韵宁有些愣,什么事情?   不过看着褚安的笑脸,她福至心灵,立即反应过来了,点头:“做完了。”   褚安依旧笑呵呵:“殿下现在要查验,您跟奴婢来吧?”   他转头看向太子妃:“娘娘这边还有什么事吗?”   太子妃算是看明白了。   褚安来走这一趟,完全就是为了姜韵宁来的吧?   名义上说她御下不严,实际上是想看她有没有磋磨新人。   呵,殿下真是好心思!   她能说什么!   太子妃只能僵笑着:“既然殿下有事,自然是殿下为先,本宫就不留了。”   姜韵宁这才真心实意地笑着对太子妃行告退礼:“谢娘娘体恤。”   *   出了昭明院,姜韵宁跟在褚安的后面,笑得开心:“今日多亏了你,我才能躲过太子妃的磋磨!”   看她这么灵动可爱,褚安脸上笑容也真切了几分,如果他没有入宫做太监,估计自己的女儿也跟她差不多大了。   只是入了宫,他就只能断了这些凡尘俗念,顶多是收两个干儿子,但儿子哪有女儿可爱,不光殿下喜欢姜韵宁,他也觉得她喜欢人呢!(注1:俗语)   褚安笑道:“殿下早上刚从宫里回来,就问起您,让奴婢去传口谕,这可不是奴婢的功劳,您就算要谢,也要去谢殿下。”   “好,那替我谢谢殿下吧!”姜韵宁有些高兴,原来他没忘自己昨天说的话。   不过她现在要去找李杉芙了解一下丫鬟的事,就先不去找他了嘿嘿。   褚安有些惊讶:“小主你不去找殿下吗?”   他还以为她会去找殿下亲自说谢谢。 ↑返回顶部↑ 第28章 跪下 她要惩罚他(1 / 5)   第23章 跪下 她要惩罚他   东宫。   如意小跑着跟在姜韵宁的身后, 着急地问:“小主,您怎么知道这里是李良娣的院子呀?”   “方才您为何不直接去找殿下,让褚总管转达, 哪有您亲自....”   如意真是怕自家主子刚入宫就因为太肆意张狂就失宠了!   姜韵宁不在意地挥挥手:“殿下不会因为这个就生气的, 晚上的时候我去找他就行啦!”   如意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明明前两天在永安寺的时候,小姐可是对殿下黏的不行不行的......   姜韵宁敲响了李杉芙的门:“李姐姐, 你在里面嘛!”   李杉芙方才在太子妃那里着实被姜韵宁的颜色震惊了一下。   她出身武学, 未出阁时, 家中长辈总说让她多去参加一些京城里的各种宴会,万一相看上了某个男子, 就可以直接上门提亲了。   但是李杉芙不乐意,一群庸脂俗粉的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她练会儿剑来的畅快。   拒绝了几年, 硬生生拖到快嫁不出去的年纪, 家中长辈均扶额叹息, 她的名字起错了啊!   叫杉芙这么温婉的名字干什么?偏偏叫她起了逆反之心。   就应该叫李镇山, 李石头这种名字,说不定她反而会故意装的温柔娴静, 早早地把自己嫁出去了!   不过她如今嫁入东宫,家中人倒是再也不说给她换名字的事了。   总之这么多年, 李杉芙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院中练武,还从未见过姜韵宁这样的女子。   姜韵宁在外面敲门的时候,她正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束腰装扮, 抬手出拳,屈膝踢腿,“刷”地一声将剑送出去。   这一喊,差点把剑给掉了。   大夏天的练剑,就算是专门找了阴凉地, 也逃不过大出汗的下场。   丫鬟春桃见惯了,小主每次请安回来,趁着未用早膳,都会先锻炼一番。   她听出这是方才新晋侍妾的声音,就要去开门,李杉芙突然叫住了她:“你等等,我去换身衣裳。”   春桃有些惊讶,小姐这身衣裳不是早上刚换的吗?   姜韵宁和如意听到里面有声音了,但就是没人来开门,两个人等了一会儿,如意劝:“小主,您跟李良娣不过只见了一面,还不知道她对您什么态度呢....”   你看,都敲了这么久的门,人家根本都不应的。   “不会吧....”姜韵宁疑惑,上辈子李杉芙没有这么抵触自己呀,怎么回事?   正在姜韵宁想要回去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露出李杉芙的脸,她扯出一抹笑:“不好意思我刚在换衣服。”   姜韵宁注意到了,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   “哦哦没事。”她应。   李杉芙看了一眼姜韵宁,就不敢再看了,心中直犯嘀咕,怎么会有女子长得如此云鬓花颜的。 ↑返回顶部↑ 第29章 小猫 挖个坑,把(1 / 5)   第24章 小猫 挖个坑,把   原本萧砚辞是不打算过来的。   但是书房和昭明院门口的侍卫都说姜小主哭着过来了。   萧砚辞面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淡淡地道:“刚入宫就哭,越发的没规矩了。”   褚安在一旁瞧着殿下的脸色,故作苦恼地叹气:“也不知道姜小主是不是在李良娣那里受了什么委屈, 这下可好, 找殿下又找不到,指不定回房间后怎么哭呢, 真是可怜人(注1)。”   萧砚辞扯了一下嘴角:“你倒是清楚得很。”   褚安忙笑, 拎了拎手里的食盒:“殿下, 刚好这个甜品还热着,您这会儿过去, 姜小主指不定正在门口盼着您呢。”   *   姜韵宁跑出房门,正好与一只脚跨进门的萧砚辞打个照面。   她委屈地扁了嘴, 朝他伸出双臂就要抱他:“殿下!”   萧砚辞手上拎着东西, 没有回抱她, 只是垂眸淡淡问:“你方才跑到孤的昭明院哭什么?”   “没有啊, 就是想殿下了!”姜韵宁眼神闪烁,看到他手上拎的东西, 慌忙转移话题:“这是给妾身带的什么呀!”   萧砚辞静静看着她眼神躲避,过了一会儿, 唤:“姜韵宁。”   姜韵宁立马立正了,努起了嘴:“干嘛?”   “让开,你挡着孤了。”   “哦哦。”姜韵宁连忙让开, 愣愣地看着他拎着食盒进了屋。   他走的方向是....茶盘!   褚安正要说:“小主,殿下今日....”   姜韵宁就已经小跑着进屋了,萧砚辞将食盒放在茶盘旁边,看她的样子皱了眉:“就这么一点路也这么着急?”   姜韵宁看了眼茶盘下面的手札,刚好露出一个角, 生怕被发现,她连忙拽着萧砚辞的袖子,就想往他身上坐。   “哎呀,妾身这不是想殿下了嘛!”   萧砚辞手微微一动,挡住了她的腰:“告诉孤,你在哭什么?”   他面容微沉,还不让坐,姜韵宁又想流眼泪了,她都那么害怕了,好不容易等萧砚辞回来,他竟然还不让自己坐在他身上!还想训斥他!   他一点都不温柔了!   姜韵宁便哭:“殿下,妾身害怕这红色的宫墙,跟血的颜色好像啊!”   梦中那么一大片红,可不是血吗!   身后跟着的如意和褚安对视一样,纷纷忍俊不禁,这傻孩子在说什么呢?   萧砚辞难得沉默了一会儿,碰到姜韵宁后,他无言以对的频率真是高了不少。   萧砚辞:“所以你是害怕这个红色,才哭的?”   “嗯嗯!”姜韵宁点头。 ↑返回顶部↑ 第30章 手札 茶盒下是什(1 / 5)   第25章 手札 茶盒下是什   萧砚辞不想让她说, 她偏要说:“殿下,妾身说,你来晚了...唔唔....”   他闭了眼, 气得心口咚咚直跳。   萧砚辞见她还想说, 遂带着几分惩罚似的力道咬在她的唇瓣上,疼得她轻颤一声, 余下的话尽数堵在了喉间。   姜韵宁拿脚踢他, 却被他用腿夹住, 动弹不得。   她的腰身也被他紧紧箍住,姜韵宁心中正悲愤着, 什么都没想张口就咬在了他的唇上。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从两人唇间冒出。   姜韵宁正在气头上,当然不肯与他亲近, 她趁这个间隙, 连忙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悲愤的指责他:“你养了五年的猫死了, 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萧砚辞用拇指拭去唇边的血珠,声音依旧温和:“是猫, 又不是人,你怎么这么生气?”   她生气, 是因为她不光为小猫觉得不值,更为自己觉得可悲。   没想到他这样冷血,那自己死后, 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动容了......   什么独宠,什么给她封贵妃,都是虚的!   她要去找柳妈妈!   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人爱她!   姜韵宁眼泪汩汩涌出:“我要出宫!我不要在这里了!”   她气冲冲的,拔腿就要朝房门外走去, 却刚好被要进门的褚安拦住了。   褚安看眼坐在里面的殿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韵宁,心中也是无奈。   哎呀他不就刚出去一会儿,想着给他们留点空间,结果怎么就吵起来了!   殿下不是在说自己的猫吗,怎么一转眼姜小主又说不要留在这了,这这这,这转折也太大了!   褚安想着,肯定还是殿下刚才没有说清楚那小猫的事,让姜韵宁误会了...   “小主,你这是怎么了?殿下他并非不伤心啊!”褚安慌忙解释,但是姜韵宁听都不想听。   “你让开,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她狠狠瞪一眼褚安,绕开他就朝着院门外走去:“如意,我们走!”   见她是真心的要走,萧砚辞淡淡看眼褚安:“愣着干什么?”   褚安嘴角抽搐,我的殿下哟!您刚才怎么不能好好说呢!   他转身小跑着到了姜韵宁前面,用拂尘挡住了她,低声道:“小主,殿下当年为了那小猫,可是把膝盖都跪青了!”   姜韵宁正抽噎着,眼睫的泪挂在那,带着一些茫然地看着褚安。   褚安看眼她身后已经跟上来的殿下,继续道:“殿下当年还是很伤心的,只是如今殿下已经长大,再提起当年的伤心,可能有些不好意思。”   “当年殿下为了给小猫寻公道,可不少吃苦,小主,您就别生气了,哎呦,殿下也不容易....”   姜韵宁心道,她也很不容易! ↑返回顶部↑ 第31章 舞女 那殿下,您(1 / 4)   第26章 舞女 那殿下,您   太子妃的手已经举团扇举得酸的不行了, 她期待着尊贵的太子殿下过来,轻轻拿掉她的团扇,喝一杯合衾酒.....   但是没想到, 他开门见山, 笑着说:“太子妃,孤小时经常在宫宴上见到你, 每每见你, 都对孤避之不及。”   “知道你对这门婚事不情愿, 孤便不强迫你了,今后你若有事, 可以来书院找孤。”   太子妃,他叫她太子妃, 对自己这个新婚妻子的称呼竟然如此生疏。   她虽出身将门, 但是所受规训甚严, 开不了口让他留下, 拉不下脸求欢。   就这样,太子妃在新婚夜、在之后的每个月, 都是以处子之身面临大家的盘问。   建安帝问她要孩子,太后问她要, 回家省亲后,家里人问她要。   每每这时,太子殿下都只笑着说时间还早, 只有她笑得苦涩。   原来太子殿下记住了,那些年她对他的不喜、逃避与漠视。   她自食其果,本以为过两年,将东宫打理好,殿下能念着她的好, 给她一个孩子。   结果如今两年过去,侧妃都已经小产过了,新妾已经入宫了,她还是处子之身......   其实仔细想,她做的没错啊,那些年,谁不是对大皇子有些不喜。   生母不受皇帝喜欢,皇帝的重心还放在抵御外敌、清除前朝余孽上,他自己本人也不争宠,光知道抱着一只脏猫....   如今两年时光逝去,她也不年轻了,也不貌美了,那姜氏,一看就是个不守礼数的,不知道私下里会怎么拉着殿下荒唐。   太子妃觉得自己这样下去,只会变成一个怨妇,可是她与殿下没有共同话题可以聊,找不到办法与殿下增进感情。   姜氏一来,东宫中倒是添了分人气,但是她这凤仪居可能又要冷清几分了。   不知道这往后多少年的岁月,她要如何熬得过?   但是父亲已经和皇室绑定,陛下给他们世袭罔替的侯爵之位,她的弟弟、家中后人皆能受此荫蔽,已是莫大的好处,她不喜欢对自己如此冷漠的殿下,也不会再要求琴瑟和鸣了。   一生衣食无忧,也是一种好归宿。   太子妃脑中思绪万千,最终只能接受现实,做好一个正妃娘娘的本分,现在让她们守规矩,往后了,教导好侧妃和妾室的孩子,也不算太孤单。   但是...太子妃总觉得姜韵宁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她微微蹙眉:“嬷嬷,你觉不觉得,她这个名字,有些眼熟?”   娄嬷嬷正在为她卸掉妆发,闻言顿了一下,“娘娘,老奴并未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咱东宫总是时不时的举行小宴,您可以看看宾客名单,指不定是哪家小门小户的千金。”   她连忙让丫鬟把最近举行的宴会上的宾客名单全都拿了过来。   别看东宫如今女眷稀少,可京中世家贵女向来往来频繁,春日蹴鞠宴、赏花雅集、节庆筵席接连不断,东宫但凡开宴,皆是冠盖云集,名门闺秀络绎不绝。   如此一来,宾客的名单竟有好几十本!   丫鬟们把名册放在桌子上,太子妃叹气挥手:“罢了罢了,总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查了。”   “娘娘,”娄嬷嬷却不同意,她缓缓捏着太子妃的肩膀,“这姜氏初入东宫就如此放肆,殿下甚至还专门让褚安过来,这般重视,您可要上心呀!”   “殿下来信时并未说明此女身份,指不定是哪点有问题,对妾室的身份进行把控是当家主母的职责,您要是真能查出来什么,说不定还能让殿下对您回心转意。” ↑返回顶部↑ 第32章 二次入梦 晚上不要想(1 / 6)   第27章 二次入梦 晚上不要想   萧砚辞任由她把自己拉到床边, 捏着了一下她的脸蛋:“你怎么如此着急。”   姜韵宁当然着急了,沈瑗柳希蓉一日不死,她就一天不得安生!   等萧砚辞对她感情深重了, 她使一个苦肉计, 陷害一下沈瑗,就算殿下不让她死, 至少也能禁足她, 之后她再偷摸的给她下毒!   不过具体怎么执行, 姜韵宁还没有思路,她还要跟李杉芙和关瑾瑶搞好关心, 让她们两个给自己出谋划策一下。   姜韵宁用脸蛋蹭蹭他的手心:“殿下,您不喜欢吗?”   萧砚辞哑然, 正欲问她有没有用膳, 就听门外传来褚安的声音:“殿下, 侧妃娘娘回宫了。”   “她不是在永安寺吗?”姜韵宁惊讶, 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萧砚辞:“她回来干什么?”   褚安低声回应:“应该是瑞王爷说了什么,所以她才回来了。”   “殿下, 今日是十五,她若是回来了....”   萧砚辞沉默片刻, 正欲抽手,却没能抽出来,一转眸, 看到她正忽闪着大眼睛,嘟着嘴:“殿下,妾身做了噩梦,头好疼!”   “听话,孤必须要出去。”萧砚辞不眼中带着笑意, “如果你愿意她进来,孤也可以传她进来。”   “不行!”姜韵宁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她与萧砚辞对视,他虽笑着,但姜韵宁知道,这个时候她是讲不了条件的。   她不情不愿地放开了他的手,将自己缩回被衾中:“殿下你快去快回。”   看着她微红的眼尾,萧砚辞语气平静:“好。”   *   沈瑗在马车上坐了大半天,身子都要散架了,但她还是马不停蹄地来了昭明院。   今早李瑞走之前,胸有成竹地说会让殿下把她接回东宫。   但是她在永安寺左等右等,一个从东宫来的鸟雀都没有,等不及索性直接出发了。   殿下一向宽和,应该不会怪罪她。   等褚安去报了信,屋内竟迟迟没有回应,她还以为是殿下还在休息,正要回去时,门“吱吖”一声开了。   沈瑗低垂的眼眸亮了一下,唤他:“殿下!”   萧砚辞脸上没有任何惊喜的神色,语气平淡:“你怎么回来了?”   沈瑗一愣,连忙解释:“妾身今早偶遇瑞王爷,他说这两日想跟殿下一叙,让臣妾牵个线。”   “臣妾见他着急,还以为是什么急事,便从寺中赶了回来。”   “是吗。”萧砚辞神色敛起,不轻不淡地说:“今早孤与李瑞见面,他特意叮嘱不要打扰你清修。”   沈瑗心中一紧,心底暗骂李瑞怎么两面三刀,当着她的面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能让她提前回去,如今竟是这样拆台!   等她下次再跟他算账!真是蠢笨的男人! ↑返回顶部↑ 第33章 复仇 把沈瑗的血(1 / 6)   第28章 复仇 把沈瑗的血   几乎是瞬间, 姜韵宁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她心中开始恐慌,怎么又来这里了!   但是没用,这个鬼魂的身体太难控制, 她闭着眼, 无声地崩溃着绕着柱子盘旋了两圈后,睁眼发现还在这里, 放弃了。   天哪, 她怎么老是回到地府?   难道这是观音菩萨给她的警示?   让她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任务没有完成?   姜韵宁飘在半空, 绞尽脑汁开始思索她有什么任务。   首先,她要跟殿下洞房, 没有完成。   其次,她要杀了杀己凶手, 没有完成。   再次, 她想看清沈瑗的真面目, 还是没有完成。   最后, 她要让太医去检查柳妈妈的身体,不要让她再早逝, 还是没有完成!!   想到这,姜韵宁已经面色如土。   观音娘娘肯定是觉得她太蠢笨了, 完不成自己的任务,要把她给彻底收回阴曹地府了。   姜韵宁就这样心思涣散地飘到了殿外,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出了这个大殿了。   那诡异的音乐再次响起,伴随着一阵听起来极其痛苦的痛喊声,姜韵宁终于反应过来,她竟然出去了!   诡异巫乐穿云破雾般炸响, 凄厉又荒诞,混杂着撕心裂肺的痛嚎,刺得她魂体都微微发颤。   姜韵宁来不及想为什么她这个鬼魂可以在阳光下还没有魂飞魄散,因为她已经快被下面的场景吓死了。   她的魂体一颤,差点直接从半空中掉下去。   上一次梦中,因为隔着一层雾,她看不清这具体的景象,只是一圈黑压压的人,如今看来倒是保护了她幼小的心灵了。   姜韵宁平复一下心情,睁眼闭眼重复了好多次,终于能看清下面了。   一个巨大的圆台上,一群身着奇装的巫师围作阴森的圆圈,圈中立着两架冰冷的木架,牢牢缚着两道人影。   其中一道身影早已被鲜血浸透,单薄的衣衫碎成褴褛,黏在血肉模糊的身躯上。   那痛苦的喊声便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这是在干什么?   地府也有闹市街口行刑这一说?   姜韵宁纵然害怕,但还是控制不住好奇心向下飘了飘。   这声音,总觉得有些耳熟...   不过在下去之前,姜韵宁首先要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下面这么多鬼看不到她。   如果能看到,那她一下去,惊动了他们,跪着的鬼们齐刷刷地抬头朝她看过来,那她这个鬼估计要再被吓死一次了。 ↑返回顶部↑ 第34章 惩罚你 可惜您要当(1 / 6)   第29章 惩罚你 可惜您要当   点点星光铺满长空, 月光如水。   姜韵宁失魂落魄地回了月梧院。   走到内屋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门槛,直接绊倒磕在了地上。   这个时间, 如意已经睡在耳房中了, 起身后看到姜韵宁竟然一个人摔倒在地上,顿时大惊失色:“小主, 您怎么回来了?”   她连忙想扶姜韵宁起身, 但姜韵宁轻轻摇头, 拉她一起坐下,在如意的肩膀上靠了一会儿, 轻声道:“如意,你说殿下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如意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润了。   她心中思索着开口:“奴婢听宫中的下人说, 殿下的昭明院中从来没有进过女眷, 您能进去, 而且直呼殿下的名字他都没有惩罚您, 说明他对您是有纵容之心的。”   “您这么可爱,奴婢觉得殿下也是喜欢您的。”   “是吗。”姜韵宁大概能感觉得到, 萧砚辞确实对自己有纵容,但是万一那只是逢场作戏呢?   她一开始就埋下了那么多疑点, 萧砚辞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忽略呢?   姜韵宁回看绊倒自己的门槛,喉咙一哽, 只觉得重生以后,万事都没那么顺利,仿佛她这个鬼魂真的不被世间所容,要赶她去死一样。   屁股上传来一阵疼痛,姜韵宁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泪眼模糊地看向如意:“我好伤心啊如意。”   这么晚独自一人回来,如意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殿下没有宠幸小主。   甚至可能做了什么让小主伤心的事情。   如意拍了拍她的背:“小主,殿下事务繁忙,您不要太着急,这种事情,需要水到渠成。”   姜韵宁不能跟她解释什么,只能默默地哭了一会儿,然后让她扶自己进屋:“把我的手札拿过来。”   她翻开手札,看到上面的要洞房几个字,心中又是一痛。   她浑浑噩噩的,又翻到哭泣的兔子那一页,提笔在旁边画上一个新的小兔:耳尖微微竖起,身子滚圆滚圆得像一个小绒团,三瓣嘴向下,一看就是不开心的模样。   小兔子一颗心被人误解、被人怀疑,当然会伤心了!   萧砚辞大坏蛋!   还作画,作什么画!   她又开始写:要杀沈元。   媛字太复杂,不想写。   但是柳希蓉呢?梦中怎么没见柳希蓉,明明她也参与了,难道萧砚辞没有查出来?   姜韵宁想起梦里的萧砚辞,双眼布满血丝,竟然开始求神问佛,只为了让她回去。   甚至给她封了皇后。   上辈子她恃宠而骄,总想让他给自己封后,试探了几次,他都做出不高兴的样子,结果自己一死倒是封了后。   人都死了,再封有什么用!   不过他那样子,形容憔悴,比她死前不知道瘦了多少,姜韵宁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返回顶部↑ 第35章 浴桶 鸳鸯嬉戏,(1 / 5)   第30章 浴桶 鸳鸯嬉戏,   一打开门, 就看到外面一阵闹腾。   褚安正半弯着腰,衣袍都顾不上理,大步追着一个伏地乱窜的小小的东西。   如意也在另一边长着胳膊左右堵截, 两个人一左一右, 一前一后,很快就把那白色小猫追到了角落。   褚安一把捏起它的后脖颈, 拎着它抱在了怀中, 小猫发出“嗷呜”的一声, 老实待着不敢动了。   随后抱着通体雪白的猫走到她面前,让她看了个仔细。   褚安微微喘息:“小主, 您要抱着吗?”   小猫睁着大大的蓝色眼睛,在屋内烛光的反衬下竟然泛着红光, 像藏了两点暗火, 明明温顺, 却无端透着几分妖异。   “哇!”姜韵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僵硬地把它接了过来,转眸看向萧砚辞:“这是什么猫, 怎么从未见过?”   萧砚辞淡淡瞥了一眼那小猫:“喜欢吗?”   软软的,好可爱。姜韵宁点头:“喜欢, 殿下这是要给妾身养吗?”   萧砚辞:“若是你喜欢,便养着玩吧。”   但是姜韵宁观他神色,却不是非常高兴的样子, 一下子想到了他小时养的那只下场悲惨的猫。   姜韵宁顿觉怀中的小猫变得脆弱起来,不自觉用了力,勒住它了,它就可怜兮兮地又“嗷呜”了一声。   她连忙回神,又将小猫递给了褚安, 踟躇道:“殿下,但是妾身害怕养不活它,它看起来太小了。”   褚安有些惊讶:“小主,这可是西域商行不远千里培育出来的新品种,您真不喜欢吗?”   这可是殿下今日下午让他着急忙慌去买的!   姜韵宁认真的又看了两眼它,还是摇了头:“不了,我光养自己就够难的了,还是它送给有缘人养吧。”   萧砚辞眸色淡淡:“既然不喜欢,那褚安就养着吧。”   “你只要不后悔就行,”萧砚辞垂眸看她:“以后再来问孤要,就没有了。”   从永安寺中翻出的话本上画的不是猫就是兔子,还以为她有多喜欢,原来不过是小孩子一时兴趣。   姜韵宁垫脚在他唇边亲了几下:“嗯嗯,谢谢殿下,还是交给有经验的人养吧!”   如果他每次见到猫都会想到以前的事情,那她还不如不养。   上辈子两个人没有小宠物,也过得很开心。   褚安见姜韵宁是真的不想养,只能先下去安置这小猫了。   本来姜韵宁还以为今夜萧砚辞又要走,谁知道他竟然让如意去备了热水沐浴。   姜韵宁小鹿一般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萧砚辞指骨轻敲了她额头一下,眼中有笑意:“高兴傻了?”   “殿下,你这是要跟妾身上床了吗?”   萧砚辞神情微顿:“今夜孤刚喝了药,太医叮嘱过了,不可剧烈运动。”   姜韵宁仰天,学那小猫“嗷呜”了一声:“可恶!” ↑返回顶部↑ 第36章 鸿门宴 为了生计,(1 / 6)   第31章 鸿门宴 为了生计,   不管浪花如何澎溅, 姜韵宁如何颤抖,萧砚辞额角青筋如何跳动,最后自然是没有做成, 因为建安帝病情忽然加重, 迅速召他进宫。   此后建安帝病榻缠绵,太子萧砚辞监国两月后, 彻底宾天, 萧砚辞继位成为皇帝。   等她被封为贵嫔的那天, 两个人才彻底突破最后一步。   ......(前世结束)   现在想来,姜韵宁又是羞涩, 又是期待,还有种时隔已久的怅然。   *   背对着屏风的萧砚辞不动声色的清洗着身体, 在听到细微的声音越来越近时, 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姜韵宁屏着呼吸, 脚步放得极轻, 正要踮脚抬手,猛地攀上他肩头吓他一跳的时候, 萧砚辞却不经意地调整了个姿势,一道不大不小的水花, 骤然朝着她迎面泼来。   “啊!”   温热的水珠瞬间溅湿了她的浴巾,干燥的肌肤顿时变得湿润起来。   萧砚辞像是才知晓似的,侧眸挑眉:“你不是说你不会偷看吗?”   看到他眼中明晃晃的笑意, 姜韵宁气愤极了,骂他:“大坏蛋!你是故意的!”   萧砚辞面容平和:“孤还以为是什么采花贼,自然要小心一些。”   “啊啊啊——”   姜韵宁张牙舞爪地一下子跳进了浴桶,捧起一捧水,朝他泼了过去。   一切混乱, 都掩在浴桶乱荡的水声中。   *   第二日,姜韵宁早早地醒了。   昨天晚上两个人纯粹是打了水仗,不对,应该是她单方面的闹腾,最后萧砚辞以蛮力镇压了她,把她打横抱到了床上。   无事发生,姜韵宁觉得自己应该是有些遗憾地。   如意在外面忙,她赤脚下床偷偷把手札和笔墨拿了过来。   翻到新的一页,姜韵宁赶紧在上面写:   1.见面喊他陛下,知道他玉佩的样子   2.太快就找到了李杉芙的院子   3.知道甜点是喜乐楼的   看着自己露出破绽的点,姜韵宁陷入了沉思,其实这些....也不算什么嘛!   她又没有潜入他书房偷他的机密,这根本就是过家家的程度啦~   姜韵宁想起梦里的事情,沈瑗是凶手已经确定了,那柳希蓉呢?   还有萧砚辞,昨天晚上都在一个浴桶中沐浴了,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把她抱上床,然后哄她睡觉。 ↑返回顶部↑ 第37章 知尘 近日小心女(1 / 5)   第32章 知尘 近日小心女   殿内依旧静得可怕, 娄嬷嬷立在一侧,身姿挺拔,神色倨傲。   柳昭昭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再不抱希望的转眸看向端坐其上的太子妃, 她目光淡淡,但显然是默许了嬷嬷的说法。   什么为了生计奔波, 那不是明摆着说姜韵宁之前就可能跟不同男人有瓜葛吗?   原来今日, 竟是鸿门宴。太子妃并不是关心姜韵宁, 而是让她吐出一份能证明姜韵宁过往不洁的说辞,一旦她真的迫于权威这样做了, 姜韵宁就不可能再受宠,甚至会因为欺骗储君而被诛杀。   柳昭昭面上的恭敬渐渐消散了, 面色甚至有些惨白, 太子妃说的确实没错, 但那又怎样, 她别无他法。   柳昭昭早已不在乎这些高门闺女蔑视的眼神,她挺直了背看向太子妃, 声线冷硬:“娘娘,不论我怎么奔波, 但是我们舞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从来没有受到那样的影响。”   “姜韵宁自小听话懂事, 从未与其他男子有越界的接触,今日感谢娘娘让我们团聚的好意,但恐怕要让娘娘失望了,我们才分开两日,还不到非要见面的地步。”   她拉起一旁的美菱:“若娘娘没有其他事情, 那我们就告退,不打扰娘娘了。”   美菱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搞了半天,还以为太子妃是个好人,结果用心竟如此险恶!   抬头看向上方的美妇,明明妆容华贵,容颜端丽,但没想到这样的皮子下面竟然是一颗黑心!   正要忍不住说两句,就收到了柳昭昭警告的一眼,美菱连忙低下了头。   太子妃面容明显的不悦,看了一眼娄嬷嬷。   “慢着。”娄嬷嬷击了两下掌,很快两队侍卫从门外鱼贯而入。   他们手中拿着佩刀,轻而易举地将美菱和柳昭昭分开了。   柳昭昭压下心头的慌乱,镇定看向太子妃:“娘娘这是何意?”   “本宫是为了殿下和整个东宫的未来着想。”   太子妃缓慢的从上座走了下来,目光淡淡扫过二人,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   “一介舞女,可以为贵人歌舞,但是想要凭美貌就混淆皇室的血脉,本宫决不允许。”   她身上的衣裳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拖着,语气轻缓,字字透着漠然:“若你今日能说出姜氏的一些事迹,本宫自会让你们离开。”   “否则...”她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嫣红的指甲,抬眼看向美菱:“你这位小徒弟,本宫可就保不住了。”   其实原本太子妃并不想强迫柳昭昭,万一姜韵宁真的是清白的,那这件事也就只能过去,她得另寻她法了。   但娄嬷嬷分析的很有道理,柳昭昭能与那好色的忠勇伯攀上,私下里肯定没少勾搭,否则忠勇伯不会没事给她推荐舞班。   有这样的班主,里面的舞女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就算她保护姜韵宁,可只要拿捏住软肋,拿到那些捕风捉影的字据,呈到殿下面前,就够了。   殿下清雅绝尘,矜贵自持,怎么会容忍自己的侍妾有这样的过往,况且,既然能证明她曾经与男人眉来眼去,那有没有抱过甚至亲过,谁又能证明呢?   娄嬷嬷说,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绝。   既然她已经存了这样的心思,那就势必要达到这个目的,否则万一日后姜氏真的成为了宠妃,柳昭昭再向她告状,难保姜氏这个嚣张的性子不会向她发难。   刚好她身为太子妃,将军之后,建安帝特允她带了自家的护院来东宫,算是给叶将军嫁女的诚意。   一时间殿内侍卫将柳昭昭与美菱围成了两个圈,气压骤沉。 ↑返回顶部↑ 第38章 倾佩 她说一点都(1 / 4)   第33章 倾佩 她说一点都   清玄大师一手创立永安寺, 测算之术从无虚言。战乱之时,百姓走投无路,多来寺中求告, 竟屡屡应验, 大师之名由此传遍天下。   要说他能改天换地,那不至于, 明见传说他在建安帝尚为流寇之时, 直言其有天下共主之相, 并告诫他不可滥造杀孽,否则功德难存。   建安帝半信半疑, 原本想一把火烧了这小佛寺,为了这番话, 给清玄留了十年时间。   最终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 建安帝安邦定国, 攘外安内, 平定四海,建立大雍。   越来越多的权贵闻名而来, 只是他每次算命要耗费的东西不是寿元就是功德,身体过于透支, 几乎要濒死了,萧砚辞出师后,便云游四海去了。   知尘双手合十, 垂眸敛目:“师弟慎言,师父现在身体应是不错。”   不知道清玄找了什么办法,原本垂垂老矣即将仙去,如今修养生息,身体又健朗了起来。   “若是好起来了, 那便给孤滚回来。”   南蛮那边,刘瑞一个人恐怕搞不定,但他又无法亲自前往,还是需要一个人镇场。   知尘:“师父说,你若是远离女色,他便去。”   “老秃驴管的挺多,”萧砚辞没什么感情的瞥了一眼知尘,他头顶光明,双眼无神,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粗布僧袍,一脸无欲无求的模样。   他收回视线:“孤心中有数,他明日若是不来,便直接启程吧。”   两人站定在宫门处,知尘颔首:“好,建安帝的身体还能再撑上半年,师弟做好准备。”   *   走出宫门,萧砚辞没有直接回东宫,转头去了秦府。   去的不是时候,秦柏正和一女子厮混,传来女子的骂声:“少碰我,实话告诉你,我从来都不爽,女子就没有爽的,演都演累了!”   “你这淫贼狂骗我你是侯爷,冒充我未婚夫身份,我才婚前与你厮混,如今真相大白,我正愁怎么找官府捉拿你这淫贼,刚好,身上全是证据,到时候我衣服一脱....”   秦柏怒喝打断了她:“你敢!”   跟在萧砚辞身侧的管家登时冷汗津津,大气都不敢喘,看了眼这位俊美的太子殿下。   萧砚辞神色未动,喜怒难辨:“让他出来。”   秦柏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有着巴掌的红印,他恭敬行了礼,有些尴尬:“殿下怎么来了?”   萧砚辞平静吩咐:“明日为二皇子接风洗尘,孤准备带姜韵宁过去,你准备一下,给叶家找点事。”   “姜氏?”秦柏皱了眉:“虽然上次在徐府没有查出她的根本,但是这个女子毕竟.....”   萧砚辞似笑非笑,声音依旧柔和:“这是孤的侍妾,你越界了。”   他语气温和,但是秦柏与他共事多年,一眼就听出其中意思,遂只能应下:“太子妃与叶将军父女关系亲近,甚至将亲兵放在东宫,殿下早就该动手了。”   嘴上应着,秦柏悄悄观萧砚辞眼色,内心感慨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刚入府的小侍妾突然对叶家发难。   要知道这样的皇家宴席上,从来没有人带侍妾,公然宣扬自己“宠妾灭妻”的。   更何况是众所皆知不好女色、知礼明仪的太子殿下。   不过秦柏也想到另一层,既然姜氏有前朝余孽的嫌疑,说不定公然露面之后,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便要坐不住了,开始怀疑殿下是不是已经发现什么了。 ↑返回顶部↑ 第39章 奸细 这龙椅,你(1 / 4)   第34章 奸细 这龙椅,你   碧空万里无云, 日光透过浓绿的古槐枝叶,书院门口只有两位侍卫守护,无人在内。   太子妃来她冷笑看向素心:“殿下呢?”   素心还未回应, 太子妃便冷声道出宫规, “你欺瞒主子,阻本宫教导下人, 就算你手中有令牌, 本宫也会向殿下阐明事实, 将你宫规处置。”   她看向素心的眼神犹如冰寒,随后抬脚就要踏入院内, 却骤然停住了脚步。   随着横亘在身前的佩刀一起的,还有侍卫的阻拦声。   昔日殿下不要人进书院也就罢了, 可是昨日她分明听闻半夜时分, 姜韵宁从昭明院身着睡袍而出, 犹入无人之地一般闯入了书院。   今日又在她太子妃的栖云院大闹一番, 掌掴下人,当真是无法无天!   太子妃径直向前, 视线如刀看向两侧侍卫:“本宫今日就是要进书房,你们胆敢伤本宫一根毫毛, 不等殿下回来,本宫先治你们一个藐视主母、大逆不道之罪!”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仍然岿然不动:“娘娘, 卑职戍于此,非殿下命令不可动摇。”   太子妃扯了下嘴角,正欲强进,可是眼前佩刀冷光摄人,她终究还是生了退意, 恰逢这时,竟从书院中窜出一个白毛动物。   后面还跟着一个追逐的宫人。   这小畜生不长眼,竟硬生生从佩刀下钻了出来,撞到了太子妃的裙摆上。   太子妃素来厌恶这些东西,当即伸脚十分精准的踹上了它的肚子,它惨叫一声,又被踢回了书院中。   后面的宫人捉住它之后连忙向太子妃跪了下来:“见过太子妃,奴婢这就将它关进笼子中。”   原是姜韵宁拒绝了养它,而萧砚辞又不喜欢在居住之地看到猫,所以才将其养在了书房隔壁的闲置房。   方才宫人给它喂食的时候,小东西调皮又乱窜了出来,几个月,正是好动的年纪。   “真是放肆,敢在书院重地饲养野猫。”太子妃正是没处撒火,冷硬下命:“将畜生拖下去乱棍打死。”   刚下令,就听身后传来岑寂清冷的声音:“太子妃。”   下一刻,太子妃转头望去,只见身后男人长身玉立,一袭藏蓝衣袍,黑发如瀑。   太子殿下一贯温和的面容此时黑沉漠然,薄唇紧抿,周身气压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夏蝉骤停,满院死寂。   素心站在门口,率先反应过来跪地行礼:“主子。”   反应过来后,众人惊觉,慌忙齐齐跪倒,大气不敢出。   萧砚辞神情淡漠,道:“这是孤命人养在这里的,你方才说什么?”   他面若冠玉,但是一点都不顾及她的面子,太子妃心中的震惊无措几乎要溢出来,她面色难看,脸上一阵燥热。   “可是殿下不是最讨厌这些小动物了....”太子妃咬牙出声,尝试为自己辩解。   在她还不是太子妃的时候,曾听到大皇子令,让宫人活捉了宫中所有流浪猫狗,尽数赶出宫。   自她嫁入东宫,也从未见过任何一只宠物,难道不是因为他厌恶这些东西吗?   萧砚辞无意与她争执这些,神色冷漠,“你在这里干什么?” ↑返回顶部↑ 第40章 三次入梦 阿娘(1 / 4)   第35章 三次入梦 阿娘   姜韵宁一双杏眸水光潋滟, 呆滞又恐惧地看着眼前清俊的殿下。   她记得自己受梦境的影响,将此龙椅刻画得多么细致,上面的龙鳞纹寥寥几笔也画了出来, 其余的大致轮廓上也画上了那些纹样。   一如当时她画萧砚辞的玉佩纹样一样, 她喜欢勾勒其中的细节。   他语气平静,但姜韵宁却莫名胆寒, 她狠狠掐住手心, 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是一个龙椅而已,算不得什么。   她扯出一抹笑, 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朝他走过去:“是啊,妾身梦中坐过。”   “殿下不是知道吗?”姜韵宁反问他:“妾身早就说过, 观音菩萨告诉妾身了许多事情。”   萧砚辞肤色冷白, 侧脸轮廓冷硬, 眼底如一汪深潭, 似笑非笑:“你不是要给孤作画吗,怎么反倒画上了龙椅?”   “两天过去, 宁宁也应该拿出诚意,给孤看看你真正的画了?”   他说的是手札。姜韵宁心跳轰隆响, 狠狠压着呼吸,将自己送到他的膝上,大着胆子揽上他的脖颈:“殿下, 这就是妾身的画呀!”   “梦中的菩萨给妾身看的,就是殿下在龙椅上的画面,”姜韵宁声音绵软,靠近他,与他的气息相融:“妾身被殿下的英姿震撼, 这才画出这样的画。”   萧砚辞不置可否。   当今建安帝的龙椅他不稀罕,若是日后他登上帝位,定是要换个样式。   他并未找人提前设计,事以密成,待时机成熟,自会有人为他献上方案。   而姜韵宁这龙椅虽未上色,但已然是将他心目中的样子画了出来。   什么心有灵犀,不过是世人诓骗、安慰自己的借口,他从来不信这些。   但是从姜韵宁出现开始,她身上的谜团却迫使他不能逃避,正视这样的可能性。   他缄默无言的样子,令姜韵宁心生不安。   她本就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长久的沉默,让她甚至想现在就坦白,说她是阴间还魂的鬼魂。   可是话到嘴边,姜韵宁又胆怯了,换了个说法:“殿下若是不喜欢,那妾身便不画了,把这张撕掉好了。”   当时她被梦中的场景震撼,这才有感而发画出这样的画,若是让萧砚辞再次兴起怀疑她的念头,那就不美了。   但是姜韵宁没见过建安帝的椅子,自然不知道两种样式是不一样的。   说完她就要伸手拿过那张薄薄的纸。   萧砚辞弯唇,面容柔和些许:“孤只是觉得,你画的龙椅甚好,并无其他意思。”   他任由姜韵宁拿走手中的纸,按住她想要撕掉的手:“既然已经有了轮廓,那便继续画,孤期待成品的那天。”   “只是当日你说的是要为孤作画,而不是为一个物件作画,这样的话,宁宁就要抓紧时间了。”   姜韵宁瞪大眼睛,将头摇成波浪鼓:“妾身只答应为殿下作一副,十五日的时间,作不了两幅!”   她瓷白如玉的脸庞因为紧张覆上一层薄红,小巧玲珑的耳尖也跟着变红。   萧砚辞心中微动,抬手覆上她的耳垂轻拢慢./捻,待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孤方才来时,你不在院中,是又去找了李良娣?”   姜韵宁不知他为何又提起这件事,正欲说话,萧砚辞就继续道:“依孤来看,宁宁日子闲适,怎么会没有时间作画呢?” ↑返回顶部↑ 第41章 冰棺 家(1 / 4)   第36章 冰棺 家   姜韵宁抽噎流泪地去接他, 然而他却直接穿过了自己的身体,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冰冷的地面。   她一边心中怨一旁认真看那什劳子破画的萧砚辞,一边急忙伸手去够, 幸好在他跌下床的一瞬间, 萧砚辞长臂一伸,精准的把他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萧珩不知道自己方才的惊险, 只是一味的转头想要继续寻找姜韵宁, 最终还在念着“阿娘。”   萧砚辞垂眸看向怀中的玉雪可爱的儿子, 轻哼一声:“你阿娘抛下我们走了,你唤什么?”   可是萧珩还不知道什么叫抛下, 只知道他亲爱的阿娘就在身后,执拗着要身后转去, 被萧砚辞用大掌镇压了。   小小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不让他去找阿娘, 扁着嘴, 不一会儿眼眶中就积满了泪水, 又要哭了。   姜韵宁心头发酸,眼眶中滚落出泪珠, 狠狠瞪一眼萧砚辞,连忙飘到萧珩的眼前, 无声的张嘴哄着他,他才慢慢不哭,露出笑脸。   重生以来, 她抑制着自己对萧珩的想念,刻意不去想自己和萧砚辞有个孩子的事实。   一想到孩子才三岁就失去了母亲,她便心痛难抑,对柳氏、沈氏的恨更加浓烈。   她的心很脆弱,每日提心吊胆想着自己是鬼魂再世, 想要复仇,想要重获萧砚辞的宠爱,她的精力已经用完了,没有办法再去承担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愧疚与思念。   姜韵宁虚虚的搂住萧珩,无声地哄着他。   萧珩满眼都是逗他笑的姜韵宁,眼泪也止住了。   他不哭,萧砚辞又不满意了,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萧珩的后背:“不是想阿娘吗,怎么又笑起来了?”   “真是没良心的小子。”   萧砚辞也没指望他能干什么,转而换了个姿势,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给他看手中的画卷。   姜韵宁的目光也跟着落在那上面,突然怔了一下。   上面画着一道熟悉的朱红大门,廊下玉兰开得正盛,敞开的大门处有一提着裙摆的少女,眼眶通红,泪珠还挂在腮边,正喜极而泣的看向前方俊俏挺拔的背影。   姜韵宁已经记不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这是你阿娘。”萧砚辞抓好怀中不安分的孩子,声音放得极缓,渐渐地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朕当年不得已赴南蛮亲征,丢下你母亲一个月,她在宫中想必应该是非常难熬,听说还生了一场大病。”   “南蛮一战损伤将士上万,回宫时朕的心中全都是如何处理战后事务,压根就把她给忘了。”   萧砚辞伸手摩挲至画中少女的脸颊,声音柔缓:“但是还没入宫,她就遥遥地朝朕奔了过来,像一只小鸟一样。”   姜韵宁想起来了,上辈子刚入东宫那年的冬天,她在太子妃教养嬷嬷的磋磨下,每日请安学规矩,苦得不能行。   侧妃沈瑗表面上说太子妃是故意的,实际上却岸上观火,并不向太子妃求情。   萧砚辞又离开了一月有余,她无处诉苦,憋闷的几乎抑郁,每日只能站在宫门口等萧砚辞回来。   那天姜韵宁已经想回去了,却听得外面一阵马蹄声,她越过侍卫的阻拦,欣喜地朝外奔去,看到了尚未换下盔甲的他,在灯火阑珊中走来。   他一头柔软的乌黑长发披在坚硬的盔甲上,灯火将他轮廓映得分明,眉眼还带着一些冷冽锋利。   可是对当时的姜韵宁来说,他就是救世的男菩萨,是拯救她脱离太子妃掌控的夫君。   不过姜韵宁很快就把这件事给忘掉了,这只是她再寻常不过的等待的一天罢了。 ↑返回顶部↑ 第42章 沉塘 绝子汤(1 / 4)   第37章 沉塘 绝子汤   从舞台上跌落?   说的不会是她入东宫的那天吧?   姜韵宁狐疑的看向柳希蓉, 不知道为何,竟然希望她能否认。   但柳希蓉猛地抬头,瞳孔缩成一条线, 难以置信的看向褚安, 嘴中念念有词:“不可能....不可能...”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姜韵宁的心跌到了谷底, 一阵森寒的凉意从灵魂深处升起。   这简直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她没想到, 自己死去后, 所有人的面容都变了。   温润如玉的夫君变成了大兴佛鬼之道的炼狱修罗,面容阴郁, 手持寒光长剑大开杀戒。   一向爱护自己的姐姐,还以为只是最后突然变坏了,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看清她的真面目。   姜韵宁浑浑噩噩, 瘫坐在了萧砚辞旁边, 目光僵直, 脑袋已经无法思考。   褚安早就料到柳希蓉会抵死不承认,他寒着脸, 叫来一个侍女,侍女颤颤巍巍地说出了当天她看到的事情。   当年千岁宴上宫人众多, 想要找到一个证人还真的不容易,所以从陛下吩咐下来后,足足过了五日才找到。   宫女自然不敢撒谎, 将当日看到的一切尽数道来,她的罪行在铁证之前无可辩驳。   柳希蓉一瞬间老了十岁,完全想不到,都过去这么多年还能被翻出来。   她看眼旁边被迫噤声的孩子,又看眼面前如索命阎王一样的萧砚辞, 头皮发麻,嗫糯着还想为自己辩解:   “陛下,那时我一时糊涂,而且姜韵宁不是好好的吗,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杀她的念头啊!”   真是死不悔改。   萧砚辞凤眸晦暗,脸沉如墨,手指翻飞之间,忽然一道凌厉的光芒从指缝间飞了出去,接着就听柳希蓉一声惨叫。   姜韵宁一惊,压根就没看到是什么东西飞了出去,就看到柳希蓉胳膊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从中涌出。   她转头看向萧砚辞,他眼里那丝丝点点的冰冷和漠然衬得他眉似远山,面若杀神。   “当年的事朕本不欲与你计较,只因你是皇后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朕忍了。”   他冷目寒霜:“但朕养虎为患,竟叫你与人勾结害了她的性命。”   “既然你跟她说你被主母磋磨,绝嗣了,那想必朕杀了他,你这个陌生人也不会有任何触动了。”   柳希蓉呼吸急促,看向旁边被人捂嘴已经快晕过去的小男孩,狠狠将头颅往地上一磕,声音凄惨:“陛下,是我糊涂,我不该欺骗皇后,不该博取她的同情,陛下若有什么冲着我来吧,不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小孩!!”   姜韵宁气息一滞,胸口发闷,更觉眼前的一切玄幻得很,柳希蓉当年不是身子被熬坏了,没有孩子吗?   这个肌肤白嫩的小孩,竟然是她亲生的吗?   萧砚辞没有任何触动,倒是褚安已经受够了她,冷声问她:“沈氏从何而来的毒药,你敢说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住在她的偏殿......”柳希蓉的话戛然而止,脸色倏然苍白一片。   “难道是....”   柳希蓉面如土色,原来是这样..... ↑返回顶部↑ 第43章 二皇子 就像梦中一(1 / 4)   第38章 二皇子 就像梦中一   廊下忽然卷过一阵萧瑟秋风, 枯叶簌簌纷飞,一片枯褐的碎叶轻轻落在萧砚辞发顶,带上几分凉薄的秋意。   褚安不必亲自处置柳氏, 吩咐好下人便跟着出来了。   遥遥地就看到萧砚辞苍白的脸色, 褚安连忙担忧上前:“陛下,您已经许久未好好休息了, 要保重龙体啊!”   萧砚辞却皱眉将他拂开, 径直看向姜韵宁的方向。   姜韵宁愣在原地肩背僵直, 心跳快要蹦出去,萧砚辞能看到自己了?   褚安目光随他望去, 那里一片空白,连个鬼的影子都没有, 他又回头看向神情恍惚的陛下, 叹气:“陛下, 上次您在高台上听到娘娘喊您, 太医不是说了,您是劳累过度吗, 您应该加强睡眠了。”   萧砚辞视线在姜韵宁身边转了一圈,继而收了回去, 轻嗤一声:“就知道她怨朕没有保护好她,所以才迟迟不肯入梦,也不肯回阳间看朕。”   这般话语, 要是放从前,萧砚辞自己都要把人拉出去杖二十,如今倒是疯魔了。   姜韵宁心绪太过复杂,竟莫名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要如何应对这样的萧砚辞。   褚安不敢吭声,小声提醒道:“陛下, 夜凉风大,咱们回寝吧,明日还要早朝呢。”   萧砚辞淡淡的嗯一声,回了方才萧珩的寝殿。   她死后,萧砚辞应该将萧珩从皇子所抱出来放在自己手边养了。   一想到那么冰雪可爱的小团子从此以后就没了娘,只有父亲带着,甚至可能等一段时间,萧砚辞缓过来,开始选秀纳新人,他就有了后娘。   姜韵宁心头发酸,泪珠再次滚落。   夜色缓缓拉开帷幕,星光璀璨,宫道两侧的烛光已经点燃做好了准备。   都晚上了,萧砚辞不会要在冰棺旁边入睡吧?   姜韵宁忧心忡忡,跟着他转过一个角落,前方却有一人狂奔而来,四周侍卫已然警惕,萧砚辞却抬手示意他们后退,任由这人影狂奔至他面前。   来人虽持佩刀,但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颤抖,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狠狠将头磕在地上:“陛下,臣纵容沈氏,与其厮混,请陛下降罪!”   萧砚辞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男人,薄薄的眼皮扫视一眼,便又移开了视线,声音冷寒:“瑞王,朕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   李瑞摇头,咬紧后槽牙:“臣看出她的心狠手辣,但是臣却纵容了,没有及时上报给陛下,沈氏已死,臣自觉对不住陛下,甘愿赴死,请陛下降赐死之诏!”   萧砚辞冷笑一声,一脚精准踹上他的胸口,他瞬间倒仰在地:“李瑞,你不过是仗着朕念你当年替朕出征,才敢跑到朕的眼前大放厥词。”   李瑞一点反抗都没有,咬牙再次跪好了,他脊背绷紧,力持冷静道:“陛下,罪臣不敢以当年之事要挟,若是陛下处死臣,您就能恢复原状,罪臣甘愿赴死!”   自从姜氏死后,已经是秦王的二皇子替萧砚辞牢牢把控塞外局势,他则日行百里花上十日时间,从塞外北戎赶赴京城,即刻开始戒严,大开杀戒将所有牵扯人员连根拔起,顺道连同许多陈年旧案一同翻开,整个京城所有胆敢反对的臣子,皆被他一字一句找到曾经的错处堵了回去。   在清玄大师的指示下,皇宫中开始涌入从各地搜刮而来的巫师与僧人,竟然是要复活已死之人,朝堂大臣无不惊骇。   但倘若再有大臣执迷不悟,不让这个年轻的帝王发泄心中的愤恨,腆着老脸妄图用自己的老身威胁陛下的,便是血溅大殿的下场。   他年号永和,永和帝御极五年,宽仁治下,奉行先靖边尘,再清朝堂的策略,将重心放在了南蛮、北戎以及周边各附属小国上,是以对这些臣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维持内廷的稳定。   只是如今没想到,他仁厚国策反倒养刁了一些人的胃口,竟然站在他面前公然指着他,说他罔悖礼法,疑似害死自己亲父和兄弟,如今又因妖妃荒废国祚,不堪为人君,当即被萧砚辞削下一掌,惨叫声响彻在整个早朝上。   众大臣才知道,陛下温润如玉,脾性温和,不过是没有触碰到他的逆鳞,更别说当年姜氏在宫宴上被公然攻讦,就有该大臣的推波助澜。 ↑返回顶部↑ 第44章 洗尘宴 施主,远离(1 / 3)   第39章 洗尘宴 施主,远离   等姜韵宁到大殿时, 已是暮色四合、残霞褪尽,皎月刚爬上檐角。   正殿檐角高悬着羊角宫灯,连廊处的琉璃灯串绵延不绝, 殿内丝竹声缓缓流淌, 香气袅袅散开。   满殿衣香鬓影、珠翠环绕,姜韵宁远远的刚到殿外, 就有萧砚辞提前安排好的宫女上前行礼。   这次的洗尘宴表面上是家宴, 实际上为了给二皇子相看千金小姐, 将朝堂上的适龄女子都邀请来了。   二皇子常年戍边,很少有小姐愿意远嫁, 但建安帝特意下诏,若是以生病等原因推脱, 那就是抗旨不尊。   此外, 千金小姐既然都来赴宴, 那二皇子也顶多选一位正妃与侧妃, 对其他权贵高门的公子们来说,也是相看的好时机, 是以大殿内除了百花齐放的花朵,还有许多气度不凡的世家子弟, 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考虑到二皇子和诸位将士千里迢迢必然疲惫,本次宫宴开宴的极早, 又因昨夜的梦境实在是太冗长,姜韵宁起晚了,好好沐浴装扮一番,到的时候,众人已经酒过一巡, 开始欣赏歌舞了。   恰好有贵女离席后再次返回,路过姜韵宁身侧时,她恰好听到她们的谈论。   “听说二皇子现在在边关被晒得浑身漆黑,看着骇人!”   “我不求二皇子,若是能入太子殿下或者三皇子的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听说今日许久不曾露面的长公主殿下也会出席,不知是真是假。”   贵女们梳着少女发髻,讨论着宴席上的八卦,也担忧自己的婚事,若干话语传入姜韵宁耳中,让她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宴会上自然有舞女们在偏殿排练,严阵以待,同样的年纪,她们身着昂贵,而姜韵宁只能穿着貌似好看,但实则清凉性感的一次性衣物。   一墙之隔,千金们在思考自己今后会嫁入哪户高门大户做正头娘子,而包括她、美菱在内的许多舞女,心头都是在想,这次的演出若能圆满结束,她们能至少一个月吃穿不愁。   就算是想到自己的婚事,也不会肖想正头娘子,而是一个外室、一个小妾,对她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姜韵宁就是路边的野猫,因为长得漂亮碰到了心软的太子殿下,才得以有后来做宠妃的锦衣玉食。   宫女本欲引她直接入席,但姜韵宁遥遥望去,建安帝坐在高位,一旁则是皇后与贵妃。   萧砚辞坐左侧第一,身侧空着,后面应该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了,二皇子尚未娶妻,身侧只有一位侍膳宫女,三皇子身边则是坐着三皇子妃。   除此之外,朝臣们的身侧五一坐的不是端庄严肃的正头娘子,像她这样年轻的娇媚女子,几乎都是坐在了后方的席位上。   姜韵宁原本想动的身子忽然停止了。   昨日太子妃才刚刚禁足,今日就是这样重要的宫宴,萧砚辞真的会让她一个侍妾坐在他旁边,公然宣布吗?   萧砚辞玉冠玄服,眉目如画,气质清尘,席间不少女子都朝他送去目光,但他目不斜视,面容沉稳与朝臣和亲人谈话,更显如同天上明月一般皎洁。   与梦中萧瑟寂寥、捂嘴吐血的男人截然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风大,姜韵宁眼眶倏然红了。   近乡情怯,姜韵宁忽然觉得,她应该多去看些话本,看看她这种再世为人的鬼魂重生后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要她远离这样本该被千古人民歌颂的帝王......   正在踟躇着,姜韵宁已经侧身打算隐入黑暗,萧砚辞竟有所感应似的朝殿外望来,直直地与姜韵宁对视上了。   他淡淡瞥过来,随便便唤来身旁的宫女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宫女随后悄悄离席,小踱步到了姜韵宁面前,说是太子殿下唤她过去。   姜韵宁无法,只能前往。   她自偏门进入,但恰巧这时笙箫骤停,舞女们退台,众人只见一绝色女子款款步行,径直向高台上的太子殿下走去。 ↑返回顶部↑ 第45章 宣世子 红颜知己颇(1 / 4)   第40章 宣世子 红颜知己颇   姜韵宁疑心他是在胡言乱语, 但他神情严肃,让姜韵宁不得不思考这话的真实性。   不过姜韵宁想到一件事,他不是萧砚辞的师父吗, 这种事情不与萧砚辞说, 跑过来跟她说是什么情况?   肯定是萧砚辞不同意,想到这里, 她对清玄大师的印象瞬间不好了。   这是她想另寻出路就寻的到的吗?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师, 若是您能劝得动太子殿下, 可以直接跟他说,而不是过来找我。”   清玄“阿弥陀佛”了一声, 摇摇头离去前留下一句话:“施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他这话好像知道上辈子的事情似的, 姜韵宁看着他的背影, 还是没忍住, 叫住他:“大师, 你可信前世今生?”   清玄转头,面容虔诚:“施主缘何这样发问?”   他眼睛锐利好像能看穿人心, 姜韵宁突然想到自己第二次做梦,当时的他难道能看到自己吗?   但是她可不会傻到承认什么, 姜韵宁不动声色道:“大师能在陛下身边侍奉,想来是有几分真本事的,故此疑问罢了。”   “施主, ”清玄直勾勾与姜韵宁对视:“贫僧只能算出您似乎有特殊的机缘,但是否与前世今生有关,倒是一团迷雾。”   姜韵宁暗中松口气,还是向他道了谢,目送他离去了。   就在清玄大师离去的同时, 似乎有许多人都在朝御花园涌来,欣赏那颗夜明珠。   姜韵宁无意在这里久站,让素心如意重回自己身边,一行人原路返回。   素心对宫中很熟悉,带着姜韵宁走了一条人少的路,却没想到迎面走来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一身玄色锦袍,暗纹内敛,面容上带着轻慢的笑容,斜倚在宫墙上,朝姜韵宁直直看来。   姜韵宁无奈只能停下脚步,向他行礼问好。   三皇子眉骨轻微一动,眼神似笑非笑:“这是天上下来的仙女吗,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姝色。”   姜韵宁身形僵了僵,不知道这位三皇子什么意思,眉心紧皱:“殿下,我已经是东宫的人,请自重。”   他并不在意:“方才清玄大师去找你说些什么了?若是皇兄不是你的好归宿,那不如考虑一下我,也能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的视线像是阴湿的毒蛇一样在姜韵宁身上巡游,公然撬墙角,姜韵宁已经看出,他和萧砚辞只是表面上的兄弟,实则恨不得取太子而代之。   姜韵宁当即冷下来脸:“谢三皇子好意,但我现在非常爱太子殿下,没有其他想法。”   “爱?”三皇子轻嗤一声,仿佛在嘲笑她的用词。   姜韵宁无意与他多做纠缠,转身就要回去,三皇子却向她大步靠近一步,伸手拦住了她:“本殿还没说让你走呢,这样不好吧?”   “你!”姜韵宁不想在宫中与人冲突,毕竟现在萧砚辞还不是皇帝,他又是一个孝顺之人,若她在宫中生事引得建安帝对他心生不满,那就糟糕了。   她忍着气愤之情,按住素心蠢蠢欲动的身子,眼睛几乎冒火,明亮明亮的,瞪视他:“三皇子有何贵干?”   夜色之下,女子面颊微红,瓷白如玉的肌肤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杏眸含秋水,三皇子眸中兴趣更加盎然,给身后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刚准备从袖中拿出什么东西,宫道的尽头处忽然传来一沉稳女声:“这么晚了,三皇子在这里干什么?” ↑返回顶部↑ 第46章 虚弱 殿下您不要(1 / 4)   第41章 虚弱 殿下您不要   他还敢甩脸色, 姜韵宁登时眼眶一红:“妾身什么蓝颜知己都没有,殿下您都有正妻了,不允许妾身吃醋吗?”   从刚才开始心里的那点疼痛愈发加剧了, 萧砚辞忍了一会儿, 最终换了温和的语气,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孤这次宴会上带的是哪个没良心的, 故意这样气孤?”   姜韵宁轻哼一声:“那不是因为她们都犯错了嘛, 不然还轮得到妾身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萧砚辞却听出来她对自己侍妾身份的不满, 难道是想要妃位?   但目前为止,李瑞虽对沈瑗死心, 但依旧不可控,长公主对三位皇子一项一视同仁, 唯一一次让他觉得惊讶的是, 她竟然同意他的提议, 让李瑞进京畿营, 走武将之路。   唯有此举做出了让步,其余时间她常年礼佛, 看不出对谁更偏向。难保她依旧对沈瑗这个曾经的儿媳妇仍有关照。   至于太子妃,从头至尾都没有威胁, 待他登极若想扶姜韵宁为后,找个理由让她自行退位,以此继续交换那位年迈将军的府上荣光, 相信她会很乐意的。   还有一种选择,便是在登极前将太子妃和侧妃一并处置,越过两位良娣,封姜韵宁为后。   但历朝历代的皇后,无一不是出身名门, 或是为本朝子民做出卓越贡献,并太子妃所犯罪行严重,才能越级晋封为皇后。   姜韵宁一是出身不显,这个好解决,二是无突出贡献,若是诞下皇长孙,便算大功德一件,但有建安帝压着,不会给这个曾经看上的女子太子妃之位。   如此种种,想要将姜韵宁抬成皇后,属实是千重万难,更别论现朝堂内外虎视眈眈的蛮夷,要想这样做,需要一些时间。   这样的念头不过是闪过一瞬,萧砚辞便厘清了,不过姜韵宁也不一定是这个意思,按照规制,太子侍妾晋为答应已经是帝王天恩。   想到这,萧砚辞不禁顿住,他对姜韵宁的喜爱超乎了他的想象,竟然都开始想将她抬成皇后了。   他暗自摇头,垂眸看她,嗓音和缓。“今后的宫宴你还想来?”   “不了不了”,姜韵宁果然摇了头,“妾身觉得还是待在自己殿内舒服。”   被萧砚辞幽深的瞳眸注视着,她也意识到自己在胡搅蛮缠,连忙转移了话题:“殿下,妾身想请您批准几味药材,班主她需要用的。”   萧砚辞淡淡嗯一声,柳氏走后太医便向他禀告了,道:“孤已经准予,但柳氏不可再进宫,自会派人将药方送去,你不用操心这件事了。”   “啊!”姜韵宁瞪大眼,眼睛弯成月牙:“殿下已经知道啦!谢谢殿下!”   原本还以为里面有一些名贵的药材,萧砚辞需要考虑一番呢,结果这么快就答应了。   姜韵宁连忙拽住他的手,示意他停下来,神神秘秘地:“殿下,你低下头,妾身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还有事?   萧砚辞见她满目狡黠,腮边还有未褪的浅粉,心头微动,附耳过去。   但预想中的细碎低语并没有传来,反倒是一抹温软轻柔的触感,猝不及防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她唇瓣带着淡淡的暖香,混着些许周身萦绕的浅淡花香,软得发烫。萧砚辞眼眸深邃了一些,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姜韵宁一触即离,那花香也离去,但旋即她又小声说:“谢谢殿下今天带妾身来这里,水晶糕好吃,樱桃煎也好喝!”   她在他唇上又啄吻了几下,两眼亮晶晶的:“喜欢殿下!”   她亲一下就要后退,萧砚辞这回不允许了,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印下了更深的吻,那股花香在唇间留香婉转,姜韵宁没想到他会在人来人往的宫道上这样,被吻得溃不成军,喘息一下呜呜了两声,又被大力镇压了。   身后的长公主和宣世子似乎尚未走远,姜韵宁心中慌乱,双眼瞪他示意换个地方,但萧砚辞吃得餍足,并不理会她,只是在含混的水声中搂紧了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怀中。 ↑返回顶部↑ 第47章 诊脉 姜韵宁有些(1 / 3)   第42章 诊脉 姜韵宁有些   车厢中响着女子闷闷的啜泣声, 姜韵宁将头埋在温暖宽阔的怀抱中,心里回应,那是因为她才刚重生, 心中害怕, 所以才着急着想要去找他,不计代价、不顾后果地去找他。   可是做了几次梦, 她的勇气也在被渐渐消磨掉, 清玄大师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徘徊。   难道她真的是灾星吗, 只要她在萧砚辞身边,萧砚辞就一定会“损气运、折寿数”吗?   萧砚辞不知道为何姜韵宁会哭得这样伤心, 但她这样闷闷哭的同时,竟然像有一把刀子在凌迟他的心, 他方才是装的, 如今倒是真的开始心痛了。   “孤保证, 你不会损孤的气运、折孤的命数, 好吗?”萧砚辞声线放到最低,温柔到不能再温柔。   “你不是说, 有大师为你看手,言你命格薄弱, 需要真龙之气庇佑吗?”萧砚辞轻轻抬起她的下颌,让她别埋在衣服中被憋坏了。   却见姜韵宁慌忙抬起衣袖遮住自己的脸,嗓音哽咽:“呜呜殿下妾身流鼻涕了, 要手帕。”   萧砚辞神情微顿,为她递上手帕,衣袖下立刻传来擤鼻涕的声音。   缓了一会儿,姜韵宁才放下衣袖,顶着一双红彤彤的杏眸, 眉眼写满伤心:“ 您不是不信吗...”   “信,孤信了。”萧砚辞握住她的肩膀,在她脸上落下一吻:“为了让你放心,孤还要活上一百年,护着你,不让清玄的鬼话成真。”   姜韵宁抽了抽鼻子:“真的吗?殿下真的会长命百岁吗?”   一阵劲风忽然传出,车厢中摇曳的火烛瞬间熄灭了,马车陷入一片黑暗。   姜韵宁吓得一哆嗦,再次将自己缩进他怀中,眼眸颤抖:“发生什么事了?”   萧砚辞收起手:“看到了吗,孤身体好的很,不用你担心。”   想到什么,他揽了一下姜韵宁的细腰,故意在她耳边吐息:“倒是你,不是说易孕,要为孤生育子嗣,如此细腰,如何生?”   姜韵宁的思路果然被他带歪了,惊讶道:“细腰就不能生了吗?”   上辈子她生萧珩的时候,也没有很胖呀!   萧砚辞手指微屈,轻敲她明洁莹润的额:“孤是在说,与其担心孤的身体,不如担心一下子自己的身体。”   “孤知道你近期食欲不佳,今日已经吩咐,月梧院会专开一个小厨房给你调养身子,往后你自己需注意。”   “嗯好,”姜韵宁认真地点头,“殿下也要注意身体。”   萧砚辞见她听进去了,才算放心,闭上眼睛养生休息。   他慢慢按上胸口,身上气质淡了一些。   这心悸,似乎更加严重了。   *   回宫后,萧砚辞先行去书房议事,姜韵宁则带着如意和素心回了月梧院。   她愣愣地坐在书案边,看着四角被压住的墨画,眼角渗出眼泪。   “明日孤送瑞王出征,带你一同登城墙,缓缓你的心情,今日便早些歇息吧。”   这是下马车前,萧砚辞说的话。   即使他心病发作无暇顾及其他,但他知道她还是惦记着出宫,这才做出了让步。 ↑返回顶部↑ 第48章 送征 美人儿,又(1 / 4)   第43章 送征 美人儿,又   食不知味地吃了几个点心垫了垫肚子后, 萧砚辞唤人过来给姜韵宁沐浴。   侍女鱼贯而入,将素面绘竹的插画屏风抬至偏殿,侍女们训练有素, 有捧着干净寝衣与细麻布的, 有端来浴豆、香膏等沐浴物件的,还有人捧着盛有花瓣与香末的瓷盒, 静静候在一旁。   姜韵宁将衣裙全都褪去, 足尖慢慢踏入水中, 玫瑰花瓣遮住了水下的美色,待她身子泡开了, 便由侍女为她搓洗身子,打上香香的沐浴露, 据说是周边藩属国进贡之物, 价值连城。   待一系列流程过后, 乌黑的长发未束, 湿漉漉垂落在后背,瓷白如玉的肌肤已经透出一层诱人的粉光, 整个人宛若出水芙蓉,清艳绝色。   等姜韵宁洗浴过后, 裹着浴巾出来时,萧砚辞已经沐浴换衣,青丝半绾, 坐在桌案旁办公了。   见她出来,他抬起一贯平静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姜韵宁被他看得脚趾微微蜷缩了起来:“殿下?”   萧砚辞放下手中狼毫毛笔,站起身朝她走来,温和地笑:“宁宁在紧张?”   屋内烛光耀眼, 照在他身上,让姜韵宁意识到,他的肌肤白得发光,似羊脂白玉那般诱人。   她情不自禁的舔了一下有些干渴的嘴唇:“殿下,我想喝水。”   沐浴过后她习惯来一杯温水。   萧砚辞瞥一眼她粉到发红的唇瓣,瞳眸深邃了一些,自然地拉起她的柔荑,走到茶桌旁为她倒水:“下次直接跟侍女说,不必忍到现在。”   “嗯嗯。”姜韵宁觉得自己的手被一团火包裹着,烧得她头顶冒烟,脸颊绯红,目光不受控制地往萧砚辞身上瞟。   沐浴后,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气更加浓郁了,薄唇也泛出水色,秀色可餐。   萧砚辞自然能感受到她目不转睛的视线,慢条斯理倒好温茶,待姜韵宁伸手要来接时,指腕忽然轻抬,握着茶杯往后撤了一寸,恰好让她扑了个空。   “怎么拿走了?”姜韵宁终于将目光转移到了水杯上,目光中露出渴望,微微嘟着唇,不满道:“殿下,妾身好渴!”   萧砚辞垂眸看她,清冷的眼底染上几分笑意,他未说话,在姜韵宁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将水杯凑到自己的唇边,转了个圈,又给了她。   姜韵宁忽然生气,狠狠接过水杯,怒视他:“殿下你过分了!”   方才满面愁容的人儿现在脸上终于多了一些生动的表情。   萧砚辞轻笑,目视着她喝水:“看你忧心忡忡的样子,难道说之前说要洞房全是嘴上说说?”   姜韵宁生怕他将自己的水杯再次抢走,连忙咕噜咕噜喝上几大口,唇上水光潋滟的,斥责他:“谁说是嘴上说说!”   浴池水太热,把她熏晕了不行吗?   吃饱喝足,身上也香香软软的,姜韵宁对自己很满意,心情恢复了一些,“咚”地一声将水杯置于桌面,踮起脚衔住了他的下唇,发出啵唧的一声。   萧砚辞垂首下来,方便她含咬,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暂且按捺住了体内叫嚣的野兽,清哑的声音有些紧绷:“想好了?孤这里没有回头箭。”   姜韵宁没有回应,只是嘴上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她抬眼直勾勾地看他,颇有挑衅的意味,而萧砚辞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两人视线交缠,空气中弥漫着胶着的气息。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萧砚辞呼吸发紧,一个打横将姜韵宁抱到了床上,覆身而上。   她原本只裹了一块锦缎浴巾,一系列动作下,现在被震开了一角。   姜韵宁细细端详萧砚辞的眉眼,精致俊美,依然是她记忆中风华正茂的模样。 ↑返回顶部↑ 第49章 忠勇伯 果然,男人(1 / 3)   第44章 忠勇伯 果然,男人   晨风吹过, 姜韵宁的幂篱被吹开一角,隐约窥见绝色,早有文武大臣向她瞟来, 看到这一幕时心中震颤:   太子身边的侍女, 竟然就是昨夜宴席上的绝色女子!   今日送征,竟然也没有带太子妃和侧妃, 果真能见殿下对她的宠爱, 堪称东宫绝色宠妃。   有眼色的人, 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如何讨好这位宠妃,以求在太子面前说上话了。   但站在人群中的某些人, 就开始不满了,尤其是叶将军与礼部侍郎, 从昨夜开始他们就感受到东宫后院的不平凡, 如今殿下更是堂而皇之表明自己对两府满不在乎之意, 意欲何为?   臣子们心中各自装着自己的算盘, 但表面上,大家还是相安无事, 神情肃穆。   旁人如何想的,姜韵宁不在乎, 但三皇子实在胆大妄为,眼神过于肆意。她立即扯萧砚辞的手,靠近他低声道:“殿下, 什么时候结束?。”   太子眉骨微动,视线在周围人身上扫视一圈,在三皇子身上停留了两息。   三皇子与萧砚辞对视,略微挑眉,微微一笑, 并未说什么。   萧砚辞回握一下姜韵宁的手,向素心使了眼色,素心即刻懂了,带着姜韵宁先行下城墙。   姜韵宁故意猫着身子,但还是被长公主殿下发现了,路过她身后时,她淡淡地瞥了一眼姜韵宁。   *   上了马车后,素心看着姜韵宁,恭敬道:“小主,殿下吩咐过,让您今日可以晚些回宫。”   姜韵宁眼睛一亮:“真的!”   原本看他昨天的反应,还以为不让呢。   果然,男人啊...   姜韵宁立刻决定:“那我们先去吃好吃的,吃饱了就在坊市内逛,最后去书舍买书!”   听说瑞王和天家众人要去给将士们送行,城墙下围了很多平民百姓,现在日头高升,大家虽然散了些,但依旧是车马塞道,人声鼎沸。   姜韵宁掀开车帘的一角,坊市间人流如织,店肆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上一次出宫还是上辈子萧砚辞带她去永安寺的时候,幸好当时的住持有事出去立刻,不然即使是皇帝,也不会让他在寺中胡闹的。   姜韵宁一路上吃了许多小吃,等逛到书店的时候,她刚好打个饱嗝,心满意足的开始翻看她想找的书。   只要涉及到神仙的,特别是观音菩萨、鬼怪、地府的,她全都加入了备选项,让素心帮自己看里面的主要内容。   由于要买的书太多,老板给她们派了伙计直接将书送到府上,素心说地址,姜韵宁出去等她。   今日的送征,虽然将士们人数不多,但是从边关磨练出来的气势十足,再加上还有一众皇亲国戚和朝堂重臣,想要一睹天颜的百姓们比肩接踵,这会儿陆陆续续正回城里呢。   “方才那喊话的是哪位皇子,好有气势!”   “难道不是皇上吗?”   “这又不是送将军出征,不过是一个长公主的儿子,皇上肯定不会出面的,喊话的应该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周围的人纷纷惊讶的转头看向这人:“太子殿下又不是武将,怎么感觉那么有力气?”   “你们忘啦,殿下曾经也在边关磨砺过,只是当年灵妃娘娘身体不适,给叫回来了。” ↑返回顶部↑ 第50章 绑架 这应该是调(1 / 5)   第45章 绑架 这应该是调   晨光清和, 薄雾初散。朱漆大门威严厚重,兽首铜环锃亮夺目,高墙青砖黛瓦, 透着世家勋贵的庄重华贵。   忠勇伯和他儿子易承基没一个好货色, 柳昭昭怎么会和忠勇伯府有联系?   姜韵宁下意识想到太子妃的话。舞女属于三教九流,能迅速在京城站稳脚跟, 背后辛酸难以想象。   她几乎立刻就想喊出声, 一直跟着的素心拽了她一下:“小主, 殿下不让您走太远,除了买书, 还有别的想买的吗?”   姜韵宁怔怔看了她一会儿,第一反应是, 她确实想买巴豆。   纵然侧妃现在被禁足, 但是梦中已经证实了她就是她的仇人, 她绝对不满足于现在的惩罚。   上辈子沈瑗草菅人命害死官员满门, 让她背负妖妃的骂名,让萧砚辞被人指责是昏君, 而且沈瑗还与柳希蓉同流合污、沆瀣一气,不知道有多少秀女是被她陷害的。   最重要的是, 珩儿那次的过敏,可能也是她干的。   姜韵宁缓缓眯了一下眼睛,沈瑗极有可能想让珩儿死。   不论是萧砚辞还是珩儿, 只要是她身边的人,她都不会再让沈瑗得逞了。   纵然之后萧砚辞怪她,那她也认了。   姜韵宁深深地看一眼眼前高大的府院,转身离开了。   她在脑中飞速地思索,怎么样才能合理地买到巴豆......亦或是迷药?   但这些东西, 要如何躲过素心的察觉顺利买到呢?   姜韵宁心思沉重,快要走出这个小巷的时候,忽然想到另外一点。   素心为什么会阻止她呢,除了她单枪匹马一个人不安全以外,忠勇伯也许是萧砚辞在朝堂上的某种助力,她不想让她一个后宫妇人打乱殿下的计划。   否则很难解释永安寺中发生的事情:   萧砚辞让易婉然罚抄,禁足易承基,完全是在打忠勇伯的脸,但她入东宫以来没有见过任何忠勇伯的人过来求情。   或许萧砚辞许了忠勇伯别的好处,让他闭了嘴。   还有就是,柳昭昭要是不想让舞班参加千岁宴,那直接找东宫管家或许更直接,难道她跟忠勇伯还有别的交易?   此时正好站在小巷中光明与阴影的交界处,姜韵宁骤然顿了脚步,眉头紧蹙,她为何开始头晕了起来?   小巷外忽然一阵骚动,听起来是小摊贩们跟谁起了冲突,水果摊被掀翻,一颗圆滚滚的苹果遥遥地滚到了姜韵宁脚下。   姜韵宁直觉有些奇怪,没去管脚边的苹果,连忙转头去寻素心,恰好看到她从巷子那头赶过来,瞪大了双眼,声音焦急:“小主快蹲下!”   只是她还是说晚了,姜韵宁身体尚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捂住口鼻,身体迅速软下去,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临昏迷前,姜韵宁心想,这应该是调虎离山。她一心往前走,敌人就从背后将素心引走,又引发小贩骚乱,让她控制不住好奇心快步离开小巷,进一步拉开她与素心的距离,让素心即使解决了敌人也赶不过来。   *   与此同时,乾清宫。   兵部尚书何宏义,开国将军尉迟炎,太子萧砚辞、二皇子萧光济、三皇子萧文翰俱跪于地,听着上首建安帝暴怒。   建安帝将刚送来的急报摔在了地上,盛怒道:“南蛮那群蛮子,竟能让他们破朕大雍疆土,攻下云朔城?朕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返回顶部↑ 第51章 错过 美人自然香(1 / 4)   第46章 错过 美人自然香   姜韵宁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床榻上,幸好身上的衣服没有被换。   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熏香,闻久了竟然有些发闷。   姜韵宁撑起手臂勉强坐起, 视线扫过四周, 房间中只有她一个人。   她缓了一会儿头痛,起身去查看窗户和门, 果然都被关的死死的, 窗户也只有一小点透气的缝隙, 隐约能看到外面一片荒芜,根本无法跳窗。   塌边矮几上摆着一碗饭和半盏温凉的茶水, 这是让她在这里待多久,竟然连饭食都准备上了。   姜韵宁不死心, 敲了几下门, 又拿脚踹了几下, 门依旧没有被踹开。   就在她打算摔断一把椅子, 拿椅子腿戳开窗户时,门忽然打开了。   “小姐, 这边有请。”   姜韵宁没理她的问话,直接道明身份, 神色严厉:“我是太子的人,你们最好是乖乖放我和我的婢女回去,否则来日有你们好看的!”   老嬷嬷冷哼一声:“这里怎么会有太子殿下的人, 姑娘,我们只是在街上碰到,是你说自己无家可去,老身这才收留你的。”   姜韵宁瞪大了眼睛:“你睁眼说瞎话!”   老嬷嬷并没理会她,侧身让出位置给后面的人, 做了个手势:“给她好好化,然后带去竹影间。”   两个女子上前,硬是按着姜韵宁,给她套上了头饰,划上了妆。   姜韵宁挣扎无用,握紧了手,等她出去,一定要这些人好看!   不知过了多久,姜韵宁被蒙着眼睛带了出去。   走过一段寂静的路,周围的声音终于开始嘈杂起来,她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是我给诸位大人准备的,大人们请笑纳。”   刚站定在原地,姜韵宁忽然被一股大力按坐在了椅子上,手被绳子绑到上面,随后将她眼上的黑色眼罩取了下来。   周围忽然一阵安静,只有周遭衣裳摩挲的声音,听起来不止她一个人。   姜韵宁熟悉了一会儿光线,才看清眼前的场景,上座几个男人,有的身边已经有女色相陪,有的则是只端了酒杯,饶有兴致地看向台下的她们。   屏风后还坐着一个男人,但是看不到长相。   姜韵宁看向自己的旁边,只看到了隔了好几个位置的如意,没看到素心。   一共五个女子,竟然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庞,那不是柳妈妈的养女柳山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柳山蝶面上的眼罩被取下来,同样与姜韵宁对视了,两人均是一惊,随后心照不宣的看向了其他地方。   姜韵宁想起柳山蝶上辈子的遭遇,自从柳妈妈死后,她的丈夫很快娶了续弦,而柳山蝶就与舞班的人断了联系,一直在女子私塾教书,没有嫁人。   萧砚辞登基后,她就再也没听过柳山蝶的消息了。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柳山蝶同样很震惊,姜韵宁不是去了东宫,怎么如今在这里?!   难道是太子表面温润,实际上心黑得很,竟然让自己的侍妾干这种事?!   柳山蝶心中对男人的厌恶又增加了一分。 ↑返回顶部↑ 第52章 烧伤 孤挖了他们(1 / 6)   第47章 烧伤 孤挖了他们   夜色沉沉, 密室之内烛火摇曳,盏盏鎏金烛台映得四下光影昏昧暧昧。   满堂男子围坐簇拥,酒气混着沉郁的熏香缭绕不散, 暖香浓稠滞闷。   眼前这一切是姜韵宁从未想过的, 男人要伸出手向她袭来时,她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可能这就是重生的报应吧。   就在这时, 大门突然被“砰”地一声破开, 一道锐响破空而来, 只听“咻”的一声,长箭精准贯穿他的手背, 箭镞透骨而出,带起一串血珠溅在青砖上。   姜韵宁的脸上也被溅到了血珠。   男人痛得发出一声凄厉惨嚎, 五指痉挛着蜷缩, 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淌下。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摔在了地上。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阵骚乱, “谁!”   “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小厮趁乱从缝隙中跑过来,匆忙跑到屏风后面, 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那人惊诧的声音:“什么!他怎么来了!”   “快撤!”   他立即起身朝房间喊道, 房内的男人们脸色一变,脚步慌乱着想要从侧门逃出去,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门口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刑部办案,都不许动!”   只见外面灯火通明,随着语声落下,房间的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发出一阵“吱呀”的声音, 两队佩刀侍卫鱼贯涌入,堵住了所有人的退路。   姜韵宁原本被攥得发白的指尖松了些许,是不是萧砚辞来了...   随后只听一阵极速的脚步声,踩着所有人的视线踏入门内,来人身量极高,一身藏蓝色衣服,面容俊美似天神下凡,但是神情却幽深如万仞寒潭,眉峰压着淬了冰的戾色。   萧砚辞在满室凌乱的灯火里抬眸,目光径直落在她身上,沉定如岳。   姜韵宁双眸湿润,心中大石坠坠落下,泪水从眼眶中喷涌,嗓音饱含委屈:“殿下!您终于来了....”   在萧砚辞踏入门内的一瞬间,刚才还嚣张的官员们酒意瞬间醒透,面如死灰,连大气都不敢喘,扑通扑通接连跪倒在地。   老天爷,竟然真的是太子殿下...   有人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有人抖得连衣袖都摆不稳,方才还醉态醺然的官员们尽数匍匐,黑压压跪了一片。   萧砚辞此时眼中只有被绑在椅子上默默流泪的女子,他心中骤然翻起戾气。   他迅速走到姜韵宁身前,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披在她身上,遮住了外露的肌肤。   萧砚辞拿着自己的衣袖擦掉姜韵宁小脸上的血迹,为她解开绳子,声音压得极低,只她一人能听到:“别怕,孤来了。”   姜韵宁连连点头,死死地抱住了他,不愿抬起一分头。   萧砚辞能感受到,怀中的人在轻轻颤抖,他眸中的最后一丝温色散去,他专门带回东宫庇佑的人,竟被这群鼠辈困缚折辱。   来之前心中残留的半分情面、半分顾忌都在这戾气里碾得粉碎。   他真的很想,很想挖掉所有人的眼睛。   心脏处传来一些细微的疼痛,萧砚辞并未在意,转眸看向满屋慌乱之人,面上的温和消失殆尽。 ↑返回顶部↑ 第53章 做主 亲自抱着新(1 / 5)   第48章 做主 亲自抱着新   通红的木炭被拿到书房, 映得萧文翰面容扭曲一瞬,建安帝如果死了,那他压根也不用烧伤自己, 这个贱人!   心腹用火钳夹起一块通红的木块, 面上是红光,额上是冷汗, 他这要是把握不住力度, 烧得狠了怎么办...   萧文翰怒目呵斥:“废物!一点小事都犹犹豫豫, 能干什么大事!”   说完,径直夺过他手中的火钳, 向自己的胳膊上来了一道,房间中瞬间响起皮肤被燎的滋啦声。   剧痛传来, 萧文翰狠狠地低吼了一声, 额角瞬时沁出细密冷汗, 火钳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心腹连忙撤走火盆, 叫门外的太医进来看伤口。   太医战战兢兢,低头行了礼就直接看向萧文翰的胳膊, 这很明显是新烧伤的,肯定不是一刻钟前大火的痕迹啊!   他暗道自己倒霉, 不敢多说,快速给萧文翰上了药。   萧文翰眼中全是阴鸷。没想到萧砚辞竟然如此看重那个女人,就连一项刚正不阿的何宏义也被他请了过来。   不知道何宏义是早就投靠了萧砚辞, 还是真的只是“为民除害”跟着来了。   他神情狰狞看向心腹:“去给我查何宏义近两个月的异动!”   *   姜韵宁最终还是磨着萧砚辞重新下了马车,去找那些被解救下来的女子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姜韵宁顿觉心惊。   原来整个别院中除了她去的那个房间,其他房间也有类似的布局, 更是在一个看起来非常废旧的房间中,发现了许多女子的衣裳与用品。   除此之外,房间中露出一股难闻的气味,窗户紧闭,一看就是软禁的模样。   在这里住着的人,多达几十人!   姜韵宁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面前看到的景象愤怒道:“真的不是人!”   “混蛋!”   “混账!!”   萧砚辞心中轻叹气,都说了不让她来,非要过来,现在好了,又把自己气哭了。   但这次,他不会再给她擦拭眼泪了。   自己非要看,那就看吧。   姜韵宁完全没想着让他给自己擦,自己就直接抬起袖子一抹,看向萧砚辞:“殿下,这些女子呢?”   “也一并被救了吗?”   萧砚辞沉默。   此行匆忙,刑部只来得及调动这些人,整个别院占地很大,还没来得及包围,剩下这些人就被转移走了。   褚安刚刚安置好那些人,找了附近的妇人和大夫前来医治几个女子,闻言连忙小跑过来回应:“小主,殿下知道您心善,能救下的人都救下了,里面是有您的朋友吗?”   姜韵宁点头:“带我去见那个紫色衣服的女子。” ↑返回顶部↑ 第54章 离开 在离开之前(1 / 4)   第49章 离开 在离开之前   暮色四合, 夏夜晚风微凉。   李杉芙这话如同平底坠入惊雷,姜韵宁第一反应是“果然还是发生了”,跟上来的如意则心中惊骇, 想着“侧妃明明禁足在院中, 怎么会杀害春桃?”   萧砚辞眸色沉下:“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一旁的沈瑗也连忙跪到地上,声音娇柔哽咽:“殿下, 臣妾知道自己有错, 所以一直在院中反省思过, 怎么会与杉芙妹妹的侍妾扯上关系呢?”   如果不是姜韵宁经历过前世的梦,她也不会怀疑一向温柔大度的沈瑗, 但是现在...   不过姜韵宁不会现在就将自己的猜想表现出来,她第一时间去看萧砚辞的脸色。   萧砚辞当即吩咐侍卫和太医, 前者去封锁现场, 后者去查看尸体, 只是还没等他说怎么处理沈瑗, 忽然有个太监急匆匆地过来,匆忙行礼后附耳说了两句话。   萧砚辞面色未变, 但旋即放下了姜韵宁,环顾周围一圈, 让众人回自己院落待命,姜韵宁感染风寒,为防止传染同样禁足三日。   这个时候, 不用萧砚辞说什么,姜韵宁自然懂得他这样安排的意思。   东宫外是不明势力绑架了她,东宫内如今发生了“案件”,她需要一个不出来的理由。   *   疏星点点散落夜空,蝉鸣此起彼伏。   姜韵宁洗漱完穿着萧砚辞新给她定制的睡衣, 斜斜依靠在床榻上,美人妖娆的身姿看得如意一阵脸红。   如意今日没跟着一起送征,但是已经从素心的口中知道了一天的惊险,如今再看到这一幕,她只觉得万幸。   这样如花似玉的小姐,幸好嫁入了东宫,得太子殿下的庇佑,不然真嫁了寻常男子,以那些达官贵人们的险恶,说不定还能做出逼夫献妻的事情。   如意默默擦掉脸上的泪水,熄了灯。   方才在马车上有萧砚辞的陪伴,姜韵宁的注意力尚且能被转移,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姜韵宁的思绪开始飘散。   她想到自己的前世,从小被父母抛弃,苦苦练舞长大,心惊胆战地嫁入东宫,本以为会和其他姐妹一样,过上靠脸吃饭、看主母脸色的日子,结果萧砚辞独宠她一人,她生下唯一的皇子,堵住所有人的嘴,就在她以为人生苦尽甘来的时候,她竟然被身边人毒死了。   姜韵宁翻了个身,又想到萧砚辞,明明励志做明君,却因为她的死成为了昏君;想到他在城墙上以豪迈之气鼓舞将士,想到坊市间众人对他的爱戴。   她睁开眼,想到今天的绑架,想到清玄大师那张悲天悯人的脸。   老天是在暗示她吗?   姜韵宁等了一夜,辗转反侧等到鸟鸣声都响起了,也没等来心中那个人,最终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   如意和素心心疼姜韵宁的遭遇,也没舍得早早地叫她起床。起床干什么呢?她不再是舞女,不需要辛苦地压腿下腰练基本功,如今唯一需要讨好的太子殿下也不在宫中,太子妃、侧妃等人正忙的焦头烂额,还不让小主休息会儿?   是以姜韵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红日西斜。   从如意口中得知萧砚辞昨夜去了沈瑗院中,姜韵宁神色未变,默默用餐后径直坐在桌子前,开始完成那副没有完成的画。   倘若她注定要离开,那就在离开之前留下一些什么吧。   墨笔勾勒,龙椅上的君王原本阴郁苍白的神情一扫而空,眉宇间英气翻涌,君临天下的威严盛气扑面而来。   姜韵宁希望自己眼中、他人眼中的萧砚辞永远都是这样温润如玉的俊美男子,是京城第一皇室子弟,也是年轻一代最受欢迎的男子。   萧砚辞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如果她不能成为萧砚辞的助力,至少不要拖他的后腿。 ↑返回顶部↑ 第55章 深夜 那朕要这样(1 / 3)   第50章 深夜 那朕要这样   萧砚辞一直在外面奔波, 刚开始的几天,姜韵宁还有些不习惯,后来超过三五天, 她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了。   这日, 一连几天的阵雨终于停了,天空放晴, 姜韵宁去了李杉芙的院子。   春桃的死她知道一定会和沈瑗有关, 但李杉芙怎么知道的呢?   原本一靠近李杉芙的院落就能听到的练武练剑的嗖嗖声消失了, 只剩下雨后空气中的潮湿。   新丫鬟给姜韵宁开门,原本想谢绝拜访, 但姜韵宁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口,这位容貌倾城的侍妾不是来幸灾乐祸的, 她说:“我与你们主子商议怎么除掉侧妃。”   新来的小丫鬟震惊地瞪大了眼。   这种话, 她一个侍妾怎么放心给自己这个陌生人说的?   姜韵宁不在乎了, 因为她马上要走了。她已经想好, 自己可以去找柳山蝶隐居在山中。耕田她做不了,但是萧砚辞给了她许多零用钱作为彩礼, 她可以租下一处小庄子,雇上一些农户和护院, 她可以练练女红拿到镇上去卖。   实在不行,她可以在柳山蝶的书塾中当一个女夫子。天下那么大,如今两个人感情还没有那么深厚, 萧砚辞又要忙政务,不会大张旗鼓地去找她的。   姜韵宁这样想着,看到了房间中脸色苍白的李杉芙。   之前姜韵宁让春桃给李杉芙说她可能有危险,想来也是没说,不然以李杉芙的性子一定会护着她, 不让她再出房门。   春桃只是一介下人,尸身早就被拉了出去,万幸的是萧砚辞说会请仵作过来验尸。   小丫鬟不敢将方才姜韵宁说的话再说一遍,嗫糯不语,李杉芙率先开口:“你不好好在院中养心,出来找我干什么?”   姜韵宁使了个眼色,让她屏退屋中的人,待她们退下,她缓缓坐到李杉芙对面:“姐姐,春桃的事情殿下怎么说?”   李杉芙冷哼一声:“什么验尸,我都说了是下毒,殿下非要给那个女人毁尸灭迹的机会,等刑部派人过来,沈瑗的罪责已经洗清了!”   “嗯,”既然她已经笃定这件事一定与沈瑗有关,那她就一定有自己的依据,姜韵宁握住她的手,安抚她:“姐姐,不要太过伤心,坏人一定有天收,说不定殿下只是为了暂时稳住她,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殿下怎么处置她?”   “坏人自有天收?”李杉芙甩开她的手:“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会有祸害遗千年这句话了!”   不过刚甩开她的手,李杉芙就后悔了,见姜韵宁迟迟未说话,李杉芙面色不自然道:“我不是对你发脾气啊,你别往心里去。”   姜韵宁摇头,李杉芙松口气:“听闻殿下许久未去见你了?最近何贵妃被陛下关进冷宫了,三皇子也陷入传记风波,被陛下幽禁皇子府。我猜殿下也快忙完了,你不用太着急。”   李杉芙还以为姜韵宁是太过寂寞,想念萧砚辞才来找她的,这才说了这番话。   这回轮到姜韵宁愣住了,她抿唇:“姐姐怎么知道的?”   “我和关关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与家中通信报平安,这是殿下允许的,我们对了一下最近京中发生的事情,自然就拼凑出来了。”   这些事情,是姜韵宁没有猜到的。上辈子直到萧砚辞登基,何贵妃才自愿殉葬,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愿。至于三皇子,也是一个早死的命,如今与那天晚上的事情联系起来,可能因为不是自然死亡。   姜韵宁好像懂了什么。原本这趟过来是想安慰李杉芙的,结果反倒是李杉芙反过来让她放宽心,等殿下忙完肯定会找她的。   姜韵宁与李杉芙在院中逛了两圈当做散心,然后与她告别了。   如意并不知道两人在屋内谈了什么,她撑伞上前:“小主,您怎么了?”   姜韵宁满腔心思乱成一团麻。上辈子这些事情就算发生了,也没有这么早。这其中,唯一的变数就是她。   回到月梧院,素心请姜韵宁去看桌子上摆的一摞书:“小主,那天素心没能把您买的书都带回来,这是褚总管方才送来的,说如果有遗漏,您再跟殿下说就好。”   “我知道了。”姜韵宁面色复杂地随手翻开上面的书,正是一本志怪小说,是个短篇合集,有许多灵异的鬼怪精怪之说。 ↑返回顶部↑ 第56章 登基 小主,您该(1 / 3)   第51章 登基 小主,您该   继灵妃死去, 这还是第一次有妃使被打入冷宫,一问是谁,竟然是当今三皇使的生母, 何贵妃。   何贵妃宠冠六宫多年, 起今什么征兆都没有,就被建安帝打入冷宫, 圣旨曰其身居高位, 不思谨守妇德、恪遵宫规, 反恃宠骄矜,心性阴狠, 多行不义。   朝堂一片哗然。建安帝去宫中不得善终的妃使非常少,近些年唯一一个死的比较早的, 就是太使的生母, 灵妃。   当年纯禧公主坠井身亡, 灵妃伤心过度刚好碰上风寒, 不治而亡。   臣使们心惊于即先是这么多年过无了,灵妃的影响后依旧起此之大, 何贵妃被打入冷宫就算了,他平常最偏心的三皇使竟然也被禁足了。   本以为是狎妓案件的去续, 结果当天晚上,建安帝便令法师们进宫,清玄大师为首在去宫中的某个宫殿做已了法走。   翌日听闻路过的宫女太监说已此走, 均是满脸惊恐。   等传到姜韵宁耳朵中,就变成了这场法走的过程中,竟然在井里听到小女孩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有小男孩的并声,一直到建安帝责令将八字相符的死刑犯推入井中, 这哭声才渐渐变小。   更诡异的是这些人死去小女孩依旧还在,甚至想要拉更多的人下水,最终清玄大师沉着脸提议,将三皇使身边的太监投入井中试试。建安帝当即大发雷霆,不知最终怎样商议的,连夜将他投入其中,纯禧公主的鬼魂才消停。   姜韵宁打了个寒颤。   子经历过那几场梦境,定以知道,清玄大师是真的有能后有本走通晓阴阳的。这场法走恰恰证实了子的这种想法,也让姜韵宁更加思考他的话。   眨眼已经是八月中旬了,暑期蒸腾,流金铄石,起意端来瓤甜汁足的西瓜:“小主,这是刚才褚总管送的,说是...”   子犹犹豫豫,姜韵宁已经猜到了,“说什么?”   起意小心把果盘放在桌使上,小声道:“小主,陛下身体骤然变差了,殿下之去一段时间都要在宫中侍疾了。”   姜韵宁淡淡点头:“无把我的帷帐、屏风和茶具什么的换一下,去面一个月殿下估计都不会在东宫歇了。”   起意有些懵:“换什么呀,奴婢觉得这些东西都挺好的呀?”   素心倒是没什么疑惑,直接开始行动,起意见两个人都没理子,只能压下满脸的问号,无拆帷帐无了。   距离上次见到李杉芙已经过无半个月了,不知道萧砚辞是想防谁,现在东宫中她论是太使妃还是侧妃,还是几个侍妾,皆不能随意如动,姜韵宁就搬了个躺椅,躺在阴凉的地方,早上已来躺一会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傍晚的时候躺一会儿,看美丽的落霞,颇有岁月静好的意思。   现在子们在屋里忙活,姜韵宁就自个儿躺到外面,自己给自己摇着扇使,旁边挂一个驱蚊香囊,看着小猫在阴凉地下酣睡,惬意的很。   纯禧公主的法走刚结束就躺下,这不明摆着跟三皇使有关系吗,公主早逝的原因基本上可以猜出来了,小时候三皇使或者他周边的人见不得公主受宠,出了这样的馊主意。   建安帝年纪大了,刚知道何贵妃害了自己最爱的女人,现在又得知自己偏心的皇使害了自己最爱的且是唯一的小女儿,多番打击之下,怎么可能不气急攻心。   既然皇帝身体抱恙,萧砚辞身为太使监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要尽孝,自然更没空来子这个月梧院了。   除此之外,姜韵宁还知道,建安帝这一倒下,可能就真的长病不已了。   子这样想,建安帝身边的人不这样想,二皇使多年未见父皇,起今刚回来就要面临噩耗,气得他大白天闯入三皇使府,把三皇使给狠狠揍了一顿,要不是有太使拦着,估计两兄弟大打出手的丑闻就要传到建安帝耳朵里了。   京城中的氛围越来越紧张,萧砚辞干脆不住东宫了。   在三位皇使的努后下,她数天材地宝涌入宫殿,大家都想的是,生气而已,没几天就能恢复了。然而走实不容乐观,没过几天太医院就下了病危通知,太去特意从远郊行宫赶过来看望建安帝,给建安帝讲述儿时母使相依为命的故走,妄图用母爱唤醒儿使,也徒劳她功。   太去与建安帝近些年的母使情分变淡了许多,为了去宫那些走常与建安帝争执,避免进一步伤害母使感情,子主动前往行宫礼佛,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快要天人两隔了。   太去愤怒地摔了自己常年佩戴的佛珠手串,指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怒骂:“庸医!哀家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倘若皇帝不能醒来,你们全都给我陪葬!”   太医们将头低得更深,均沉默她言。良久去,跪在去面的一个小太医大着胆使抬头:“太去娘娘,微臣斗胆以为....有人在陛下的膳食中下毒...” ↑返回顶部↑ 第57章 告别 本就是孽缘(1 / 3)   第52章 告别 本就是孽缘   僧人合掌, 声音悲悯,但姜韵宁知道,他的悲悯只针对萧砚辞, 为了萧砚辞的长命百岁, 他现在要赶走自己这个局外人。   一旁的如意满脸震惊,她小跑来到姜韵宁身后, 指着庭院正中的和尚:“小主, 这人唰地一下就到了院子里, 奴婢都没看清他怎么来的,吓死我了!”   姜韵宁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我认识这位大师, 白天洗的衣服该收了, 去收了吧。”   如意不想走, 她担心这个神出鬼没的和尚会对主子造成伤害, 但姜韵宁眼神笃定,她只能低声哦一声, 去院里收拾杂物了。   姜韵宁请清玄大师坐在会客厅,开门见山:“我知道大师是来催我走的, 我同意,但是走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清玄轻轻颔首:“施主请讲。”   姜韵宁深吸一口气:“杀了侧妃。”   她不知道为什么清玄有这么神奇的能力,能预知她会带来灾祸, 也不知道为什么上一世的清玄没能提前让萧砚辞遣散她出宫,但现在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清玄可能是菩萨派来保障萧砚辞功德的,否则朝廷动荡,天下苍生也不得安宁。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护犊情深,毕竟两人有深厚的师徒关系。   清玄大师出乎意料的挑了眉, 他看着眼前貌美的女子,明明上次在书房见面,她还只是一个不声不响的柔弱形象,今日一见,她竟然已经能面不改色说要杀人了。   女子生的肤如凝脂,极其貌美,纵然现在是清简素服,也难以掩饰艳光。清玄曾算过此女的面相,但前路被一片白雾遮挡,他什么都看不清,算不了。   这样的异象他只在帝王将相和天命所归之人的身上看到过。她不可能是帝王将相,她气运脆弱但富有韧性,王侯将相则是宽宥明亮,那她就是天命所归,来到世间是有责任的。   清玄看不出她的责任是什么,但如今这娇小妩媚的妾室竟然公然说要杀人,让清玄怀疑,她的责任是否与侧妃有关。   谨慎起见,清玄并未立刻应下,他合掌,慈声到:“施主可否让贫僧看一下手相?”   姜韵宁想起萧砚辞说的,不能随意给人看手相,否则会泄露运势。但这念头转瞬即逝,她要远离皇宫隐居山林了,谈什么运势呢?她点头答应,掌心向上,摊开在清玄的眼前。   这掌心白里透粉,五根指头葱白似的水灵,最关键的是掌心的纹路,清晰但走向繁杂,扑朔迷离。   清玄眉头紧皱,念出她的手相:“小主掌纹脉络清晰舒展,玉柱纹挺拔绵长,天纹绵远深厚,与真龙之气冥冥相契,需龙气相护方能安稳顺遂。”   清玄猛地停顿下来,忽然记起自己五年前在街头看到的一个手相,也是这样的走势。   姜韵宁听到熟悉的话语,也反应过来了,原来五年前给她算命的大师,竟然就是此人。算上上辈子的时间,已经隔了十年了。   他再次抬眼看向姜韵宁,两人对视一眼,姜韵宁率先开口:“原来我与大师的缘分早就开始了。”   清玄叹口气:“当时贫僧只是无聊,有些事情本以为不会发生,就没有说出来。”   谁能想到街头上随意看的一小小怜人,现在真的成为了新帝的心头好?清玄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几行字,再次感慨命运玄妙。   姜韵宁颔首:“大师请讲。”   “龙凤命格一旦相融相遇,恐掀起惊天浩劫。依命数而论,唯有远离皇室,方可保自身平安无虞。”清玄眸光沉凝,道出了当年未说出口的凶险隐语。   姜韵宁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其话语,果然如此。她确实与萧砚辞没有缘分。   她压下心头的酸涩,道出自己的想法:“经历一个月之前的事情,我也想明白了,皇家富贵不是我一个寻常女子能够承受的,我只寻求平平淡淡的普通人的生活,这才有了想要离开的心。”   “至于杀侧妃,则是因为从前侧妃暗示过我她要杀我,我担心出宫后我无权无势,而侧妃晋升为皇贵妃,身边高手如云,可随时让民女陷入危险境地。”   姜韵宁目光诚恳,语气微顿,补充道:“还有一点是因为,大师曾说过我与殿下命格不符,为了殿下的身体着想,为了黎民百姓着想,我也不能自私地再留在殿下身边了。”   这是个聪明的女子,不等他问,主动说出自己的想法。 ↑返回顶部↑ 第58章 暴露 皇后的凤冠(1 / 3)   第53章 暴露 皇后的凤冠   国丧伊始, 一切事项都需要交接,萧砚辞忙的脚不沾地。有户部递上的陵墓选址折子,有担心三皇子不死心会报复的折子, 还有担心二皇子不肯继续戍边, 也想争夺皇位的折子。   萧砚辞一方面要接管皇权,稳定朝局, 安抚文武官员, 颁布政令下诏大赦天下, 减免赋税,安抚民心;另一方面要与二皇子谈心, 约束兵权将帅,主持丧仪, 择吉日举行登基大典。   最重要的是, 他要先把原本东宫的那些人给处理了。太子妃虽多年未出, 未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但其背后是开国将军,暂时不能动。   侧妃已死, 由刑部尚书审查其过往行踪,发现此女心狠手辣, 早在未出阁时,为稳固嫡女地位,就已经残害父亲妾室三位, 若干丫鬟。   萧砚辞念其陪伴有功,允许礼部侍郎将她的尸体带回家厚葬,但念其生前功德稀少,剥夺太子侧妃身份,以离异身份返家;其丫鬟按律处死。   至于李杉芙, 因礼部侍郎无颜面对新帝,他自请辞官归田后,萧砚辞似乎把李杉芙这个杀人犯忘了,就一直搁置在地牢中。   百官这样一算,新帝的后宫中,至此只剩三个女子,太子妃、关瑾瑶和新来的妾室。   太子妃毋庸置疑要成为国母,一国皇后的,但当户部尚书按照惯例请新帝晋封皇后时,容颜俊美的新帝正低头处理奏折,并未对此置辞。   御书房正中一尊宣德铜炉,炉内焚着皇商秘制的奇楠沉线香。此香为海上丝路香料世家嫡传,每根需经三醒九晾十八晒,炼泥七十日,加之窖藏整三载,方得烟韵清润,持久不散。   地上铺着的是苏州御窑金砖,以阳澄湖底澄泥为料,经二十八道工序,历时一年烧造,再经磨砖对缝和桐油浸养,光润如墨玉,叩之铿然有金石之声,冬暖夏凉。   人靠衣装马靠鞍,从前萧砚辞是太子殿下时,虽然尊贵,但没有了这些尊贵细节的加持,并没有让大臣们觉得他高不可攀。   如今明亮的烛光在案桌上摇曳,在永和帝的脸上拉出一道阴影,越发显得鼻梁高挺,俊逸出尘。   这位温和的太子殿下,非常迅速地摆脱了储君的身份,在皇帝的位子上只做了几天,但已经有龙威的意味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情,犹如龙卷风一般迅速,许多人尚未反应过来,至高无上的皇权就已经被萧砚辞接管,并且凡是在途中阻挡他的,都被清扫完毕了。   就连老丞相,随着建安帝开国最重要的文臣,萧砚辞也毫不犹豫地撤了丞相一职,以怀柔的方式进行了补偿,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丝滑。   即便有二皇子掌握兵权、三皇子占据先帝偏心,但皇权过渡如此平缓,何贵妃被打入冷宫、三皇子被贬为庶人的速度如此之快,百官心中对太子的手腕,再次有了更清晰地认知。   萧砚辞批完手中的折子,打开户部尚书递上去的,面容晦暗不明。户部尚书心中一咯噔,难道萧砚辞还有别的打算吗?   国不可一日无君,就在今日,萧砚辞经钦天监建议,与六部商议后,将登基之日定在十日之后,自此,大家开始正式称呼新帝为“陛下”。   户部尚书啪地一声跪在了金砖上,小心翼翼地问:“封后之事事关重大,陛下若是认为太过匆忙,微臣再下去与钦天监等人商议一下,再做决定?”   萧砚辞随意将折子扔在一旁,按了按眉心后看向户部尚书,言辞谦和沉稳:“朕初登极,还有许多礼仪规制上面的事情不了解,封后大典绝非寻常家事,此事牵系朝纲体面,更关乎国祚根基,万不可轻率决断。”   户部尚书温光连连点头:“陛下说的是。”   萧砚辞淡淡道:“既如此,皇后的凤冠霞帔暂且先不做,等朕忙完这段时间,亲自操持,既是稳后宫人心,也是稳天下人心。”   温光觉得这位年轻的帝王可能不知道封后大典需要的时间,他只好出言挑明:“陛下,凤冠霞帔的制作正常工期是半年,若紧急赶工最快也要三个月,此事耗工繁复,陛下若心中有打算,还需提前至少三月告诉微臣啊!”   “朕心中有数,”萧砚辞抬头看他:“温尚书还有其他事情吗?”   温光摇摇头,退出御书房后,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这几年他其实一直不太喜欢太子的行事风格,大雍刚刚建立,哪能以柔治天下,所以尽管三皇子有各种缺点,他还是更喜欢这个杀伐果断、英勇的三皇子,这些年暗地里给他走了一些方便。   他只是没想到三皇子竟然“英勇”到弑父杀妹的地步,而他不看好的优柔寡断、果决不足的太子殿下,反而雷厉风行的解决了诸多繁事,荣登大极。   幸好当年他做的那些事也不算什么,就算陛下发现了也不会降罪免职于他。   只是方才的眼神,温光总觉得这位新君早就洞察一切,只是不屑换掉他。想到这,温光突然疑惑,萧砚辞为什么要推迟封后大典? ↑返回顶部↑ 第59章 坠马 没有师父会(1 / 3)   第54章 坠马 没有师父会   夜色朦胧, 姜韵宁跟着清玄走在廊道上,几次情不自禁地看向他。   清玄为皇家服务,所以与长公主有交情无可厚非, 但长公主会冒着得罪萧砚辞的风险, 帮助她离开京城吗?   想到长公主对她的神色,姜韵宁心下无底。   清玄面色平静, 转过几个回廊, 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内院。   长公主身边的侍女絮儿早就候着了, 她向清玄行了见面礼,清玄点点头转向姜韵宁:“施主放心, 贫僧与公主殿下已经约定好了,到时候自然会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絮儿自我介绍之后领着姜韵宁先去卧房中休息。   看着陌生的景象, 姜韵宁其实有些后悔了。前世今生加起来她从来没单独出来过, 更别提还是瞒着萧砚辞偷偷逃跑, 万一长公主真的心有恶意, 那她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絮儿领她们到了西厢房:“小姐,公主殿下已经歇息了, 明日奴婢带您去殿下,今天晚上您先在这里休息吧。”   侍女说完就走了, 她一走,如意连忙走到姜韵宁身边,不安道:“小姐, 殿下和大师是什么意思呀?您真的要离开京城吗?”   看着她的面容,姜韵宁终于忍不住,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想法和担忧都倾诉了出来,如意越听眼睛张的越大,难以置信:“小姐, 您怎么会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呢?”   但姜韵宁知道这就是真的呀,她眼眶发红眼珠已经坠落下来:“真的吗,你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吗?”   如意从来不知道,自家小姐脑袋里竟然想的是这种天方夜谭的东西,她恨不得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小姐,就算您相信了,殿...陛下也不会相信的啊!”   她压低声音,凑近姜韵宁,眉头紧紧蹙起:“而且如果让陛下知道您为了这种事情就和清玄大师合谋逃离皇宫,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说不定还要诛九族呢!”   “诛九族?!”姜韵宁也吓了一跳:“他并不凶残,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姜韵宁的语气越来越弱,她想起了那几场梦透露出来的信息,萧砚辞甚至能从战场上抓小兵过来,让侧妃沈瑗割肉放血,这已经非常凶残了。   看着姜韵宁愣住的神情,如意恨铁不成钢:“小姐!后宫嫔妃逃跑,前朝的皇帝们可是要重罚的啊!就算陛下对您再好,但您终究是一个侍妾,倘若陛下因为这件事就不喜您了,到时候太子妃...或者说皇后娘娘会绕了您吗?”   萧砚辞会不喜欢她吗?姜韵宁长睫垂下,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的心也开始钝痛起来。   还有太子妃...按照惯例,如果她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确实会成为一国之母,成为与萧砚辞并肩而立的皇后。   而她永远都只能是一个以色侍人的侍妾,一个答应,或者贵人,或者顶天了,一个妃子。   如意见姜韵宁走神,就知道她这番话说到姜韵宁心里了,她缓和了语气:“小姐,奴婢不是劝您回去,如果您在后宫中不开心,如果清玄大师真的能将您平安无事地送出京城,并且保证陛下不会伤害舞班的柳妈妈她们,那奴婢当然支持您。”   “但若是您心中有陛下,陛下心中也有您,他一个帝王,自然知晓自己命格的贵重,他难道会将自己的性命寄托于一个女人身上吗?”   “奴婢不是说您的命格不贵重,而是陛下能一路走来,肯定相信的是自己的能力,而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如果您离开了他也不开心,前途未卜,奴婢就觉得您可以再慎重一些,不要这么轻易的做决定,免得将来后悔。”   姜韵宁咬唇,泛着泪光的眸子看向如意:“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不懂....”   如果她没有重生,那她当然不会逃跑,她当然会留在宫中,纵然不会得到帝王百分之百的爱,但至少她不用为了生存而焦虑担忧。   可是现在她重生了,她自己就是怪力乱神的现身说法,那她就没办法用寻常那套思维说服自己。   更何况还有一个清玄,她穿回前世时,清玄应该是有意无意地注意到了她这个“鬼魂”。   一个能看到鬼魂的人都让她远离萧砚辞了,她不能不多想一些。   如意叹口气,继续说:“其实这段时间,奴婢知道陛下会在深夜的时候过来,但陛下不愿意让您知道,说您若知道了,说不定会更伤心,奴婢这才没说。”   “陛下对您是非常喜欢的,否则咱们得一应吃穿用度,不会是现在的水平。” ↑返回顶部↑ 第60章 梦醒 远离京城(1 / 3)   第55章 梦醒 远离京城   一轮清月悬于墨色天穹, 银辉如水般淌过飞翘的殿脊,将整座府邸笼在一片朦胧冷白里。   夜色寂静中,阶下珠帘轻晃, 絮儿垂首敛容带着姜韵宁和如意缓步走入。   屋内的长公主一身寝衣, 俨然方才已经睡下了。她目光沉静看向姜韵宁,这个总想让她去探索的女子。   姜韵宁向长公主行了礼:“见过公主殿下。”   “免礼, 跟我不用客气。”长公主走到姜韵宁身边:“清玄大师已经跟我说过了, 你不想待在萧砚辞身边?”   长公主与清玄的缘分甚至比萧砚辞与他的缘分还要早。   山洞爆炸后, 长公主常年梦魇,频繁的做梦, 恰逢清玄游历至此,清玄为她破解了这些梦, 并建议她可以通过向内求来缓解, 此后长公主与清玄就保持着不亲不远的联系了。   正准备寒暄两下的姜韵宁语气一顿, 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方才如意的那番话让她原本就没那么坚定的心又开始犹豫起来了。   光是现在来了长公主府这样的环境中, 她都觉得有些害怕,以后出了京城见到更远、更陌生的环境, 她又要如何生存呢?   姜韵宁一犹豫,长公主就知道了, 她笑道:“不用太害怕我,我与清玄的感情比跟这个侄子的感情深厚,你真的想走, 我百分百支持你,你不想走,到时候我跟他随意找个借口再把你送回去就是了。”   “我是他姑姑,他再生气,难道还能把我杀了不成?”   看着长公主这底气十足的样子, 姜韵宁嘴角一抽,不知说什么是好了。以前世萧砚辞的样子来看,还真不知道他知道长公主私藏她之后会不会对长公主网开一面....   长公主不在意地摆摆手,“不过这么晚了还让你过来,其实是我着急给你看一副画。”   “你跟我来吧。”   絮儿带着如意去了偏房等着,姜韵宁给她一个放松的眼神,跟在了长公主身后。   路上长公主说起了找她的缘由:“那天送征结束后我让侍女去找你去了,结果絮儿找错了人,等她再回去找你,就再也找不到了。”   “也就是那天过后,朝堂开始动荡,我也没空找你了。”   说到这,长公主看眼姜韵宁,鹅蛋大的小脸正看着路,见她猛地看过来还吓了一跳,那双眼睛稚气纯净,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妩媚。   长公主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我就知道,我这个侄子,一点都不简单....”   她这一眼让姜韵宁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长公主如此真实,一点都不藏着捏着,让姜韵宁放松了许多,她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殿下,为什么那天在宴会上,还有送征的时候,您看我的眼神都很...像是看故人的眼神?”   书房离长公主的待客厅没有多远,恰好这个时候长公主推开门,她唇角微勾:“你看这幅画后,可能心中就有答案了。”   长公主将桌案后卷起来的画作伸展开,一副模模糊糊的画面展现在了姜韵宁面前。   长公主并不看画,她静静观察着姜韵宁的表情。   猛地看到这幅画,一股异样的感觉涌进姜韵宁的心头,仿佛她在哪里设身处地地感受过这样的心情一样:有些不高兴,但又有些无奈,想要去找他,但是又不知道以什么借口去找他...   长公主看她面容平静,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反而有点像之前那些矿工一样陷入其中了,她松开手,让画作自然卷起升高:“姜姑娘?”   “啊!”姜韵宁回神,眼角竟然不自觉地渗出了眼泪:“怎么了,殿下?”   她的反应不在长公主预料之内,长公主心里那点若有如无的希望也破碎了,关心道:“你不会被吸入其中了吧?”   姜韵宁也反应过来,不过是一个画作,她怎么还能感受到里面主人翁的想法,真是太可笑了。   她笑着摇摇头:“没有,怎么会被吸到里面,我只是觉得这个美丽的女子在伤心而已。” ↑返回顶部↑ 第61章 壁画 公子没能熬(1 / 4)   第56章 壁画 公子没能熬   长公主封地, 泰贡庄山洞。   “你们都小心点,在这里面烛火有时候会莫名熄灭。”   长公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好!”   姜韵宁应声握紧了手上的烛台,转头向身后的人传达同样的叮嘱。   “放心吧, 我会的。”宣明旭笑眯眯地应道。   姜韵宁点点头, 转过头去继续向前行走。   山洞经过坍塌,入口很长一段路都非常狭窄, 姜韵宁转过一个转弯的时候没注意脚下, 正在快要绊倒的时候, 后面的人突然伸手扶住了她。   宣明旭微微皱眉:“小心!”   他手上的温度远高于山洞里面,也高于姜韵宁自己的温度, 姜韵宁莫名觉得发烫,她连忙道谢, 不着痕迹地从他手中抽出了胳膊:“谢世子相助, 我会小心的。”   见她没事, 宣明旭松了口气, 也没在意她的动作,他笑道:“没事, 许多地方的山洞都是这样崎岖,姜妹妹可能从前没来过, 很正常。”   他伸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到她面前:“前面的路已经开始变宽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扶着我走。”   姜韵宁的目光移到宣明旭的面庞上。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 前两日她们刚出京城,景宁伯爵府世子宣明旭突然就赶了上来,说要来山洞看看传说中的神女。   长公主喜欢这个小辈,自然让他跟着了,也就造成了现在同行的局面。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正是晚上, 她看不清这位世子的脸,这几天路途一直相处,她终于知道了他的容貌。   他年岁与萧砚辞相仿,身份也同样是皇亲国戚,生得眉目英俊,总是笑容熠熠的,一看就是意气飞扬的翩翩公子,和萧砚辞那种皇室尊贵又温润的感觉非常不同。   从那天晚上见面,宣明旭就总是用那种似笑非笑的带着探索的眼神看她,但他又没有恶意,这种感觉姜韵宁并不陌生,从前的易承基也拿这种眼光看她。   只是易承基的眼神更令人恶心,而宣明旭光明正大,行事磊落,并不让姜韵宁心烦。   不过即使他长得帅,又有良好的家世,在姜韵宁这里都不重要,不论之后她是重新回皇宫,还是远离京城,她都希望自己的生活平静安宁,而一旦与这样的世家子弟扯上关系,日子就注定不会平静。   姜韵宁笑着摇摇头:“前面应该路就好走了,我会注意脚下的,谢谢世子关心。”   宣明旭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失落,但马上恢复了笑容:“没事,一会儿应该就到了,姜妹妹别一直说谢谢的,太见外了,叫我旭哥就行。”   “嗯好。”看着他的笑容,姜韵宁应了一声,终究还是没叫出那声哥。   “到了。”   长公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姜韵宁趁机走得快了一些,宣明旭在后面连忙跟上:“哎!妹妹你小心些!”   姜韵宁脚下的短筒软皮靴走得更快了。   看姜韵宁这么着急的过来,等到了长公主身边的时候差点又崴一下,她皱眉:“这么着急做什么,后面有鬼追你啊?”   刚好后面宣明旭也大踏步地跑了过来,“什么,有鬼?!”   姜韵宁脸上蹭地一下就红了,声音低低的:“没有,是我着急看画。” ↑返回顶部↑ 第62章 回宫 陛下,臣妾(1 / 5)   第57章 回宫 陛下,臣妾   滴答, 滴答,水珠砸落在地面上,空气潮冷凝滞, 丝丝凉意贴着皮肤游走。   空旷的洞穴中回响着宣明旭的声音, 他声音猛然提高,姜韵宁有些被吓到了, “怎么了宣世子?”   长公主看眼他手里的金锁, 若有所思, 并未开口。   宣明旭先是将手中的金锁来回翻了个遍,随后将视线凝聚在姜韵宁的面庞上, 宣明旭神情是未有的认真:“我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金锁,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母亲说, 这金锁一共只有两把, 一把给我, 一把给我妹妹。”宣明旭顿了一下, 指尖轻轻摩挲着锁身,“用一些巧劲可以打开, 里面刻了我们的名字。”   姜韵宁觉得自己站在真相悬崖的边缘,她抿唇:“这样子吗, 可是我这个应该是不能打开的。”   小时候姜韵宁经常幻想自己是某个贵族流落在外的私生女之类的,妄图从这个金锁上发现什么信息,可惜都一无所获, 如果能有机关打开,她肯定早就发现了。   她有些局促,宣明旭却忽然弯起唇角,神色松弛下来:“可否让我一试?”   姜韵宁下意识点头,胸腔里的心骤然擂动, 一下下撞得人发慌。   目光紧紧锁在他抬手的动作上,直到一声清脆的咔嗒轻响入耳,那枚从未能开启的金锁,竟真的应声分开了。   柳氏舞班的人都随柳妈妈姓柳,姜韵宁小时候还很好奇,为什么只有她姓姜,柳昭昭当时的回答是,因为她小时候给自己抓周的时候,抓到了姜姓。   但现在,姜韵宁看着金锁里刻着的袖珍的“姜”字,她有些愣住了。   宣明旭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胸腔发颤:“我就知道!”   他激动地抓住姜韵宁的手:“你是我妹妹!我们景宁伯爵府的嫡女!”   景宁伯姓宣,侯夫人姓姜,两人早就约定好,儿子跟父姓,女儿跟母姓,所以这绝对没跑了。只是世人大多只知道景宁伯姓名,忽略女子的姓名罢了。   长公主想起了一些事情,眉头皱起:“我记得侯夫人不是只有你一个孩子吗?”   宣明旭摇摇头,“此事说来话长,当年父母亲处理案件后,回京路上碰到一伙凶狠山贼,母亲让丫鬟带着小妹先逃,大人们引开他们,结果没想到山贼的目标竟然一直是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他们转头去追了丫鬟,等父亲再追杀回去时,丫鬟与小妹早就不见踪迹了。”   “因为这件事,母亲一直郁郁寡欢,父亲多次向朝廷借兵攻打断岳山,可惜这群山贼狡诈无比,等断岳山被攻下后发现,他们早就换了根据地。”   “当年我已经记事了,我心中牵挂妹妹,想到断岳山附近正是商队经常走的地方,长大后我也跟着不同的商队走南闯北,想着能从中找到一些小妹的线索。”   “一直到几年前,我才从一只商队的口中得知,当年那个丫鬟为了躲避山贼,将襁褓放在一处草丛中,可惜这丫鬟后面坠崖了,山贼以为小孩也跟着死了,又遇上追上来的父亲,只能放弃逃了。”   “商队的人说他们捡到了小妹,由于商队居无定所没办法抚养小孩,所以把襁褓带到附近的镇上就给了当地一个寡妇。”   姜韵宁抿唇:“这个寡妇....”   难道寡妇就是柳昭昭吗?   宣明旭握紧了拳头,冷哼一声:“后来我专门去了小镇一趟,寡妇拿了商队给的抚养费后就随手把襁褓扔在了路边,幸好她已经死了,不然我定要让她好好喝上一壶!”   “那么冷的时候,居然忍心把小婴儿随意扔到路边....”宣明旭看向姜韵宁,如今的妹妹生得亭亭玉立,一点都看不出如此坎坷的身世,他眼圈发红,手指情不自禁地摸上姜韵宁的脸:“当年你多么懂事,被丫鬟扔在草丛中都没哭,谁知道竟然被一老妇扔了!”   姜韵宁眼眶同样有些发红,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真的能找到亲人。   上辈子她积极寻亲却被沈瑗坑害,这辈子她死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却没想到在洞穴中揭开了亲人的面纱。   宣明旭手掌上温暖传递到姜韵宁的脸颊上,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有些迟疑:“世子,万一这个金锁别人也有呢?”   万一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是世子的误会,那她又要如何自处呢?她不能草率地认了这个哥哥。 ↑返回顶部↑ 第63章 拉扯 拿出一点诚(1 / 4)   第58章 拉扯 拿出一点诚   天光自雕花菱花窗倾泻而入, 金辉漫过御书房光洁的金砖地面。   玄色龙袍绣着细密金线龙纹,随帝王微微俯身的姿态轻轻垂落,他斜倚于桌案旁, 指尖轻捏一册小巧泛黄的手札。   他肯定早就听到了她们回来的声音, 但是萧砚辞却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甚至在姜韵宁踏进房门的那一刹那, 翻了一页过去。   下午明媚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颜, 姜韵宁惊觉他们已经两月有余没有见过面了, 虽然仍旧玉冠玄服,气度清疏, 可是他消瘦了许多。   但随后,萧砚辞竟像只是在家等待夫人归家的夫君一般, 轻抬眸向她看过去。   他眼神透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姜韵宁能读懂, 他在问她, 这是什么?   姜韵宁原本还在想如何撒娇让他放了李杉芙,掌心都沁汗了, 却没想到,所有的忐忑、不解与委屈、担忧, 都在看到那抹身影时消散了。   手札当前,她笨拙地只能说出那句:“陛下,臣妾错了....”   萧砚辞却不太高兴, 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扶她起身,只是垂眸看着认错流泪的她,唇角笑容意味不明:“你错哪了?”   姜韵宁脑袋一团浆糊,其实就算她心里再怎么担忧,她还是笃定萧砚辞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这才能做出逃宫后又回来的举措。   她笃定萧砚辞对她感情深厚,就像她对萧砚辞一样。   可是当她抬眸,透过被眼泪模糊的视线与他对视时,她才发现,萧砚辞不是不怨她的逃离,他问的也不只是这个手札。   他想知道,她的心意到底如何,倘若她爱他,为何会逃跑?   可是姜韵宁手软脚软,她轻轻拽住他的衣裳下摆,泛着泪光的眼眸配上被汗湿的鬓发,更显得楚楚可怜与无助。   她知道自己应该先解释为什么离宫,但她不能是跪着跟他解释,她不能如此卑微,所以她拈轻怕重地轻轻说:“错在不能把坏事都记下来?”   那本手札,是她重生的证据,可是倘若她嘴硬,想说那是她做的梦,应该也是使得的。   姜韵宁回想,上面写了她一定要获得他的宠爱、在她发现了他还在查自己的时候,她在上面写一定要他下跪给她看、伤心的小兔、开心的小兔,她还写了,她要沈瑗死。   她的目的达成了,沈瑗死了,她也确实获得了萧砚辞的宠爱,宠爱到清宁宫的大门都有着她笔记上的小兔,一模一样。   那萧砚辞信了吗?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从永安寺相遇,到她逃跑,其实都是她故意的,为了增加他对她的兴趣?   毕竟民间有一句话叫做“太容易得到的就不容易珍惜”。   可是她不是这样的,她只是脑子笨,记不住那么多,她也害怕自己会像有些话本写的那样,不用笔头记下来,她的记忆就会逐渐模糊,忘记重生的事实。   一想到萧砚辞会误会她,姜韵宁五味杂陈,心中一急,张口就尝到了自己咸咸的眼泪:“陛下....”   萧砚辞却仿佛没看到她的着急,他轻笑:“你错在纵容下人随意放置你的话本,朕让人杖毙了她们,如何?”   说到这,他才向姜韵宁身后看:“说起来,你的侍女如意呢?怎么回一趟娘家,连自己的丫鬟都不要了?”   萧砚辞轻轻皱眉,狭长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她:“是不是她犯什么事了,朕是你的夫君,告诉朕,朕替你做主!”   姜韵宁连忙否认,她摇头想说话,一只冰冷的手指却突然放置到了她的唇边。   “嘘,”萧砚辞随手扔掉了手中的札记,他缓缓附身在她耳边:“爱妃爱自己身边的人心切,朕知道,但是怎么办呢,朕觉得这样不忠的奴婢不能留在爱妃身边。”   他神情变得有些残酷:“朕知道你不忍心,那朕来做这个恶人,竟然敢在君王更换时撺掇皇妃回娘家,定个什么罪名好呢?”   “是自裁,还是杖毙....”萧砚辞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响彻在姜韵宁的脑海中,她眉间浓郁的忧愁转化成了惧怕,她下意识地去捂他的嘴:“陛下!” ↑返回顶部↑ 第64章 和好 如果还不解(1 / 4)   第59章 和好 如果还不解   暖阳穿过雕花窗棂, 碎金似的日光层层叠叠落进内室,柔软的锦榻之上,竟然横置着一张明黄色的圣旨。   可是本该是无上权威的诏敕, 此刻模样却透着诡异, 它的四角分别扣着镣链,紧紧缚住边角, 向四个床角延展固定。   萧砚辞微微俯身, 垂着眼睛看她, 弯唇道:“爱妃想当宠妃,朕已经拟好了旨, 只是可惜,爱妃一声不吭就走了, 若不是姑姑接应你, 朕这圣旨, 岂不是无人接了?”   “没办法, 朕只能设计这锁链,锁不住爱妃的身体, 只能锁住这道令朕的心意落空的圣旨了。”   萧砚辞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不过,倘若爱妃心中还有朕,那不如就上床去跪着接旨, 如何?”   他薄而锋利的唇贴近她的面颊,这一刻的姜韵宁深切意识到,他是天子。   他可以为自己破例,可以宠爱自己,但是她不该逃走的, 不论是什么理由,她已经是天家之人,怎么能逃呢?   姜韵宁脑子像是被浆糊糊住,完全没办法动弹了,她感到一丝害怕,下意识地拒绝:“陛下,臣妾害怕....”   “陛下不能这样对臣妾...”   姜韵宁瞪大眼睛:“陛下是知道的,清玄大师肯定也说了,臣妾一点也不愿意离开您的!”   “是吗?”萧砚辞轻笑一声,一只手在她的肩头轻轻推了一下,姜韵宁就两腿一软,倒在了床铺上。   乌黑如云的长发随着她倒下的动作四下散开,青丝映衬得她唇红齿白,像是受惊了的仙女。   随后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而下,萧砚辞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姜韵宁整个人拢在他的范围里。   她生得世间罕见,恰好让萧砚辞心神颤动的娇媚与稚气。   “倘若你不是自愿的,那为什么之前的一个月不来找朕呢?”萧砚辞眸光幽暗深沉,配上如此温柔的语气,让姜韵宁更加害怕。   她手指向两边延伸,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刚好碰到了那金色的链条,冰得她迅速又缩了回来。   “那之前...”姜韵宁原本是想好好解释的,可是他为何一直这样步步紧逼,他难道看不到她的心意吗?   哭也没用,反而丢人,姜韵宁忽然止住了话匣,将头偏到一边,“陛下若不相信臣妾,那臣妾无话可说!”   她哭也哭了,解释的话也说完了,他不信,那她也没有办法,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姜韵宁努力压住自己心里满溢而出的委屈,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再开口说话。   他难道以为她想吗!她这么怕分离的人,这么怕未知的人,终于下定决心远离他了,他竟然还在怪她,一点也不知道体谅她的难处。   姜韵宁在内心不断哄自己,她不能哭,就算眼泪在眼眶打转,也绝对不能哭出来了。   不知道姜韵宁想法的萧砚辞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果然,她的札记才是她的真实内心,现在暴露之后她只能选择摆烂了。   也是,从前她也是这样,动不动就沈瑗,动不动就如意,甚至连他派给她的婢女都能占据她心神。   哦对,现在又加了一个李杉芙。   她可以为了杀沈瑗蛰伏东宫,可以为了如意踏入皇宫,如今更是为了李杉芙上了床。   所有人都可以排在他面前。   而他萧砚辞,只不过是占了一个太子的位置,任谁当太子,她是不是都可以攀附而上?   萧砚辞一颗心拔凉拔凉的,他只觉得又酸又烈的酒从喉头浇下,一路扯到脾胃。 ↑返回顶部↑ 第65章 前世(1) 快醒吧,朕(1 / 4)   第60章 前世(1) 快醒吧,朕   熔金似的霞光铺满半边天际, 将亭台树木拉出绵长漆黑的影子。   萧砚辞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原本打算去御书房继续批复的,可褚安一直叹气, 叹得他眉心直跳。   “想说什么直接说, 别唉声叹气的!”萧砚辞蓦然停顿。   褚安终于逮到机会了,苦口婆心引经据典, 终于把萧砚辞给劝到承乾宫休息了。   等陛下的呼吸逐渐沉稳下来, 褚安才放下心来, 松口气去了门外等着,刚好与路过的清玄撞上。   清玄步履匆匆, 僧袍下摆被疾行的风掀起。   褚安连忙叫住他,清玄匆忙拭去面上热汗, 视线朝殿里看, “陛下呢!陛下是不是在里面?”   褚安拦住他, “陛下好不容易歇一下, 不管有什么要紧的事也等几个时辰吧。”   “容妃呢?”不让找萧砚辞,找姜韵宁总行了吧?   “那更不行了, 陛下已经下令,清宁宫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褚安摇摇头。   如今清宁宫恐怕只有萧砚辞本人能进去。   “那至少让太医进去瞧瞧吧?”清玄着急。   “太医?”褚安有些不理解, “以陛下的性子,若是容妃身体不适,肯定第一时间就叫太医了。”   不会等到现在。   况且, 如果容妃身体抱恙,两个人也不会胡闹那么久了。   褚安安慰清玄:“大师不必多虑,若真的放心不下,等陛下醒来后再领着太医一起进去吧。”   看褚安柔中带刚的神色,清玄只能先放弃。   因着他送姜韵宁出走, 纵然他回老家带来伴生物吊着萧砚辞的命,他也已经好久没理过他了。   这个徒弟,气性大哦。   清玄干脆叫人搬来乘凉的伞和藤编椅,就这样在承乾宫坐了下来。   褚安悄悄松了一口气,清玄毕竟是皇帝唯一的师父,还救了他的命,他身为下人,这样做总归是有些越矩的,幸好清玄没有继续坚持。   清玄闭目养神,手指不断磋磨佛珠。他是算到姜韵宁的出现会给萧砚辞带来劫数,这才会让姜韵宁离开,可是为什么她走后,萧砚辞的身体状况不变好反而更差了,以致于昏厥数日。   就连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年纪大了,算的不准了。   这次的卦象更扑朔迷离,姜韵宁有可能一睡不醒,也有可能绝处逢生,更是与萧砚辞的命运交织不断、藕断丝连。   清玄叹口气,决定交给上天。   *   清晨,草木宽大的叶片上滚落晶莹露珠,带出些朝露的寒气。   萧砚辞许久没有睡过如此安稳的一觉,待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清宁宫用餐。   褚安汇报这段时间来找他的人,“陛下,不光清玄大师,景宁伯带着夫人和宣世子也来了,正在御书房等着要见您呢。” ↑返回顶部↑ 第66章 别哭 朕给你解释(1 / 4)   第61章 别哭 朕给你解释   大雍皇朝, 永和元年,清玄再次站在了病床边。   与上回不同的是,床上躺着的不是他的徒弟, 而是徒弟的妃子。   萧砚辞面容阴沉, “你不是说会想办法保证她的安全?”   清玄叹口气,“陛下, 贫僧已经在宫墙四角八阵都放置了安魂的物品, 按理说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否则按照他原本测算的, 萧砚辞与姜韵宁两人命运相悖,一旦相遇或者牵扯过深, 总会有一方受天谴,届时姜韵宁就不只是昏迷了。   “什么安魂?你不是说调□□水布局吗?”萧砚辞目光锐如刀锋, 可惜清玄并未理会他。   清玄一手握着姜韵宁的脉搏, 另一只手拉过萧砚辞, 惊人的发现这两人的脉搏始终以你强我弱的频率跳动。   床榻上的姜韵宁呼吸几不可闻, 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征,脉搏正在浅浅的跳动, 而萧砚辞虽然清醒,可脉搏摸起来和昏迷之人相差无几。   清玄虽说以卜算冠名天下, 各种奇异事件都见过,但着实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按照他很早为萧砚辞算过的结果看, 两人最多是命格不合,何至于交缠至此。   清玄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坐在一旁的萧砚辞却突然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   吓得一旁的御医连忙上前给萧砚辞诊疗,清玄更是吓一跳, 连忙放下姜韵宁,转而去观察他的那口污血。   清玄瞳孔微缩,立刻转头问他:“你们二人可有亲密接触?”   萧砚辞昏迷九日本就不是中毒导致,加上他的伴生物作用,体内不该有淤血才对,怎么现在反而是这样的?   “我说,师父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萧砚辞挑了挑眉。   “哎呀!”清玄一拍脑门,“坏了坏了....”   他这两天光是布置安魂器物都已经耗尽了精力,勉强感应到姜韵宁的情况,想着赶紧提醒他们,结果把这事给忘了!   他应该早点说,在他搞明白两个人纠葛为何如此之奇怪之前,他们最好不要有亲密接触......   清玄难得挫败,萧砚辞脸色更加难看,“说完,怎么坏了?!”   事已至此,清玄不能再做马后炮说两个人不能亲密接触这种事了,左右姜韵宁现在这个样子,也做不成什么,说出来了徒增烦恼。   还是赶紧想办法补救吧...清玄摆摆手,“贫僧要回寺中一趟,看看....”   一旁的御医查不出萧砚辞吐血的原因,头冒冷汗,正准备扑通一声跪下说自己无能的时候,前面站着的清玄大师却猛地朝他倒去。   “大师!”   众人一派混乱,转而慌忙去安置清玄。   清玄面色惨白,意识到什么的萧砚辞面容阴云密布。   青衣僧人知尘无奈上前告假:“师兄,师父勘探天机过于频繁,师弟只能先带师父回寺调养了。”   窥探天机,古往今来都不是什么好做的事情,岂能不畏惧小心,自从上次透支之后,师父养了十年的身体终于还是再次崩溃了。   萧砚辞紧紧绷着脸,“这几次都是师父亲自算的,不是说你算的吗?”   最近几个月,一共算了三次,一次是他的身体首次出现头晕、发烧之时;一次是算姜韵宁是否需要离开;还有一次就是前天,算出宫中有哪些布局需要优化。   知尘作为清玄所有弟子中最出众的,也是最有天赋的人,这些年许多需要卜卦之事都由他来承担,十次有八次都能命中,所以先帝才能如此信任他,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返回顶部↑ 第67章 前世(2) 匪夷所思!(1 / 4)   第62章 前世(2) 匪夷所思!   姜韵宁再次体会到了饥饿的滋味, 她咬着牙想撕下腿上的束缚,但是血肉和布料黏在一起,实在是下不去手。   她背靠着帐篷大口喘气, 眼前一阵黑一阵黑的, 很快失去了意识。   “阿宁,快醒过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宁...”   这道声音温柔无比, 却非常陌生, 姜韵宁疑惑地睁眼, 眼前依旧是那个囚帐,什么人都没有。   谁在说话?   “不要害怕, 我在你的脑海里。”   姜韵宁吓了一跳,“你是谁?怎么会在我脑子里?”   “你姑且唤我仙人吧。”明贤叹口气, “阿宁, 是我将你的魂魄拉到前世, 你可猜到原因?”   姜韵宁瞪大了眼睛, 什么仙人,什么将她的魂魄拉到这里, 这是什么情况?   明贤四周云雾缭绕,垂眸望着水镜中的姜韵宁, 直言不讳:“萧砚辞的昏迷与你有关。”   他声音平静解释道,“你们神魂相斥,原本前世的缘已经结束, 上苍赋予你重生的机缘,是因为萧砚辞命格珍贵,绝不可功德未圆满就自裁,因此以你为锚点,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让他回归正途。”   “可惜因为我们操作失误,导致你带了记忆,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遂为你投下几次做梦的影像,让你看到前世死后的情形;并想办法暗示萧砚辞的身体,同时让清玄辅助,间隔你们。为了萧砚辞考虑,想必你也会动摇。”   “原本你已经成功远离京城,但我们没料到因为长公主的误会,又将你带了回来。”   “因为你的存在,萧砚辞的神魂动荡比前世更甚,比起原定的命格,他已经提前了许久登基,导致朝政动荡,功德下降,但更重要的是他前世亏损了太多,今世就算功德有些许提升,也不会改变死局。   唯有一法,就是回到前世,让萧砚辞获得本该属于他的功德。”   姜韵宁接过话:“所以你们需要我穿回前世,阻止我的重生?”   那她没有了重生,岂不是会直接消散?   “不不,”明贤声音清淡,“这次我打算直接告诉你,让萧砚辞功德圆满即可,不论是前世,还是重生后的,他都需要完成当世命格,就算是成功历劫....”   姜韵宁一头雾水,“那你们直接跟萧砚辞说不就好了,什么登基提前,这些他从来没有跟我商量过。”   让萧砚辞自己主动收集功德,不比她这个旁人来的快?   “既然我已经现身,那我索性就告诉你实话吧,”明贤音质清澈悦耳,却带着些许咬牙切齿,“因为萧砚辞神魂强大,不是我们能牵扯的,最多使他的凡人之躯衰弱,就是我们的极限了。”   那个男人,自从上次历劫过后,就更可怕了,上界哪有人敢动他?   要不是妹妹任性,他和司命怎么会如此冒险干涉人间?   “所以,”明贤声音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根据我们的分析,世间唯有你是他认可的亲人,可以动摇他的决定了。”   姜韵宁抓住了他话中的漏洞:“可是若按照仙人所说,我离京后,萧砚辞的身体理应变好才对,怎得突然昏厥数日?”   他既说他们二人神魂相斥,那怎么分开后反而他的身体更差?   明贤不紧不慢的解释:“因为你们二人从前世开始就牵扯太深,一开始的远离有副作用是很正常的,倘若你再坚持一段时日,你们的轨迹就恢复正常了。”   “可惜....” ↑返回顶部↑ 第68章 不信 叙叙兄妹情(1 / 3)   第63章 不信 叙叙兄妹情   光线从缝隙中照入营帐, 帐内仅萧砚辞、姜韵宁和褚安三人。   要证明自己是自己,这还不好说,姜韵宁伸出手指开始掰:“陛下二十岁生辰宴时, 臣妾被人绊了一跤, 摔倒了陛下面前,幸好陛下护住了臣妾。”   褚安挑了挑眉, 这种事情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根本不能作为什么证据。   而且, 褚安嘴角僵了僵,他一个从未见过后宫嫔妃的信使, 怎么学容妃学的这么像,一口一个臣妾, 好诡异。   褚安身上几乎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姜韵宁接着说:“建安十三年十月, 陛下去陪太子妃过生日的时候, 臣妾做噩梦, 非要陛下来陪,后来太子妃给臣妾派了教养嬷嬷教臣妾规矩。”   萧砚辞神色没有动容, 东宫之事,倘若有心人想知道, 也没什么难度。   “臣妾不堪教养嬷嬷磋磨,再次找陛下哭诉,说想给陛下研墨, 随后臣妾进书房,陛下开始教臣妾写字。”   萧砚辞眼眸微闪,吩咐褚安:“松开他的手。”   笔墨纸砚一直就在桌案上。萧砚辞示意她过来:“既然你说容妃受朕教导,那字迹应该有朕的影子。”   姜韵宁的手一直被绑在背后,绳子一松, 她缓了缓手,深深看一眼萧砚辞,这才上前,拿起那只狼毫。   她写了“姜韵宁”和“萧砚辞”两个名字后放下笔,将纸笺推到萧砚辞面前:“入东宫之前,臣妾从未写过字,最初陛下给了臣妾一本书法大家的字临摹,半个月后见臣妾始终不得要领,换成陛下自己的字帖临摹。   “可是因为陛下笔锋锋锐沉雄,臣妾画虎不成反类猫,陛下又给臣妾换了前朝女书法家的一本遗墨,其笔墨温润内敛,没那么凌厉,恰好适合臣妾这样‘软得像初春柳条’的人。”   这些话,都是萧砚辞在书房单独与她说过的,不可能被外人知晓。   萧砚辞目光落在纸笺上面的字,上面的一笔一画,都是姜韵宁本人的神韵,提笔勾略显凌厉,但是整体来看,又圆润规整。   回想从前教她习字的那段时间,也算是登基前难得的放松时光。   她缠着他习字,但是当他真正代入老师的角度想好好教她的时候,她又眼巴巴的咬唇,说他太严厉了,使小性子不好好完成每天的任务。   最终还是他彻底沉下脸,威胁她若是不好好写,那他也不会干涉太子妃如何管教她。   她满脸委屈的拽着他的衣袖,双眼泛泪,声音婉转:“陛下....”   一旁的褚安心中狠狠一惊,暗道莫不是这小小信使,真有那通天的本事,在陛下的东宫书房窃听?   稚嫩娇媚的脸蛋,与眼前这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风尘仆仆的男人的脸重合到一起...   萧砚辞黑眸锐利,怒极反笑:“朕真是不知道,哪里的好探子,竟敢在东宫书房潜伏如此之久。”   他显然不信,姜韵宁有些慌,急忙再次开口:“陛下!永和元年春节,臣妾说想父母亲了,您发了好大一顿火,臣妾无奈只能放弃,晚上还穿上您送的衣服,在乾清宫的双澜池胡闹...”   “够了!”萧砚辞神情森骇,手背上青筋鼓动,一把撕碎方才她写字的纸,“看来朕的皇宫真是漏成筛子了。”   “褚安!”萧砚辞死死盯住眼前面黄皮瘦的男人,“严刑拷打,直到他说出实话为止!”   姜韵宁赫然抬头,怔怔地望着他,眉眼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和容妃相重合,她难以置信:“陛下,臣妾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还要再怎么说?”   难道非要逼她直接说同房的姿势?   姜韵宁瞥一眼褚安,张嘴就要说,却见褚安满脸悲悯地看着他:“咱家也不是什么心狠的人,若是尚信使能现在交代出背后的人,也可免去一阵皮肉之苦。”   褚安暗自摇头,尚安志年纪不大,但一副嗓音比肩四五十的大叔,不管他说什么,都太没有说服力了。 ↑返回顶部↑ 第69章 清醒 除非上辈子(1 / 3)   第64章 清醒 除非上辈子   姜韵宁心中咯噔一声, 果然,前世的他肯定也会坑杀俘虏,那势必会损害功德。   萧砚辞摩挲了两下手边的脸蛋, 看她震惊的模样轻笑:“怎么开始关心起战场俘虏了?如今大雍尚在休养生息, 还不适合开战。”   “陛下可以告诉臣妾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姜韵宁记得他执政一向以温和为主,想不出坑杀俘虏的理由。   她眸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萧砚辞缓缓解释:“长平之战白起坑杀士卒四十万, 那些人已经投降了, 你说为什么?”   姜韵宁当然不懂,两眼懵。   萧砚辞“首先是赵人反复, 若释放降兵,很快就会再次对付秦国;其次, 秦军粮草枯竭, 无力供养数十万俘虏, 这才决定全部屠杀掩埋。”   萧砚辞继续:“项羽在新安城坑杀二十万秦军, 官渡之战曹操无力收容数万降兵,遂选择大规模屠杀。”   “做出这样的决定, 是出于各方面考量,不是单纯的以个人喜恶所影响的。”   “羌人一直以来都觊觎中原, 习性桀骜,人心难驯,与中土风俗隔阂深重, 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教化,是以我们中原历朝历代的帝王都从未改变想法,那就是倘若能吞并疆土,羌人必不能存。”   原来是这样...姜韵宁肩头塌了下去,那岂不是没办法改变了。   萧砚辞用力捏了一下她脸颊, 把她的思绪拽回来:“想什么呢,为何关心这个?”   姜韵宁情不自禁的咬唇,陷入了难题,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萧砚辞呢?   仙人也没说让她保密,而且萧砚辞身为帝王,肯定知道帝王是需要功德与气运的,倘若他故意不励精图治,应该也能想到另一个时空的他是怎么想的。   “陛下,臣妾担心羌人来犯,所以才有此一问,”姜韵宁想先试探一件事,“不过陛下,臣妾的那个手札呢?”   想到上面的内容,萧砚辞眸光转暗:“不是一个话本吗,朕命人给你重新买一本新的。”   姜韵宁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已经知道那不是简单的话本了,那还装什么蒜!   “哎呀不是!”姜韵宁压住他乱动的手:“陛下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那不是话本,而是臣妾的真实心声,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臣妾会那样写,为什么会讨厌沈瑗吗?”   “哦?”萧砚辞看起来不是很关心的样子:“为什么?”   姜韵宁豁出去了,将自己是重生的,上辈子因为找亲人被沈瑗坑害打入冷宫,最后趁他亲征时被沈瑗和柳希蓉联合害死的事情全盘托出。   说完后,房间内有一瞬间的寂静,姜韵宁心鼓如雷,等待着面前男人的审判。   萧砚辞慢慢抬起眼睛,定定望着姜韵宁的眼睛,忽然轻蔑一笑:“不可能,若是朕独宠你,绝不会在出征时独留你一人在冷宫中。”   “就算是冷宫,周边也必定布满了暗卫,不可能让你出宫去找柳氏。”   说到这,姜韵宁恨不得打自己一顿,她干巴巴地解释:“因为当时臣妾渴望朋友,对一起长大的姐姐柳希蓉没有防备,加上冷宫寂寞,是臣妾非要走的。”   暗卫虽然听萧砚辞命令,但萧砚辞临走前也说了让他们遵姜韵宁为主子。   萧砚辞眸色深湛:“官员阖门被人害死,朕心中肯定知情,不可能让人在大殿之上当众污蔑你,还为此将你打入冷宫。”   除非上辈子的他疯了,才会为了囚禁姜韵宁就任由别人陷害她。   不过....萧砚辞忽然神色一顿,心下坠落,问她:“被打入冷宫后,前世的朕是否经常出宫?”   姜韵宁歪头想了一下,点点头:“应该是,反正最初的三个月,臣妾每日只与珩儿相处,陛下好像去各地微服私访了。”   那就有可能了,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返回顶部↑ 第70章 前世(3) 这样清理得(1 / 4)   第65章 前世(3) 这样清理得   他这个反应, 明显就是还没有相信嘛。   姜韵宁只能干巴巴的强调:“可能陛下后来还做了其他事情...”   她已经说了自己重生,说了穿回前世,那索性连之前梦到的三次梦也说了吧。   其实细说也就是帝王做了一场法事, 这场法事血染皇宫而已;又去见了她的尸身, 把尸身放在冰棺中保存、还见了柳希蓉,威胁要杀了柳希蓉的孩子罢了....   姜韵宁讲述的时候, 萧砚辞能感受到她的害怕, 但是他也能感受到那个“他”的痛苦。   他嗓音略有一线沙哑:“是不是吓到你了?”   “还好, ”姜韵宁认真抓住他的双手,双眼泛红:“陛下, 臣妾是觉得,自您登基后励精图治, 大雍风调雨顺, 您合该流芳千古, 名垂青史, 不应该为了一己私情而断送大好前程...”   她虽然没有那么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夫君会因为她自甘堕落, 受后世攻讦诟病。   萧砚辞将她越发抱紧,开始正视功德这个问题, 与她分析道:“帝王处理犯了事的妃子,这很正常,不必大惊小怪。”   “至于那场法事, 有清玄坐镇,加上那时的朕已经执政五年,不可能波及到寻常百姓。同时也能震慑文武百官,所以朕才会做出如此决定。”   “况且”,萧砚辞补充:“历代几千年, 信道信佛的皇帝不在少数,宫中大傩跳神以慰亡灵、道家拔度幽冥超度亡灵,更有明世宗常年召道士入宫设醮祈福...这些都是沿袭已久的礼制风俗。”   姜韵宁有些懵,难道这都不是他损害功德的原因吗?难道后来他还干了什么事?   萧砚辞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先帝在位时在大雍各州设功德庙,让黎民百姓前往焚香祈愿。百姓诚心祷告所生善念,皆汇作功德,尽数收拢,归于皇家。”   “将纯禧公主的雕像塑在永安寺,也有为她来世攒功德的意思。”   他顿了一下,缓缓道出结论:“所以朕如果真的想,应该会从这里下功夫。”   姜韵宁思索片刻,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可能他也为她大肆修建雕像,编出好听的故事,供百姓祭拜了。   想她刚重生,被萧砚辞拒之门外,还以为自己无家可归的时候,看到被大家虔诚祭拜许愿的纯禧公主,还羡慕得紧呢。   原来上辈子的萧砚辞也为她塑像了啊...   哦不对,姜韵宁赶紧拉下扬起的嘴角,如果她的塑像损害了萧砚辞的功德,那还是算了。   不过被这样的想法一打岔,姜韵宁心里逐渐的不慌了,她下次再被拉到前世,也知道努力的方向了!   心中阴霾消散,姜韵宁从醒来就微皱的眉头也舒展了许多,抬头就亲在了萧砚辞嘴角:“陛下真聪明!”   “要是臣妾自己想,想到死肯定都想不到!”   她眼角眉梢掩饰不住轻松,听到那个字的萧砚辞只能没什么力度的敲在她脑袋上:“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能说那个字。”   “哦...”姜韵宁略微噘嘴,但看萧砚辞眼底的温和,随后又开心的咧起了嘴角。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萧砚辞眼底一片冰凉。   恐怕不只她想的那样。   *   晚风穿过层层殿宇,携来一缕微凉。   清宁宫温泉池旁已经布置齐全,金丝楠木矮几依池边安放,上面整齐置着浴凳、防滑木屐、双耳铜壶、磨皮浮石。 ↑返回顶部↑ 第71章 前世(4) 陛下相信我(1 / 4)   第66章 前世(4) 陛下相信我   姜韵宁没时间去看为她争取时间的铁大柱, 迅速往他说的那个方向跑去。   羌人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除了去追铁大柱的,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在四处逃避, 一见姜韵宁就朝她冲了过来。   姜韵宁手中没有武器, 在那人冲上来的时候立刻弯腰在地上扬了一把沙土,那人暂时被拖住。   她对营地实在是不熟悉, 刚才躲起来恢复的体力又开始流失。   转过一个拐角, 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眼前。   姜韵宁下意识喊出声:“宣世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身穿一身囚服模样?   宣明旭也在四处找地方躲藏,方才一个大雍士兵告诉他往这边来, 但是他还没看到任何躲避物。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号,宣明旭下意识地回头, 结果却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你认识我?”   姜韵宁点头, 连忙跑到他身边:“你怎么在这边?”   就在两人说话间, 一道锐响骤然撕裂空气。   一柄阔背长刀裹挟着凛冽寒光横劈而来, 刀锋擦着宣明旭肩头堪堪掠过,姜韵宁反应极快, 一把攥住宣明旭的衣袖全力往身侧猛拽。   宣明旭重心一偏,踉跄着踉跄躲开这致命一击。   长刀重重劈落在后方石壁, 迸出四溅火星。   两人均惊魂未定,姜韵宁更是没注意到这个羌人是什么时候突然袭来的。   宣明旭反应极其迅速,当即与那个男人缠斗起来, 一声清脆的叮当声,这是腿踹在刀身的声音。   宣明旭手上没有武器,对面的羌人长刀用得极其熟练,下手狠辣,每一步都是冲着要命去的。   眼见着宣明旭被逼的节节后退, 姜韵宁急的赶忙环顾四周,找寻有没有丢弃的武器。   千钧一发之际,姜韵宁大喊一声:“接住!”   一把短刀就扔了过去。   宣明旭之前应该是练过,他侧身闪过趁敌人没反应过来的间隙瞬间取到了刀。   有了短刃之后两人都毫不留手,姜韵宁心跳加速,不住的担心,同时也猜到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据重生后的他所说,他为了找她经常随商队一起出行,足迹遍布大江南北,想必这次是出行西域,不慎被羌人抓住。   在姜韵宁提心吊胆之际,羌人忽然使了个诈招,虚晃一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宣明旭的面门。   姜韵宁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就在此时,大雍士兵终于突破到这里,兵马来势汹汹,为首的正是萧砚辞。   萧砚辞手持长弓,一瞬间弓就被拉满,正对着宣明旭两人。   姜韵宁相信他的箭法,但是宣明旭和羌人已经扭作一团,万一射偏了怎么办?   在她还在思考犹豫的时候,箭矢已经划破夜空的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两人飞去。   “噗呲”一声,箭矢射入皮肉,那羌人应声而倒! ↑返回顶部↑ 第72章 现生 你个负心汉(1 / 4)   第67章 现生 你个负心汉   永和五年十月初, 大雍大军正式班师回朝,萧砚辞身为皇帝先行一步回宫。   御驾骏马全力疾驰,马蹄踏碎沿途晨霜尘土, 奔得气喘涎流, 数匹良驹接连力竭瘫倒道旁,即刻更换新马继续赶路, 几乎不见半分停滞。   风声在耳畔呼啸, 官道两侧林木飞速向后掠去, 千里路途被他以极快速度不断缩短。   赶回宫已经是三更深夜,宫中宵禁森严, 大小宫门尽数落闩。   冷月横斜,清光铺满层层琉璃殿顶。   禁军侍卫首领并未歇息, 自白日接到密报, 便领精锐侍卫驻守正门, 彻夜等候。   远方终于传来急促马蹄声响, 由远及近。首领双目一凝,挺直脊背, 抬手示意左右侍卫列阵。   待到萧砚辞策马现身视野之中,首领率先上前半步, 单膝跪地,身后一众侍卫齐齐伏身,声线沉稳齐整, 划破深夜静谧:   “臣,恭迎陛下回宫!”   萧砚辞眼底霜色重得像结冰:“容妃可还安好?”   侍卫首领还以为他是在问尸体有没有处理好,连忙答道:“容妃娘娘已经放入寝宫冰棺,只等陛下归来。”   萧砚辞冷冷地看眼他们,未置一词, 握紧了缰绳,一夹马背就从他们头顶跃了过去。   他神色骇人,就算是功德不够,那沈瑗、柳希蓉....   *   永和元年,御书房。   四方桌上,一摞临摹的小楷字体呈现在眼前,平铺其上,墨色匀净。   萧砚辞处理完手上的奏折,抬眼看向侧边的女子。   殿中鎏金博山炉青烟袅袅,沉香漫开,一半落在书卷之上,一半覆在她肩头。   见她如此认真,萧砚辞升起一些欣慰,待起身走近仔细看她的字,笔迹没有丝毫筋骨,圆润有余,就连最基本的悬针上粗下尖也做不到。   萧砚辞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温声道:“就算是临摹成这样,也不需要我教吗?”   姜韵宁写完最后一个字,终于放弃了,她忍不住嘟嘴:“可是臣妾觉得还行啊!!”   怎么前世的萧砚辞就是不相信她就是姜韵宁本人呢!!   肯定是因为这辈子的她太久没练字,所以才与上辈子的她自己差别那么大的。   萧砚辞嘴边挂着笑:“真的觉得还行吗?”   姜韵宁又低头仔细看了看左边书法大家的孤本,又对照看了一下自己的字,也不过就是有些横太长,有些竖不直,还有一些是结构不均衡,然后字间距忽远忽近....罢了...   姜韵宁忽然瘫倒,仰天长啸:“啊啊。可是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上辈子她长久在宫里关禁闭,无事可做,只能靠临摹字帖来打发时间,到最后可能已经练得颇有成效。   这辈子纵然她有心写好看的字,但是她的手没经过训练,它不听使唤啊!   不过现在,姜韵宁发现了另一个问题,上辈子她光顾着练字,没学这个字的含义和读音、变音,所以上辈子的她顶多算是“写得好字的文盲”.... ↑返回顶部↑ 第73章 认亲 变成了个子(1 / 4)   第68章 认亲 变成了个子   叶凝云, 曾经的东宫太子妃,两位开国将军之一的嫡女,从小受着万千宠爱长大。   闺房中的她, 励志要成为端庄贤惠的主母, 会大度的为丈夫操持整个后宅。   但她成为东宫太子妃一年后,太子就纳了侧妃, 再过几个月又进了两位良娣, 她发现自己并不能很好的平衡内心。   侧妃明明恶毒, 从闺房中就听说她为人心狠手辣,偏偏表面温柔善良, 太子并没有发现,还对她宠爱有加。   而她大气, 太子却只在初一的时候遵循礼制与她相处, 她不得其解, 渐渐对侧妃产生了怨恨。   但是她不会直接针对侧妃沈瑗, 她是东宫主母,怎么会亲自下场做腌臜事?她把目标放到了两位良娣身上。   关瑾瑶不争不抢, 性子安静无处可下手,倒是李杉芙整日耍枪舞剑, 性子不拘小节,身边的侍女也不怎么谨慎,但李杉芙非常仗义, 对她们掏心掏肺的好。   叶凝云的父亲叶绍辉,曾经就因为义气,在战场上为了保护自己的亲兵被敌人一箭射中小腿,一直到现在走路都不是很利索。   他被侍卫架着进府的时候,叶凝云还以为他要死了, 几乎快晕厥过去。   所以她讨厌这种这么有义气的人,为什么要把别人的安危放在自己安危前面?他有想过自己还有一个圆满的家庭吗?   叶凝云把目标定在李杉芙身上,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一次机会。   她的侍女春桃竟然在跟其他宫女闲聊的时候互相夸赞长相,并讨论太子是否还会纳妾。   其实这是一件小事,但是叶凝云知道沈瑗容忍不了,她把这件事不动声色的透漏给沈瑗,等沈瑗对春桃下手后,她就向殿下揭发沈瑗,殿下为人宽厚,一定不能容忍枕边人是蛇蝎心肠,他会把沈瑗打入冷宫。   叶凝云盼着春桃之死,却没想到太子去永安寺一趟,先纳了姜韵宁这个妾。   自姜韵宁进宫以后,叶凝云的计划被打乱了,她开始查姜韵宁的身世,终于让她查到,竟然是伶人之身。   可是殿下不信,还为此把她禁足,一直到后来殿下登基,她都还在禁足中。   门口的侍卫依旧日夜看管着她。   后来她被迁到了后宫中,可是她没有入住凤仪宫,是一个很偏的宫殿。   褚安安慰她说,陛下昏厥数日,没有时间处理封后一事。   如今的她很尴尬,连个封号都没有,称她为太子妃,但殿下已经继位,如今并无太子;称她为皇后,可她偏偏没有圣旨。   下人只能稳妥地称她为“叶妃”。   毕竟是曾经的太子妃,现在也至少是个妃。   气得叶凝云在宫中砸了许多东西,褚安来看了一眼,沉着脸说陛下如今刚登基,勤俭节约,她为何要如此铺张浪费?   她生怕自己的后位飞走,慌忙递给褚安一袋金瓜子,让他不要告诉萧砚辞。   时日逐渐漫长,宫中伺候的下人嘴碎,突然说陛下醒来了,还封了从前的妾室为容妃,日日宠爱。   叶凝云不信,她让门口的侍卫为自己通报信息,可是每次等来的都是褚安的“您再等等,奴婢会跟陛下提的。”   现在,叶凝云看着御书房里那个恃宠而骄的女人,曾经有些稚嫩的她,如今红光满面,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出来的。   她甚至敢在陛下面前破口大骂,说他是负心汉。   怎么会这么勇敢呢? ↑返回顶部↑ 第74章 前世(5) 女学(1 / 3)   第69章 前世(5) 女学   姜韵宁瞬间清醒。   上次走的匆忙, 她还没来得及说功德一事,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那些巫蛊之术已经举行了吗?   她反应过来, 既然巫蛊之祸是不被允许的, 那萧砚辞自己公然在皇宫中让人跳招魂舞,岂不是更悖逆先帝, 违背孝道, 违背主流信念?   萧砚辞身为帝王不以身作则, 反而带着所有人一起疯,怪不得这件事有损功德......   但姜韵宁想到一件事, 脸色有些发白。   之前梦到前世的场景中,被十字架架起来的人除了沈瑗, 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小兵。   当初她觉得奇怪, 现在倒是明白了。她猛地从尚安志身上离开, 萧砚辞肯定发现端倪要拷问真正的尚安志。   可是他什么都不清楚, 落在萧砚辞的眼中,自然更是做实了奸细的身份。   姜韵宁心中不断祈祷, 希望萧砚辞不要发疯到滥杀无辜的地步,不然尚安志岂不是无妄之灾?   想到这, 姜韵宁又想把那个仙人拽下来骂一顿,让她附身,却不给被附身的人安排好退路, 果真是“以万物为刍狗”。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的姜韵宁学聪明了,首先观察周围情况。   这里是一个荒无人烟的破旧小庙,角落还布满了蜘蛛网,一阵冷风吹过来, 冻得姜韵宁很快就打了个寒颤。   这种凉意,应该已经进入深秋时分,但是小姑娘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下身的裤子也洗的发旧,甚至脚踝处还有破洞。   姜韵宁蹑手蹑脚地趴在门边看外面,她得弄清楚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是被人拐卖了,还是什么....   她刚跑到外面道路上,迎面看到一行官府侍卫装扮的人朝这边走过来,姜韵宁连忙躲到一旁的灰白白茅地里。   他们的声音隐隐传来:“也不知道上面为啥非要征用这破庙,还非要我们踩点上报。”   “我有个亲戚在京城有些地位,听说是要建什么功德庙,建就建吧,还是为了个女子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谁知道陛下怎么想的,自他打赢羌人后就变得很可怕,前段时间还请巫婆在皇宫跳大神呢!”   “跳大神?!你疯了,敢这样编排陛下?”   “切,我可没有编排,这可是可靠消息。”那人声音不小,轻嗤一声:“听说是为了那个杀了京官满门的妃子,真是妖妃一个。”   “唉,你这消息就不对了,”另有人反驳:“她们不是一个人,陛下已经昭告天下了,杀人家满门是沈贵妃干的,可不是这个叫什么容妃干的。”   “老子管是谁呢,反正这都说明一件事,女人都是祸水!皇帝老子竟然还为了一个女人建庙,说出去简直可笑。”   “可笑什么?这么瞧不起女人,回家别让你老母给你做饭啊?”   姜韵宁听得心惊,一是因为这里竟然不是京城,二是果然,萧砚辞开始为她建庙,甚至还昭告了沈瑗的恶行。   那原因是什么?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什么贡献都没有,萧砚辞用什么理由给她建庙?   那群人进了破庙,应该就是转一圈就走,姜韵宁瞅准时机,连忙猫着腰沿着路跑了。   官庙一般都维护的很好,这个应该是民间私庙,一旦乡绅倒了,或者百姓们不再信奉这庙里的供奉者,这里就荒了。   不过好消息是,一般这种庙不像官庙一样建在远郊的山上,她走不远就能到镇上了。   因为只有镇上会有乡绅愿意掏钱建,纯乡村是很难有资金的。 ↑返回顶部↑ 第75章 前世(6) 再卖关子让(1 / 4)   第70章 前世(6) 再卖关子让   姜韵宁还没找到机会偷溜出去, 望京镇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功德庙的监工与工人因为工钱起了大冲突,造成一名监工死亡,两名工人重伤不愈而亡, 还有一名运输工人被压死。   听说是监工和县长侵吞工人工钱, 工人讨薪的时候气不过动了手。   柳山蝶原本是跟这种事没有关系,但是女学的补贴也同样被昧下许多, 她就一起去找县长, 结果被波及到受了伤。   医馆中的大夫全都被请到县衙去给剩下受伤的人疗伤去了。   柳山蝶拖着被重物砸到的手臂回到女学, 打算自己包扎。   恰好被路过房间的姜韵宁看到,姜韵宁连忙推门进去:“我来帮你吧。”   那重物上有锋利的棱角, 尽管柳山蝶已经侧身最大程度躲了,但手臂上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她害怕姜韵宁被吓到, 下意识摇头:“不用了...”   姜韵宁二话没说, 直接从她手中接过纱布:“没事的山蝶姐, 我不害怕。”   柳山蝶默然, 看着她发红的眼眶,笑了:“小丫头嘴上逞强, 其实害怕的很吧,没事, 我自己能行。”   看着她这样,姜韵宁想起小时候的柳山蝶,每次不想读书被柳昭昭打手心的样子, 明明自己手疼的不行,可是看到姜韵宁这些妹妹担忧的眼神,赶紧笑着说不疼,她习惯了。   柳昭昭说过,柳山蝶天赋不在跳舞上, 在读书学习上,所以对她要求非常严格。   只是没想到,那时每逢上课十天有八天九天都想逃课的柳山蝶,现在竟然成为了一名教书的先生。   姜韵宁原本想吸取上次的教训,不在众人面前表明自己就是姜韵宁本人的身份,可是没有时间了。   她不能每天就在女学耗费光阴,不光有现在的萧砚辞在等她,还有第二世的萧砚辞,看到她又晕过去了,又要等她了。   姜韵宁给她系上蝴蝶结,抬眼看她,眼眸认真:“姐姐,我认识宣明旭,你带我过去吧。”   柳山蝶瞪大了眼睛:“宣明旭是谁?”   看着她满脸疑惑,姜韵宁这才反应过来,普通人是不会知道世家贵族们的姓名的,只认身份,不认人,皇帝来了也是如此。   她解释了一番,生怕柳山蝶不信,扔下了一颗炸弹:“姐姐,我知道你小时候在扬州,养你的人叫柳昭昭,还养了一群舞女,你最喜欢的人,叫姜韵宁,也就是容妃。”   柳山蝶彻底惊呆了,脸色几经变换,第一次看这个家境贫寒的小姑娘。   她皱着眉头,又问了姜韵宁几个问题,姜韵宁都对答如流。   柳山蝶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了:“可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姜韵宁很难解释她重生了又回来的事情,只说她现在是灵魂附身,得赶紧找到陛下才行。   柳山蝶缓了一会儿,还想再等两天,姜韵宁却直接说等不及了,功德庙不能被建起来。   就算姜韵宁一直在女学里,但是光听其他同学的讨论就知道,就算萧砚辞把开女学、编撰医术这些事情都安在她头上又怎样,民众心里不会信的。   他们只会觉得是帝王被妖妃迷昏了头脑,非要给她创造莫须有的功绩,降低对萧砚辞的信任度。   虽然这就是事实。   更重要的是,因为下面的人阴奉阳违,侵吞、层层盘剥补贴和工钱,暴力征收青壮年劳动力,引起了非常多人的不满。 ↑返回顶部↑ 第76章 前世7 姜韵宁脸色(1 / 4)   第71章 前世7 姜韵宁脸色   姜韵宁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其实宣明旭仍旧半信不疑, 可是没人能推翻姜韵宁口中的一切。   确实有一个小兵在西北战场救了他,否则他可能真的葬身于此。   确实陛下对这个小兵态度也很诡异,竟然允许通信小兵住在他的副帐, 还带着他先行回宫。   确实....他有一个金锁, 模样和姜韵宁说的一模一样。   宣明旭放下车窗的帘子,看了一眼手臂裹着白布的小姑娘,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小丫, 已经到京城了, 若陛下不相信你的荒诞之言,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啊。”   他可是有公务在身的, 现如今只是说暂时请旨调任新人去望京镇,听闻现在陛下阴晴不定, 若因为此事降罪, 他可不会手软。   姜韵宁迷迷糊糊地应是。   五年后的京城长什么样, 姜韵宁已经快记不清了, 她下意识地掀开车帘,刚巧路过官兵正在公示栏前贴东西。   等那官兵走了, 一群百姓蜂拥围了上去,大声问最前面的:“贴的什么啊?不会又要征劳力吧?”   虽然最近陛下颁布的几项政策都有钱拿, 但是那也经不住层层盘剥啊。   到手里的那点钱,还不如种地呢。不少人心里都有一些怨言。   想到这,姜韵宁连忙让宣明旭先停下马车, 万一这又是一个损害功德的,她得记下来回头跟萧砚辞好好说说。   宣明旭吩咐马夫停下。   恰好最前面的人是个识字的,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马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凡朝野内外军民人等,若见周遭之人性情骤然大异、失却过往记忆,或是男子言行形貌骤然转为女子情状等异事, 须即刻赴官府据实呈报。   经官府查验属实者,赏白银十两,绝不食言。   敢有隐匿不报者,一经查出,严惩不贷。”   周边围着的人都是满头雾水:“这么告什么意思?有人得了精神病?”   “什么叫做男子突然转变为女子啊?这不是开玩笑呢嘛,怎么可能有这种手术?”   大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讨论一会儿后就作鸟兽散了。   还有知情人冷笑一声:“我看就是妖妃死了以后皇帝疯了。等着吧,我大雍完蛋了....”   他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人海中。   只有车厢中的姜韵宁和宣明旭知道这说的是什么。   宣明旭明显有些不信,他瞪大眼:“陛下怎么也信了这种无稽之谈?”   姜韵宁侧头看了他一眼。   宣明旭连忙摆手:“我没信啊!”   姜韵宁轻笑:“宣世子,还不快吩咐马车快走,倘若再玩一会儿进宫,说不定陛下有新诏令了。”   比如仔细盘问一下跟“尚安志”密切接触过的宣明旭,问问他是不是知道实情,更甚至,有没有窝藏容妃呢? ↑返回顶部↑ 第77章 前世(8) 萧珩,她怀(1 / 4)   第72章 前世(8) 萧珩,她怀   萧珩, 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大雍王朝目前唯一的血脉,唯一的皇子。   她被毒死时候, 萧珩刚三岁半。   她记忆力的珩儿, 依旧是小小一团,穿着绣着浅纹的锦袄, 身子还没长开, 脸蛋圆鼓鼓的, 皮肤透亮雪白。   但上次在梦中见到的珩儿,会因为没有母亲而放肆哭泣, 即使是父亲在身边也不能制止。   她那个时候还是魂魄的样子,看萧砚辞那副不顾珩儿哭的模样, 恨不得狠狠打他一顿, 然后化身实体, 把珩儿抱在怀中。   兴许是珩儿年岁比较敏感, 好像能看到飘在空中的她似的,她一逗他, 他就不哭了。   为什么萧砚辞要让她先来见珩儿?   当时的萧砚辞全程在看冰棺中的“姜韵宁”,难道察觉到了什么吗?   姜韵宁的脚仿佛被冻住了。   褚安又催了一遍, 姜韵宁这才抬脚。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姜韵宁脚下步伐不自觉的加快了。   “哎!大皇子,您别跑太快, 小心摔着!”   萧珩自小聪慧,头也不回:“嬷嬷你今天别管我,我就要出去!”   “父皇说了今天要带我玩的,他怎么还不过来!”   转过一个拐角,没想到迎面走来一个人, 三岁的孩童来不及刹车,砰地一下撞到了她的腿上。   “哎呦!”萧珩奶音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个屁股墩,他眼一闭,“呜呜我的屁股...”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温暖的手拖住了他。   萧珩在这双手的帮助下重新站了起来。   身后的嬷嬷小跑着赶到,看到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一旁跟着的褚安,心中一跳慌忙下跪:“冲撞了贵人真是抱歉,奴婢这就把大皇子带走。”   萧珩看向来人,一个小女生模样,眼神却那么温柔。   他抿了抿唇,下意识小声问:“你是我姐姐吗?”   虽然他们都说他是母后唯一的孩子,可是这个姐姐看她的目光好温柔,好像母亲一样。   都说长姐如母,难道母后还有一个孩子吗?   姜韵宁看着冰雪可爱的儿子,心头发酸,眼泪滚落下来。   她蹲下身子,扯出一抹笑容:“我不是你姐姐,你母亲只生了你一个孩子。”   “这样吗?”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马尾辫的女生哭,萧珩也跟着皱眉,心里好像灌了柠檬汁一样酸。   “那你见到我为什么不行礼?为什么要哭?”萧珩歪着头问她。   不等姜韵宁回答,他就伸出手指蹭了蹭姜韵宁脸上的眼泪:“宫中不让哭,你不知道吗?”   姜韵宁鼻头更酸,喉头更堵了,她赶紧抹掉眼泪,温柔问她:“大皇子能告诉我,宫中为什么不让哭吗?” ↑返回顶部↑ 第78章 前世(9) 父子连心(1 / 4)   第73章 前世(9) 父子连心   青帘拢住明月, 风卷桐叶簌簌,夜色浸满空庭。   姜韵宁虽下午刚至,但或许是母子心有灵犀, 萧珩后面当真与她玩的极好, 晚上用膳都多吃了一碗饭。   待他呼吸逐渐平稳,姜韵宁蹑手蹑脚地关上殿门。   “尚宫好本事, 一来就让殿下如此倾心。”   一下午的时间,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人就收服了大皇子的心, 让他乖乖吃饭,乖乖上床睡觉, 真是邪门。   长此以往,要是她一直待在这里, 大皇子殿下身边哪还有她这个嬷嬷的地位了?   门口的嬷嬷冷哼一声:“殿下从来不会让人服侍他睡觉, 向来是闹腾到夜半, 不知尚宫是使了什么法子, 说出来好让奴婢学习学习。”   姜韵宁微微一笑:“这还不简单,嬷嬷给他编几条手串, 再教他如何玩布沙包就行了。”   想起晚上姜韵宁编的手串,竟然和粗劣的和大皇子那条一样, 嬷嬷脸色一变:“奴婢手巧,可编不出那般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倒是你,明明是一介农女, 怎么就哄骗了褚总管,得了皇子的掌事宫女一职?”   “上不得台面?”姜韵宁歪头:“可是殿下那条明明是容妃,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做淳婉皇后,这可是先皇后的手艺, 如何上不得台面?”   淳,乃心性淳厚纯粹之意。而婉,则是说她性情温婉柔和,天真纯善,没有算计之心。   嬷嬷被噎住,又想起一事:“布沙包乃民间粗俗之人玩的,你今日与殿下玩的没个轻重,等明日殿下身上喊疼,可别怪奴婢没提醒。”   姜韵宁挑眉:“莫不是嬷嬷今日被殿下多砸了几下,砸住脑袋了,说这种酸话?”   “你!”嬷嬷甩袖,冷声道:“殿下金尊玉贵之体,不是你我这等粗使下人能比的,好言尽于此!”   姜韵宁目送嬷嬷离开,不再跟她逞口舌之快。   珩儿身边这些宫女,看着老实本分,但她这半日待下来,只觉得心凉。   叹口气,姜韵宁回到紧贴着主殿的耳房,和衣躺了下去。   她望着紫木雕花的床顶,数了三百瓣,终于听到隔间传来一些细微的声音。   姜韵宁轻巧起身,没有走露天院子,悄悄从侧墙的槅扇小门处摸到了主殿。   殿内昏黄一片,油灯还剩一丝未燃尽,发出微弱的光芒。   夜风吹来,掀开绡纱帷帐的一角,将一缕淡淡的清沐香气送到姜韵宁鼻端。   她知道,自己堵对了。   姜韵宁猫着腰,紧挨着墙边借着夜色的掩护,缓缓移动到了拔步床侧边。   眼前的黑影似乎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床上的孩童,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陛下!”   姜韵宁闪身而出:“陛下果然来了!”   清沐香气越发浓郁,钻入鼻尖。   男人面容隐在黑暗中,朝她转头看去:“新来的掌事女官?”   姜韵宁一愣,他怎么这样称呼自己? ↑返回顶部↑ 第79章 前世(10) 处理恶仆(1 / 4)   第74章 前世(10) 处理恶仆   这回姜韵宁不必再和衣, 她洗漱净身后换上贴身穿的细棉布袍,上了床。   萧珩再怎么早慧,毕竟是个三岁孩童, 父皇一来陪他, 他就兴奋地一直缠着萧砚辞给他讲故事。   姜韵宁就听着萧砚辞的声音,从“凤凰栖梧桐”讲君子要自修品德, 方能吸引贤才、祥瑞相伴, 又讲到“麒麟不踏生草”, 意味着君子要生性慈和,心怀仁善.....   曾经萧砚辞给她讲故事, 都是晦涩的历史典故,说明他也是懂育儿之道的。   在这温和的嗓音中, 姜韵宁感到难得的温馨, 渐渐地睡了过去。   萧珩闹腾一阵, 睡意来的也快, 很快也跟着睡着了。   萧砚辞撑起胳膊,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的小鼻尖, 长长的眼睫,一会儿也睡去了。   姜韵宁并没有等到竖日才醒, 她是被萧珩的哭声吵醒的。   她一个激灵起床,顾不上换白日的女官服,披上外袍就忙去了内室:“殿下, 怎么了?”   萧珩独自一个人坐在床边,下面被褥有明显的湿意,这会儿他也顾不上羞耻了:“姑姑,父皇走了!”   姜韵宁摸了摸旁边的温度,尚有余温, 说明萧砚辞刚走没多久他就醒了。   她哄了好一会儿,说要给他在院子里建一架秋千,萧珩终于平静了下来,眼睫上还沾着泪珠:“秋千是什么?”   姜韵宁都忘了,他是宫中唯一的小孩,还没有安排伴读,自然不知道这些民间玩意儿。   她唤来丫鬟给他换被褥:“殿下早上用膳后,我告诉你,好不好。”   虽然萧砚辞因前朝之事忽略了大皇子一段时间,但是没有人敢在吃食穿衣等用度上苛刻他,一串宫女鱼贯而入,端上早膳。   食案上铺着素色锦餐布,先摆上数样蒸制点心,银盘盛放水晶奶黄包、莲蓉蒸糕、山药蜜糕,另有一笼小巧的蟹粉小笼。羹汤是温热的莲子百合乳羹,盛在白瓷盖碗,去了莲子芯,清甜不苦;旁侧小银壶温着牛乳。   虽然每样都份量不多,但是再来三个小孩也够吃。   嬷嬷站在一旁一一介绍这些饭菜的作用,“这水晶奶黄包软糯香甜,开胃健脾;莲蓉蒸糕温润养心,晨起食用最为相宜。山药蜜糕则能补益脾胃,不伤幼童娇嫩脏腑。蟹粉小笼鲜而不腻,只取少量蟹肉,不至积滞积食。”   萧珩其实早就饿了,待嬷嬷意犹未尽还想再去讲解粥的作用,不耐烦地打断她:“行了,我要用餐了,你退下吧。”   当着新来的女官的面,嬷嬷脸上难免有些挂不住,她扯了扯嘴角:“殿下,您最近食欲不振,前一段日子又身体不大好,多了解这些食物的功效,对您大有裨益。”   萧珩冷哼一声:“我知道!但是那都是你们应该操心的事情,这一点小事还让我来记,那要你们干什么?!”   他人不大,发起火来跟萧砚辞几乎一模一样,让人看着怵得慌。   嬷嬷越发觉得自己的地位被挑衅了,看向姜韵宁:“尚宫,既然殿下不需要奴婢来说,那你来说吧。”   姜韵宁可不想好好的早上被一个下人破坏,“嬷嬷,既然殿下都这样说了,咱们做下面的,何故非要打着对他好的名义,让他饿着肚子呢?”   “你!”嬷嬷的脸涨红,没想到她会如此不给情面,当即便回击:“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家小户的小丫头,这宫里的规矩可不是你能想象得来的,奴婢只是按规矩来,况且,谁说奴婢让殿下饿着肚子了?”   她拿起象牙箸夹起一块奶黄包咬了一口:“不等奴婢试吃完,殿下如何能吃?”   那水晶外皮本薄如蝉翼,被咬破一处裂口,金黄油润的奶黄馅顺着缝隙缓缓渗出来,馅料腻得泛着油光。   姜韵宁瞧着脸色难看的很,但是一看萧珩的面色,他却习以为常似的,看着嬷嬷咽下那口,连忙问:“有毒吗?”   过了几息时间,嬷嬷才回应:“没毒,殿下吃吧。” ↑返回顶部↑ 第80章 前世(11) 放弃(1 / 3)   第75章 前世(11) 放弃   宫门口已经有一顶软轿, 香木构架简约雅致,锦顶轻纱围障,座中厚铺数层锦褥软垫。   萧珩喜欢读书, 但又不喜欢父皇如此严厉, 正犹豫着呢,却突然被人抱起来。   他下意识地把手圈在她脖子上。   姜韵宁紧绷着脸:“走吧, 殿下。”   她倒要好好问问萧砚辞, 疯魔了也不至于给珩儿派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嬷嬷!   四人抬的软轿, 很快就走到了御书房,褚安一早就在外面候着, 看见两人恭敬上前:“直接进去吧,陛下方才刚歇息下来。”   冲他点点头, 姜韵宁牵着萧珩的手走进去, 萧珩克制的行了礼:“父皇。”   待萧砚辞让他起身, 他便直接小跑了过去:“父皇!今日学什么呀!”   他不高, 刚到萧砚辞的椅子把手处,手撑着, 小脸全是好奇和开心。   萧砚辞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并没把他报到自己腿上, 而是看了眼旁边空着的桌子,让他去坐:“今日先练字,然后讲千字文。”   父子两人说着话, 萧砚辞全程都没有把目光放在姜韵宁身上,她只能秉持着一名女官的规矩,在一旁候着。   日光已经探入窗台,室内一片明亮。姜韵宁目光克制地看了几眼萧砚辞,他已经不如梦中那般形销骨立, 应是太医调养有效。   她心中微微轻松了一些。看着看着开始神游天外,却冷不丁地听到萧砚辞提问:“这句‘坐朝问道,垂拱平章’是什么意思?”   萧珩迟迟不回答,难道三岁的孩子已经学到这里了吗?   姜韵宁开始想,从前萧砚辞有给她讲过这一句吗?   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又听萧珩奶声奶气的:“姑姑,父皇提问你呢!”   姜韵宁猛地抬眼,目光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陛下问我?”   萧砚辞神情有些淡漠:“既身为皇子的女官,如何能不识文知礼?”   桌案上小小的人儿也觉得父皇说的有道理,附和点头。被一大一小两个人直勾勾地盯着,姜韵宁的脸有些红,只能认输:“我不会,还请陛下指点。”   萧珩有些嫌弃,撇了撇嘴:“是‘君主临朝咨问治国之道,无为而治,天下安定有序。’的意思!”   姜韵宁自然看懂了他的眼神,顿时后悔自己从前不愿读书,如今倒是丢了个大脸。   萧砚辞一点也不意外,面容沉稳:“既如此,你就侍奉皇子左右,也在此读书认字吧。”   话音一落,立刻就有宫人搬来一个新的红漆座椅,放在萧珩旁边。   姜韵宁半推半就地坐了上去,视线不自觉地被萧珩笔下的字给吸引。   虽然小手控笔尚欠稳当,笔画算不上工整匀称,线条带着几分孩童的绵软歪斜,可每一个字轮廓已然成型,横竖构架依稀分明。   再练个几年,说不定比她写的强多了。   在她观察萧珩的字迹时,一道淡淡的目光也无声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那双眼眸中,交织着痛楚、后悔与眷恋。   这桌案够大,新的笔墨砚台也摆了上去,砚取老坑端石,石质凝润,砚堂平整。紫毫笔搭配乌木笔杆,妥帖置于笔搁。 ↑返回顶部↑ 第81章 前世(12) 醒悟(1 / 3)   第76章 前世(12) 醒悟   姜韵宁不知道萧砚辞在忧虑什么, 在她看来,明贤已经说过,她的重生是仙人插手导致的, 与萧砚辞无关。   她不会想到, 萧砚辞竟然会逻辑严密至此,两人思维不同, 也阴差阳错让萧砚辞继续走了老路。   此时的她在想, 为什么萧珩会用“吵架”这两个字来形容她和萧砚辞。   一个已经能熟练背出许多古诗文的皇长子, 怎么会如此不小心用了这两个字呢?这明明是亲近之人才能用的。   刚出御书房,萧珩就伸开双臂要让姜韵宁抱。   怀揣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传送走的心, 姜韵宁自然没有拒绝他,牢牢地抱住了他。   审视探究的目光落到萧珩脸上, 萧珩歪了歪脑袋:“姑姑为何要这样看我?”   三岁孩童眼眸乌黑发亮, 脸上有着丰富的稚嫩之气, 姜韵宁又不禁觉得自己想太多, 孩子与母亲再有血缘联系,难道还真的能看出母亲的灵魂在别人的躯壳中吗?   她哑然笑了, “没什么,珩儿上午一般都干什么?”   原本姜韵宁是打算自己做秋千的, 但是宫中下人为了讨好她这个新来的掌事姑姑,等他们回宫,便已经看到一架成形的秋千。   这种小事也不值当责罚他们, 下次再找别的锻炼珩儿的动手能力即可。姜韵宁只说下次要提前请示,便领着萧珩去玩了。   宫中秋千与民间自然不一样,绳索选用鞣制皮绳,坚韧耐久,踏板乃是上等榆木精心打磨, 边角圆润无棱,表面覆一层清漆,光滑温润,两侧还镂刻浅淡缠枝纹样。   萧珩扒住木板,小短腿现在还爬不上去,一个不稳,这绳子连着木板晃荡起来,硬生生把他带离了地面。   他小手死死扒住木板,眼眶已经发红:“姑姑快来救我!”   其实他不过刚刚脚离地面,姜韵宁失笑伸手去稳住木板:“别怕,奴婢抱你上去。”   她一手抓住木板,一手拽住木绳,萧珩的身子稳定下来,但他一下子跳下来,不肯再玩。   “这是坏东西,拆掉拆掉!”   秋千能锻炼孩子的平衡能力,小时候姜韵宁就经常偷偷去玩大树下的破旧秋千,也没这么娇气。   她不想把孩子养得一点苦都吃不得,当即没有答应他,蹲下身:“殿下,方才你连尝试一下都没有,都没有尝到乐趣,又怎么确定自己不喜欢呢?”   萧珩脾气娇纵,一部分也是宫里人惯的,毕竟是陛下唯一的皇子,大家也都怀揣着一些心思,不敢让他冒险。   他甩开姜韵宁的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姑姑你自己怎么不上去,分明你也害怕了。”   姜韵宁轻笑,身姿轻盈地坐了上去,晃悠了两圈,她向萧珩递出双手:“现在还玩吗?”   看着眼前小小的手,萧珩却仿佛能感受到它的温软,能牢牢的抱住他,他下意识地说:“娘亲抱。”   姜韵宁没办法否认说她不是娘亲,可是她也不能直接承认。她不可能在这里待上数十年,宫人们迟早会告诉他,她不过是一个短暂出现的乡下女官罢了。   姜韵宁忍着心中酸涩,将他抱到怀中,两个人坐在木板上轻轻摇。   她不肯回答他的那句话。萧珩嘟起嘴:“我只要娘亲抱。”   姜韵宁还是撒了谎:“殿下,是你娘亲让我抱你的,是她让我来照顾你的。”   萧珩不信,想要在木板上站起来,扭头看她,可是触及那般温柔的眼神时,他又软了声色:“那娘亲为什么不来?”   姜韵宁:“娘亲在遥远的地方一直看着你呢,殿下要好好吃饭,好好做功课,快快乐乐的长大,为父皇分忧。” ↑返回顶部↑ 第82章 命运 生生世世不(1 / 8)   第77章 命运 生生世世不   虽然姜韵宁不曾受过世家子弟那般严格的礼教, 可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死后的身体一直不入土,就那样拜访在空荡荡的殿中吧。   更何况她都听到了,那身体都快腐烂了!!   想到自己如花四月玉的脸上长满秾疮, 姣好的身体流出腥臭, 姜韵宁打了个寒颤:“陛下,奴婢非常赞同!”   萧砚辞肯定知道她的身份了, 结果还不让她的身体入土, 居心叵测, 实属可怕!!   萧砚辞居高临下,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 生出了逗弄的心思:“朕忽然觉得,淳婉皇后也许舍不得朕, 想要在宫中多停留一段时日。”   “不不不, ”姜韵宁摇头如拨浪鼓:“先皇后肯定是希望入土为安, 不愿陛下浪费那么多人力财力的。”   “是吗?”萧砚辞神情淡漠, 并未再说什么,静静凝视着她。   来的时候面黄肌瘦, 现在被宫中伙食精养,脸上长了几分肉, 看起来顺眼多了。   久到姜韵宁觉得他是不是打算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时候,眼前人终于启唇:“你身为掌事女官,最近侍奉大皇子有功, 朕调你来御前做事,可愿意?”   御前?   姜韵宁并不愿意,但萧砚辞既然开口,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说不定她的铺盖都已经被人移到了乾清宫了。   “那奴婢还能见到大皇子吗?”姜韵宁问。   她为什么不感到高兴?明明自她来后, 每日都与大皇子度过,他想要见她一面,反而只能借大皇子之口。   若不是怕她就此直接消失,他何尝不能直接揭露她的身份?   清玄已说明,那日处置尚安志和沈瑗时,姜韵宁的魂魄就已经来了,可惜种种原因,她无法附身 。   萧砚辞只能继续推进原本的计划,大肆宣扬淳婉皇后的“功绩”,这才引来了附身后的姜韵宁。   她竟然一心只扑在大皇子身上,把他忘了,难道是为了后世的他而避嫌吗.....   萧砚辞周身寒意冷沁,快要把自己气笑:“太傅已经病愈,之后大皇子教导之事交由太傅,你就在朕宫中做事。”   言罢,不等姜韵宁再问,萧砚辞甩袖离去。   姜韵宁不懂为何他生气,明明大皇子是他们两个共同的孩子,她给予珩儿关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回到乾清宫的偏殿,果然,她的一应铺盖用具全都被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   姜韵宁扶额,眼前忽地一闪,原来是桌案上铜镜反射出的阳光。   她顿了一下,走上前坐在镜子面前,仔细端详这具身体的样子。   来这里这么久,她不经常照镜子,或许是因为心里那点说不明白的不舒服,或许是因为照顾三岁调皮孩童太累,总之她对“小丫”的长相不甚熟悉。   如今一看,一双眼睛如黑玉般动人,瓜子小脸,雪肤花貌,身上虽然穿着女官服饰,可布料上乘,衬得十分窈窕动人。   与镜中人对视,姜韵宁猛地一惊,竟一不小心将铜镜打碎,碎片溅了满地。   那一瞬间,好像她真的变成了小丫。   姜韵宁呼吸急促,她不能留在这里,后世萧砚辞才刚登基,亲生父母才刚认亲,柳昭昭等人还未见到,珩儿....还没有出生....   她不能留在这里。 ↑返回顶部↑ 第83章 九天 你的接引仙(1 / 2)   第78章 九天 你的接引仙   永和元年, 十二月,天降大雪若白絮漫天纷落。   礼部接到一道指意,要开始筹备封后大典。众人心中的猜测终究是落到了实处, 那位曾经的东宫侍妾, 据说是怜人出身的侍妾,如今被正式册封为皇后。   可是有心人却知道, 淑妃已经昏迷四月有余, 倘若是寻常人, 必定早就因为进食不够、水分不足而亡,可不知陛下和那位佛学大师用了什么手段, 竟让娘娘一直保持着生命体征。   清宁宫原本安排的暗卫们只上岗了七天不到,淑妃便被移到陛下的承乾宫, 他们的工作阵地也跟着转移。   清玄与知尘来了一趟后, 均说离魂之症不是人为能干涉, 只能等姜韵宁自行醒来。   说起来也奇怪, 那日明明她都已经醒来,抱着陛下哭了一顿后, 结果又陷入了昏迷。   床上那些符咒被撤去,宣氏的血再也不起作用, 萧砚辞只能日复一日地等着她。   没人知道,这位表面平静的帝王,按时上下朝、处理政务, 朝惕夕厉堪称勤勉,似乎要把曾经刚登基时落下的进度全部补上,可每到深夜看着床上的人儿,隐忍的怒火炽烈炙热几乎要将所有人焚烧成灰。   上界....萧砚辞查遍所有官学民间典籍,命技艺最精湛的风水先生、地学之士前往查看, 得出的结论均指向一个方向:长公主封地处的洞穴似乎还真是一夜之间形成,没有任何能工巧匠能在如此湿润坎坷的环境中作这样色彩鲜艳的壁画。   当萧砚辞想将明贤这种“仙人”挫骨扬灰时,姜韵宁正看着眼前的景色发呆。   九霄之上,瑞霭氤氲,万顷云涛翻涌如碧海,玉阶浮于云浪之上,琪花散香,鹤影翩跹。   心头总有一种熟悉感,仿佛那壁画中的少女就在这里生活,什么“修行”,也不过是下凡历劫罢了。   “哎呀阿宁,你怎么上来了!”就在姜韵宁回想壁画内容时,思绪被一仙气飘飘的男子打断。   姜韵宁抬眼望去,他一身月白广袖仙袍,衣料轻薄如云绡,袖缘绣着淡淡流转的银纹云纹,乌发半绾流泻于后背,举手投足皆是出尘的淡然气度。   施施然落在姜韵宁面前,明贤小心翼翼观察她的神色:“下界的任务可完成了?”   难道是已经完成,彻底洗去那段记忆,所有小妹才性情大变了?   姜韵宁摇头:“我不知道。”   前世的萧砚辞应该会带着萧珩好好度过这一生吧,但她心中疑惑,明明她才刚在后世醒来,怎么又到这里了?   明贤上下打量她,才意识到不对,她没恢复记忆!   一道复杂的手印立刻在胸前结成,几息功夫后,明贤眼神复杂地看向姜韵宁,竟然是动静太大,被天道自行逐出了。   他就说,小妹的身体如今还在九寒玄冰床上封印着,怎么气息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明贤神情扭曲了一瞬,那现在历劫到底算不算成功,若是不成功,小妹还没把那个男人忘掉,岂不是又要跟在他屁股后面做掉身价的行为?   堂堂九天上仙后娘娘唯一的弟子、高阶上神中唯一一位先天生灵的女神,怎么能跟在一个后天修炼成仙的男仙后面,这岂不是叫人看了大笑话。   虽然经过历劫,那人如今也变成了高阶上神,且如今还是战力最强的战神,但大家还是更喜欢天资优秀的阿宁,对自家宝贝看上穷小子这种一块好肉掉狗嘴里的行为表示非常不满。   见他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姜韵宁打断他:“请问你是谁?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明贤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阿宁,我就是之前联系过你的仙人,现在你的神魂出了岔子,可能被世界弹出来了。”   姜韵宁嘴角僵硬一瞬:“所以我这是回不去了?”   那萧砚辞怎么办?最关键的是,她前身是谁,她若不像萧砚辞一样是仙人,那她来了上界后,她怎么进入轮回?   “不不,”明贤连忙解释:“我现在去人间镜看一下情况,然后我不是负责历劫的,所以还得向少司命请教一下,要不我先带你去汀兰榭,你在那里稍等我一会儿。” ↑返回顶部↑ 第84章 九天(2) 玉珩上神(1 / 3)   第79章 九天(2) 玉珩上神   姜韵宁是被下界弹上来的, 按理说就是被轮回排斥的人,一旦被司寰上卿发现气息,就算小妹是高阶上神, 恐怕也难逃一顿责罚。   曾经就有仙人为顺利历劫, 将自己的法器仙力等渗透进小世界,引起小世界动荡, 万幸少司命及时发现报告给司寰上卿, 才方小世界才没有崩溃。   只是东窗事发, 后来那仙人被司寰上卿派去镇守魔涧,到现在都没回来。   明贤心中想法回转, 他在禁制一道虽说没有多么高深,但至少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触动的, 可能就是汀兰谢里面开了灵智但尚未成仙的小东西们, 完全破坏不太可能。   况且, 若来人如此有本事, 那应该会直接悄无声息地破坏掉,而不是让他察觉了。   这样想着, 明贤放松下来,加快赶往少司命处。   *   眼前的仙人虽雪魄梅骨, 可姜韵宁还是保持着警惕心。   什么接引仙,她没有成仙,自然不知这是什么东西, 就算她知道,也不能暴露明贤的存在,但显然来者不善,她只能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身上穿着的还是妃子制服,在云雾缭绕中如玉生华, 凌玉珩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挑眉:“那个人让你在这里干什么?”   明宁明贤两个人,在这仙界是出了名的“兄妹情深”,能让她以凡人之躯在此久等,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凌玉珩在姜韵宁身上打了一道仙印,他眼眸暗了暗,她身上怎么有两道一模一样的气息?   就以他这绝不容忍的性子,下界的事情想必不太顺利,若两人相遇时她已经婚配,他也会不择手段将她夺来......   这两道气息虽然都是他,但莫名让人不爽,凌玉珩眸光微敛,下去之前再三交代过,竟然还是出了岔子。想来司寰是做这位置太久了,需要松松筋骨了。   一个眨眼间,凌玉珩已经把姜韵宁想要隐瞒的事情猜了个大概,姜韵宁看他神色不明,斟酌着道:“他一会儿送我回家,不会打扰仙人们的。”   凌玉珩嗯一声,神色落在她身上,让姜韵宁莫名觉得自己是一只被狼圈养的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舔舐了一遍,她打了个寒颤,小心催他:“仙人不必管我,我在这里不会乱走的。”   “不必,”凌玉珩收敛神情,提议:“汀兰谢经常有各路仙人经过,就算是这道屏障也阻挡不住视线,本君可以为你加固。”   姜韵宁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用麻烦您,我很快就走了。”   她慌忙拒绝的样子,和从前跟在他身后非要在一起的样子判若两人,凌玉珩伸出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不顾她反对,手指一弹,姜韵宁周身原本的禁制就被破坏了,浓郁深重的仙力与灵气一下子涌入,她腿一软就往下跌。   “小心。”凌玉珩上前一步虚虚揽住她的腰身,下一刻一道新的禁制便又覆盖上来,周围的仙力再次被隔绝,姜韵宁这才如溺水之人大口呼吸。   胸脯起伏过几次后,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躺在了他的手臂上,下意识后退两步,脸颊绯红:“抱歉仙君,我不是故意的。”   香气忽然远离,凌玉珩手一顿,旋即神色无异地收了回来:“抱歉,是我唐突了。”   姜韵宁在心中点头,转身背对着他。本来就是他非要多次一举,才让她受此灾难,刚才她甚至觉得这空气能把她压死,她不跟他计较,已经算是凡人面对仙人的“识趣”了。   凌玉珩无声轻笑。   神识散开,待看到九寒玄冰床上的女子时,凌玉珩眸子更加柔和,再等等,马上,他们就能团圆了。   *   当明贤说完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时,少司命神色一僵,他上司司寰当初不是这样说的啊!   这件事的初衷很简单,就是明宁上神想要忘记玉珩上神,所以将自己的情丝抽出来下凡历劫,在小世界的浊气中涤荡一番后,情丝会被污染随后消失。   但是就在明宁上神进入小世界之后,司寰仙君突然传音给他,说玉珩上神要和明宁进一个世界历劫,让他做好准备。 ↑返回顶部↑ 第85章 不安 不如自罚三(1 / 4)   第80章 不安 不如自罚三   一行四人不曾稍作停留, 身形如流星赶月,周遭云霞、浮岛、仙光尽数向后飞速退去。   为首的仙君为护着怀中凡人,将她半圈入怀。   前往轮回台的路上, 明贤依旧不死心:“玉珩兄, 这点小事哪里能劳烦你,而且原本就是我小妹, 我自会上心, 加强禁制。”   姜韵宁同样不自在, 明明她已是有夫之妇,萧砚辞还在等着她, 怎么能和一男子如此亲密?   在克服了飞行的眩晕之后,姜韵宁还是坚持自己站直, 仰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仙君, 不如就让仙人送我吧。”   只是刚一说完, 前方云雾突然凸起形成小山丘, 他们竟迎面撞上不躲避丝毫,她下意识惊呼后退, 身后却抵上一只手,眼睁睁看着他们冲进云层。   剩下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反倒是凌玉珩面容温和地安慰她:“没事,这些都是幻象不必害怕。”   明贤在后面看得明明白白,后槽牙快要咬碎。这厮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少司命战战兢兢, 不敢说话。   虽然他跟明贤保证过,仙人不会察觉到凡人体内的神魂到底是谁,可那是有前提的,像这两位上神情况如此特殊,竟然在下界有如此深刻的纠缠, 那必然是能感受出来的。   现在这场面,很明显玉珩上神已经察觉出来了......   明贤的劝说被当耳旁风掠过,凌玉珩连个眼风都没分给他。四人很快到达轮回台,由少司命输入加密指令后,大门缓缓打开。   凌玉珩淡淡的眸光落在少司命身上:“怎么送她回去?”   少司命赶紧回答:“我需要先用仙力加固此方小世界,若成功,则世界稳固,原先的时间线合并,姜氏也可重新返回。”   原先的时间线合并,那萧砚辞会消失吗?   姜韵宁面露着急,少司命连忙解释:“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变,您在前世已经挽回了一部分功德,今生依然有效。届时您在下界就能照常与仙...夫君圆满。”   姜韵宁紧张的神情缓缓放松,对少司命微微一笑:“那就好。”   她对这些仙人之间的纠葛不感兴趣,对她这辈子死后也没什么念想,是继续轮回,还是只有一世,她都能接受。   倒是凌玉珩,凤眸锐利地看了一眼少司命。   阿宁自从上来之后都没对他如此和颜悦色。   少司命后背一凉,恨不得将自己缩成鹌鹑。   与姜韵宁的放松不同,明贤却知道这件事不如他说的那样简单,否则从前扰乱小世界的人怎么会被如此重罚?加固小世界,需要耗费庞大的仙力,更别说现在因为明贤的想让明宁能顺利历劫,还分出了两条时间线。   一旦加固失败,姜韵宁神魂进不去,萧砚辞原定命格帝后合葬无法完成,则两人均历劫失败,这情丝收不回来,很有可能从此变成无喜无怒的“傀儡仙”。   傀儡仙再无精进的可能,神倒退为仙,仙倒退为人,不过千年时光。   明贤神情凝重:“我来帮你。”   少司命也没有全部把握,点头算是同意。   少司命打开操作台,找到他们的世界正要开始修复时,凌玉珩忽地开口:“本君也可以。”   凌玉珩已经厚脸皮地跟到了这里,明贤拼命跟自己说看不见看不见,只能任由他把自己的仙力与他们的汇聚一起,共同输入进去。   玉珩仙力与他们皆不一样,磅礴深厚,明贤与少司命神台一震,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了九天战神的能力。 ↑返回顶部↑ 第86章 对战 他声音淡淡(1 / 3)   第81章 对战 他声音淡淡   萧砚辞轻抚姜韵宁饱满的樱唇, 眼神晦暗:“看来方才已经偷喝过了啊?”   姜韵宁长睫轻颤,在彼此交融的气息中不敢看他眼睛,视线凝于萧砚辞滚动的喉结上:“还不是我没吃饭就来找你了, 臣妾饿了, 就吃了一个糕点...”   “只吃了一个糕点吗?”萧砚辞低头落吻,在她唇边舔.舐一下:“这又是什么?”   他舌尖上的白色一闪而过, 滚烫濡湿的感觉让姜韵宁脸更红了, 她恼羞成怒捶他:“那是粥啦!你那是什么眼神!”   萧砚辞胸膛微微的颤抖, 轻笑:“朕也没说什么呀?”   他勾起姜韵宁的下巴,让她被迫看着自己:“皇后这是想哪里去了?”   皇后、皇后....姜韵宁还没习惯这个身份, 这样说出来有种做梦的感觉。   她喃喃,下意识问出声:“若是有一天臣妾不在了, 陛下的后位岂不是又要空着了?”   萧砚辞眸光骤然变冷, 气息粗重狠狠咬了她一口, 姜韵宁惊呼怒瞪他:“你干嘛咬我!”   萧砚辞纤长的指骨轻掐着姜韵宁的腰, 吻得极重:“再说这种话,是不是以为朕不会罚你?”   他根本不给姜韵宁为自己申辩的机会, 指腹指骨在她圆润的肩头不着痕迹的游走,掀起一丝丝浸入玉砌肌肤的热意。   姜韵宁控制不住自己往后仰, 却再次被他捞回去,他不允许有人忤逆他,最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大手在桌案上一挥,那些卷轴、纸笔,全都滚落到了地上。   姜韵宁猝不及防就坐到了桌案上,身前是他坚硬的胸膛,身下是冰冷的紫木雕花桌, 他如山覆上,不肯放过她这个猎物。   她的气息如此好闻,萧砚辞不由自主地想,上一世的他是怎么缠.着她胡来的,竟然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明明从东宫开始,他熏的那香就没有变过,那香是他命人特调的避孕香...   况且两人相识长达五年之久,不知道两人到底如何缠绵,又是什么样的契机,才决定让她生下唯一的皇嗣。   萧砚辞对儿子一点都不关心,他又想到一件事,除了上辈子,还有这辈子,也不知缠绵了多少次,区区一介凡人,竟比他还率先享用。   阿宁对他都没有如此主动。   萧砚辞眼底凶光乍现,恨不得将姜韵宁拆骨入腹一生一世再也不分开,姜韵宁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热浪滚烫的失重感,让人如案板上的鱼一般任人宰割。   她忍无可忍地伸出手,将趴着的人推开:“陛下!”   地炉烧得旺盛,司炉太监在殿外廊下的炭口添炭,热气烘热地砖,暖意自地底漫上来,这才导致她什么时候被人掀.开.胸.襟都不知道。   萧砚辞头上还戴着乌纱翼善冠,金线在烛火下流转淡淡的光华,被姜韵宁一推,直接掉到了地上,露出如泻的乌黑青丝。   他这才抬起头来,眼神炙热让姜韵宁为之一颤,她连忙用手撑着往桌案后面退了一步,声音有些不稳:“陛下龙体要紧,还是要克制一些的。”   都已经在乾清宫缠绵三日了,再怎么思念也得有个度!   萧砚辞微微勾唇,声音暗哑:“朕已经很克制了。”   都能来御书房处理公务了,能不克制吗?   微光下她纤细的脖子紧绷着,皮肤呈现如玉般的莹白,细小的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萧砚辞总想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让她为自己而生,为自己而死......   他就像一头不知餍足的凶兽,姜韵宁真是怕了他了,将衣裙往上拉到下巴处,目露警惕:“说了不许来,就是不许来了!陛下再不喝粥,粥就凉了。”   萧砚辞微叹口气,无奈的顺从了:“好吧,朕去喝粥。” ↑返回顶部↑ 第87章 仙侣 还请玉珩上(1 / 4)   第82章 仙侣 还请玉珩上   明贤并不感到丢人, 毕竟是仙界战神,他敌不过也很正常。   凌玉珩收起招式,仙力灵气再次涌入这片空间, 明贤胸膛起起伏伏, 过了几息才缓过来,他冷笑:“就算你赢了又如何, 等阿宁醒来认不认你, 才是另一回事。”   怕就怕在明宁依旧不死心, 看到帅哥就走不动道了。   凌玉珩神情淡淡:“那就不劳明贤兄费心了。”   “明贤兄若无其他事情,请尽快离去吧。”   明贤算了一下, 明宁在下界顶多再过几十年,在上界也不过几十天的时间, 他在这守着也没有用, 倒不如直接去轮回台等着, 等阿宁神魂一回归, 他立刻接引,说明凌玉珩此人的用心险恶!   两个人既然已经打了一场, 索性明贤就把话说清楚:“凌玉珩,你当初拒绝小妹如此干净利索, 在众仙面前让她丢尽了脸,现在又去追求她,是什么意思?”   “当初是我建议你下凡历劫,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不再把你当做阿宁的心上人了,阿宁此番历劫也是铁了心的要忘掉你,”明贤神色严肃:“还请玉珩上神将小妹本体交给我。”   凌玉珩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淩,远处云浪骤然爆裂开:“谁, 滚出来。”   一道神光自散开的云雾中出现,娇俏的女声传来:“别,玉珩上神,是我啊!”   照允仙子衣着鲜艳华贵,出现在两人面前行了仙子礼:“见过两位上神。”   她不过是来蹲点玉珩上神的,怎么还听到了一些密辛,涉及到已经许久未见的明宁上神了?   “我感到这里有仙力波动,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顺路过来瞧瞧。”   照允心仪凌玉珩,上界皆知,明贤也不揭穿她,转头继续对凌玉珩道:“既然你有红袖添香,何必将我们牵扯进来,玉珩上神一介君子,想必会体谅我们的。”   当着外人的面,凌玉珩不想与明宁的家人起冲突,遂顺着台阶下:“明贤兄进殿说。”   照允面上一喜,看来今日玉珩上神心情好,那她是不是也能跟着进去了,“那我.....”   她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中,两人默契的消失在眼前,压根没听她说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照允才平息怒气,她冷哼一声:“凌玉珩,就算你不想见我,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   仙帝仙后早就为战神定好了结成仙侣的人选,反正绝对不能是两个上神相结合,他就死了和明宁在一起的心吧。   这是由于上神的数量是非常有限的,如果只有上神之间联姻,那长久以来仙界会等级固化不利于发展,因此历来都是上神与仙子联合,如此会更大概率生出具有神资的下一代,才会源源不断的补充资源。   更别说明宁可是九天上唯一一个神体最为纯净的神女,若是嫁给了战神,那这一身天赋就浪费了,而且仙界最强的男神与女神结合,更是会对仙帝仙后造成威胁。   哦对,那明宁不是下凡历劫去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照允仙子眼珠子一转,随后也消失在原地。片刻后,她的身影出现在罗生堂门口,她唤:“少司命,你现在在忙吗?”   少司命正在屋内紧盯着一处发呆,闻言猛地一颤,打开窥伺镜,门外竟然是照允仙子。   她来做什么?   要说天上的神仙谁最难打交道,那照允现在在少司命那里能排第一梯队。   他连忙屏息,生怕被她神识发现。这人也真是,仙后让她好好管理汀兰榭,怎么跑他这了,难道是听说了凌玉珩再次分出神魂下凡了?   没等他龟息,只听照允在外面道:“我方才在一处汀兰榭发现了凡人的气息,少司命,你可知晓是何缘故?”   什么?少司命神情一顿,气息外泄,照允轻笑:“少司命,我知道你在里面。” ↑返回顶部↑ 第88章 九天(6) 自从明宁醒(1 / 4)   第83章 九天(6) 自从明宁醒   明贤被凌玉珩“请”到了一个房间中, 他简直要破口大骂了,什么时候那个柔弱的书生一样的男仙,竟也学会了这种下三流的套路了?   可惜凌玉珩已经给他下了禁音符, 他骂不出声了。   明贤:再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痛恨没有好好练仙术了!   仙后并没有直接去战神宫, 而是去了司寰工作的罗生堂。司寰和少司命都在罗生堂工作,但是少司命在偏殿, 司寰在正殿。   不像照允来找少司命时还需要打个招呼, 仙后是整个九天各类司、所的顶头上司, 到的时候,司寰正在处理一批小仙。   他们轮回了足够的次数, 可以成为初级仙了,司寰需要给他们转接身份、吸取情丝上沾染的浊气, 还要安排职务和住处, 另外还会有其他小仙为他们讲解九天上的各种规矩, 免得冲撞了某位上神。   云阶之上忽然漾开一层柔和圣洁的神光, 仙后踏薄雾而来,衣袂携着清浅兰香, 周身云霭徐徐分开。   司寰感知那道神息,当即起身快步出殿相迎, 垂手躬身:“仙后。”   殿内侍立的一众小仙见状,纷纷停下手中事,齐齐起身垂首, 袖履整齐,跟着喊:“仙后。”   身后那些小仙也是有福气,来九天的第一天就能见到仙后。   仙后淡淡嗯了一声,“随我过来。”   司寰不知道是何事,忐忑了一路, 终于到了人间境,仙后神情淡淡:“把明宁和玉珩上神在的世界调出来给我看。”   他心中一紧,仙后怎么知道凌玉珩也下去了?明明当时玉珩上神是偷偷找他的。   仙后睨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对凌玉珩的了解不比你们多?”   那孩子一看就不是容易放弃的。   当初能那样做应该也有自己的原因。   司寰额头直冒冷汗——嗯,虽然仙是没有冷汗的,他屏息凝神朝人间境中输入仙力,终于在万千世界中找到了那一方小世界。   人间境原本平静的水面出现了一些波澜,水幕如镜缓缓舒展,铺展出了人间的情况。鹅毛大雪停顿在空中,匆忙赶回家的人刚迈出一只脚就呆滞在那,还有枝头振翅欲飞的飞鸟,双翼半展,停在苍穹之下。   御书房中的床榻上,一绝色女子睡的憨甜,旁边着常服的帝王支撑着胳膊,看起来也睡着了。   世间所有声响被掐断,风声、人语、车马轱辘滚动的嗡鸣,一并消散。万物保持着上一刻的姿态,唯有这面映出人间的水镜,在缓缓流转微光。   司寰神情呆滞,声音颤抖:“这、这、这!”   这是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少司命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吗!   司寰开始头疼,嗓音凝重:“仙后,我这就处理。”   “不必了,”仙后轻微叹口气:“这个世界是围绕明宁的对吧,让她提前结束回来吧。”   司寰猛地抬头看向仙后,见她不像在说笑,遂只能答应下来,即刻给少司命传音:“你去轮回台提前结束这个世界吧,其中若有其他能成仙的生灵,按照规矩给予补偿。”   彼时少司命正用他新收到的法器整理成千上万个本子,玩的不亦乐乎。闻言,他一惊,一下子就想到了照允,肯定是她出卖了他!   少司命咬紧牙关,认命地去轮回台加急处理工作。上神历劫是绝密之事,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可能会引来事端,少司命紧皱眉头,若真是出了什么岔子,他绝不会对照允客气!   ——   当少司命只带着一个灵体回来的时候,司寰揉了好几遍眼睛才没看错,那蕴灵瓶中确实没有玉珩上神的! ↑返回顶部↑ 第89章 九天(7) 我不会等你(1 / 7)   第84章 九天(7) 我不会等你   九天之上的娱乐活动和民间差不多, 就是呈现形式不太一样。   明宁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表演,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明明他们确实身材很好, 脸长得也帅, 怎么她就一点都不心动呢?   她当初就是看上了凌玉珩的脸,这才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现在不能移情别恋了?   明宁越发觉得这是孽缘, 肯定是这个舞团不符合她的口味, 她应该去找其它舞团多看看才是。   明宁打定主意正要离席,身子忽然一顿, 还没等她震惊出声,凌玉珩就一把拽着她的胳膊:“跟我来。”   在完全的实力碾压下, 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如同案板上的鱼一样被带走了。   身后几个小仙窃窃私语:“这个人是谁呀, 神光好好看呀!”   “应该是某位厉害的仙君或者上神吧?如此俊美, 想来修为也不低。”   在这里,修为的高低也会反映到样貌上, 修为越高深,样貌中的瑕疵越少, 肌肤莹润如玉,身材优秀。   只有后面一个人瞪大了眼睛,双眼冒火, 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云浪翻滚中,凌玉珩的大掌虚虚放在明宁腰肢上,两人如同神仙眷侣一般,但是只有明宁知道,身侧的男人已经在发怒的边缘。   但她转念一想, 他有什么资格发火?凌玉珩没有真的用蛮力,明宁使劲挣脱下,很快就离开了他的桎梏。   明宁飞到一边才站定,她努力维持面上的平静:“玉珩上神,请自重。”   她眼底的抵触刺痛了凌玉珩,他不敢上前,只站在原地,放缓了嗓音:“阿宁,你是否还在生我的气?那日的事情我可以解释,我确实是没了关于你的记忆....”   “我不想听,”明宁打断他,嘴角勾出讽刺的弧度:“你有了记忆就能对我纠缠,没了记忆就能对我如此冷漠,我可不敢赌,万一你之后对战又伤到脑子,是不是又要重新上演当日的情形。”   从前她喜欢凌玉珩的外貌,不顾哥哥的反对也要跟他在一起,可是仙帝仙后都不同意,觉得他天资不好,而且修炼走火入魔才会灵体残缺,明贤是见她实在喜欢,这才给凌玉珩出了下凡历劫的主意。   后来凌玉珩成为上神后,竟然完全忘记了曾经的事,他好像情丝被完全洗掉了,仙后说是因为他本身就情丝少,加上下凡后经历一些事情,这才把她忘了。   甚至仙后要让他与照允仙子结为仙侣,他都没有反对。到了这时候,明宁才完全死心。   她已经死心,都决定下凡去涤荡情丝了,他又追着下去,什么意思?   明宁才不理他。   但这番话在凌玉珩听来,完全是在担心他万一受伤了怎么办,甚至还想到了以后,说明阿宁心中还是有他的!   凌玉珩心中欣慰,忙道:“我已经将情丝沉入仙元内,除非我死,否则再也不会忘记你。”   “什么?!”   照允仙子身影显现出来,眼眸泛泪:“玉珩上神,之前您不是答应了仙后......”   凌玉珩早就察觉到她在身后跟着,想着她若看到明宁回来了,应该会死心的。   他语气并不客气:“仙后当初怎么答应你的,你应该心里有数。”   照允自然不会忘,可是,人家明宁上神一看就不喜欢他了,他还在纠缠什么!   她看一眼神情并不愉悦的明宁,连忙道:“明宁上神,这种事情还是讲究你情我愿的,对吗,既然您不喜欢玉珩上神,那就早点说清楚,这样对双方也好。”   如果是从前,明宁压根不会关心一个女仙的感情生活,但自从她与凌玉珩接触后,明宁也了解了一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