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之前[破镜重圆] 作者:周小岛 上位者低头/京圈矜贵公子x清醒女学生 京市,裴聿南是赫赫有名的资本掌权人,年轻上位,手段凌厉,唯独感情上从无花边新闻。 只有亲近的人知道,几年前,他身边有过一个小姑娘。 还在读大学,一双乌润眸子干..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2)   《遗忘之前[破镜重圆]》作者:周小岛   【简介】   上位者低头/京圈矜贵公子x清醒女学生   京市,裴聿南是赫赫有名的资本掌权人,年轻上位,手段凌厉,唯独感情上从无花边新闻。   只有亲近的人知道,几年前,他身边有过一个小姑娘。   还在读大学,一双乌润眸子干净到挪不开眼,最重要的是,她听话。   车后座,吧台上,浴缸里,他无理的要求她都一一顺从,连被欺负狠了,也只是噙着泪,小声叫他名字。   梨衫享受着裴聿南独一份的宠溺,然后在恰当的时机,一脚踹了他,远走高飞。   裴聿南发狠,话说得决绝:“有本事你这辈子别回来求我。”   她还真消失得干干净净。   -   五年后。   再次回到京市,是为了给女儿治病。   为了项目融资,梨衫不得不低头,去求裴聿南。   宴会灯火辉煌,她卑微讨好,眼底透着胆怯。   裴聿南一身西装,矜贵又高高在上,眸中透着寒意。   “合作?”   “你以为你是谁?”   所有人都知道裴聿南恨极了她。合作不谈,资金不借,处处给她使绊子。   某日,朋友打来电话:   “我好像在医院看见乔梨衫了。”   “关我什么事?”   “还牵了个小女孩。”   …   那晚大雨滂沱,向来高贵冷峻的裴总裁头一回失态,一路飙到180迈,最后却蹲守在一个老旧居民小区。   雨滴从他下颌滑落,男人咬着牙:“你还想把女儿瞒我到什么时候?”   【小剧场】   人人都知道,南源集团的裴总冷漠狠戾,对谁都没个好脸色,发起火来更是能把手下人骂哭。   最近却有人发现,裴聿南走到哪儿都抱着个小女孩。   小姑娘扎两个小辫戴草莓发卡,软乎乎地趴在他肩上,手还攥着他的领带不肯撒开。 ↑返回顶部↑ 第2章 Chapter 1 你现在是在求我?(1 / 5)   第1章 chapter 1 你现在是在求我?   九月入秋,京市依然炎热,暮色四合。   梨衫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环山玉墅。”   车门一开一合,闷热被带进来。   出租车并进主车道,路灯一盏盏亮起来,高架像一截灰色脊梁架在半空,玻璃窗外一层反光,窗外霓虹映在她疲惫苍白的脸上。   山路弯进去一段,草木葳蕤,五层别墅近在眼前。暖色灯从落地窗透出来,一层一层往上叠,童话宫殿那般富丽堂皇。   她下车,刚站稳,穿西装的年轻男生忙不迭从远处跑过来,激动地差点飙出两条宽面眼泪。   “乔总监!!你终于来了!”   男生是梨衫的小助理,一个人提前来会场等她,第一次参加商业宴会,小伙子紧张到同手同脚,看见她来了才终于安心。   梨衫打住他:“振作起来,今天可不是让你来吃点心的,等会儿还有正事。”   小裘坚定点头,“明白总监,咱们是来谈合作的,我肯定好好表现,给咱们项目逆天改命!”   梨衫嘴角微微弯起,初入职场的小孩还是太天真了。普通人哪有什么逆天改命,他们是来给别人当孙子的。   研发不到一半,遭遇新一轮经济危机,公司融资困难,第一个要停掉的就是她这烧钱的且没有雏形的项目。   没有雄厚的资金,研发寸步难行。   和老板争取了很久,无果,骂她空手套白狼,为了那点项目奖金,要把整个公司搭进去。   老板最后指着她的鼻子说:“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拉投资,没本事就趁早把项目卖了滚蛋!”   公司领导层昏庸无能,可她不能坐以待毙。研发不易,她为项目付出了几乎全部心血,一次次的通宵测试,出差奔波,牺牲的睡觉,掉过的头发,熬出的黑眼圈都是实打实的。   如果有的选择,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踏入这个城市。   更不会主动去求那个人。   梨衫站在白色雕花大门前,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进去吧。”   推开门的刹那,暖风混着香水味涌入她的鼻腔,衣着华丽的男女,端着香槟红酒,群鱼一般游荡,眼花缭乱。   小裘目不暇接,咽了咽口水,“总监,这么多人……他们都是奔着裴总来的啊?我们能排得上队吗?”   “不知道。”梨衫熟练地拿了杯红酒,先喝了一口,“看运气吧。”   “裴总刚回国就这么大阵仗,太夸张了吧。”小裘絮絮叨叨跟她讲八卦,“我也好想投胎在这样的豪门世家啊……”   作为京市的顶尖豪门,裴家的动向一直是财经频道的重点,早年矿产起家,生意遍及房地产、影视、医疗、科技……各个领域,财力雄厚深不可测,但梨衫知道,这些表面露出来的财富仅仅是裴家的冰山一角。   梨衫端着酒杯,游离在人群中。   碰见熟人叫她:“乔总监,来喝一杯!前两天那个项目,十几家公司竞标,最后还是乔总监力挽狂澜拿下了,据说净利润起码有好几个小目标,不得了!”   “侥幸而已。”梨衫颔首,碰杯时故意压低半寸,“我不过是赚点零花钱养家,哪里比得上徐总的百年企业。徐总下次找我们合作,我给您让利如何?算我谢谢您这单的承让。”   徐总果然受用,仰面大笑,“还是你会做生意,难怪好项目都让你抢走了!”   旁边站着位新面孔,年纪五十上下,神情严肃,一直没插话。梨衫注意到后,看了眼小裘,后者立刻默契会意,从那人身边走过去,又走回来。 ↑返回顶部↑ 第3章 Chapter 2 以后,别再让我看……(1 / 3)   第2章 chapter 2 以后,别再让我看……   今晚的逢场作戏已经足够多,唯独低三下四这种事压根不用演,梨衫熟练极了。   原以为裴聿南会和之前一样,扔下她走人。   她跪下的刹那,他却忽然上前,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仿佛不愿意多碰她一秒,不等她站稳,立刻松手。   裴聿南咬着牙,用低到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真是一点也没变,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梨衫没说话,只垂眸看着天花板那盏金色水晶吊灯打下的阴影。   忽然,女人甜腻柔美的声音打断了他们,“聿南,你过来帮我一下。”   梨衫愣了下,下意识闻声看过去。   女人一袭艳丽红裙,耳坠的钻石折射出细碎火彩,漂亮得张扬而明艳,一看就是富家小姐,她优雅从容穿过人群,然后,伸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裴聿南的胳膊。   旁边几个记者举起相机哐哐一顿拍。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刚才猛地喝下去的酒有了后劲,温度急剧上升,梨衫胸口发闷,用力呼吸了一下,却觉得像是被人攥住肺,每呼吸一次都带着干涩的疼。   今天的央求只开了个头,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一只脆弱气球,针尖轻轻一碰,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   而他再没给她这个机会。   是,他分明是恨极了他,又怎么会愿意帮她。   裴聿南跟着女人往楼上走去,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死死盯着她那红唇,俗气、低级的颜色,冰冷开口:“你的戏我已经没兴趣了,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梨衫的睫毛颤了下,老老实实说:“知道了,裴总。”   -   后面的时间,这场宴会再也没有她期待的内容了,和过去所有饭局一样,她端着酒杯不停假笑,互相吹捧。   时间过半,小裘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贴心道:“姐,要不你去车上休息吧,我来跟他们喝。”   梨衫对他是一百个不放心,但她实在太累,仿佛过去半生的精力都用在今天的交际上。   她疲惫地叹了口气,“走吧,你也别留在这了,没用。”   小裘欲言又止,想再次争取几个老板,但梨衫不在,他没什么底气,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我去开车,姐,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外面风大,等会儿上车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啊。”   返程一直很安静。   梨衫闭着眼睛,神色平静,但却一直没有睡着,车灯闪过时,她会皱眉头,晃眼。   作为目睹了晚宴几乎全程的小裘,他此行收获满满。   梨衫四个月前刚入职光域,一上任就是研发总监,能力、技术毋庸置疑,最重要的是,她人美心善,工作起来只卷自己,不卷别人。   小裘见过她和别的部门开会的情形,一身干练西装裙坐在主位上,雷厉风行,一个人就能和对面七八个老油条拍桌子叫板,羡慕得他瞬间变星星眼。   有总监在的地方,天塌下来他都不怕。 ↑返回顶部↑ 第4章 Chapter 3 是裴聿南的女朋友……(1 / 5)   第3章 chapter 3 是裴聿南的女朋友……   夜晚的住院部总有股散不掉的消毒水味。   电梯门一开,一个小男孩正坐在走廊哭,哭得直抽气,奶奶抱着哄,又粗又长的输液管从袖子里绕出来,护士推着车过去,铁轮碾过地砖,轧出一阵空荡荡的回音。   儿童病房墙上贴满卡通画,边角被空调吹得卷起来,发黄。   梨衫推开门,护工阿姨正坐在陪护床边削苹果,看见她,赶紧站起来,小声说:“时小姐,您来了,粥粥下午睡了一觉,还没醒。”   “今晚我陪她吧。”梨衫把包放下,“您回去休息。”   “嗯,那我把水杯刷了再走。”   病床上的小姑娘睡得很安静,氧气管压在脸侧,细软头发散在粉色枕头上,脸蛋白得几乎没什么血色,睫毛又密又长,眉心却隐隐皱着。   这是粥粥的第四年。   病房里的小孩大多哭闹,只有她很安静,住惯了医院的小姑娘,会自己按输液铃,还会给教其他小朋友折千纸鹤。   一岁不到,粥粥就被确诊先天性心脏病。   医生指着电脑上的影像检查结果,说是扩张型心肌病,心脏供血不足,梨衫不懂那些专业名词,医生掰成大白话给她解释,就是心脏没劲,泵不动血。   这病倒不是什么绝症,不会影响孩子正常生活,可一旦发作起来就致命了,又急又凶,耽误个几分钟人就没了。   医生脸色不好,皱着眉,叹气,惋惜似的说了句“这么小太可惜了……”   一句话,昏天黑地,差点把她击垮。   梨衫刚开始还抱着她到处跑医院,后来跑得多了,连挂号大厅哪个窗口开得快她都知道,闲下来的时候,就在网上学习查资料,自己快学成半个心肺专家了。   当初,粥粥年纪小,手术条件达不到,只能保守治疗,可要是等她长大一点,又会引起心衰,眼看着脸色越来越差,专家也没了辙,建议她们早点转去大医院,那里医疗资源更丰富,移植机会大。   半年前,梨衫带着粥粥,来了京市。   临走,专家再次找梨衫,说得直接:“孩子这种情况,除了心脏移植,没别的办法,只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能等到配型,也未必撑得过手术感染。”   梨衫托人在医院找了专家,好不容易安排上一张小小病床,如今又要等。   等她感染消退,等心源,还要等专家,一条一条算下来,钱居然不是最大的困难。   时间一天天过去,孩子情况还算稳定,但胸腔中的心脏仿佛成了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爆发,会轻而易举地夺走粥粥。   病床前不能久待,她看一眼,眼中就蓄满眼泪。   空气很安静,只剩监护仪偶尔响一声,梨衫坐到床边,把包放到床边的小柜子上,柜子上堆着药盒、保温杯,还有半袋没吃完的小熊饼干。   她把粥粥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过了不久,孩子睫毛颤了下,醒了。   “妈妈。”   刚睡醒的人声音很软,眼睛却亮亮的。   “醒啦?”梨衫露出笑容,这两天找投资,谈合作,数不清笑过多少次了,却唯独对她的笑是别无所图。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这里有点疼。”她指了指胸口。 ↑返回顶部↑ 第5章 Chapter 4 仅仅过了几天,她……(1 / 4)   第4章 chapter 4 仅仅过了几天,她……   “乔总监早。”   “早。”   周一,梨衫拎着包到公司的时候,研发部已经开始忙碌。   她穿了件米白色西装裙,和周围清一色的黑衣黑裤黑框眼镜的工程师站在一起,有些格格不入,可她是领导,手握话语权,没人敢左右她的穿搭。   近几年,低空经济盛行,无人机从高不可攀渐渐走进大众的视野,各家科技公司忙着抢占市场,抢占研发人才,争取把无人机价格打下来,恨不得实现人手一台。   梨衫刚巧赶上风口,现在主要负责无人机摄像的研发。   刚认识的朋友都说,梨衫长了张艺术生的高级脸蛋,名字也文艺,气质温柔纤巧,可她大学读的是纯工科,电子学院,每天打交道的是线路板显微镜,画的也不是素描油画,而是cad图。   大三的时候就不断有公司向她伸出橄榄枝,承诺高薪高福利,留在京市公司还能贷款给买房,这是多少小镇打工人遥不可及的梦想,前景无限,谁知,毕业后,她却转身去了遥远寒冷的冰城,一待就是五年。   同事发来一份最新的图像测试结果,梨衫点开,文件里是无人机在不同场景下拍摄的高清照片。   她滑动鼠标,一张张看过去。   夜空中绽开的银色烟花,篮球场上少年跃起扣篮,连绵沙漠中的绿色仙人掌,高原群山伫立,金光漫上雪山。   这是无人机摄影的独特魅力。   人站在大地上,总有视线抵达不了的地方。   而无人机,会替人飞起来。   它掠过群山,越过荒漠,穿行于人迹罕至之地,把远方带到眼前。   像替无数无法远行的人,借来了一双翅膀。   于是,隔着屏幕,能看见沙漠绿洲,看见日照金山,听见乞力马扎罗的风徐徐吹过原野,抵达耳畔。   梨衫决定做这份工作的原因就在于此。   她是个根正苗红的理科生,但骨子并不缺浪漫。   这款镜头表现力已经接近中高端相机,色彩饱和,图像清晰,只是有几处受限于光影,微微模糊,变形扭曲,梨衫快速圈起来,反馈给对方,后面针对这几个点再重新测试一下。   现在这家公司,是她原来冰城分公司的总部,梨衫一入职就是研发一部的总监,短短几个月,已经接手七八个核心项目。   趁着早上,她拉着团队的研发人员开了个会,他们这段时间主要精力还在那个即将被遗弃的项目上,代号叫“北极星”。   “北极星”项目,主打夜间拍摄,拍星空、篝火、灯光。要求无人机在极暗环境下依然成像清晰,关键技术卡了快半年,梨衫回来以后,硬是重新改了算法逻辑,把项目往前推了一大截。   目前进度过半,如果资金的事能顺利解决,很久就能进行第一轮产品测试。   梨衫的团队中人不多,都是不问世事埋头苦干的一类,她负责解决资金问题,手底下的人专注研发,其余的一概不问。   这是她很满意的状态,没有勾心斗角。   开完会,同事凑过来:“哎,知道吗?今天早上飞健的张总派人找到公司来了。”   “来谈上次的合同?”梨衫说,“我不是说了吗,合同不可能改,他们来一百次也没用。”   “什么啊,他说你公然打人,要报警把你抓进去!”同事替她忧心,指了指老板的方向,“上面好像都知道这事了,你打算怎么交代?” ↑返回顶部↑ 第6章 Chapter 5 他被她骗得惨烈,……(1 / 6)   第5章 chapter 5 他被她骗得惨烈,……   凌晨,京市进入深度沉睡,商务中心的南源大厦依旧亮着零星灯光。   三十三层总裁办公室内,原舫拿着平板站在办公桌旁,正在汇报未来一个月的工作安排。   “月底季度会议,各部门的数据已经在整理,几位股东确定出席,另外欧洲那边的项目负责人下周抵京,需要您抽时间见一面。”   裴聿南靠在椅背里,修长的手指偶尔翻一页文件,神情始终淡淡,办公室里只剩原舫的声音。   直到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邮箱每天都能收到新消息,并不奇怪。   裴聿南垂眸扫了一眼,神色如常,“你接着说。”   “……本周五两家公司约了您吃饭,还有海巨的赵总约您去打高尔夫,都是之前老裴总比较信任的合作伙伴,听说您回国后,已经发来两次邀请。”   点开邮箱。   毫无准备地,发件人处,“乔梨衫”三个字,跳入男人深邃眼眸。   裴聿南手指顿住,滞在屏幕上方。   原舫正说到下个月的投资计划,忽然发现老板没了动静,他抬起头。   裴聿南还是那个姿势,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一只青筋凸显的手懒懒搭着扶手,而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入了迷。   巨大的落地窗眺望而去,不远处,城市光景一览无余,高层办公室内隔音极好,在男人没说话的时间里,沉寂像水潮一般在房间内缓缓漫开。   原舫不明所以,但他没敢出声,看着裴聿南一动不动盯着手机,直到屏幕熄灭。   一秒,两秒。   嘭——   下一秒,手机被随意一扔,屏幕朝下,砸在办公桌上。   原舫被这动静狠狠惊了一下,抬眸,看到裴聿南嘴角噙着冷笑。   笑容却越看越让人胆颤,看得人忐忑极了。   原舫心说,不好,大半夜的,这是哪位祖宗又惹他了。   裴聿南忽然开口:“之前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已经整理好了。”原舫从柜子里拿了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关于光域科技的介绍和年度营业数据,光域近几年异军突起,发展速度很快,主营无人机和机器人相关产品,在京市科技圈口碑不错,研发能力尤其突出。”   “虽然光域规模小了点,我专门看过他们的团队架构,核心研发人员很多都是从外地高薪挖回来的,履历都很漂亮,技术实力不比一些上市公司差,只是成立时间短,所以规模一直没上来。”   裴聿南草草看了眼文件,就扔在一边,这种初创公司他压根不会放在眼里,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桌面的黑色打火机,思索着什么。   “城西的实验室是不是租借给他们了?”   “是,光域自己的实验室还没建好,设备也不齐全,从去年开始就在用我们的。这个月月末合同到期,按照之前老裴总的意思,打算再和他们续约两年。”   裴聿南冷漠道:“通知光域,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该挪走的挪走,月末收回实验室。”   原舫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撤走实验室,跟着裴聿南好多年,对他的命令,他向来是只执行不多问,说了句“好的。” ↑返回顶部↑ 第7章 Chapter 6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1 / 7)   第6章 chapter 6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   梨衫回到京市已经是两周后。   京市的秋味越来越浓,熏掉了路边枯黄的榕树叶,簌簌扑扑,枯叶蝶一样落了满地。   这座城市很大,也很公平,容得下无数年轻人的野心,梨衫抬眸看去,一栋栋高楼大厦矗立云端,俯瞰楼底渺小的打工人。   真是一座冷漠的城市,梨衫心想。她以前在这待了四年都没能爱上。   傍晚,梨衫看电脑看得眼酸脖子累,趁着吃饭的时间去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颜嫣后脚跟上来,亲昵地挽着胳膊,说请她喝咖啡。   温度降下来,下午的风很凉快,梨衫点了份牛肉饭,坐在门口的藤条椅上。   门口放了张绿色遮阳伞,伞沿边缘缀着一圈细细流苏,两三个风铃挂在门口,风吹过来的时候,叮叮铃铃清脆悦耳。   颜嫣端着两杯冰美式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梨衫看了眼她面前那盘沙拉,几片生菜叶子铺在盘底,旁边点缀着几颗小番茄,鸟看了都要嫌弃荤素不均。   “你晚饭就吃这个?”   颜嫣吸了一大口冰美式:“你不懂减肥的人,这已经算放纵餐了好不好?要不是晚上约了教练去游泳,我连沙拉都不吃。”   梨衫笑了笑,夹起牛肉浸泡到酱汁里,混着米饭,热气腾腾。   她才不减肥。   晚上要熬夜工作,吃不饱脑子就转不动,搞研发也是个体力活,一组数据反复测下来,天亮都是常有的事。粥粥小时候半夜总是哭闹,心脏不舒服,她要抱着哄,每天累得够呛倒头就睡了,哪里有闲心健身减肥。   可她记得,大学期间,舍友就喜欢买小一码衣服,显瘦。和男朋友出去约会,非要穿那件修身小黑裙,扒着门框,喊人帮忙收腰绳,另一个舍友站在她身后,拽住腰绳,使出拔河的架势,咬牙往后一扯,勒得她嗷嗷叫,宿舍的人都看得直乐。   她那时候没这些烦恼。   衣柜里最多的是普通短袖,偶尔换条裙子,也只是图穿脱方便。   反正有人会变着法地夸。   穿t恤,说她阳光青春,穿裙子,说她温柔,有条浅绿色碎花裙,她只穿过一次,细肩带,收腰设计,裙摆垂到小腿,走起路来轻轻晃动,像极了风吹细柳。   她不太习惯,出来以后一直低头扯裙角。   他倚在试衣间外的镜子旁,手里拎着她换下来的帆布包,看了她半天,忽然笑了。   他说,你怎么穿什么都好看。   那时候她觉得舍友为美丽折腰,真是不值。   明明总会有人觉得你好看,何必要自己受罪。   那时候不穿短裙,现在想穿也没机会了,倒不是年龄不允许,只是有这功夫,都能多测好几个数据了,何苦呢。   又没人看。   风铃声音响起,把梨衫思绪拉回到咖啡桌上。   颜嫣三两口就吃完了蔬菜沙拉,“该求的也都求了,‘北极星’你打算怎么办?”   梨衫用拇指抹掉杯壁渗透出的水珠,咬着吸管,“先放着呗,等有机会再做。” ↑返回顶部↑ 第8章 Chapter 7 你说她蠢不蠢?(1 / 5)   第7章 chapter 7 你说她蠢不蠢?   夜色醉人,环境幽寂的高档日料店内。   裴聿南对面坐着skye总裁宋斯程,两人已经聊了半个多小时。   店内环境幽寂干净,植物瓜果按照季节性搭配出别致造型,人均七八千的日料omakase,服务、环境、菜品都是京市第一流。   宋斯程今天穿了灰色暗纹西装,银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矜贵,寒暄道:“裴总刚回国不久,就能在京市众多么司中挑中skye,看来您前期也是做足了调研,说实话,我们skye为今天的机会准备很久了。”   “在国外听过skye,”裴聿南说,“只是一直没机会合作,听说最近你们正在研发vr眼镜,我也很好奇产品效果如何。”   “这一点我敢跟您保证,放眼整个京市,甚至全国,我们的技术都是领先的。”宋斯程嘴角微微一笑,自信道:“早在四年前国内尚未引进时,我们就已经秘密着手开发,经过一轮一轮测试、优化,才有了今天的框架。”   裴聿南是第一次见宋斯程。这人长了一副人缘很好的脸,斯文柔和,颇有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年纪也就三十出头,和只会夸夸其谈的老油条不一样,他心思缜密,讲话滴水不漏。   裴聿南今天随意低调,黑色外套,坐在座位上,姿态闲适,听对面的宋斯程介绍。   “项目前景和卖点都不错,不过我很好奇,这种烧钱多,周期长的项目,贵公司居然也愿意做?”   宋斯程嘴角浅笑:“我承认,这个项目的性价比确实不被看好,但我们做技术的,都带着一颗赤子之心。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这项目是我读大学时就想开发的,那时候没钱,也没资源,一直搁置到现在,这也算我本人一个小小的梦想吧。”   “赤子之心。”裴聿南挑了下眉,称赞道:“宋总是个有志向的人。现在市面上难度小又来钱快的产品越来越多,顶多研发个一年半载,套个壳子推出来就能赚钱,就没有过动摇?”   宋斯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一味地赚快钱,和把种子当粮食吃没区别,到时候人心被养贪了,种子掏空,竭泽而渔,可就只剩下死路一条,我们skye不会做这种事。”   “裴总,我对员工也一直这样要求,做企业的不能只盯着利润,既然是科技公司,那么敬畏研发,敬畏技术,才是我们该追求的。”   “说得好。”裴聿南对他的发言颇为满意,和他清脆碰杯,“那就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合作。”   “当然。”宋斯程微笑,“如果能合作,skye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一场饭下来,鲜美昂贵的刺身没人动筷,光顾着聊天喝酒。   生意上的事谈完了,接下来的气氛要随意许多,宋斯程支着胳膊开口:“还有一件事,我倒很感兴趣。”   裴聿南看过去。   “半个月前,环山玉墅那场宴会我也去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光域的乔总监,似乎也在和您商量合作的事?”   不等裴聿南开口,他歉意笑笑:“当然,这话由我说的确有些冒昧,毕竟光域和skye算是竞争对手。”   “没什么印象。”   宋斯程愣了下,随即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裴总和乔总监是旧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和她倒算是故交,对她和光域都还算了解。”   “是吗?”   裴聿南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这个人属于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个人主义者。”宋斯程似乎在脑海中思索合适的词汇,摇摇头,“一旦被缠上一次,还挺让人头疼,算是给裴总提个醒。”   他好心提醒似的,嘴角扯出一抹笑。   包厢内安静了几秒。   服务生低着头快步撤走酒杯,始终看向脚下,不敢乱瞟,迅速离开。 ↑返回顶部↑ 第9章 Chapter 8 捏着她的下巴,低……(1 / 6)   第8章 chapter 8 捏着她的下巴,低……   周一总是最忙的。   梨衫戴着耳机,电脑屏幕里和客户开着会,手机放在桌上,研发群里因为一个参数争了半小时,谁也说服不了谁,双方都急眼,喊她拍板。   隔壁部门两个同事站在工位边上,一个蹲实验结果,一个追进度。   梨衫戴着耳机,把电脑里客户说的问题记下来,插空给旁边的人翻实验报告。   这是她工作的常态了。   忙起来的时候,一个人当四个人用。   李总隔着大半个办公室喊她,周五约好了要和客户吃饭,要她务必抽个时间去一趟。   梨衫随口说知道了,转头和同事继续谈论:“刚刚说到哪儿了?”   “北极星”项目停滞,好多人等着看热闹,其中就属营销部门嘴脸最恶心。   那天小裘气不过,顶撞了几个说闲话的,为此还闹得营销那边领导找上门来,阴阳怪气嘲讽梨衫管理不力,连手底下的人都敢蹬鼻子上脸了。   小裘为此愧疚极了。   梨衫找他单独谈了次话,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好心帮我,我也感激你,不过我还是要和你讲个无聊的大道理,等你工作时间久了就会知道,被人指着鼻子骂都是常有的事,总不能把不喜欢的人都打一顿吧?”   “所以这些人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也不会放在心上,你为了他们浪费时间去吵架,吵完架还要浪费时间去平复情绪,到头来自己气的不轻,他们当个笑话转头就忘了,多不划算。”   小裘低着头:“姐,我就是气不过他们那样说你。”   营销那边酒局风气盛行,工作性质原因,几乎都是男性。   一喝酒,聊起来更是没忌讳,背地里议论梨衫年纪轻轻就当了单身妈妈,野孩子从哪儿来的?随便找个人睡的?   领头的叫范总,光头,开黄腔说什么当了妈妈也是韵味十足云云,恶心至极。   范光头和她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人仗着和领导有点关系,每天不是研究股市就是打游戏,梨衫最瞧不起这种人,正因如此,范总动不动就在领导跟前给她穿小鞋,说她工作态度有问题,效率太低,又不团结同事。   梨衫听了后,沉默一会儿,说:“周五有场和营销部门的饭局,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过去。”   等到约定的饭店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服务生引她进入贵宾厅。   远远地,就听见包厢里面酒杯碰撞,今晚注定又是一场硬仗,梨衫翻开包,检查了包里的小瓶喷雾,她放在随时能拿到的地方。   包里夹层,还有一只小小的录音笔,红灯亮着,已经开启。   一切就绪,梨衫推门进去,主位上的男人刚好漫不经心地看过来。   只一眼,梨衫后背一僵,在劫难逃的错觉。   裴聿南坐在主位,身后是一整面落地窗,灯火映在玻璃上。他随意搭着椅背,姿态闲散,目光却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今晚的大客户居然是他?   梨衫第一反应却不是惊喜,而是惊愕。   他说了不会投资“北极星”,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   旁边,营销的两个副总似笑非笑看着她,似乎为这场鸿门宴等了很久,小裘坐在门口的位置,眼巴巴看着她。 ↑返回顶部↑ 第10章 Chapter 9 梨衫感受到他身上……(1 / 5)   第9章 chapter 9 梨衫感受到他身上……   深夜的江边安静无人,偶尔有货轮低低鸣笛,在江面拉出空寂长音,不远处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周身名贵漆黑的黑车。   咔嚓一声轻响,梨衫的安全带被按开时,裴聿南死死摁住她的肩膀,滚烫的唇贴过来。   梨衫震惊到睁圆了眼睛,猝不及防。   他动作谈得上粗鲁,反复辗转在她脸上、唇上,如同一个久旱逢甘霖的人,攻城略地,拼命掠夺她的气息。梨衫只觉得脑子混沌一片,浑身都被他的气息包围,冷调木质香,带着红酒的醉意,充斥她的大脑,直到将一切填得满满当当。   动作太突然,她脑子里空白一片,被吻到几乎窒息,双手不得不抓着他肩膀,拼命撑着他胸膛,让他离开。   这一抓,男人身体怔了下,薄唇离开一瞬,紧接着,他手臂一捞,搂过她的腰,两具身体紧紧相贴,再次吻了上去。   梨衫感受到他身上灼热的气息,她如同待宰鱼肉,嘴唇落在之处,让她皮肤生出细细密密的战栗,心脏酥麻,四肢像是泄气的气球,在他强势攻略下,变得柔软没有力气。   在他即将撬开唇瓣时,梨衫闭了闭眼,狠心咬了下去,瞬间,尝到了生锈的味道。   裴聿南动作一顿,缓缓和她拉开距离,他眼中还带着未消退的欲望,眸子幽深。   梨衫靠在车门边,胸口剧烈起伏着,抬手用力擦了一下嘴唇。原本苍白的唇瓣被蹭得通红,微微发肿。   她看着他,声音发颤。   “你疯了是不是!?”   裴聿南目光从她泛红的唇上掠过,又落回她脸上,沉默片刻,忽然往后一靠,抬手扯松领带,像是终于找回了冷静。   “要不做个交易怎么样?”   梨衫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裴聿南迎上她的目光,嗓音低沉而平静,“我一个月给你20万,‘北极星’项目你可以继续做。”   梨衫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什么意思?”   “你这么聪明,肯定听得懂,”裴聿南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不是要求人吗,既然求谁都是求,不如来求我。”   他靠近她唇边,手指摩挲她的嘴角,触碰那一点留下的红,“都是熟人,又不是没睡过,彼此都放心是不是?”   梨衫立刻偏开头,轻笑了下:“哦,裴总是说,我陪你睡,你就帮我投资项目。”   裴聿南脸色微不可查地皱了眉,似乎不满她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裴总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梨衫声音冷淡:“你一个有女朋友的人,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真要是不敢你就不会去环山玉墅。”裴聿南盯着她,似笑非笑蛊惑似的,“别说你没考虑过这条路,这不比你挨个求人快多了?放眼整个京市,除了我谁还能帮你?”   梨衫知道他在说气话,故意侮辱她,他总是这样,对厌恶的人口不择言,哪怕心里想的不是这回事,言语上也不会留情面。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成为他口不择言的对象。   梨衫深呼一口气,“当年的事,就值得让你记恨这么久吗,为了报复我,不惜用这种肮脏的方式?”   “肮脏?”裴聿南眼眸变寒,缓缓开口:“你把这叫肮脏?”   “难道不是吗?”梨衫冷笑:“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故意报复我?不就是当年在我身上栽了跟头,你裴公子是多么心高气傲的人,忍得下这口气?我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混得猪狗不如,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沉默几秒,裴聿南盯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负隅顽抗的小兽一样,他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被她气得不轻,他咬牙切齿:“你说得对,我就是为了报复你,你跟了我,我有的是办法和时间折磨你,当初是你主动求到我面前,我哪有拒绝的道理,是不是?” ↑返回顶部↑ 第11章 Chapter 10 他也该有个可爱……(1 / 6)   第10章 chapter 10 他也该有个可爱……   梨衫到公司后,拉着颜嫣去了小会议室,关门,压低声音。   颜嫣不解:“神秘兮兮的干嘛?”   梨衫咳了一声,“我昨晚喝多了,闯了个祸,先跟你打个预防针。”   颜嫣不屑地切了一声,“你能闯什么祸啊,难不成你把姓范的秃头给打了?”   梨衫没说话,看着她。   颜嫣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不是吧?!你真把他给打了?”   “说来话长。”梨衫叹了口气,“差不多吧,总之打得不轻。”   她本意是想拉着颜嫣商量个对策,结果这祖宗上来就是一句“怎么不叫上我?”   “等会儿李总就要为这事找上我了,我哪敢拉着你。”   颜嫣还在笑,忽然想到什么,“不对啊,我突然想起来,李总今天请假了。”   “请什么假?”   “这就不知道了,刚来的时候听助理说的。”   梨衫去了趟办公室,还真没人。   该来的人没来,该发生的事也没发生,反倒让人更加不安。   她先给顾霖之发了条消息,问他昨晚的事怎么样了。   刚发送成功,顾霖之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到公司了吗?”他语气里带着疲惫,声音微哑。   梨衫接起来:“刚到,我正想给你打电话。”   “嗯,昨晚你说的事已经解决了。”   “还挺快的。”梨衫松了口气,“太谢谢你了,一直这样麻烦你,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顾霖之语气轻松,“而且,这事算不上我帮忙,我让朋友去查的时候,他说昨晚设备升级,丢失了两三个小时的监控数据,你说的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刚巧没有了。”   “是吗。”梨衫讶异,“怎么会这么巧。”   “只能说你幸运吧,省事了。”   梨衫微微皱眉,觉得奇怪,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   更奇怪的是,原以为要面临的腥风血雨并没有到来,直到三天后,梨衫去行政区交文件,迎面撞上范总。   他佝偻着背,左胳膊打了石膏,脸上、头上贴着纱布,狼狈极了。   恰好这时,他也看见了她,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脸色变了,像是见到了什么避之不及的人。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低下头,脚步匆匆拐进旁边办公室,背影狼狈。   梨衫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他这是……怕她? ↑返回顶部↑ 第12章 Chapter 11 粥粥忽然发烧了……(1 / 5)   第11章 chapter 11 粥粥忽然发烧了……   穿过青墙灰瓦的小胡同,来到城市西边那片繁华而萧条的外地人之乡。   这里没有林立高楼,路上随处可见塑料袋和果皮纸屑,有着最不符合京市“国际大都市”的皮囊,也是最热闹熙攘,充满人情味的小角落。   开车不方便通行,梨衫坐地铁过来。   路边的建筑工人沾着水泥,三五人聚集,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疲惫,看向路过的梨衫,偶尔有人麻木开口:“有旧电视旧洗衣机不?”   梨衫匆匆走过。   西大门对面那条街是清一色的女装店,路口的店门口竖挂着一排贝雷帽和彩色小围巾,入秋了,肉色丝袜也被摆在门面上。   刘莉开的那家服装店就在街头第一家。   前几个月她去外地考察,顺便提货,昨天刚回来就给梨衫打了电话。   “这儿!”刘莉站在门口和她招手。   梨衫推开门,塑料模特东倒西歪,大大小小的衣服包装堆满地,她也没见外,角落里抽出一个小马扎,踏踏实实坐下了。   下午一点客人不多,刘莉支了张小桌子,点两份麻辣烫,一次性筷子递给她,问,粥粥的医生找到了吗?   梨衫摇头,辣的她拽了一节卫生纸擤鼻涕,“还在问。”   “她现在身体也没什么问题,让她天天住医院也不是个事,你觉得呢?”   梨衫也想到了这一点,上周检查完,除了心脏射血率不达标之外没别的问题,而这毛病除了移植也没别的办法,与其天天在医院干熬,不如接回家,该上学上学,还能让孩子心情好点。   她说:“等我忙完这两天吧,给她找个靠谱的学校。”   “你忙你的,我有个老顾客是退休的语文老师,人特别热情,请她吃个饭,这点小忙顺手就帮了。”   梨衫跟她也不用客气,“那你帮我留意一下,我最近工作太忙,有点顾不上。”   说到工作,刘莉每次都要说她几句,为了赚钱连健康都不要了,之前新项目上线,她通宵了一个月,低血糖晕倒地铁里,幸亏是在地铁里面,被人紧急救起,要是一头栽河里怎么办?   梨衫不语,低头嗦粉,她重回京市,年纪轻轻当上总监,只会比以前更加拼命。   她无非是想争口气。   别提什么项目受阻,“北极星”被搁置,找不到心脏专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不够强大。   她必须快速成长起来。无论是工作上作为领导,还是生活上作为妈妈,她要一个人担起两个人的份,给女儿一个完整、幸福的小家。   想到乖巧可爱的女儿,她天真烂漫的笑脸,梨衫那颗渴望成功的心陡然热血沸腾。   “北极星”停滞后,团队里锐气大减,好多人都眼馋那笔高额项目奖金,梨衫知道,有几个员工都做好了去欧洲的旅游攻略,还有的急着用钱给孩子买学区房,他们嘴上不说,但对新项目的热情远不如前。   有那么几次,梨衫怀疑她被范秃头针对次数过多,草木皆兵了,总觉得团队里有人对她也有意见。   上周某个项目初期工作收尾,提前调了部分样品寄给客户,她照例打开邮件,查看客户的反馈情况。   一封满是红字和感叹号的邮件跳出来。   刹那间,梨衫心脏受惊似的,砰地一声,在胸腔里急速跳动。   “小裘。” ↑返回顶部↑ 第13章 Chapter 12 等我什么时候厌……(1 / 6)   第12章 chapter 12 等我什么时候厌……   裴聿南出现在眼前时,梨衫恍然觉得这是一场梦。   雨幕太密,天地都浸成灰白色,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汽,她看了很久,才敢认出那张熟悉的脸。   倒也不怪奇,珠市要召开某个经济会议的新闻在热搜上挂了一个多星期,她看到的时候就知道,裴家一定会有人出席这类场合。   她以为来的会是裴聿南的父亲,没想到是他。   大雨还在下,悉数落在伞面上,发出清脆声响,更多的是落在他的肩头,胳膊上。   梨衫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过了一个多月,上次在江边那场闹剧后,分开得很不体面。   她瑟缩了下,怕他再次胡来。   秋夜如寒水,刚才淋着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被伞遮住一些,寒意反倒一寸寸钻进骨头里,湿透的衣服贴着皮肤,凉得她牙关发颤。   她懒得起身,累得连惊讶都迟了一拍,脑子像浸满雨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坠着,连张一张嘴都嫌费力气。   她不问他怎么找到她,不问他为什么愿意给她挡雨。   一站,一坐,两人在雨中僵持。   不知是害怕,还是觉得羞愧,上次刚和他放狠话,今天就被他看到狼狈的一面。   地上又湿又冷。   裴聿南盯了她许久,目光幽深,像是心里憋着火,他一把将她拽起来。   原本,他是想开口嘲讽些什么,但大雨毫不客气地浇在她身上,她瘦削的肩头湿了,雨滴顺着脸颊流下,眼眶发红,睫毛也沾了水,就这么坐在冰凉的地上,那些恶毒的话也就没说出口。   裴聿南抓着她的胳膊,近乎粗鲁地把她推到伞下,“要死也别死在我面前。”   梨衫腿早就坐麻了,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撞进伞下。   “你放开我。”   他松手,把伞扔给她,自己淋着雨,走到不远处打了个电话,似乎是叫人把车开过来。   想来也是讽刺,偌大一个珠市,竟然只有街头邂逅的裴聿南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她今晚注定没法工作。   粥粥的事没解决,客户咬着不放,公司内部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相比之下,裴聿南带来的痛楚不算什么。   暴雨天,她打不到车,回不了酒店。   梨衫鬼使神差地跟他上了车。   她和上次一样,一言不发侧过头去,盯着车窗外,偶尔打开手机,看两秒又关掉,再看,再关掉。   湿透的衣服浸湿了昂贵的车后座,她衣服上的水顺着皮革一条条流下来。   裴聿南估计要恨死她了,他最厌恶别人把他的车子染脏。 ↑返回顶部↑ 第14章 Chapter 13(v章三合一) 我带回来个(1 / 10)   第13章 chapter 13(v章三合一) 我带回来个   深秋, 长令街道两旁的银杏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风一吹,满地枯黄的叶子沿着路边滚动, 京市像是一夜之间褪去了颜色, 一草一木都在为进入冬眠做准备。   周末下午, 裴聿南在公司开季度会议。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位董事和高管, 投影幕布上是红绿折线图,最新一季度的财务数据。   手机震动响起,裴聿南看了一眼, 抬手示意会议暂停,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外人看来,因为私事耽误会议,裴总这任性有点太过了,虽说都见识过他能力强, 可难免有悄悄议论的人。   “谁的电话?还非得开会的时候接?”   电话是父亲秘书打来的。   对方寒暄几句,只说裴董结束外地考察,上午刚落地京市,让他今天下午抽空回老宅一趟。   裴聿南应了句“知道了”,重新推门回到会议室。   方才还略显松散的气氛瞬间收紧。   手机随手放到桌上, 原舫递上文件, 他看都没看, 目光严肃,扫一圈众人,最后落在那个窃窃私语的人的脸上:“接下来的会议压缩到40分钟以内,速战速决,从你开始,我不听废话, 直接说重点。”   那人连忙翻了几页文件,走上前去汇报,不知不觉间后背冒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   车子驶离高架,一路往北,周围的高楼渐渐少了,树木愈发茂密,隔着一道围墙,隐约看见灰瓦白墙和高大的香樟树,再往里,便是裴家。   外观模仿苏式园林,坐落在京市中心公园的一隅,外面是车水马龙的明华大道,里面湖泊与山色相得益彰。假山、回廊、曲桥连成一片,几株银杏已有上百年树龄,这个时节,金黄的叶子已经铺满整座庭院。   门口的保安远远看见车牌,便提前打开门,裴聿南没有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只随手停在主楼前。   他这几年和父母的关系不好,不住在一起,偶尔回家也是喝完茶,借口工作能走就走。   摘了安全带,下车时顺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里面穿了白衬衫,戴一条银暗纹刻花领带,没穿外套,显得不那么死板。   穿过长廊,裴父正坐在临水的亭子里摆棋,身旁放着一壶刚沏好的龙井,秘书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什么,见他来了,便识趣地退到廊下。   裴父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过来陪我下一局。”   父亲已经到了快退休的年纪,鬓边添了不少白发,可几十年商场沉浮磨出来的气势半点没减,一双眼睛依旧锐利清明。   裴聿南在父亲对面坐下,顺手拿起一枚棋子,按在棋盘上。   “你大伯说,上个月你动了两个南源的高层。”   裴聿南表情淡淡:“挪到分公司去了,职位不变。”   “你这一动,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有意见。领导层关系冗杂,利益关系错综,你初来乍到,强龙不压地头蛇,就这么有自信?”   裴聿南并不在意,飞相上前,“先动了再说。”   若论长相,裴聿南和父亲有几分相似,尤其眉眼轮廓,一看便知道是父子,只是性格截然不同。   裴父这一辈子走的是守成的路,祖辈留下来的家业,他一步一步稳稳接过来,又一点一点做大,从不轻易冒险,凡事宁可慢,也要稳。裴聿南却不同,从年轻时创业开始,他最不缺的就是赌性,别人走一步,他总想着能不能一步跨三阶,因此父子俩这些年,为着公司的事没少争执。 ↑返回顶部↑ 第15章 Chapter 14 她闭了闭眼(1 / 5)   第14章 chapter 14 她闭了闭眼   裴聿南应酬结束, 已经临近中午,他没有回公司,直接开车去了儿童医院。   院长和几个负责行政的秘书早早等在会议室里。   院长递过去一份文件, “这是今年申请资助的名单, 大部分都是心肺方面的患儿, 家庭情况、病情和治疗方案都整理好了, 您按照往年的惯例挑选就行,不过原助理昨天特意提了一句,说您今年想增加一个名额?”   “嗯, 再加一个。”裴聿南低头一页页翻着资料。   厚厚的一沓翻到底,他抬起头,看向院长。   “所有申请资助的孩子,都在这里了?”   院长愣了一下,点头:“都在, 只要登记备案过的患儿,一个都不会漏。”   可是没有他那天遇到的小女孩。   院长又问:“您是在找哪个孩子?要是有印象,说不定我们还能帮您查查。”   男人支着胳膊,思忖着。   没有出现在名单里,也未必是坏事, 也许是病好了, 也许家里的情况没有那么困难, 又或者已经顺利出院,无论是哪一种,都比继续留在医院要好得多。   “不用了,先从这里面选吧。”   裴聿南没再仔细追究,和院长正常商量今年的资助事宜。   他开车离开医院,经过小公园, 不自觉又往里面看了一眼。   下着雨的公园空荡荡,没有孩子在里面玩,沙坑里积了一层浅浅的水,淋雨后更加葱绿逼真的草坪倒是无声地诉说地昂贵的身价。   裴聿南收回视线,下午只有一场无趣的应酬,他又看了眼手表,八点之前应该能结束。   他轻微踩下油门,这辆黑色库里南立刻提速,呼啸着向公司驶去。   殊不知,裴聿南走后不到五分钟,梨衫就离开了。   早上裴聿南在房间打电话,她听到了一点,他六点之前回不来。   来的时候带了什么,走的时候就一样不少地装回包里,洗漱用品重新塞回拉链袋里,沙发上的靠枕恢复原位,水杯洗净放回橱柜。   她知道,这间公寓以后还会来很多次,但她不愿意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尤其是自己不在的时候。   梨衫在手机上打了车,直奔医院。   上周突如其来的发烧让粥粥这几天变得爱哭,格外黏人,梨衫离开之前,她还眼巴巴问:“妈妈,这周末真的会陪我吗?”   工作太忙,她陪伴女儿的时间本就不多,既然答应了,她不想失约。   赶到病房的时候,粥粥正趴在小桌板上画画,蜡笔握得歪歪扭扭,画纸上是大片深浅不一的蓝天和草地。   梨衫已经轻手轻脚走过去,把昨晚剩下的曲奇重新密封好,又替她热了一杯牛奶。   病房是托顾霖之安排的,小小的单人间,粥粥在这里住的久,她不断添置,微波炉,热水壶,甚至小冰箱都买了。   如果不是空气里始终散不开的消毒水味和楼道里孩子的哭闹声,小小的病房就像是家。   戳着留置针的小手拽拽妈妈的衣服,梨衫立刻回头,“怎么了,宝贝?” ↑返回顶部↑ 第16章 Chapter 15 无一不是他(1 / 7)   第15章 chapter 15 无一不是他   一场无端的争吵让梨衫得了几天空闲。   她那无所谓又阴阳怪气的态度大概真的惹恼了他, 几天没联系,梨衫专注做着自己的事,乐得自在。   临走前, 裴聿南质问她:“你凭良心说, 我哪点对不起你了?整天见了我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梨衫冷笑:“我哪敢给裴总脸色看。”   裴聿南烦躁地差点踢凳子:“既然拿了钱, 那就做好你的本分, 别让我再提醒你,我什么都不欠你的!”   梨衫内心悲愤交加,再开口都带着轻微发抖, 她咽下恨意,“没错,你当然不欠我的……”   一双漂亮乌黑的眸里带了泪花,在眼眶里转啊转,她偏过头去。   她走的决绝, 头也不回。   每每看到裴聿南那张脸,心中的憎恶和不公就涌上来。   她并非故意要激怒他,这场交易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比谁都更想牢牢抓住。   不就是演戏吗?唇角弯起,笑容甜一点, 善解人意一点, 成年人见过多少虚与委蛇, 再不济恨海晴天的电视剧经久不衰,播了几十年,有什么学不会的?   她最擅长。   可面对的是裴聿南。   尤其,那天她刚陪女儿待了一下午,晚上又见到一张几分相似的脸,相似的眉眼, 她心中的厌恶大于哀默,对他说不出什么好话。   他何止是欠她。   梨衫仰头,可选择是她做的,路她一步步自己走出来,没人逼她,她既然选择独自照顾粥粥,就不该再对他抱有期待和幻想。   滚滚情绪压下去后,梨衫安慰自己,她没必要为自己的刻薄自责,就当趁这个机会,让他给粥粥支出抚养费了。   他也该为粥粥付出点什么。   办公室内。   小裘拖着凳子凑过来,“姐,你听说了吗?范总上次栽了跟头,最近总部也开始调查他,上周还没下班就被带走了,估计是有人存心整他。”   “嗯,我听说了。”梨衫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小裘接着小声问:“咱们是不是趁机参他一本?要是能借这个机会把他搞下去,看以后营销部门还敢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咱也不用处处受气了!”   男生年轻气盛,嫉恶如仇,可梨衫并没有接受提议,“不用,姓范的自掘坟墓,什么下场都是他自找的。”   小裘没理解,估计是觉得她太心软,留个祸害万一哪天被反咬一口怎么办。   梨衫叹了口气,招手让他靠近些,压低声音说:“营销部门就这么一个窝囊废,他一个人再作也成不了气候,你把他弄走了,要是空降一个人精过来怎么办?到时候受罪的还是我们。”   小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懂了总监!”   “所以说,好不容易有个草包,千万给我留住了,不能换。”   “走了梨衫,开会去。”颜嫣端着电脑,过来叫她。   她抬头应了一句:“好,我马上过来。” ↑返回顶部↑ 第17章 Chapter 16 小姑娘嘴巴(1 / 5)   第16章 chapter 16 小姑娘嘴巴   梨衫早起半小时, 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和培根片,给自己做了一份简易三明治,两口吃完, 匆忙收拾着去上班。   裴聿南没醒, 她也没叫他, 只做了自己的份。   她装电脑的时候, 裴聿南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   “起这么早?”他随口问。   “你今天不上班?”   裴聿南:“上午不用去。”   这大概就是当老板的好处之一了,不用早八晚五按点打卡。   “我走了。”她拿起手机打算出门。   “等我一下, ”裴聿南叫住她,“这附近不好打车,我送你。”   梨衫怔了下,竟然点了头,展现出珍贵的柔软。   早上的时光还算和平, 裴聿南只当她是因为“北极星”的事报答他,肯给他点好脸色。   从公寓到梨衫公司,出租车起码半小时起步,早高峰堵车,时间就更没上限了, 可裴聿南开的是库里南, 不需要有迟到的烦恼。   一是因为这车配置顶尖, 又快又稳,更重要的是,赶上班的打工人见到这类落地千万的豪车,都会自觉地离远一点。   “你住哪里?”他忽然开口问。   梨衫正在看手机里的工作消息,随口说道:“东边。”   说了和没说一样。   她问:“怎么了,你想去坐坐?”   “没有。”   她知道他不会去, 他洁癖又矜贵,光是看到小区外老旧的黄色墙体就要皱眉,穿西装挤进满是蜘蛛网和小广告贴纸的楼道?梨衫想想都觉得违和。   “租的?”   “嗯。京市房子太贵,买不起。”梨衫面色窘迫地笑了下,“老小区,楼层高,又小又破,没什么值得好奇的。”   她的坦诚更让裴聿南心里不是滋味。   分手的时候她拿了不少钱,如今她在公司已经是高级工程师,工资加上奖金,按说不至于过得如此拮据。   他多次旁敲侧击地打听,她嘴巴却严得要死,不痛不痒轻轻揭过,每次都笑着打马虎眼。   十五分钟不到,公司近在眼前。   裴聿南把车停在附近商场前的空地,她下了车,客气地说了句“谢谢”。   他着她的背影穿过步行道,在公司大楼门口遇到了同事,那人笑容满面和她招手,并肩一起进入大楼。   他打了方向盘,调头离开。   裴聿南从和她的相处中拿不到有效信息,她越是体贴客气,他越觉得她遥不可及。 ↑返回顶部↑ 第18章 Chapter 17 “你妈妈是(1 / 5)   第17章 chapter 17 “你妈妈是   住院部的小空地上, 粥粥仰着头,大颗大颗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抱着无人机, 旁若无人, 哭得伤心极了。   “你……”   裴聿南先是愣了下, 脑海中空白了一瞬。   哭声引来了周边行人, 护工推着轮椅上的老人慢悠悠走过,穿条纹病号服的人纷纷侧目,有几个还责备地瞪了裴聿南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 怎么连当爹都不会,就让孩子站在路中间哭?也不会哄哄。   裴聿南冷冷地迎上恶意的目光,心里生出一股烦躁,而她落下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心头,浇灭了心头火, 余下的丝丝细流兜兜转转软化了一颗心。   这位职场上雷厉风行,手腕强硬的总裁,面对眼前的小姑娘也会手足无措。   他本该赶紧安慰一句“别哭了”,然苦于他小时候得到的关爱寥寥无几,没有可参考的范本, 倒是训斥员工的台词张口就来, 话到嘴边居然转成了一句——   “不准哭。”   闻言, 粥粥倏地止住,泪眼朦胧看着他。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粥粥铆足了劲似的,仰头,又爆发出更大声的哭泣。   哭声让裴聿南心中一酸,更慌了神。   他头疼, 好端端的怎么把人家小孩给惹哭了,更要命的是,他现在根本不清楚这小孩为什么哭。   他蹲下去,从头到脚,胳膊、腿,上上下下仔细地把她检查一遍,“哪里摔疼了?”   粥粥怀里还抱着不撒手,断断续续说:“摔、摔坏了……”   裴聿南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她手里的无人机。   他第一反应是“坏了?重新买一个”,可明显眼前的孩子的耐心无法撑不到再买一个,哪怕是个新的。   小孩子的情绪控制能力不能和大人一概而论。   玩具坏了,五秒钟内修好我就不哭。   五秒钟内修不好,那哭起来就不是几分钟的事了。   她纤细卷曲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了一缕一缕,小小的脸蛋儿上挂着泪痕,裴聿南见状,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她没接。   看她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他心里软成一团,抽了张纸巾,轻轻替她擦了脸上的泪痕,语气也变得难得柔和,用商量的口吻和她对话:“我看看行不行?”   裴聿南感觉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这儿了,他学着记忆中的表姐是如何耐心地对孩子说话,温声细语:“小祖宗,别哭了好不好?叔叔说不定能修。”   这时候粥粥才勉强止住哭泣。她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良久,咬着唇,勉强点了点头。   换做其他玩具,裴聿南还真不一定能修,但无人机,他最有把握。   其实他挺久不碰无人机了,大学毕业后一手办起来的初创公司已经交给别人,当初在筒子楼里日夜钻研的飞行技术理论,早已被替换成股票折线和金融数字。   以至于他都快忘了,他之前是半个行家。   他边创业边学,翻好几本专业资料书查不到的英文专业名词,身边的她随口就能说出来。 ↑返回顶部↑ 第19章 Chapter 18 我有没有男(1 / 7)   第18章 chapter 18 我有没有男   粥粥揉揉眼睛, 从病床上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往窗外看了一眼。   天气好的时候,她会去小花园散步或者放飞机。   一场雨从凌晨下到现在, 雨点细细密密敲着窗, 厚重的双层玻璃蒙了一层白雾, 远处住院楼灰扑扑的一片, 连楼下的小花园都空了。   今天又不能出去放飞机了。   她有点失望地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滑下床,踩上自己的小兔子拖鞋。   病房里已经飘着淡淡的饭香。   刘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桌上放着保温桶,旁边还有一只白瓷碗,盖子压得严严实实,热气把盖沿熏出一圈细细的水珠。   她昨晚还偷偷惦记着的那一大袋零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妈妈收了起来。   粥粥鼓了鼓腮帮子, 也没闹,转头朝妈妈走过去。   梨衫正在看一本很厚的书,偶尔拿笔在旁边写写画画,神情专注得连粥粥醒了都没发现。   这是粥粥最熟悉的画面。   妈妈总是在工作。   有时候画飞机,有时候开电脑开会, 有时候抱着电话讲很久很久, 嘴里全是她听不懂的词。   粥粥不知道那些词是什么意思, 只觉得妈妈每次说那些话的时候,都和平时很不一样,认真得像电视里的人。   她走过去,慢腾腾地把小脑袋挤进妈妈的臂弯。   怀里忽然多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梨衫低头,眼底一下漾开笑意, 顺手摸了摸她睡得有些翘起来的头发。   “醒啦?”   粥粥仰着脑袋,目光落到她手里的书上。   “妈妈,你在看什么书呀?”   虽说还没有上幼儿园,可她认识不少字,妈妈平时会抱着她读绘本,遇见路牌也会一个字一个字教她认,可眼前这本书却奇奇怪怪,字母弯弯绕绕,像一串串小蚂蚁,她一个都认不出来。   梨衫笑了下,把她抱到腿上,桌子上摊开的是一本法语入门。   “这是外语书,你当然看不懂啦。”   “为什么要看外语书?”   梨衫想了想,告诉她:“妈妈想学一门外语,等学会了,就能带粥粥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粥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不知道什么叫外语,也不知道什么叫更好的地方,大概是比楼下的小花园更玩的地方吧。   可她知道,只要是妈妈想去的地方,她都想去。   她立刻举起小手,认真得像在幼儿园回答老师的问题。   “那我也要学。” ↑返回顶部↑ 第20章 Chapter 19 从下往上,(1 / 6)   第19章 chapter 19 从下往上,   公司规定六点下班, 规定之外,梨衫需要加班到七点多。   今天也不例外。   办公室里还坐着一尊大佛,梨衫照样忙自己的, 小裘时不时进来和她汇报, 或者请教问题, 眼神不住地往裴聿南身上看, 好奇地瞟一眼,又瞟一眼。   直到男人忽然抬头,眸色冰寒, 小裘赶紧收回目光。   六点钟一过,裴聿南就起身,看她还在忙,临走前忽然说了句:“这周末贺耀言过生日。”   梨衫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问道:“你不过去玩玩?都多少年没见他了。”   梨衫和贺耀言的关系不错, 年纪相仿,贺耀言性子闹腾,每回见了她,隔着老远就歪着调子喊她“衫衫妹”,她也不甘示弱, 一口一个“贺大少爷”, 惹得人追着要收拾她, 她笑着往裴聿南身后一躲,抓着他的衣角,探出半个脑袋继续招惹。   如今再想,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梨衫说:“我不方便见你的朋友。”   “他也是你朋友。”   梨衫只弯了下唇角,神情客客气气的,不再回答。   她不和这个圈子里的人交朋友。如果不是裴聿南, 她哪有机会认识这些公子哥。如今时过境迁,她不想再和他身边的人有瓜葛。   她顽石一样挪不动,故意和他身边所有人都划清界限,裴聿南心里有些难受,没多说,推门离开。   第二天一早。   梨衫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外面堆着五六个还没拆封的大纸箱,行政部几个小姑娘围在一起拆包装,小裘蹲在地上,正拿着美工刀划开胶带。   “这是什么?”   她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总监,你来啦。”小裘抬起头,“一大早快递就联系我,说是南源集团送来的办公用品。”   旁边已经拆开了两个箱子,一把人体工学办公椅已经送到她的办公室,还有一台饮水机放在了办公区。   “果然财大气粗啊,合作一次还能捞这么多好东西,总监你看,这个人体工学椅单买要两千多,我之前在网上刷到过好几次都没狠下心来买。”   “南源那边说,改善合作方的工作环境,希望以后合作更加顺利。”   梨衫皱了眉。   “先别拆了。”她叫停,“把箱子堆角落,你们回工位去工作。”   几个小姑娘和小裘都愣了下,“总监,这些……咱们不要吗?”   梨衫说:“无功不受禄。合作才刚开了个头,能不能继续还得另说,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好吧。”   小裘看起来有些失落,耷拉着脑袋把东西推到角落,重新封起来。   梨衫转身就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返回顶部↑ 第21章 Chapter 20 向下。(1 / 4)   第20章 chapter 20 向下。   裴聿南迟迟没有接下那杯水。   空气中充斥着酒精味, 莫名地,梨衫心脏狂跳,她正要开口说话, 却在瞬间天旋地转。   “啊——”   她惊叫一声, 下一刻被人抱起, 压在沙发上。   玻璃杯掉落在地板, 一声清脆爆裂,水洒落在沙发上,浸湿了一角。   紧接着, 灼热柔软的唇覆上来,梨衫震惊地睁大双眼,她嘴里的惊呼被人堵住,浓烈的酒香钻进她的嘴里、鼻腔,一点点深入, 充斥着她的大脑。   她浑身像被细小电流穿过,酥酥麻麻,随着两人呼吸急促,沙发这小小一隅变得热烈急躁。   裴聿南只觉得她浑身柔软得不像话,他轻而易举地将她双手举过头顶, 锢在沙发上, 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今晚在贺耀言家里, 他确实喝了不少,可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酒精作祟,心口一点点升温,见到她的脸,压在心底早就苍凉的念头被燃出火星,一丝一缕浮了出来。   他以为他不会再对她有任何想法。   如今她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味道不像,说话不像,笑起来更不像,她和五年前的乔梨衫,仿佛只是两个长相相似的人。   他明明最讨厌这样的她。   一个早已经变得陌生的人,一个五年前亲手推开他的人,一个宁肯把所有事情都咽进肚子里,也不肯向他低一次头的人。   他有什么放不下的?   可她偏偏又这样站在自己面前。   爱得极致,恨也是极致。   脑海中一幕幕回溯,她站在门口冷言冷语,屋内一片狼藉,鲜红的血一滴滴掉落在地板上,他浑身都在抖,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这么多年,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恨的是她,还是自己。   他的吻渐渐重了些,像是发泄一般,肆意地攫取她的呼吸。   也许是酒精入侵理智,眼前慢慢浮现的,是她坐在桌前专注忙碌的侧影,白皙的额头,鼻梁高挺,淡淡的唇,清凌凌,朦朦胧胧镜花水月,端了一杯水递到他眼前。   梨衫从没见过他醉成今晚这样,他酒量一向很好,就算喝多了也只会变得黏人一点,躺在床上让她喂水。   挣扎中,沙发的针织垫掉落在地上,浸泡了水,她紧紧闭着眼,承受着他强势的吻,呼吸喷涌,交织,洒在她的嘴唇上,她感受到他胳膊上的青筋绷起,手腕被他压得更加用力。   梨衫吃痛地出声,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稍稍离开,一双黑眸沉沉地盯着她,里面燃烧着情/欲。   再次压下来时,她渐渐呼吸不畅,仰着头,被动地承受着。   ……   他恍然抬眸,却听到心里那根弦“砰”地一声,断裂。   一切都像是覆水难收。   她慌张地想要起身,却被人拦腰抱起,身体骤然悬空。   他抱着她,跨过地上的一滩水渍,碎裂的玻璃杯,径直走向主卧。 ↑返回顶部↑ 第22章 Chapter 21 她这辈子也(1 / 5)   第21章 chapter 21 她这辈子也   看清她的脸的下一刻, 赵女士脸色骤然变了,猛地把包砸在裴聿南身上,劈头盖脸就骂:“昏头了你!我说你鬼鬼祟祟的藏什么人, 这么见不得光, 你还有没有脑子, 知道她是谁吗?”   裴聿南没躲, 白白挨了一下,使了个眼色,让原舫先回去。   “有什么事进来说, 站外面丢不丢人?”   赵女士反唇相讥:“你还知道丢人?”   梨衫看清了她的脸,保养得当,穿着得体,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   她依旧是盛气凌人的模样,看向她的眼神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   以前她就是这样, 看别人像看蝼蚁。   不过,梨衫并不怕她,她淡淡开口:“好久不见,赵院长。”   这份从容落在赵女士眼里,是明晃晃的挑衅, 她冷哼一声, 没搭理梨衫。   梨衫想起五年前。   她年纪小, 见到赵女士就害怕,她知道自己不讨喜。因为卑微,觉得处处矮人一截,她每天做梦都想让赵女士认可,她一皱眉她立刻就反思,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哪个动作不得体了?   现在她不会了。   哪怕她依然没钱没家世,她不再怕她。   因为她已经不在乎了。   赵女士永远不会认可她,她们终究无法成为一家人,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在梨衫眼里,赵女士和那些盛气凌人的客户没有什么分别,不过都是生命里的过客。她不需要为了任何人的轻视证明自己,更不会因为一句否定,就怀疑自己的价值。   这些年,她有了自己的工作,带着一个小小的团队,实验室不大,项目也远远谈不上成功,可那是她一点一点做出来的事业,也是她安身立命的底气。   她犯不着为了个陌生人贬低自己。   她不再需要日日夜夜胆战心惊,拼命赢得赵女士的认可。   也是在今天,她欣慰自己和五年前相比有了成长。   三个人在客厅里,不需要观众就已经是一出好戏。   赵女士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莲步轻移,坐在沙发上。   裴聿南自始至终站在梨衫那一侧。   沉寂几秒,赵女士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乔小姐是吗?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好几年过去了,你还不知廉耻——”   “行了!”裴聿南猝然打断她,“有完没完?”   赵女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你疯了是不是?为了她,跟你亲妈这么说话!”   “你非得说这么难听?”   梨衫静静地看着母子两个人争执,只觉得荒唐极了。 ↑返回顶部↑ 第23章 Chapter 22 “小朋友,(1 / 7)   第22章 chapter 22 “小朋友,   这场闹剧在深夜结束。   “行了。”最后, 沉默着的裴父终于开口,一锤定音:“钱的事,是你妈做的不合适, 今晚就到这里。”   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给她过去五年的名声下了定论。   赵女士脸色依旧阴沉, 看她如看洪水猛兽, 并没有因为当年的事产生一丝愧疚。   梨衫知道的,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早就无法拉下脸来平视别人。   裴聿南今天铁了心要还给她一个公道。   但她却不想要。   迟到了这么多年的真相, 有什么好稀罕的?   房间内静如海面,良久,梨衫终于起身。   “裴董,赵院长。”她语气淡淡,不卑不亢,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不会记恨,也不会纠缠。”   “这套房子是他的,和我无关,我也不会缠着他, 更不会妨碍他结婚, 这一点请你们放心。”   “至于他和谁结婚, 那你们自己家的事,我不感兴趣。”   “现在,我需要休息,实在没时间听你们继续聊,失陪了。”   她说完就走,没有一点留恋。   这话一出口, 裴聿南脸色变了。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门口,追了出去。   身后,赵女士还指着他的背影,怒不可遏:“你赶紧管管你儿子!”   电梯下行,梨衫站在中间,轻轻呼吸着,压下情绪。   五年前的误会解开,她不是外面传的拜金女,也没有拿了钱跑路。   沉冤得雪,她应该高兴才是。   可心里五味杂陈,酸涩、难过、委屈,唯独没有感动。   当年她真真切切地爱过裴聿南,也想过和他长相厮守,正因为如此,她记得和他分开时有多痛不欲生。   于她而言,裴聿南就像是精致可口的冰淇淋蛋糕,华丽诱人,价格昂贵,但尝一口,是凉的。   冰冷刺骨。   她不知道吃到哪一口的时候,下面会藏着锋利尖锐的银针,一不留神会扎破她的嘴唇、舌尖,把她戳得鲜血淋漓。   仅仅是为了吃口蛋糕,她没必要让自己遭这么大的罪。   世界上那么多蛋糕,比他便宜的多了去了,吃到最后都是一样的。   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她宁愿舍弃这一口。   裴聿南在楼下的绿化带中间追上她。 ↑返回顶部↑ 第24章 Chapter 23 “谁要抢你(1 / 5)   第23章 chapter 23 “谁要抢你   几乎是说出她名字的同时, 刘莉脸色倏地变了。   她原本只是远远瞥见粥粥坐在长椅上和人说话,还以为又是哪位热心的大人,等走近看清那张脸, 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她目光飞快扫过两人之间, 零食已经拆开了, 黄油薯片吃掉了一半, 粥粥嘴角还沾着一点细细的薯片碎屑,小手里抱着那只鼓鼓囊囊的零食袋。   刘莉只觉得头皮都炸了。   她将粥粥揽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夺过她怀里的薯片, 看也没看,朝裴聿南砸了过去。   “有毛病吧你!谁让你给她吃这些东西的?”   裴聿南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几片薯片擦着袖口掉下来,落在深色西裤上,留下一层细细的碎渣,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是你女儿?”   刘莉将小姑娘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冷笑道:“难不成是你的?”   裴聿南看看小孩,又看向面前张牙舞爪的女人。   会有这么巧的事?   他和刘莉统共没见过几面,只知道她这些年一直在京市做服装生意, 租了间小小的档口, 每天跟市场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   当初还是乔梨衫带着他去见过一次。那地方鱼龙混杂, 能在那里站稳脚跟的,没有一个是好脾气,她也是一样,精明、泼辣,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他明明记得,当年她离婚打官司, 还是乔梨衫让他帮忙,他托了法院认识的长辈,案子才顺利办下来。   这才过去几年,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尖锐的声音过于明显,周围散步的人已经纷纷停下脚步,朝这边望过来。   裴聿南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本就不是脾气好的人,只是面对一个孩子,难得多了几分耐心,如今被她劈头盖脸骂了半天,耐性也一点一点耗尽。   再开口,声音冷冷道:“刘莉,看在乔梨衫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说话最好有点分寸。”   刘莉嗤笑了一声,压根没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   “哟,裴大总裁,要不您报警抓我?你看我告不告你拐卖儿童!”   裴聿南没再理会她,目光重新落回粥粥身上,小姑娘大概是被刚才那一通争吵吓住了,安安静静缩在刘莉怀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只黑色的小盒子。   他心里那点火气渐渐被压下去。   原本,他还想着,如果孩子家里确实有困难,自己多少能帮一点。   但人家亲妈都来了,看这架势,压根不需要他。   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她是什么病?”裴聿南问道。   刘莉没好气地说:“关你屁事!”   “莉莉阿姨……”此情此景,粥粥有点害怕,拽了她衣角,小声开口。   “粥粥别怕啊。”她回过头去,抱起孩子,毫不避讳地指着裴聿南,认真地告诉粥粥:“以后见了他,你要躲得远远的,不准跟他说话,听明白没有?”   粥粥怯生生地看他一眼,没出声。 ↑返回顶部↑ 第25章 Chapter 24 难道,他对(1 / 5)   第24章 chapter 24 难道,他对   刘莉说:“估计是碰巧遇见的。要不是我正好撞见他俩坐在椅子上, 还不知道他要把粥粥带去哪。”   当着小孩的面,梨衫不敢说太多,眼神示意刘莉, “那他知道粥粥……?”   “他知道个屁, 我猜, 他就是看粥粥长得可爱, 跟她玩了一会儿。而且我已经骗他说,粥粥是我的女儿。”   听到这句话,梨衫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一些。   可下一秒, 她又皱起眉。   “他给她吃什么?”   刘莉撇嘴,“薯片。就上回那大袋子零食,都是他买的,真会帮倒忙。”   梨衫沉默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粥粥从小心脏不好,饮食方面她几乎到了苛刻的程度, 油炸、高糖、高热量的东西能避免就避免,膨化食品更是很少让她碰。   结果裴聿南倒好,第一次见孩子,直接送上一大包薯片。   梨衫甚至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无奈。   如果不是顾忌着过去那些事, 如果不是顾忌着身份, 她现在真的恨不得冲过去问问他, 到底有没有一点常识。   她皱着眉,看向病床上的小姑娘,一下子严肃起来,“粥粥,这件事妈妈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粥粥自知做错了事情,耷拉着小脑袋, “对不起……妈妈。”   她走过去,蹲在床边,看着女儿的眼睛,尽量放缓语气,“妈妈不是怪你,你和裴……和那位叔叔,是怎么认识的?”   “粥粥是个诚实的小朋友,都要上幼儿园了,不会撒谎的,对不对?”   “嗯。”粥粥点头,“上次我在楼下碰到叔叔,他帮我修好了小飞机。”   “小飞机坏了?”   粥粥说:“本来是坏的,叔叔很厉害,一下子就修好了。”   梨衫看着黑色的无人机,心里五味杂陈。   不错,无人机有点小毛病,他肯定能修。   “那薯片也是他买的?”   “嗯。”她想了想,又赶紧补充:“可是妈妈,我没有想吃,是叔叔说可以吃一点,吃完再回来。”   “妈妈问你,”梨衫小心地组织措辞,不想让孩子产生怀疑,“你有没有告诉过那位叔叔你叫什么?”   粥粥心虚地点了点头,“我说我叫粥粥。”   “只说了叫粥粥吗?”梨衫轻声问,“还有没有别的?比如,你妈妈是谁,家住在哪里,有没有告诉过那位叔叔?”   粥粥认真想了很久,小脑袋轻轻摇了摇。   “没有。” ↑返回顶部↑ 第26章 Chapter 25 “每个月2(1 / 6)   第25章 chapter 25 “每个月2   长方形会议桌前, 只坐了四个人。   院方负责人坐在最前面,旁边跟着一个助理,两个人从裴聿南进门开始, 就没敢多说一句话。   谁都知道眼前这位是什么人。   南源集团掌权人, 京市出了名的年轻资本大佬, 院长千叮咛万嘱咐的贵宾, 今天亲自来医院,虽说不知道来干嘛,但他们必须得服务好。   手机震动, 屏幕上,显示一条消息。   【刘粥粥】。   男人眸色漆黑,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医院负责人。   负责人沉默地摇头。   裴聿南嘴角勾起冷笑,真拿他当傻子?   上次见面,小姑娘明明说了, 妈妈是画家。   孩子年纪小,记性或许没有大人那么清楚,可卖衣服和画画完全是两个毫不相关的职业。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刘莉根本不是小孩的妈妈。   要么,就是她提前教过孩子, 让她不要告诉别人真实情况。   按常识来看, 第二种可能性很大, 教孩子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这无可厚非。   可裴聿南想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之间没有多深的交情,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只是因为乔梨衫的关系,曾经帮过她一次, 后来在医院偶然遇见粥粥,也不过是看小孩一个人在楼下,顺手陪她玩了一会儿。   她防着自己做什么?   他又不会抢走她的孩子。   想到这里,他脑海里浮现出刘莉下午抱着粥粥,一脸防备地瞪着他的模样。那女人恨不得把他当成什么人贩子。   裴聿南忽然觉得烦躁,如果粥粥真是她的女儿,他还真不想管了。   哪有上赶着给人当爹的道理?   末了,医院负责人小心地问了句:“您还要继续查那位小朋友吗,需不需要把这栋楼符合条件的病人信息给您拿来?”   裴聿南思忖着,他让原舫去查一下刘莉前夫的事。   几年前,乔梨衫帮着刘莉打官司时,他参与了一些,往前翻一翻,说不定能找到档案。   离开医院,一路上裴聿南都没有说话。   拿出一支烟,衔在嘴边,低眉点燃,蓝黄色火焰跳跃,映着他蹙起的眉心,打火机扔在桌子上。   烟雾缓缓升起,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现在这样算什么? ↑返回顶部↑ 第27章 Chapter 26 反正他也不(1 / 6)   第26章 chapter 26 反正他也不   刘莉曾经担心, 以裴家的财力和人脉,只要想查,把医院翻一翻就能查到粥粥的身份不对劲。   但梨衫安慰她, 裴聿南不会的。   她了解他。   分手已经五年多, 时过境迁, 他骨子里的高傲却不允许他轻易放过她。   一旦继续查下去, 就意味着他还在意,意味着“乔梨衫”三个字,依旧能够轻而易举牵动他的情绪。   而裴聿南, 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面对那样倔强的一个人,她甚至不用掩饰什么。   只要事情都说得通,他自己就会逼着自己停下来。   回去后,裴聿南在书房沉思了许久。   桌上的烟灰缸里落了两三个烟头,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她说的句句对得上,小孩语言混乱,懂画画的不是妈妈,是爸爸。   三岁左右,和她的身形相符, 按照时间推算, 也没有大问题。   那他心底的异样到底从何处而来?   算了。   裴聿南皱着眉, 把烟掐灭,他没有理由继续惦记这事了。   桥归桥路归路,谁家的孩子都跟他没关系。   反正他也不喜欢小孩,白送他都不要。   *   粥粥趴在妈妈的背上,香香的头发在她脸边一晃一晃,她实在太困, 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后就到了一栋黄色旧楼底下,旁边是一棵巨大的梧桐树。   她坚持自己走,梨衫就把她放下来,新家在四楼,两个人牵着手一步步走了上去。   一推开门,窗外的大片阳光就扑在粥粥脸上,她眯了眯眼睛,仰着头,让阳光洒在眼皮上,暖洋洋的。   “粥粥,之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方便你读幼儿园。”   妈妈之前已经和她解释过,当时的粥粥还有些担心,搬家是不是意味着,从这个病房搬到另一个病房?   当初在冰城,她知道要搬家时高兴了好久,和妈妈坐了很久很久的长龙一样的车,没想到却住进了儿童医院。   这次的新家不一样了。   她还没有参观完客厅,往旁边一看,忽地“哇”了一声。   电视机旁边,放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鱼缸。   粥粥立刻走过去,兴奋地指着,“妈妈,是金鱼!”   她小手扒在鱼缸边缘,额头贴在鱼缸上,眼都不眨地盯着。 ↑返回顶部↑ 第28章 Chapter 27 “原来是私(1 / 6)   第27章 chapter 27 “原来是私   咖啡店里人并不多, 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焦苦香气。   多亏了贺耀言阔少重视客人的隐私,零零散散几桌客人都被安排进了包厢, 服务生端着托盘来回穿梭, 却谁也没有留意到大厅中央那几个人。   气氛骤然凝滞, 四个人, 面对面站着,两两并肩,泾渭分明。   宋斯程率先笑了笑, 语气自然又热络:“乔总监,我和裴总恰好在谈生意,既然大家都是同行,不如一起坐下来聊几句?”   梨衫冷笑,“没人想和你聊。”   刚要走, 身后就传来低沉的一句:“好不容易碰见,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一起出现,裴聿南原本闲适淡然的脸色忽然就沉下来。   梨衫此时不想和他说什么,也没有心思去猜他为什么会和宋斯程坐在一起,是单纯谈生意也好, 是旧识也罢, 她只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呼吸发闷,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不愿再多看宋斯程一眼。   一旁的顾霖之看着她脸色不佳,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了宋斯程的视线,温声开口解围:“今天我们还有急事,就先不奉陪了, 下次如果有机会,我请各位喝一杯。”   我们。   这两个字落入耳中,刺得裴聿南皱了眉,他忽地笑了下,目光转向顾霖之。   “你哪位?”   一点面子也不给人留。   满是压迫感的语气,顾霖之微微怔了下,“您好,裴总,我叫顾霖之,在总城医院工作。”   裴聿南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他,眉毛、下巴,平整的蓝色衬衫,价格不菲的腕表,长得人模人样的,但没看出来什么可取之处。   他忽然想到什么,眯了下眼睛:“顾挺是你什么人?”   顾挺,裴聿南大学同窗,两人从大学到硕士都在一个学校,一个读商科一个读医学。顾挺性格冷淡,待谁都不亲近,和裴聿南关系还算不错,在国外留学时经常一起出去喝酒。   顾霖之怔了下,说:“他……是我大哥。”   难怪,裴聿南看他第一眼就觉得熟悉。   “顾挺有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梨衫忽然开口,说:“别人的家事,干嘛要跟你报备?”   不过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可落在裴聿南眼里,就是在维护顾霖之。   裴聿南盯着她,脸上愈发阴云密布。   如果不是贺耀言打电话找他,他都不知道,她还有闲心和别的男人坐下来喝咖啡聊天。   站在一旁的宋斯程沉默地听着几个人的对话,他虽然插不上嘴,但看得出,这几个人关系不一般。   这样热闹的场面,他乐见其成。   裴聿南压着胸口翻涌而上的躁意,“人家自己都不在意,你急个什么劲?”   梨衫还想反驳,“你……”   顾霖之低声说:“没事,梨衫。” ↑返回顶部↑ 第29章 Chapter 28 我们就到这(1 / 8)   第28章 chapter 28 我们就到这   车子开到一半, 裴聿南烦躁地甩了车门,进了一家高档酒吧。贺耀言打来电话说咖啡店提前关门,问他想不想喝酒, 裴聿南发了个位置过去。   厚重的金色旋转大门, 台阶上铺着暗色吸音地毯, 一进去就被纸醉金迷的氛围兜了个满怀。   侍应生脚步平稳, 刚要走过来,就被穿西装衬衫的老板摆手拦住。老板亲自过来,恭恭敬敬说了句:“裴总, 需要帮助的话您随时叫我。”   裴聿南不轻不重“嗯”了一声,继续喝。苦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滑入,杯酒下肚,他像泄愤似的,一杯接着一杯。   却只尝到辛辣的滋味。   没过多久, 贺耀言推门进来,看他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酒瓶,吓了一跳,裴聿南从来不是贪杯的人。   “哥,你怎么喝这么多, 今天心情不好?”   裴聿南倒了杯酒, 推到他面前, “没有的事,陪我喝几杯。”   十多万一瓶的romanee-conti,贺耀言美滋滋地喝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直到手机震动。   裴聿南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一亮, 两人同时看过去。   一串陌生号码。   贺耀言以为是骚扰电话,偏头,却看到裴聿南盯着手机入神。   没有备注,短短的一串号码,11个数字,他早就烂熟于心。   下午他刚从咖啡店出来,越想越生气,平白无故挨了她一通火。   管她在谁那里受了气,凭什么撒在他头上?   他当即打了两个电话过去质问,她一个都没接。   他看了眼手表,过了四个多小时她才回电。   就算她现在想通了,要道歉,裴聿南也不会轻易给她这个开口的机会。   修长的手指一划,挂断了。   裴聿南神色无恙,和贺耀言碰了一杯。   不过一分钟,手机再次震动。   裴聿南偏头看过来。   “谁啊?”贺耀言也注意到,“要不你接了看看?”   “骚扰电话。”   再次伸手,按掉。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声音很快被店内滚滚音浪盖住。   另一边,梨衫接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遂放弃,手机拿到卧室充电,她洗漱完匆匆入睡。   第二天刚起床,就看到手机里冒出来一条新信息。   【想聊什么见面再说。】   平心而论,她现在不想和裴聿南见面。 ↑返回顶部↑ 第30章 Chapter 29 “她是不是(1 / 7)   第29章 chapter 29 “她是不是   梨衫推开车门出去, 寒风扑过来,她闭了闭眼。   鞋子踩在地面的刹那,身后车子倏地加速, 黑色车身擦着她开出去, 发动机轰鸣, 巨大的声浪震得她心里一抖。   她站在原地, 直到那一点尾灯也彻底看不见了,才慢慢低下头,沿着路边往前走。   冷风源源不断灌进她的领口, 她紧了紧衣服,小腿还是很冷。   他应该对她彻底失望了吧。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胸口却像压着重物,沉甸甸地喘不上来,边走着, 忍不住按了下心脏的位置。   那里疼得她抽气,又酸又麻,像无数毒蛇正在啃食,毒液一点点侵入她的心脏、脾胃,麻痹她的神经。   为什么。   梨衫觉得荒唐极了。   心脏不好的是粥粥, 又不是她。   她还以为这几年, 她的心脏早就被磨炼成钢铁一般, 百毒不侵。   五年前分手,也是钻心的疼,后来一个人在陌生城市工作,挤出租屋,被人刁难,被领导羞辱, 抱着发烧的粥粥在急诊室坐到天亮,已经疼过那么多次,她还以为身体早就麻木。   如果可以,她希望心脏能懂事地生出抗体。   不得已停下来,站在路灯旁,她咬着牙蹲下身,试图缓解痛苦。   也许是今晚的风太大了,吹走了她半年多积攒的温情。   太冷了。   一滴眼泪还是掉下来,落在红色的人行道方砖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梨衫用力闭了闭眼,挤出多余的眼泪,将心里的杂乱思绪排空。   她只给自己几分钟的时间调整情绪,而后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匆匆回到家。   那天之后,梨衫每天接送粥粥上学,和女儿相处时间多了一大截。   她背着小熊书包,里面装的全是零食,脑袋空空地去,带着一箩筐话回来。   “妈妈,以后都是你接送我上学吗?”粥粥抱着她的腰,晚上,母女俩在一个被窝里讲故事。   “是呀。”梨衫摸摸她的头发。   “那太好了。”粥粥开心地说,“以后我就能天天见到妈妈了。”   听到这话,梨衫心里却不是滋味。   她算不上称职的妈妈,先前工作太忙,她把粥粥放在医院,加班晚了她就自己回出租屋,有时晚上很晚才到病房,粥粥已经睡了,早上她走的时候粥粥还没醒,最长的时候,一周都见不到女儿一次。   “妈妈,我要听小熊一家的故事。”粥粥拉了下她的睡衣,把梨衫拽回神。   “嗯,好,妈妈给你讲。”   梨衫轻声读着绘本,一边读,看着女儿津津有味的小表情,心里也变得暖洋洋。 ↑返回顶部↑ 第31章 Chapter 30 “粥粥到底(1 / 6)   第30章 chapter 30 “粥粥到底   闻言, 裴聿南和顾挺同时怔住。   顾挺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也花生过敏?这么巧。”   裴聿南的过敏不是后天形成,他奶奶花生过敏,亲戚中也有个妹妹不能吃花生。   这是基因决定的。   先前的那股不对劲再次涌上心头。   裴聿南放了勺子, 走过去, 蹲在粥粥面前, 小心翼翼问了个问题:“粥粥, 叔叔问你,你记得爸爸叫什么名字吗?”   粥粥缓慢地摇摇头。   女儿生病住院这种大事,孩子父亲居然不陪在身边, 话说,他好像从没见过粥粥和爸爸在一起玩。   裴聿南看着她:“那你知道爸爸去哪里了?今天也来了?”   这时候,粥粥认真地回答:“知道呀,我爸爸死了。”   裴聿南沉默地看了眼顾挺。   顾挺想了想,说:“她这个年龄, 对死亡没有概念,大人说什么她就跟着学,离婚、外出打工,或者出差都有可能。”   粥粥看着莫名其妙的两个叔叔,她觉得自己没有说错。   读幼儿园不久, 她在回家的路上问了妈妈, 爸爸去哪里了?   妈妈当时回答说, 爸爸住在很远的地方,他们虽然是一家人,但也可以分开住,就像粥粥和外婆也不住在一起,这很正常。   比如,粥粥的好朋友小米粒家里也是这样, 米粒和妈妈和两只小狗一起住,米粒爸爸和弟弟一起住,米粒每次一问爸爸去哪儿了,她妈妈会生气地回答:“死了!”   所以那天,米粒拉着粥粥的手,悄悄告诉她,你爸爸应该也是死了。   粥粥恍然大悟。   不过这件事她还没有和妈妈讲过,这是下周要讲的内容。   顾挺看他脸色不对,问道:“你不会是怀疑……”   裴聿南也不清楚。   他只觉得,粥粥身上有太多的不对劲。   刘莉越是要掩盖什么,反而越会让他好奇。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已经不止一个人说他和粥粥长得像,哪怕很多小孩子没长开,都长得差不多,可两个人又同样对花生过敏。   这也是巧合吗?   如此种种,叠加在一起,他脑海中冒出来一个荒唐的猜测。   他果断起身,走到柜台前,看向正在刷短视频的老板娘,“问您几个问题,那边的小孩,她经常来这里吃饭?”   老板娘抬起头来,看向粥粥,“是啊,这孩子之前住了大半年的院。” ↑返回顶部↑ 第32章 Chapter 31 “你还想把(1 / 8)   第31章 chapter 31 “你还想把   裴聿南把头发交给顾挺之后, 才拿了他手里的烟,合手一拢,点燃。   “倒是挺让人意外。”顾挺说, “所以, 你还是觉得, 粥粥是你的孩子?”   裴聿南顿了下, 缓缓开口:“不知道。”   他哪里敢百分百断定。   刚体验过失望透顶的滋味,那瞬间的心冷,能把人击垮。说来可笑, 他竟然不敢奢望,他强迫自己的猜想停下来,不去揣测乔梨衫的言语,不敢分析细节,直到结果出来为止。   “多久能出结果?”他问。   “七天。”   裴聿南又看了他一眼。   顾挺说:“五天, 再快就要惊动顾院长了。”   顾院长是他爸。   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知道了。”裴聿南说,“结果发我邮箱吧。”   “你不亲自去取?”   一说起来他就烦,“我明天去波士顿出差,有个项目必须要拿下,别人跟着不放心, 我亲自过去一趟。”   顾挺点头, “这么重要的时刻, 还挺遗憾。”   裴聿南扯出一个笑,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站在这里,期待、讶然、激动、失望、愤怒……像五彩斑斓的万花筒,折成一支尖锐的利箭,从他身体里流进流出,剩下个空荡荡的躯壳。   原本两人约着喝一场, 被这场意外打断后,裴聿南也没了心思。   他没开车,在偌大的医院逛了一圈。   门诊楼背后是住院部,再往后,有一个绿草如茵的小公园。   他第一次遇见粥粥,就是在那里。   那个扎着小辫的漂亮小孩,打扮得像个绿色精灵,眸子水灵,小心地跟他说话:“我不喜欢放风筝……”   走过小公园,走过长椅,一张张团子一样可爱的脸蛋儿勾起他的回忆,委屈的,带着泪的,惊讶的,欣喜的,笑靥如花。   “能修好吗?”   “你在等谁呀?”   “叔叔,这些零食是给你的孩子买的吗?”   ……   但她说的最多的,还是那句:“谢谢叔叔。”   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脸颊红扑扑,眼里有光。   裴聿南从不信缘分,他祖上清一色的实业家,唯物主义至上,他自己也是狼群中厮杀出来的,虚幻不切实际的空想只会是干扰。 ↑返回顶部↑ 第33章 Chapter 32 不然你就不(1 / 8)   第32章 chapter 32 不然你就不   隔着门缝, 听见软软的声音传来,先前怒气勃发的男人忽地怔了下。   他下意识想靠近一点,却被梨衫牢牢挡住门。   担心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梨衫也停住, 没再对他说重话。   一墙之隔, 里面是他思念、期待无数遍的孩子。   他清楚地能听见她踩着拖鞋走路的声音, 能听见她喊妈妈。   他一路赶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粥粥在里面,他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商量道:“你让我进去看她一眼,行不行?她总该有知情权,难道你要让我眼睁睁看着她管别的男人叫爸爸?”   梨衫知道,他对粥粥的关心和爱不是装出来的,他早晚要见到粥粥。   “见她可以, 但不是现在。”她打量他,“你确定要这副样子去见她?”   他现在的形象不怎么好看,西装皱皱巴巴,一天一夜没合眼,又累又被雨淋, 很狼狈, 他是靠着冲动开了一晚上的车回来, 哪有心思去做个造型走t台。   裴聿南思忖几秒,还是妥协了。   他怕粥粥听到他和梨衫的争执,怕她对他有芥蒂。   原以为他会挣开,强行闯进来,没想到他还真的没上前,他动了动, 挪到侧面。   梨衫这才快速擦了下眼角,回头柔声道:“宝贝,你的城堡拼好了吗?”   粥粥举起手里的红色积木,“还差房顶,马上就好了。”   “这么厉害,拼得好快呀。”梨衫夸她,“妈妈在跟外卖叔叔说话,你先回房间去,把故事书找出来,等会儿给你讲,好不好?”   粥粥没有怀疑,高兴地点点头,“好~”   穿着小拖鞋哒哒哒又走了。   等到卧室的门彻底关上,梨衫探头看了眼,确定粥粥看不到门外,才松了口气,重新看向裴聿南。   男人冷着脸看她:“你打算怎么和粥粥介绍我?这次是送外卖的,下次是卖保险的还是收废品的?”   “不然你要我怎么说?”梨衫问,“她才那么小,你要让她一下子接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爸爸吗?”   “所以,你当初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   “你知道或者不知道有什么区别?这五年你不也是正常过来的吗?”梨衫顿了顿,低声说,“我发现有粥粥的时候,已经三个多月了,我不想失去她。”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去,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   裴聿南态度软了几分,如果不是她,那他也不会有粥粥这个孩子。   他没有立场责怪她。   裴聿南说:“我今天过来,只是想弄清楚粥粥到底是不是我女儿,打扰到你,确实是我不对。”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可以走了。”   梨衫挡着门,没有要请他进来的意思。 ↑返回顶部↑ 第34章 Chapter 33 粥粥疑惑道(1 / 7)   第33章 chapter 33 粥粥疑惑道   五颜六色的积木从箱子里倒出来, 粥粥坐在地毯上,认认真真打地基。   裴聿南站在旁边,看着粥粥和妈妈头对着头拼积木, 画面和美温馨, 温暖得有些刺眼。   他只属于旁观者, 无形中像是有一层玻璃罩子, 把他挡在外面,眼睁睁看她和妈妈低着头商量颜色,自然地靠近妈妈。   梨衫待了一会儿, 和粥粥商量:“妈妈去给你准备明天的早饭,你自己拼好不好?”   粥粥点点头,欣然答应。   今晚要建的是高层尖塔,她用了黄色方块搭建地基,接下来只需要一层一层叠高就可以了。   梨衫起身, 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男人。   她开口说:“她前两天被同学的爸爸吓到了,对你有防备很正常。”   裴聿南皱了下眉,“凶她了?”   梨衫摇头,“不是,离婚了和孩子妈妈争夺抚养权, 孩子没判给他, 他就在幼儿园蹲点, 想直接抢走。”   这种情绪不稳定的人危险系数太高,下次指不定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孩子哪里受得了折腾,裴聿南说:“给她换个幼儿园,安保这么差,再有下一次怎么办?”   梨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搞清楚,我只允许你每周看她两次,但你没有权利打破她的平衡,她要上什么幼儿园,要上什么小学,要住在哪里,都是我说了算,请你不要随意改变她的生活轨迹。”   她顿了顿,说:“以后不要给她买洋娃娃,她不喜欢,换成积木和飞机模型会更好一点。”   裴聿南沉默着,看向门口的那两袋礼物,满满当当,用精致的粉色纸盒包装着。   他挑了一下午的东西,一件也用不上。   他在事业上独断专行,天赋异禀,但到了她这里,却是个被拿捏的命。   粥粥不是一个项目,也不是一份合同,没有现成的参考方案,她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姑娘。   她有喜欢的颜色,有害怕的事情和人,有自己构建的小世界。   而这些,他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玩具,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她每天在幼儿园发生了什么。   他从没参与过她的成长,只能像个考场上焦躁无措的差生似的,乱答一通,生搬硬套,把他认为最好、最贵的东西全部摆在她面前。   结果可想而知,她一样都不需要。   “我知道了。”裴聿南说。   他看着梨衫走向厨房,她倒是守规矩,说好了让他见粥粥,她就真的不去打扰,甚至在他想和女儿单独待一会儿的时候,主动离开。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份退让落在裴聿南眼里,却让他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她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不想和他同时陪着粥粥。   裴聿南扯了扯嘴角,觉得可笑极了。   他早就分不清对乔梨衫的感情是恨大于爱,还是爱大于恨。 ↑返回顶部↑ 第35章 Chapter 34 “只有小公(1 / 8)   第34章 chapter 34 “只有小公   八点整, 距离例会时间还剩不到五分钟,秘书抱着一沓文件匆匆走进会议室,谨慎地一一放到相应位置上, 又快速关门离开。   南源的例会对迟到现象极为严苛, 尤其是在裴聿南接手之后, 所有人都知道, 这位年轻掌权人最厌恶有人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   “叮”地一声,沉重金属电梯打开。   裴聿南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集团几位核心高管, 无一例外全部身着西装。   裴聿南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枚星空腕表,神情淡漠,偏头吩咐:“先按照我刚才说的方向调整,要求市场部门重新评估风险, 数据不要只看表面增长,背后的用户流失率也要重新核算。”   “好的,裴总。”   进入会议室,裴聿南扫一眼全场,“今天轮到哪个部门了?”   底下的人赶紧站起身, 走到前面, 低头:“裴总, 今天我来汇报。”   一席发言,裴聿南始终锁着眉,看得人心惊胆战。   会议室里的气氛慢慢沉下来。   果然,听完后报告一扔,他皮笑肉不笑盯着发言人,“这就是你准备了一周的东西?”   那人后背立刻就生出细汗。   裴聿南靠着椅背, 手指点了下文件,“我不知道你打算让我看什么,分析没有深度,数据只追溯到五年前,最终结论模模糊糊不敢下定论。都混到这个级别了,你做出这种东西来糊弄我?”   负责人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当然知道有些数据不太合适,可那些数据只是为了让方案看起来漂亮。   而裴聿南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自欺欺人的东西。   他也不废话,“重新做。”   那人连连点头,“是,我回去好好做。”   “什么时候能给我?”   “周一早上,我发到您邮箱,可以吗?”   裴聿南看着他:“项目月底就要验收,满打满算还剩不到10天,周一你觉得合适吗?”   不等回答,他果断决定:“明天下午重新汇报,有没有问题?”   那人悄悄看了眼手机,提醒他:“明天好像是周六……”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裴聿南看着电脑,没有回答。   一秒,两秒过去,那人默默闭了嘴。   裴聿南冷漠的目光看着他的脸,“你说明天什么?”   “……明天下午我到您办公室汇报。”   男人 “嗯”了一声,“今天先到这里。”   他刚要起身,手机忽然震动一声,有短信进来。 ↑返回顶部↑ 第36章 Chapter 35 裴聿南:“(1 / 7)   第35章 chapter 35 裴聿南:“   梨衫看着他, 沉默片刻,才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顾霖之有那么大的敌意,就因为你和他哥哥关系不错?”   裴聿南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话, “别给我乱扣帽子,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对他有敌意?”   “既然没有, 那麻烦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好好说话, 可以吗?”   “粥粥刚出生的时候,身体很差,前前后后进了好几次icu,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是顾霖之帮忙联系教授,帮忙找治疗方案,又帮我们联系更好的医院转诊,她能撑过来, 他出了很大的力。”   她顿了顿,“他对粥粥好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是为了讨好谁,是这么多年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所以粥粥会亲近他, 很正常。”   裴聿南听到这话, 有些发作不起来。   他缺席粥粥的成长四年多, 导致她现在对他这个亲爸爸有距离感。   而在那些他不知道的日日夜夜,是另一个男人陪着她们母女,是另一个男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手。   这个事实让他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喉结滚了下,“现在粥粥的亲爸爸都来了,他但凡有点分寸就该保持距离,不要越界, 否则我不介意提醒他。”   梨衫说:“你又不会一直陪着她,干嘛要计较这些呢?多一个人照顾粥粥不好吗?”   “谁说我不能一直陪着她?”裴聿南看着她,“我女儿就在这儿,我不陪她还陪谁?”   梨衫垂眸,“你家里还不知道粥粥的事吧,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知道之后……”   “粥粥是我的女儿,我自己的孩子,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裴聿南打断她,“这件事我会处理,不会影响到你和女儿。”   “而且,我只有粥粥一个女儿,以前是,以后也会只有她,我希望你也能做到这点。”   梨衫说:“这事不用你警告我,我没想过和谁结婚,也不会有孩子,难不成你觉得我会让粥粥和别人分享一个妈妈吗?”   裴聿南冷淡地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但梨衫知道,不论他如何保证,裴家是不会接受她和粥粥的,况且,他也姓裴。   能陪在粥粥身边的,自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   所以,她对裴聿南从不抱什么希望。   裴聿南见她又沉默下来,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便换了个话题,“顾挺在联系医院了,一旦心源合适立刻就能手术。”   梨衫淡淡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手里的资源一定比她接触到好很多,医生、设备,都是,这没什么好操心的。   “时间不早了,我要带粥粥回去吃饭了。”梨衫说。   “不在外面吃?”裴聿南问,“她喜欢吃什么,我让餐厅准备一下。”   “一般都是我给她做,她不怎么挑食的,没空的时候刘莉也会送点好吃的。”梨衫说,“不能吃高油高盐的食物。”   裴聿南瞬间又想到那次在医院他给粥粥买了大袋零食的事,难怪刘莉当时气得要杀了他似的。   现在想想,他也觉得后怕。   乔梨衫不会给粥粥吃太多膨化零食,所以她一看到薯片才两眼放光。 ↑返回顶部↑ 第37章 Chapter 36 “爸爸!”(1 / 8)   第36章 chapter 36 “爸爸!”   梨衫闭了闭眼,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让你见粥粥已经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了,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裴聿南铁了心要过来:“你讲点道理,我想多陪陪女儿有什么问题?”   “但这是我家!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进来。”她扶着门, 声音因为身体不舒服有些发哑, 却依旧没有半分退让。   裴聿南也知道, 在乔梨衫眼里, 他早就被判了死刑。   没有付出就想白捡个女儿,这不是强盗是什么?   裴聿南语气缓了些,说:“所以我今天来跟你商量, 你工作忙的时候我可以负责照顾粥粥。”   “你这叫商量吗?”梨衫指着他的包,“行李都带来了,你打算强行入室?”   “我不会打扰你们原本的生活的。”他说。   “你现在已经在打扰了。”梨衫头脑昏沉,不想和他多说,抬手想要关门。   可她刚用力, 裴聿南便伸手抵住,男人低声叫她:“你先等等。”   下一秒,她靠在门上的身体忽然失去力气,没有来得及伸手扶住墙,整个人便软了下去。   “乔梨衫?”裴聿南声音骤然变了。   梨衫还想说什么, 可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今天早上一醒来没有吃东西, 还和他争执了这么久,情绪起伏之下,眼前阵阵发黑。   裴聿南几乎是瞬间伸手接住了她,搂着她的腰。   “醒醒!乔梨衫?”   视野晃晃荡荡,最后的画面是裴聿南凝重又紧张的表情,大声喊她的名字。   裴聿南将她打横抱起, 手穿过膝盖弯,将她先放在沙发上,扯过旁边的毛毯。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一摸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他本想着直接抱她去医院,但粥粥还在睡觉,他不能把女儿一个人扔在家里。   他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梨衫在这时候慢慢睁开眼,面前的他也模模糊糊。   看她挣扎着起来,裴聿南搂着她,坐起来,“感觉怎么样?”   梨衫缓了一会儿,“没事,没吃早饭,我有点低血糖。”   裴聿南依然紧锁眉头,“我送你去医院。”   梨衫摇摇头,“不用,我吃点东西就好了。”   她昨晚没休息好,刚起床,又和他发了一通火,血液蹭蹭往头顶上蹿,不晕倒才怪。   这会儿已经渐渐缓过来了。   裴聿南依旧不放心,“还是去医院查一下,你今天又不上班。”   梨衫有气无力,“真的不用,你别气我就行了,让我休息一下好吗?”   裴聿南没再多说。 ↑返回顶部↑ 第38章 Chapter 37 “你有个女(1 / 8)   第37章 chapter 37 “你有个女   梨衫没想到消息来得这么快, 惊喜和忧愁同时袭来,她久久没有说话。   也是,以裴聿南的能力, 比她自己带着粥粥找渠道要简单的多。她忧愁了好几年的心事, 到他这里, 不过是一通电话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 “你想带她去美国?”   几年前,裴聿南爷爷病重,裴家出资组建了一支国外顶尖医疗团队, 专门用来给裴聿南的爷爷治疗,医生是从世界各地高价请来的专家,连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物供应渠道都一并配备。   那支团队后来一直负责处理他们家的重大医疗需求。   他看着她:“我不怎么支持去美国,担心她受不了长途飞行。”   “在国内的话……医生都联系好了?”   裴聿南风轻云淡:“把医生和设备运回来,在哪做手术就运到哪, 都一样。”   梨衫想了想,手术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如果在国内,裴聿南的父母一定会知道粥粥的事,这个节骨眼上, 她并不想让裴家的人见到粥粥。   梨衫说:“周六我约好了带她去复查, 到时候请医生评估一下, 合适的话就尽快手术。”   裴聿南说:“明天吧,我带她去。”   梨衫也没说行还是不行,粥粥拿了勺子回来,她接过来,温声道:“谢谢粥粥。”   聊了两句,又不冷不热把他晾在一旁了。   对他说话就从没这样温声细语过。   裴聿南现在只庆幸一件事:还好他有钱。   否则, 乔梨衫估计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母女俩柔声商量着明天穿什么衣服,粥粥抱着自己的小书包,认真地挑选里面的小挂件,一会儿问妈妈哪个更漂亮,一会儿又把今天画好的画册拿出来,想要放进书包里带去学校。   梨衫一直耐心陪着她,回应她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   他站在卧室门口,倚着门框,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梨衫和粥粥同时回头。   裴聿南抱着胳膊,“你是不是该和女儿强调一下爸爸的事?”   梨衫看向粥粥,“知道他是谁吗?”   粥粥回答:“知道,是新爸爸。”   新爸爸?   裴聿南脸色瞬间沉下来,“她还有旧爸爸?”   质问的眼神让梨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无奈说,她大概能理解粥粥的意思。   粥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小米粒说过她的爸爸死了。 ↑返回顶部↑ 第39章 Chapter 38 一开口就想(1 / 7)   第38章 chapter 38 一开口就想   翟杭问他:“那你跟乔梨衫……现在算什么关系?”   还能算什么关系?   裴聿南放下酒杯, 淡淡说:“粥粥的爸爸和妈妈的关系。”   这话听上去奇怪。   众人了然,那就还是各过各的呗。   这几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少爷,裴聿南是最叛逆不受管的一个, 但人家也确实出色。读书时永远不用催, 毕业后创业一路顺风顺水, 短短几年把公司做到如今的规模, 那股狠劲和魄力,比他父亲年轻时还要更盛几分。   以前几家的长辈聚在一起,提起这些孩子, 总免不了比较几句。谁家的孩子最近升职,谁家的孩子准备结婚,提到裴聿南,总有人说他能力强,性格稳, 以后裴家的担子交到他手里,也算放心。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按照裴家规划好的路,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稳稳当当地继承家业,再发扬光大。   谁知道长大后, 他憋了个大的。   和乔梨衫掰了之后, 裴少爷确实老实了好几年, 圈子里有不少人上赶着给他介绍相亲对象,条件合适、容貌相当的也有,可裴聿南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结果,这时候冒出来一个女儿。   说实话,换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干出这种事。   要么及时止损, 拿点钱打发了人,把事情止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圈子里这种事也没少,   但翟杭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那位显然没这个意思。   一向沉稳老实的翟杭也皱了眉,看着他,“你这是要造反?”   裴聿南轻飘飘地说,“我一个人能造什么反,八字还没一撇。”   几个人面面相觑,叹了口气。   裴聿南喝了两杯酒,几个人还没八卦够,他拿了衣服起身就要走,翟杭拦他两次也没拦住,着急回去。   他回了趟独居的别墅,收拾几件衣服,又从书房拿了几个文件。   别墅二楼是给粥粥准备好的儿童间,装修得差不多了。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的星空顶,银河微澜。   他打开灯,嫩黄色壁纸和小动物贴纸营造出温馨暖意,书架上摆满了儿童绘本和玩偶,床边的地毯特意换成了柔软亲肤的材质。   轻轻按了按那张粉色的小床。   床垫柔软,铺着干净的床单,被角叠得整整齐齐,床头还挂着精致的小灯和公主风的装饰,处处都是小女孩喜欢的模样。   裴聿南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向来冷淡的眉眼难得缓和下来,对这个布置颇为满意。   没住在别墅。   他零零散散收拾了一箱自己的东西,开车回了老小区。   深夜,整栋楼都安静下来,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一盏亮起,又在身后慢慢熄灭。 ↑返回顶部↑ 第40章 Chapter 39 “你怎么不(1 / 5)   第39章 chapter 39 “你怎么不   梨衫离开那条商业街, 回头看了眼,萧条枯寂的冬日,茶室被远远甩在后面, 赵女士许久没有出来。   她在心里舒一口气, 仰起头, 弯起嘴角浅浅笑了下, 仿佛青春洋溢的幼稚小女孩。   她为今天的自己高兴。   其实赵女士拥有的一切,她这辈子或许都很难企及。   她出生在高知家庭,拥有上等的人脉和资源, 站在罗马中央,这些都是她努力许多年也未必能够跨越的东西。   可是没关系。   至少今天的乔梨衫,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只能哭着跑开的小女孩了。   今天这份沉着和冷静,是她为自己争取的荣耀。   赵女士带着司机离开,原本约了朋友一起听音乐剧, 今天定了一场大提琴演奏,日本过来的乐团,给了她两张vip包厢票。   路过通济胡同,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又看了眼在后座闭眼休息的女人, 犹豫了下, 还是开口:“赵院长。”   她睁开眼。   “裴总的车在后面。”司机说。   她往后面一瞧, 那辆黑色的奔驰迈凯伦果然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手机里一个电话都没有,看来是知道她今天的行程后,直接杀过来的。   赵女士疲惫地闭上眼,说:“前面你调个头,回家吧。”   “好的。”   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入园子。   临近家门, 白车减速,渐渐慢下来,裴聿南先开了进去。   下车后,他将钥匙扔给司机,让他去停车,他自己直接推门进了家。   穿过连廊,拐角处种着常青的绿植,几株梅花含苞待放,外面冰天雪地,家里还和春夏没什么两样。   阿姨老远迎过来,拿走他的外套,喜气洋洋地,“这么久没回家了,今天有你爱吃的红烧狮子头。”   裴聿南抬头一看,赵女士站在客厅看他,脸色冰冷。   他对阿姨说:“您先去忙,不用管我,我跟我妈有话要说。”   阿姨照顾家里二十几年,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她小心看了眼母子俩,都带着种风雨欲来的架势,她不放心地叮嘱:“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别犯犟……”   家里没了外人,裴聿南走过去。   他比赵女士高一头还多,往沙发上一坐。   赵女士一上来就带着怒气,“你怎么想的?”   裴聿南见她脸色极差,反倒不正经起来,不想跟她硬碰硬,“要不您猜猜?”   “家也不回,别墅也不住,你天天都在干什么?往别人家里蹿什么劲?”   裴聿南倚在沙发上,“我都多大了,您还盯这么紧,这传出去不太好吧。” ↑返回顶部↑ 第41章 Chapter 40 “粥粥,轮(1 / 7)   第40章 chapter 40 “粥粥,轮   对于手腕上多了一个好玩的镯子这回事, 粥粥小朋友从醒来后就异常兴奋。   她摸着镯子上那枚小巧的金锁,转来转去,高兴地给妈妈看。   “妈妈给我买的吗?”粥粥喝了一口牛奶, 问道。   梨衫摇摇头, 认真地对她说:“这是爸爸送你的礼物。”   “爸爸去哪里了?”她四下看看, 没有找到爸爸的身影。   “他去上班了, 今天妈妈陪你吃早饭,吃完去幼儿园。”   说来也是奇怪,她今天起床后照例往楼下一看, 那辆黑色迈凯伦竟然已经开走了。   他一个大老板,上班去这么早干嘛?   小朋友又有了疑问:“爸爸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呢?”   梨衫想了想,说:“因为……他希望粥粥平平安安的。”   粥粥开心起来,“我也要送爸爸礼物。”   梨衫笑了下,柔声问道:“好, 粥粥想送什么?”   “今天有手工课,老师说教大家做橡皮泥小兔子,我要送给爸爸!”   橡皮泥和金镯子,也就只有小朋友会把两者画上等号了,梨衫内心失笑, 但祈祷着, 希望这把平安锁真的能保佑她平安健康。   她的那一枚还在盒子里放着, 没有戴。她每天要进出无尘实验室,戴首饰不方便,况且,那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被有心之人看到了又要多事,她不想太招摇。   “走吧, 粥粥,去背好书包,我们去幼儿园了。”   上午还没过完,梨衫接到一通头疼的电话。   千里之外的屿城,有一批产品一直在报错,厂商能力有限,产品质量死活无法达标,现在交不上货了,可光域又急用。   上周反馈时,梨衫派了工程师小林过去,和他们一起研究,结果好巧不巧,小林女儿这两天病毒性感冒,她丈夫也在外地出差,孩子没人照顾,小林打电话过来问能不能让她先回去。   梨衫问:“他们进度怎么样了?现在能保证产品良率过半吗?”   小林说不行,他们团队配置也不赖,光博士就有八九个,结果做出来的东西依然不行,这几天每天熬到凌晨四点多,各种方案都测了,还是没希望。   那就是技术卡脖子了,梨衫叹了口气。同样都是有女儿的人,她明白小林的心情,跟她说:“你先订机票回来,我来想办法。”   小林在电话里连连道谢,“谢谢乔总监理解。”   她手底下现在没有一个闲人,唯一一个小裘还太年轻,这种级别的难题他解决不了。   跟老板汇报后,老板执意让梨衫亲自过去一趟。   老板说:“你去待个两三天就回来,看看他们哪个步骤有问题,稍微指导一下,就两三天,耽误不了什么事。”   梨衫自己也很头疼,粥粥下周要手术,她想多陪陪女儿,但问题摆在眼前,她的确是出差的最好人选。   无奈,她给裴聿南打了个电话:“我出差两天,你来照顾粥粥可以吗?”   裴聿南正在签文件,顿了下笔,“你去哪?” ↑返回顶部↑ 第42章 Chapter 41 梨衫脸色骤(1 / 8)   第41章 chapter 41 梨衫脸色骤   登机之前, 梨衫还是给裴聿南发了航班信息。   厂商要留她吃晚饭以表谢意,她再三推脱才拒绝掉,饭局去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无非是想给她塞点红包、土特产, 下次合作松松口, 降低标准提高合格率之类的。   机场内人头攒动, 梨衫只有一个手挎包,脚步轻松地穿过长廊,就在经过转角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从后面横冲直撞地跑了出来。   梨衫原本正常走着,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小包脱手飞了出去,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她皱了皱眉,刚想走过去捡, 可那男孩跑得太快,没有看清脚下,下一秒直接踩到掉落的包带,失去平衡,整个人栽倒在光滑坚硬的地板砖上, 脸部朝下。   四周传来几声惊呼。   男孩坐在地上愣了两秒, 后知后觉感到疼了, 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梨衫赶紧走上前,把他扶起来,顺便捡起包,然而她刚站起身,身后便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推我儿子?”   梨衫动作一顿。   她回过头, 看见一个女人从人群后面冲过来,一把抱住正在哭的男孩。上下检查着孩子,心疼得不得了,抬头看向梨衫时,语气责怪,“你着急也不能挤人啊,推一个孩子干什么?”   梨衫莫名其妙被撞,包还被他撞飞,听到那句质问,她脸色沉下来,语气也没客气:“你儿子自己摔的,不要冤枉人。”   男孩妈妈把人抱起来,“不是你扶他起来的吗?你没推他干嘛要扶他起来?”   梨衫觉得荒谬,差点气笑:“你看见我推他了?”   男孩妈妈瞪她一眼,蛮不讲理:“他从你旁边跑过去才绊倒的。”   梨衫也不想跟她争,“那你就是没看到了。”   “你要不是心虚干嘛扶他?”   梨衫神色平静,说:“去调监控吧,我推了他我道歉,没推的话你道歉,不要说废话了。”   “调什么监控,你干嘛要这样为难一个小孩?”那人嚷嚷两句,好几个乘客都凑了过来,她看梨衫穿得年轻又干净,心想也就是个刚工作的小女孩,逮准机会,一腔臭脾气全撒她身上。   但梨衫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在谈判桌上也是能以一敌五的存在,只是现在刚下飞机累得很,没心思和他们争。   她原本想离开,孩子妈妈又抓着她的胳膊不让人走,“你别想走!你就是心虚,哪有撞了小孩还跑的?你得给我儿子道歉!”   梨衫甩开她的手,擦了擦包上的灰,拿出手机,她叹了口气,“我报警,调监控,你儿子撞到我,撞飞了我的包,然后踩到我的包上自己滑倒了,监控调出来如果是我推了你儿子,那我道歉。但如果不是——”   那女人立刻说:“那我们道歉还不行吗?”   梨衫温柔有礼一笑,“没人稀罕你的道歉,如果不是的话,你要赔我的包。”   她拎起来给她看,包底部多了一点小磨损。   梨衫面无表情看着她:“这个包专柜价格16万,二手打个折9万,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报警。”   孩子妈妈瞬间变了脸色,“你胡说八道,这就是个普通的包,连牌子都没有,怎么可能好几万!”   梨衫看了眼不远处,弯了下唇角,“也不用报警,那边有流动警点,我过去找他们。” ↑返回顶部↑ 第43章 Chapter 42 “你就当是(1 / 7)   第42章 chapter 42 “你就当是   梨衫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 恐惧感猝然袭来,她霎时间跪倒在地上,声音嘶哑:“粥粥!”   粥粥脸色迅速由白变红, 嘴唇发紫, 有心脏骤停的趋势, 梨衫胳膊颤抖着, 手脚都不听使唤。   路过几个脚步匆匆的行人,都赶着去支援车祸现场,梨衫在一片混乱中, 茫然了两秒,大脑短暂空白——   她哆嗦着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她现在的状态完全开不了车,赶紧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手机被扔在路上, 梨衫把粥粥平放在地上。   地面冰凉坚硬,她解开她的衣服,跪在地上,给粥粥做心脏复苏。   对面路上车祸导致交通堵塞,鸣笛声和哭嚎声盖过了她向路人求助的呐喊, 此时此刻, 她脑子里比车祸现场还要混乱, 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她目之所及只有粥粥小小的身体。   胸膛回弹,收缩,回弹,收缩……一次次被按压心脏,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梨衫胳膊伸直, 数着节奏,大颗大颗的眼泪混着额头上的汗,齐齐滑落下来,掉到粥粥的脖颈上,但顾不了那么多,她手上不敢停,车祸会占用医疗资源,救护车会比以往来的更慢。   短短的几分钟内,粥粥从活蹦乱跳,到现在躺在地上苍白无力。   一切发生得太快,梨衫完全没有准备,她不停地喊着:“粥粥!粥粥!”   双手交叉手臂伸直,拼了命想把她的心跳按回来。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一辆呼啸的救护车停到她身旁,车门打开,冲下来几个白大褂。   医生蹲在她旁边,大声问:“现在病人情况怎么样?”   梨衫手上不停,声音发抖,说话连不成句:“心脏……心跳没有……”   医生推开她,“我来按!”   梨衫挪开一点,本想站起来,忽然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旁边的医生赶紧把她拉起来,大声喊她:“你有没有事?”   她恍惚地摇摇头,那一刻,她仿佛听不懂医生的话。视野里,医生的背部躬成曲线,他手下的粥粥躺在地上,毫无生气。   梨衫大脑一片空白,从看到爆炸现场到现在,不过三五分钟的工夫,她却感觉时间被无限拉长——   “心跳有了!”   “快点快点!担架呢!”   “血压太低了,这样不行太危险了,去拿aed!”   也不知是谁激动地喊了一声,梨衫脑子里“嗡”地一声,想都没想就跑过去。   *   与此同时,南源办公室内。   裴聿南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他心情不错,嘴角掀起一丝弧度。   接下来他要快速把今天的工作完成,留出晚上的时间陪伴家人。   一想到粥粥那张可爱的小脸蛋,她小手捧着礼物送他的模样,他恨不得拖着时间的进度条,拉到晚上六点,他要准时去接女儿放学。   原舫进来办公室,把一台新手机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返回顶部↑ 第44章 Chapter 43 “谢谢你愿(1 / 7)   第43章 chapter 43 “谢谢你愿   附近人来人往, 医院门口嘈杂的人声、车辆驶过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可他抱着她,仿佛身处无人之境。   从粥粥倒下的那一刻开始, 梨衫的大脑就乱了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了心脏复苏, 又怎么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 熬过了最凶险的抢救。   直到此刻,感受到男人温热宽厚的怀抱,像是溺水挣扎的人终于抓到岸边的那株草, 她爬了上去。   她终于脚踏实地,不再漂浮。   过了很久,梨衫才推开他的肩膀。   她太慌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粥粥身上,根本没发现, 他从进医院开始,几乎没有坐下来休息过。   可他是粥粥的爸爸。   他也会担心。   她感受得到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如雷如鼓。   她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害怕。”   在她面前,他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他四处奔走, 打电话, 一切都是那么有条不紊。   反观她这个当妈妈的, 乱到都忘了给他打个电话,实在是有些难堪。   裴聿南偏头看着她,“怎么可能,她可是我女儿。”   他简直不敢回想。   几个小时前,他还坐在办公室里期待着礼物,期待着下班后和女儿一起搭积木。他手机存了几十张照片, 儿童房的星空顶已经装好了,墙上贴满了小动物的贴纸,他甚至能想象到粥粥第一次推开房门时,会睁大眼睛问他,这是不是她自己的小房间?   他不敢想象,短短几个小时后,粥粥会躺在手术室里,和生死擦肩而过。   那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放在心尖上的小孩,连擦破皮的小伤他都要心疼很久,可现在却要躺在手术室里受罪。   这场变故打乱了粥粥原本的手术计划。   心脏移植手术需要提前,梨衫刚刚稍微放下的心又悬起来。   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发生了太多事情。   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意外,命运还会不会再次给她出难题。   可眼下,她没有别的选择。   裴聿南看出她的疲惫,低声说:“你坐我的车过去。”   梨衫抬头。   “你的车先停在医院停车场。”他说,“这几天你都没休息好,不要再自己开车。”   他现在对于“车祸”已经有了阴影,不敢放她一个人开车上路。   两个人驱车赶往医院。   新闻上很快报道了流阳西路的事故。   两辆轿车高速相撞,其中一名司机当场死亡,另一辆新能源汽车因为剧烈撞击导致电池故障,引发火灾和爆炸,周围数名路人受到波及。 ↑返回顶部↑ 第45章 Chapter 44 “生日快乐(1 / 8)   第44章 chapter 44 “生日快乐   过了很久, 裴聿南才开口:“你知道,我想要的不只是感谢。”   梨衫却不再正面回答他。   “我除了感谢,也没什么能给你的。”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 病房里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粥粥没有醒的这两天, 他一直在细致地照顾。   梨衫有时候觉得, 他是想把先前欠下的一一偿还回来。   看她态度依旧不明确, 他也没有逼问,照常问她:“有什么想吃的?我出去买。”   梨衫想了想,“那天的牛肉盖饭和汤不错。”   主要是那碗鸡汤不错, 小小一盅,混着红枣和花胶,浓黄色稠汤,色香味俱全,那天她那么紧张的情况下, 都能觉得好喝。   她说:“是哪家店铺?我点个外卖让他们送来吧。”   裴聿南抬眸,说:“他家不做外卖,我正好回趟公司,还有什么想要的发我手机上,一起买过来。”   于是, 连着三顿饭, 梨衫都喝到了心心念念的鸡汤。   这天刘莉来的时候, 一眼认出来她吃完放在桌子上的外卖牌子。   “谁送的鸡汤?”她问,“还这么大一晚,太慷慨了吧。”   梨衫说:“他去买的。”   刘莉看了一眼包装,忍不住咋舌:“他还真舍得。”   梨衫疑惑:“你认识这家店?”   “那肯定啊,他家专门做汤的,百年老店, 贵得要死。”刘莉指着那碗说:“这得起码两盅了吧,我之前问过,一盅要688。”   梨衫微微一愣,“这么贵?”   “那可不?而且他家也不好排队,一上午就能卖光。”   怪不得他说,那家不做外卖。   她一句“好喝”,裴聿南一口气买了好几盅。   刘莉问:“他这几天也一直在这?”   梨衫点点头。   “那你俩算怎么回事?”刘莉抱着胳膊,“为了粥粥你要重新跟他在一起?”   梨衫失笑,“怎么可能。”   刘莉也知道,梨衫这人看上去柔弱好脾气,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可实际上骨子里比谁都倔。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很难再改变。   五年前她能一个人离开,能怀着孩子独自生活那么多年,如今自然也不会因为裴聿南重新出现,就轻易回头。   “我觉得他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多个人爱着粥粥没什么不好的。”梨衫垂眸,“但至于我跟他,我没想过还能有什么后续。” ↑返回顶部↑ 第46章 Chapter 45 通过起诉,(1 / 7)   第45章 chapter 45 通过起诉,   梨衫伸手关掉病房里的灯,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外面的夜色透进来一点,昏暗柔和的光落在病床旁, 落在女孩身上。   裴聿南拿出打火机, 一根一根地点燃蜡烛, 然后捧着蛋糕, 走到粥粥面前。   微弱的烛光映在他脸上,眉眼间难得多了几分柔和。   粥粥眼睛一下亮起来,欢喜地合掌, “爸爸,我要许愿!”   她认真地闭上双眼,“我希望以后……”   梨衫提醒她:“愿望不能说出来哦。”   差点忘记了。   粥粥闭紧小嘴巴,重新在心里许了一个愿望。   “好啦。”她睁开眼睛,拉着妈妈的手, “妈妈和我一起吹。”   梨衫宠溺地笑了下,伸手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然后俯下身,和她一起吹灭了所有蜡烛。   小姑娘立刻开心地鼓起掌来,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一会儿看看爸爸, 一会儿看看妈妈, 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满足。   她身上还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头顶戴着一顶小小的生日帽,脸色因为刚经历手术还带着一点苍白,可这一刻,又像极了童话里的小公主。   粥粥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医生叮嘱不能吃甜的东西,所以这份生日蛋糕只是一个小小的仪式,并不是为了让她真的品尝。   最终是她眼睁睁看着,爸爸妈妈瓜分了蛋糕。   手术结束后,医生建议继续住院观察三周。   这段时间,病房里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裴聿南的身影。   梨衫劝过他很多次,白天有护工阿姨在这里照顾粥粥,他不用一直守着,公司还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先回去处理。   他却执意要陪着。   最多离开两三个小时,处理完紧急的工作,又会重新回来。   这天,颜嫣忽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你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吗?”   梨衫问道:“快了,怎么了,是项目出问题了吗?”   “项目哪天不出问题?这我都能帮你扛着,主要是最近你不回来,那几个小领导要说闲话。”   梨衫一听就明白了。   除去婚假、产假这种长假期,公司是不允许有员工长期不来上班的,她是领导也不行,这么久不去,上面的人已经对她容忍到极点。   颜嫣觉得无所谓,她只想一巴掌扇死那群碎嘴子,但她还是劝了句:“你忙完了就尽快回来吧,拖得越久工作越多,回来之后又不好干。”   梨衫“嗯”了一声,想了想,“我明天就回去。”   “行吧,那我帮你跟上面的人说一声,你回来之后他肯定还要找你当面聊。”   挂断电话后,裴聿南刚好推门进来。 ↑返回顶部↑ 第47章 Chapter 46 “你这算什(1 / 7)   第46章 chapter 46 “你这算什   目光落在纸上的那一刻, 梨衫忽然愣怔在原地。   仿佛一盆刺骨的冰水兜头泼下来,她觉得毛骨悚然,捏着纸的手在微微颤抖。   抚养权变更。   往下看, 晦涩难懂的法律条文下方, 委托人处, 清清楚楚地写着“裴聿南”三个字。   梨衫的心底猛然窜起一股恐慌, 粥粥叫了她两次,她都没有听到。   “妈妈,你怎么了?”粥粥奇怪地看着她。   梨衫回过神, 看着粥粥的脸,又看看手里的那张纸。   她像是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僵硬无比,一点点扶着护栏,坐在床边。   什么意思?   所以, 那个人并不是他的秘书或者助理,而是律师?   裴聿南忽然让律师起草这份文件,是为了干什么?   梨衫不敢想那个答案。   从一开始,她瞒着裴聿南独自剩下粥粥,就是害怕有这么一天, 他和家里人会残忍地抢走粥粥。   后面的变故并非她本意, 但裴聿南再三保证过, 不会让粥粥离开她。   她信得真真切切,从不怀疑。   她不自觉攥紧了床单,手心甚至出了汗。   事实猝不及防给了她当头一棒,她现在有些六神无主。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梨衫猛地看过去。   裴聿南打着电话, 走了进来,“对,就安排在这两天,到时候把文件带来给我签字。”   他说完后,挂断电话,也许是事情进展顺利,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进门后,发现梨衫正盯着他的脸,他神色如常,对她说:“今天下班还挺早,路上没有堵车?”   梨衫不说话,只盯着他。   他走过去和粥粥击掌,这是最近父女俩的专属小动作,粥粥开心地和他玩闹。   仿佛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越看,心中的寒意越甚。   一幕幕回忆碎片在眼前播放,他陪着粥粥搭积木,玩游戏,给粥粥削苹果,买鸡汤……她还以为他只想弥补内心的愧疚,一心一意对她们好,她以为他别无所图。   裴聿南和粥粥玩了一会儿,转头,看到梨衫脸色不好。   他不明所以,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悄悄和粥粥说了句:“看来妈妈没有被你哄好。”   粥粥那双大眼睛看着他:“可是我真的没有惹妈妈生气呀。” ↑返回顶部↑ 第48章 Chapter 47 是爸爸的车(1 / 6)   第47章 chapter 47 是爸爸的车   梨衫正在给粥粥擦手, 毛巾浸过温水,带着暖意,她小心地避开输液留下的针眼和淤青。   粥粥坐在床上, 单手抱着自己的玩偶, 安静了好一会儿, 才小声问:“爸爸今天还是很忙吗?”   梨衫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若无其事地问:“粥粥很想爸爸吗?”   “嗯。”粥粥声音有点失落,“我已经四天没有见过爸爸了,他到底在忙什么呀?走的时候也没有跟我说拜拜。”   梨衫垂下眼, 没有立刻回答。   一个刚满五岁的小孩,不懂得冰冷的法律条文,也不懂什么是血缘,什么叫责任,她只知道和爸爸在一起玩很开心。   她依赖他, 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时间久了,见不到了,也许这份依赖就会慢慢淡下去。   她看了眼粥粥的小手,温柔地擦拭她的手背,“爸爸暂时不会来了。”   粥粥愣了下, 问:“为什么?”   梨衫避开她的目光, 说:“因为爸爸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不能一直陪着我们。”   粥粥说:“可是妈妈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妈妈也一直陪着我。”   梨衫说:“是呀,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   她怕自己说得太直接粥粥会难过,试着让她去理解,“还记得之前我们住医院的时候吗?隔壁床的小哥哥也陪了你很久,可是后来小哥哥出院了, 粥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她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生活,爸爸也是一样。以后,粥粥就和妈妈一起生活。”   粥粥看着妈妈,很久没说话,她努力理解这些话,但眉毛一直皱着,很委屈。   良久,她才惴惴不安问了句:“妈妈,‘以后’是多久?以后我还能见到爸爸吗?”   梨衫沉默了几秒,心里酸涩难忍,她知道粥粥喜欢裴聿南,也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残忍,她替粥粥做了决定,不让她见爸爸,等她长大以后,也许会怪她。   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可以承受裴聿南恨她,可以承受别人误解她,可她无法想象有一天拼尽全力保护的女儿,会离开她。   如果可以,她希望从来没有让粥粥知道这个爸爸的存在。   这样粥粥也不用经历失去。   她久久没说话。   粥粥看到妈妈又在出神,她小心翼翼地搭上妈妈的手背,“妈妈,你是不是不开心?”   她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神,心里泛着苦水,难受极了,却还是弯起唇角扯出笑容。   “没有呀。”   粥粥歪着小脑袋,看她:“妈妈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梨衫怔了一下,担心孩子能看出什么。   “没有吵架。”她解释说,“妈妈只是最近工作忙,有点累了。” ↑返回顶部↑ 第49章 Chapter 48 我们之间没(1 / 7)   第48章 chapter 48 我们之间没   裴聿南拉住她的手腕, 温热粗糙的触感传来,梨衫挣扎了下,甩开他的手。   她不想让他靠近, 一步步往后撤, 拉下粥粥的帽子, 遮住她的眼睛。   粥粥又自己掀上去。   “爸爸!”她眼中亮亮的, 语气兴奋,“你怎么没等我和妈妈,提前回家了?”   时隔多日, 裴聿南又听到她软软的叫他“爸爸”,她的笑脸绽放在眼前,那一刻,仿佛是对他的救赎。   他唇角勾起,淡淡笑了下, 一连几天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在出院这天,亲自来见她们。   而梨衫对他依然是一脸警惕。   “看完了吗?”她冰冷地说,“看完我们走了。”   裴聿南上前拦住她,“先等等, 我有话跟你说。”   梨衫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该解释的你也都解释过了。”   她抬脚就要走, 裴聿南没办法,挡在她前面。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仿佛一堵墙。   “我这两天想了很多,那天的事情是我太唐突了。”他说,“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道歉。”   梨衫说:“我不接受。”   粥粥察觉到妈妈的情绪不对劲,趴在她的身上, 一双大眼睛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没敢说话。   裴聿南说:“我知道你生气,我过来也不是求你原谅,但能不能让我解释一下。”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梨衫质问他。   他语气温沉,“你信我一次,我真的没有要和你抢粥粥的想法。我给她设立基金,也是想以后给她一个保障。她生病做手术,我甚至都没有签字的机会,所以我才咨询了律师,但那个律师误解了我的意思,他以为你是我的秘书,才把文件拿到你面前。”   梨衫看着他,忽而笑了下,“那我真的要谢谢他,如果不是他,你还会继续瞒着我,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直接通知我,这就是你的行事风格。”   裴聿南说:“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瞒着你自作主张?”   “你不用再解释什么了,我不想听。”梨衫面无表情,“当初你说每周要见她两次,我同意了,你住进来陪她玩,我也没说什么。”   “你想补偿她,想照顾她,这些我都没有阻止,难道还不够吗?”   “但是你做了什么?你想成为她的监护人,有没有问过我?”   裴聿南喉结滚了下,缓缓开口:“抱歉……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照顾粥粥。”   梨衫努力让自己冷静,她控制着发抖的胸腔,“我当然知道你爱粥粥,想给她最好的,但是你为什么不能为我想想?”   “你什么都有了,你不缺钱,也不缺家人,可是我只有粥粥,你为什么还要去挑战我的底线?”   梨衫眼尾有些泛红,“我真的不想让粥粥卷进你们家的事,你从小在那个家里长大,你怎么会不明白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她心脏都在颤抖,疼的要命,最后她说:“你放过她吧,让她安安静静地长大,好不好?” ↑返回顶部↑ 第50章 Chapter 49 “你能不能(1 / 4)   第49章 chapter 49 “你能不能   梨衫的老家在厂区周边一片老旧居民楼内。   这座城市以重工制造业闻名, 灰色烟囱鳞次栉比,从地面冒出来,原本宁静潺潺的水流被污染成排放通道, 绿化环境堪忧。   这里更像是被高度城市化遗忘的角落, 过年火热氛围的加持下, 也没有多一点人气。   她带着粥粥, 爬上四楼,楼梯门口堆放的旧纸箱上布满灰尘和蜘蛛网,一看就是许多年没有人来过。   她熟练地打开门口的电闸盒子, 里面放着一枚钥匙。   插入锁芯,拧了两下就拉开门。   梨衫回头看了眼女儿,“里面灰尘很多,要戴好口罩哦。”   “嗯!”小手捂住嘴,粥粥点点头。   屋内的陈设仿佛是上个世纪出品的, 单调旧红色硬沙发,劣质漆的木橱柜,梨衫环视一眼,脑海最深处的记忆被一点点勾起来,熟悉的童年有复苏的迹象。   屋内灰尘乱飞, 梨衫不得不也戴上口罩, 她这次回来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带走的东西, 小时候的照片,戴了很久的玉观音之类的。   粥粥自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什么也觉得新奇,沙发和床都脏得不能坐,她就乖乖站着,不哭不闹, 一点也不娇气。   “妈妈,这是你小时候的房子吗?”   “是呀,妈妈在这里住了……”梨衫想了想,初中开始到省会读书,就不怎么回家了,高中和大学也就过年会回来住几天,假期全部用来打工,她说:“住了十五年吧。”   粥粥“哦”了一声,又期待地看着她:“妈妈的房间在哪里?我要看看!”   梨衫看了眼面前的房子,一室一厅,再加个卫生间,连单独的厨房都没有,哪里会有她的房间。   她指了下角落,那是被粉色帘子隔起来的一张小床,如今帘子上爬满灰尘,又黑又粉,不伦不类,“妈妈之前在那里睡觉。”   粥粥很感兴趣,要走过去看看,梨衫拉住她,“太脏了,粥粥先不要过去。”   粥粥果然听话地停住脚,但她依然对妈妈的童年生活很感兴趣,不停地说着:“我的小床没有帘子,外面有黄色的门,妈妈住在帘子后面,感觉和小公主一样,像一个帐篷!我也想住在粉色的帐篷里面……”   梨衫一边逗她,一边快速翻了翻抽屉,果然找到了几张小时候的照片,再多,也没什么值得纪念的。   她安静地看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黄到发黑的墙面上,留着大团污渍,很显眼。   小时候父母吵架,她爸一气之下掀了桌子,扔下她和妈妈走了。   好好的一盘青菜被扔到墙上,盘子碎了一地,汤汁弄脏了墙壁,这团污渍在墙上挂了二十几年。   她要找块布挡住,她妈妈不让,非要留着,那团污渍留了多少年,她妈妈就多少年没再嫁人。   那时候梨衫还暗自决定,以后找男朋友要找个脾气温和性格好的,动不动拍桌子摔东西,是会给人留下阴影的。   但后来她和裴聿南吵架上头的时候,两人一个比一个疯狂,什么温润而泽,通通都被砸到墙上去了。   今天忽地看到这面墙,回忆起了年少时候幼稚而纯真的想法,这样想来,她小时候的期望没有错。   冥冥之中就注定了,她和裴聿南不合适。   梨衫转身,“粥粥,你参观好了吗?我们要出去了。” ↑返回顶部↑ 第51章 Chapter 50 “你不是一(1 / 6)   第50章 chapter 50 “你不是一   裴聿南已经上了高速, 这个时间,人们都待在家里聚会吃饭,路上几乎没有车, 他速度极快, 最后一个路口拐下时, 接到了翟杭的电话。   “有话快说。”   他点了下屏幕, 声音自动放出来。   翟杭正陪着老婆看产前指导,懒洋洋地说:“大过年的,你人去哪了?知不知道裴叔的电话都打我这儿来了。”   他开着车, 手机响了好几次也没管,无非是家里人打电话催他回去吃饭的,懒得理。   裴聿南说:“有点事去外地,家里那边帮我顶一下,辛苦了兄弟。”   翟杭诧异地说, “过年都不回家?”   “嗯,今天赶不回去。”   “你是真不客气,也不想想,我顶得住你家里?”   “我等会给他们回电话。”裴聿南说。   “到底什么事啊?”翟杭问,“你别是树敌太多被人堵路上了吧?我早提醒过你刚接手公司要低调……”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在临城, 过两天回去。”   翟杭音量忽然大了点:“去哪??”   别人也许不知道临城是哪里, 但作为十分亲近的好友,翟杭全程见证了他和梨衫的狗血分分合合,当初梨衫妈妈意外去世,也是翟杭亲自跑了一趟临城,帮她操办后事。   所以一听到“临城”两个字,翟杭几乎要应激了。   “你俩还没闹完?这大过年的又唱哪一出啊?”   裴聿南懒得和他解释, 简单说了两句:“她带着孩子回去了,我不太放心。”   “要过年了,带女儿回老家看看,祭拜一下家里人,这没什么不对吧?我说你是不是焦虑症又犯了?”   裴聿南神情严肃,始终不敢放松,“厂区老房子的水电不太对劲,这么多年了也没人用过,这两天显示有水电支出。”   “真的假的?”翟杭问道:“不对啊,那都多少年没人住了?”   从妈妈去世后,梨衫没再回过临城,老房子就荒废着,当时翟杭问她打算怎么处理,梨衫忙着悲伤,也没想那么多,没办法,他又打电话请示裴聿南。   为了不停水停电,这几年,裴聿南一直默默交着钱。老小区,没人住,水电费几乎没有,物业管理费每年一交。   得知梨衫要回去的那天,他让人查了下老房子的情况,最近一周竟然有水电消耗。   他不敢耽误,赶紧开车过来一趟,有些心怀不轨的人专挑没人住的空房子下手,鸠占鹊巢都算是幸运的,就怕出什么事,何况梨衫刚好在这个节点带着孩子回来。   车子急速向前,一路畅通。   裴聿南说:“我下高速了,不跟你说了。”   翟杭大声“喂”了好几声,骂骂咧咧的喊了好几句,电话被挂断。   *   梨衫和粥粥在酒店前台办理登记。 ↑返回顶部↑ 第52章 chapter 51 “我猜是因(1 / 6)   第51章 chapter 51 “我猜是因   梨衫拎着一包冰袋回到酒店。   粥粥跑来给她开门, “妈妈!”   她吃了两块蒜香小排,吃得嘴边满是油,看到妈妈手里的小熊包, 小姑娘一下子高兴起来。   梨衫递给她:“你的小熊包, 好好放着, 下次不要忘记了哦。”   “知道啦, 谢谢妈妈!”   梨衫坐在沙发上,又仔细查看了下脚踝的情况。   “妈妈,你的脚受伤了?”粥粥睁大眼睛。   梨衫安慰她:“现在已经没事了, 刚才不小心扭了一下。”   粥粥捏着衣服的边缘,有点担心:“那我们要去医院吗?”   “不用去医院,妈妈休息一下就好了。”   电视里播放着火热的新年直播节目,饭菜已经被重新加热过,房间小而温馨, 梨衫和粥粥两个人幸福地看着电视,听着窗外爆竹烟花的声响,碰了一杯。   粥粥端着牛奶,梨衫的则是果汁,两人碰了一杯。   粥粥仰起脸, 说:“妈妈, 新年快乐!”   梨衫温柔地笑了下, “粥粥新年快乐。”   忽然,窗外“嘭”地一声,烟花升空,将夜幕点亮。   粥粥跑到窗边,兴奋地指着天上接连不断的烟花,“妈妈, 你快看,刚才那个是紫色的!”   梨衫亦转头看过去,她忽然起身,去拿了装冰袋的袋子。   里面放着两个厚厚的红包,一个红包上画着卡通图案,是小孩喜欢的类型,另一个则印了几个端正的毛笔字:平安喜乐。   梨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眼,可惜没有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   她拿了红包,厚厚的两沓,一个怎么也得有一万了。   粥粥“哇”了一声,“是妈妈给的红包吗?好漂亮。”   梨衫摇了下头,说:“这份是爸爸给的。”   许久没听到“爸爸”两个字,粥粥还愣了下,不过她立刻又开心起来,“妈妈,你们不吵架了吗?”   梨衫说:“爸爸和妈妈没有吵架,我们只是……有一些意见不一致,讨论的时候声音大了点。”   粥粥歪着小脑袋:“那爸爸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过年?”   “他太忙了。”梨衫解释道,又问,“你很想他吗?”   粥粥诚实地点头,“等我见到爸爸,我也要送给他红包。”   梨衫笑了下,说:“红包是大人给小孩子的,爸爸给你就够了。”   “可是这样的话,就没有人给爸爸红包了。” ↑返回顶部↑ 第53章 Chapter 52 “这句道歉(1 / 7)   第52章 chapter 52 “这句道歉   餐厅内的人不少, 没人注意角落处氛围怪异的一家三口。   许久不见,粥粥亲昵地抱着裴聿南不撒手,梨衫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粥粥, 你下来自己吃饭, 爸爸一直抱着你很累。”   裴聿南乐在其中, 说:“没事,我不累。”   粥粥坐在他腿上,只负责张嘴, 连勺子都不用,她夸了一句,“爸爸,这个好吃。”   裴聿南叫来服务员,“炭烤和牛再来一份。”   梨衫吃了点意面, 她本身也不饿,只是碍于粥粥现在还不想走,她静静地刷着手机等她,听着裴聿南和她对话。   “我也给了妈妈红包,爸爸的红包放在家里, 今天没有带……”   “是吗。”他挑了下眉, 顺势说道:“那明天你提前准备好, 我去拿红包,好不好?”   粥粥说:“好呀,不过明天我就要去幼儿园了,下午你下班之后会回家吗?”   裴聿南还没说话,梨衫敲了敲桌面,父女俩人同时看过去。   梨衫眉间有些冷淡, 定定看着他。   他直接无视了她的不同意,抱着粥粥,“可以,明天下午爸爸去幼儿园接你。”   梨衫不满地看着他,已经有点生气。   餐厅的空调温度很高,她嘴上不说,可情绪一旦起了波澜就容易脸红。   粥粥吃完一口,看着妈妈表情不好,率真地脱口而出:“妈妈好像生气了,是又在吃醋了吗?”   裴聿南抬眸,梨衫眼神一记飞刀瞟过来。   她说:“你不要教她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裴聿南立刻说:“知道了。”   他把桌子上的玉米汁推过去,“消消气。”   他看了眼梨衫,她绷着下巴,一副不想和他交流的样子。   明明是一家三口出来吃饭,她却总想躲着他。   餐桌上,有好几次他隔着粥粥和她对视,都被她轻飘飘略过去。   这让裴聿南觉得,她似乎还在厌恶他。   梨衫喝了口玉米汁,抱起粥粥走了,借口约了刘莉一起,没让他跟着去医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就是故意不想和他有交集,除了和粥粥有关的必要交流,其他的能免则免。   已经说不清她的厌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裴聿南有时候甚至觉得,她的逃避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不需要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作为导火索,他一靠近,她冷着脸便下意识往后退。   哪怕他拿出法律文件,保证不会争夺粥粥,她对他的感情也没有变得积极一点。   *   趁着还没正式营业,贺耀言打电话,让裴聿南来“苦水”喝咖啡,过年这几天,这群公子哥怎么也得抽空出来聚聚,喝两杯。 ↑返回顶部↑ 第54章 Chapter 53 怎么把你未(1 / 8)   第53章 chapter 53 怎么把你未   很突然的一句话, 梨衫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坐在藤椅里,下意识地攥紧了扶手。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语气平静地将他们之间已经结痂的伤口揭开, 想让阳光趁机钻进来。   也许在他心里, 他们之间还有能挽回的余地。   她不一样。   五年前。   确切来说, 应该是六年前了。   几个字如同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插/入,拧开, 记忆深处,顷刻间往事如潮水争先恐后涌入脑海。   最近意外一桩接着一桩,她很久没有想起大学的杨花胡同了。   她大半个大学生活都在那里度过,趴在地毯上看书的时候,阳光会透过百叶窗照在脸上, 熬夜画图,裴聿南就陪着她加班,楼下的烤羊肉串裹满通红的辣椒面,能辣出眼泪……那座小公寓承载了她太多酸甜苦辣的回忆。   刚回到京市的时候,她甚至刻意绕靠那一片地方, 宁愿多开二十分钟的车, 也不愿意从那片经过。后来听刘莉说杨花胡同早就拆了, 她还松了一口气。   房子没有了,里面的东西也跟着烟消云散。   早就过去五年多了。   五年足够让青涩懵懂的大学生蜕变成干练稳重的小领导,完成大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几件大事,也足够把一个深爱的人从生活中彻底剥离。   可她又觉得高估了自己。   房子没了, 记忆还在。   她很想装作听不懂,糊弄过去,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把她钉在原地。   他的一两句话,就让她埋藏在心底的那些陈旧思绪隐隐松动,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梨衫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有点心慌,攥了下身上的毛毯,柔软的绒面一点点收紧,裹在掌心,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垂眸,若无其事地抚平毛毯上的褶皱,声音淡淡的,“多久的事了,你还一直记着干什么?”   裴聿南看着她,开口道:“这是我欠你的,总要一点一点偿还。”   她想也没想,说:“没什么欠不欠的,我也早就不在意了。”   “可是我在意。”他说,“我不想再这样和你不清不楚地过下去。”   梨衫怔怔地看着他。   她不敢深入去想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她望着他的时候,偶尔还是会觉得时间仿佛绕了一个漫长的圈,他还是那个她青涩懵懂时就喜欢上的人,站在阳光底下,懒洋洋地低头看她,眉眼里带着些傲气和漫不经心。   这么多年,他好像真的没有变。   可她不一样了。   当年,她一个人跑到冰市,拼命想远离和他有关的一切,换掉手机号,搬到新的地方,旧衣服一件都没有带走,只带了一本小小的相册。 ↑返回顶部↑ 第55章 Chapter 54 “你是想问(1 / 6)   第54章 chapter 54 “你是想问   裴聿南走的是循序渐进的章法。   这几天, 他不论是否加班,都会准点去幼儿园接粥粥放学。   路过商场,还带着女儿进去逛了一圈。奢侈品门店的sa远远看到他, 微笑着迎上来, “裴总, 您今天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见他手里拎着个可爱水灵的小女孩, sa立刻递上一个奶油冰淇淋。   粥粥仰头看了眼爸爸,裴聿南说:“想吃就拿着。”   她伸手接过来,乖乖道:“谢谢姐姐。”   sa也温柔地回应笑容, 抓住时机,伸手引导,“裴总,要不要看看前天刚到的小公主裙?是从巴黎运过来的。”   裴聿南从来不喜欢逛衣服,这些琐碎的事交给助理就能办好, 他所有衣服都来源于同一个品牌的高定。   不过,今天陪着粥粥看了一圈,他觉得好像并非无趣。   奢侈品卖的是品牌效应,溢价严重,不过裴聿南也不差这点钱, 他递给sa一张卡, 让人结账包装, 他和粥粥坐在沙发上玩拍手游戏。   买了件粉嫩的蓬蓬公主纱裙,粥粥开心得恨不得学那胖乎乎的氢气球,悠悠飘上天。   路边有人在卖爆米花桶,双肩包的形状,她一看就走不动道了,等出来的时候, 裴聿南两只手各拎着五六个购物袋,粥粥背着爆米花桶,小脚步紧紧跟着他。   短短几天,粥粥已经被收买得服服帖帖。   爸爸那里不仅有好玩的小飞机,还会给她买漂亮裙子,请她住大别墅,粥粥单方面决定这辈子都要成为爸爸的小信徒。   “明天想去哪玩?”裴聿南打着方向盘,问还在呲着牙笑的小朋友。   粥粥眸子亮了下:“明天还能出去玩吗?”   “当然可以,你想去哪咱们就去哪。”   就算他女儿要摘星星他也陪着。   之前流传过一句烂大街的俗套情话,说,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觉得心疼。   他如今看梨衫便是如此。   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凡是能想到的,都想给她买一遍。   看到围巾就会担心她会不会冷,看到夏季的长裙就觉得她穿上一定很漂亮。   她住的是老房子,冬天暖气会不会不热?   工作那么忙,每天中午随意应付两口外卖,长此以往影响身体健康。   他以前也送她许多东西,奢侈包,项链,腕表,这些她都不太喜欢,也用不到。   于是,他就学会了,挑实用的买。   梨衫最近的午餐都是裴聿南承包,每天换着花样给她送吃的,肉、蛋白、蔬菜水果样样不缺。   她看得懂他的用心,可实在没精力回应。   公司内部工程师职称评定,她被邀请去做评委,忙得晕头转向,还得顾着自己的项目。 ↑返回顶部↑ 第56章 Chapter 55 你到底是真(1 / 4)   第55章 chapter 55 你到底是真   顾霖之不想和裴聿南撕破脸皮, 也自知,他没有能力和他一争高下。   他淡然一笑,“你多虑了, 裴总, 我和梨衫只是朋友关系。”   他一个不被自己家里认可的边缘人物, 自始至终都没得到过家族的认可。   “是吗?”裴聿南也装作语气轻松, “那看来倒是我冤枉你了。”   粥粥睡着后,梨衫轻手轻脚从卧室出来,看到餐桌前的两人都在慢悠悠吃饭, 气氛和谐,她还觉得挺奇怪。   裴聿南看她一眼,“再吃点?”   梨衫摇头,“我吃饱了。”   她倒了杯水,一过来之后, 话题自然而然地变成粥粥。   说到病情的时候,裴聿南在旁边插不上嘴,只能听着两个人一来一往,讲粥粥小时候的故事。   顾霖之刚认识梨衫的时候,她照顾小孩的经验几乎全无, 但工作能力拔尖, 粥粥年龄太小, 她没法出去工作,本以为两个人生活会很拮据,顾霖之还想着随时帮衬一把。   直到他和梨衫熟悉后,他像是寻到宝藏一般,重新认识了闪闪发光的她。   梨衫虽然不能去公司上班,但互联网发展迅速, 抓住时代红利也能混口饭吃,她用积蓄在网上开了个小店,帮大学生绘制实验作业,给一些小企业做外包,价格便宜亲民,积攒了很多老客户,生意量平稳,养活她和孩子不成问题。   后来渐渐也开始接毕业设计和论文的单子。   大学,甚至研究生混了四年什么也不会的人比比皆是,为了顺利毕业,多少钱都愿意出,她也没有趁机抬价,每一单都认真细致地写,这生意有风险,她不敢大肆宣扬,后来是学生之间传开,夸她写的东西严谨,交稿及时,简直是救命的活菩萨。   一代接着一代,有口皆碑,都去找她。   只是医药费数额庞大,她数着余额过日子,等粥粥情况稳定一点,她又立刻出去找工作。   出身院校优秀,可她毕业后有大段空窗期,没有工作经验,在一众名牌大学生和海归面前,她竞争力不强。   梨衫就先从小作坊干起,顾霖之晚上值班,经常看到她半夜端着电脑做兼职,黑漆漆的病房里亮着屏幕光,他就把她叫出来,让她在有光的地方工作。   梨衫拒绝,她不敢离粥粥太远。   她每天忙碌疲惫,但不会垂头丧气,她神态温和平静,说她已经在修改简历准备跳槽了,小作坊,小公司,再到大公司,她会一步步往上走。   顾霖之那时候就觉得,她是野草一样的人。   她不娇气,也不矫情,生命力蓬勃,被生活按进泥里,过不了多久也还是能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她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韧劲,无论生活丢给她什么烂牌,她都能咬着牙接住,再想办法打出去。   这样的人,不该留在这座遥远又偏僻的城市里,把最好的年华一点点消磨掉。   他曾经试探着问过她,要不要去大城市,要不然就去京市?   他在那里工作,认识一些人,或许能帮她找一份不错的工作。以她的能力,只要有一个更大的平台,迟早会做出成绩来。   梨衫听完后愣了一下,而后摇摇头,笑着说:“算命的人说,我和那里八字不合,去了要倒霉的。”   顾霖之也跟着笑,“你还信这些?”   她只是弯了弯眼睛,没有回答。 ↑返回顶部↑ 第57章 Chapter 56 “是因为我(1 / 8)   第56章 chapter 56 “是因为我   寂静的房间内, 梨衫咽了下口水,仿佛被他精准看透了伪装。   她裹着披肩,想赶紧把他打发走, “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聿南才缓缓开口:“有几句话, 我今晚想和你说清楚。”   梨衫等着他的后续。   “我知道, 你最初在环山玉墅故意招惹我, 是为了给粥粥凑手术费。”   “你瞒着我不让我知道粥粥的存在,是怕我抢走她,哪怕是现在, 粥粥做完了手术,你还是打算等某天把我踹了一走了之。”   梨衫承认:“是。”   他接着说:“五年前,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该陪着你的时候没在你身边,让你一次又一次失望, 再也不想见到我,跑去冰市,一个人生下粥粥。”   提及当年,梨衫垂眸,痛苦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复苏。   他语气很平静, 没有刻意煽情, “我知道说这些已经晚了, 当年做了很多混账事,让你难受了那么久。”他顿了下,“五年来,我一直在为我犯下的错付出代价,但我现在做的事,对你, 对粥粥,都是真心的。”   梨衫缓缓呼出一口气,“我没有怀疑过你的真心,也知道你想弥补……”   他说:“你觉得我照顾粥粥,是因为当年的事对你有亏欠,帮你解决麻烦,是因为我心里过意不去,是吗?”   “是。”   他看着她,忽然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只是愧疚,我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梨衫没说话,怔怔地看着他。   “我说想和你一起照顾粥粥,不只是担心她的身体,但如果你问我最放心不下的人是谁,”他顿了下,说:“其实是你。”   梨衫抬起眼。   他眉眼透着认真:“我想和你,和粥粥一直生活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你现在不原谅我,也不相信我,没关系,我不着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现在对你做的这些,不是因为愧疚。”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是因为我爱你。”   梨衫脑海中有片刻的空白,世界被人按了暂停键,墙上的秒针止住,空气中的尘埃粒子悬停,她双眸微微睁大,一眨不眨盯着他。   多久没有听过这句矫情的“我爱你”了?   五年前说到腻歪的一句情话,她还以为这辈子也没机会听到。   而五年后的今天,依旧是他,站在她面前,对她说“我爱你”。   裴聿南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不管是五年前大学时期的乔梨衫,还是现在工作的乔梨衫,以前爱着,现在也是,我从未变过。”   梨衫的眼睛在发烫。   他愿意为粥粥安排医院、手术和衣食住行,愿意在她冷着脸赶人的时候一次次退让,而她之所以没有彻底把他挡在门外,也只是因为粥粥喜欢他。   孩子需要一个父亲,她没有办法自私到替粥粥拒绝一份迟到了五年的父爱。   至于她自己……他对她的感情如何,早就不在考虑范围里了,她只求他对粥粥好。 ↑返回顶部↑ 第58章 Chapter 57 这样草草收(1 / 7)   第57章 chapter 57 这样草草收   晚宴之前, 梨衫和同行朋友聚在一起聊天,如今的她,在这种商业交际场合算得上如鱼得水。   得益于刚才的精彩演讲, 不少人特意过来和她探讨研发难题, 梨衫认真地一一作答。   她并不排斥纯技术交流类型的集会, 有时候她也能从别人身上学到很多, 知识无止境,做这一行的,不能故步自封。技术革新, 她也要及时学习,跟上时代的脚步。   身后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梨衫回头,惊讶了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贺耀言笑嘻嘻地过来, “好久不见啊,乔大总监。”   他不正经的样子让她放松许多,没那么紧绷了,但周围人太多,她不好开玩笑。   “什么时候来的?刚刚没看到你在下面。”   贺耀言说:“我才懒得跟那群老登吹牛, 这不是要到饭点了, 我过来噌个饭。”   主办方出手大方, 每桌预算在五位数以上,海鲜和高级和牛应有尽有。   梨衫说:“你还挺会卡点。”   说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往周围探寻。   “你找聿南哥?他不在这儿,”贺耀言指了指巨大的屏风后,“他跟几个老总在对面喝酒。”   梨衫说:“嗯,我知道。”   她目前还够不上和他在同一个桌吃饭。阿松跟着她实在太显眼, 她就让他回去了,演讲结束后,还一直没找到时间谢谢裴聿南。   身旁,小裘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熟络地开玩笑,像是关系非同寻常,他原本警惕的眼神渐渐放松下来。   梨衫和贺耀言也很久没见了,有他在的地方,总能充斥着欢声笑语,聊了几句,贺耀言一拍脑门,说:“走走走,你跟我去我们那桌吃。”   她断然拒绝:“我才不去,你们那桌肯定又要聊工作,听着都累,我就想好好吃顿饭。”   “哎呀,这有什么的?”他无所谓,“你就装哑巴吃饭就行了,没人为难你。”   他靠近了些,压低声音,“聿南哥也在我们那桌。”   梨衫看他一眼,“那我更不去了。”   “咋了?”他瞪着眼,“那桌有大龙虾。”   梨衫平静地说:“有大龙我也不去。”   “吃顿饭而已。”贺耀言摸不着头脑,心说,这小两口还没和好?   他哥的事就是他的事,秉持着为哥分忧的先进思想,他说什么也得把人拉去,多多制造见面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   梨衫说:“你们那桌都是大佬人物,我一个打工的,过去还得伺候人。”   贺耀言说:“这你不用担心,我哥在那,还能让你受委屈?什么也别说了,你就跟我们一块吃了。”   梨衫哭笑不得。   贺耀言推着她往那边走,身后忽然有人沉声一句:“贺耀言。”   不远处,裴聿南正看向这边,目光落在他扯着梨衫的手臂上。 ↑返回顶部↑ 第59章 Chapter 58 “这么心软(1 / 6)   第58章 chapter 58 “这么心软   她站在路灯下, 昏黄的光影从头顶倾泻下来,将她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眉眼清秀, 身形纤细, 披着外套站在那里, 成为夜色中的一抹温柔。   裴聿南看着她, 原本昏沉的头脑顿时清醒许多。   他怔了片刻,才伸手替她解开车锁。   “这车你开不惯。”   他今天开的是一辆车身宽大的路虎,她开小车习惯了, 怕她不适应。   梨衫拉开车门,往前拽了下座位,系上安全带,她看了眼后视镜,调整角度, “试试吧,反正比你开着安全。”   她缓缓踩下油门,车子从小区驶出,汇入主干路。   车内安静极了,裴聿南问:“怎么忽然来送我?”   “你喝这么多酒, 要是倒在我家门口, 我还得负责。”   裴聿南低头笑了下, “我再喝十瓶也不是问题。”   梨衫睨他一眼。   他知道,她嘴硬心软,也懒得戳穿。   梨衫抿了下唇,说:“我不是没良心的人,你帮我这么多,我给你当一回司机算不了什么。”   她开得慢, 速度平稳,裴聿南第一次祈祷这条路堵车,最近和她独处的时间太少太少。   他没再说话,不想打破这静谧和谐的氛围,靠在椅背上,眉眼之间的疲惫清晰可见。   蓝牙音箱关闭,他也没有听音乐的习惯,和她独处时,任何音乐都是聒噪的,音乐会遮盖她细碎的声音。   昏暗中,她的侧脸模糊不清,透着股沉静松弛的感觉,让他很安心。   他偏头说道:“那我睡一会儿?”   “好。”   他后仰了下,闭上眼睛,脑海中的神经却紧绷着,时不时就睁开眼睛,看一眼镜子里的她。   他怕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这只是一场温柔的夜梦。   梨衫稳稳控着方向盘,二十分钟之后,停在别墅门口。   发动机熄灭,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裴聿南也睁开眼。   她放下手刹,没有立刻下车,双手离开方向盘,看了他一眼。车内没有开灯,只有院内柔柔的光透进来,他们像漂在无名暗河中的小舟上,谁都没有着急靠岸。   几秒后,梨衫开口:“那天你说的话,我回去好好想了想。”   裴聿南挑了下眉,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她不会放在心上,这段时间他的付出从来得不到回应,总给他一种对着墙说话的错觉。   “想了什么?”   “很多。之前的事,当下的事,还有未来,打算想清楚之后再看下一步怎么走。” ↑返回顶部↑ 第60章 Chapter 59 她什么都没(1 / 7)   第59章 chapter 59 她什么都没   晚上九点多, 翟杭躺在沙发上,翘着腿,悠闲地看着肥皂剧。奇怪的是, 从下午开始, 他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总觉得有什么事悬而未落, 弄得人提心吊胆的。   直到接到裴聿南的电话,铃声乍起,吓了他一跳。   他摸了摸疯狂跳动的心脏, 心说:终于还是来了。   裴聿南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只让他来一趟公司,能多快就多快。   翟杭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二代,怒道:“大晚上的九点多了,你拿我当小喽啰使唤呢!”   裴聿南直接挂了电话。   翟杭骂骂咧咧地起来穿外套, 跟一脸担忧的老婆打了声招呼,开车冲了出去。   经过路口时,对面的车打了个双闪,翟杭一瞧,是贺耀言。   两人一起往南源集团大楼赶去。   上电梯的时候翟杭还问他, “他跟你说什么事了?”   贺耀言摇头, “没说, 就让我快点来。”   “他要是敢虚晃一枪,我就把他藏的那两瓶波本兜走。”   开门的是原舫。   他朝着两人点头问了好,指了下沙发,“二位先坐,老板在打电话,稍等就回来。”   “行, 你去忙吧,我俩自己转转。”   裴聿南打完电话,眉头还是紧皱着。   “到底出什么事,让你愁成这样?”翟杭问了句。   裴聿南坐在沙发上,没说什么,把茶几上那份文件推了过去。   “我看看。”贺耀言拿起来。   两个人翻了翻文件,一眼就看到不对劲,看清项目负责人的名字时,翟杭差点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什么情况?负责人怎么是梨衫?”   谁不知道乔梨衫是他心尖上的人,这合同上签了字,按了手印,具有法律效益。   也许是被狗公司利用,或是被蒙在鼓里,梨衫不清不楚就上了贼船。   翟杭啧了一声,“薛京这他妈是故意的吧?”   贺耀言说:“梨衫是什么人物他心里门儿清,签好字了才把文件送来,这不是等着看我哥为难吗?”   不用想,这事发展到最后就一种可能。   薛京一纸诉状把公司告到法院,公司顶不住了,高层跑路,让负责人出来挡箭,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就是梨衫。   翟杭叹了口气,“不能让梨衫就这么接了……搞不好是要进去的,上回那房地产的事,就跟这案子一模一样,被判了三年多。”   贺耀言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神情严肃,“坏菜了,这咋办?” ↑返回顶部↑ 第61章 Chapter 60 还好,我又(1 / 6)   第60章 chapter 60 还好,我又   梨衫早早睡下了, 迷迷糊糊中,手机震动了一声。她拿起来,眯着眼睛看向屏幕。   裴聿南回了句:【出什么事了?】   她看了眼时间,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他最近工作多, 应该刚刚忙完。   原本都要睡了, 看到他的消息, 她又重新坐起来。   梨衫:【没事,就是问问。】   而下一刻,电话直接弹了过来。   裴聿南问:“怎么还不睡?”   梨衫嗓音迷糊, 低声说:“睡着了,又醒了。”   很多事情,她想要当面和他讲,电话只听得见声音,她觉得不安心。   但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timing。   一时间, 电话两端都陷入沉寂。   裴聿南说:“早点休息吧。”   梨衫“嗯”了一声,“你也早点休息。”   她直觉,裴聿南有事情瞒着她,像是要快点打发了她一样。   之前他从不会这样。   裴聿南还在南源的办公室加班。   这两天,贺耀言和翟杭辗转找了好几个说得上话的人, 效果一般。   时间一点点流逝, 越来越危险, 裴聿南还要冒着不被家里人发现的风险,属实有点四面楚歌的意思。   他吃了晚饭,电话开着免提,翟杭正说着那律师的事,语气沉郁,他也陪着熬了好几个通宵, 精神头撑不住了。   裴聿南听了几句,心里大概有了数,又是个凶多吉少的消息。   他劝翟杭:“别熬了,嗓子都变调了,睡吧。”   翟杭也没什么睡觉的心思,说:“该想的办法哥几个都给你找了个遍,要是还办不成……可能就是她命不好,撞上了。”   裴聿南沉默了两秒,说:“这事既然让我知道了,我不能袖手旁观。”   翟杭叹了口气,“你还真打算为了她跟你家里翻脸?”   翟杭这样劝他也不过分,这不是小孩头脑一热就做的决定,牵扯好几个家庭的利益,万一闹僵了,以后在京市处处受阻。   说实在的,没必要赌上后半辈子的前程。   裴聿南语气还挺轻松,“这有什么不敢的?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你……”翟杭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闹半天说了句:“你还真是让我开眼了。” ↑返回顶部↑ 第62章 Chapter 61(增加1800字) 瑞士很美(1 / 8)   第61章 chapter 61(增加1800字) 瑞士很美,   初春, 天气转凉,老房子已经停暖了,楼道里温度很低, 总会有冷风灌进来。   高大的身躯挡着, 梨衫没觉得冷。   裴聿南抱着她, 很像一头大型食肉动物, 梨衫窝在他的臂弯之下,周身是暖和的。   梨衫感受到他的疲累,她手臂悬在半空, 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的气息很重,包裹着她,仿佛要把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让梨衫觉得很沉,没法挣脱, 不过并不是要强迫束缚她的那种沉甸甸。   和冬天盖着三层棉被似的,踏踏实实。   这几天的胡思乱想,不安定,都被一个拥抱轻易扫除了。   他怀里的温暖在诱引她,让她不由自主地靠近。   房间内又响起窸窸窣窣的穿衣服下床声, 裴聿南睁开眼睛, 门框边缘正缓缓探出一个小脑袋。   粥粥扒着门框, 歪着头看向他们。   见两人姿态亲密地抱在一起,粥粥“哇”了一声,抬手捂住眼睛,小嘴巴还惊讶地没有合拢。   听到女儿的声音,梨衫回过神来,慌忙从他怀中挣开。   她皱了下眉, “粥粥,怎么还不去睡觉?”   粥粥睡了一觉又醒来,听到了妈妈开门的声音,她想,一定是爸爸回来了,激动地穿上拖鞋就跑过来。   裴聿南走进来,抱起女儿掂了下,柔声道:“是不是想爸爸了?”   “很想很想。”   粥粥一个劲地点头,扑在他脖子上,紧紧地搂着。   她的头发软软的扫在他脖颈处,整个人也是软软的,腻歪着不撒手。   最近裴聿南忙得日夜不分,很久没有抱过女儿了,任由她挂在身上,温和地跟她说着话。   梨衫问:“你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裴聿南没吃晚饭就过来了,但他这几天吃饭也不按点,扛不住了才对付两口,上次吃饭也不记得是早晨还是傍晚,反正不是今天中午。   “家里有吃的?”   梨衫点了头,“还剩半包馄饨,今晚我和粥粥煮了半包。”   她从冷冻层拿出来,给他看了看大概有多少个。   裴聿南说:“那我吃点。”   梨衫把馄饨拿出来,又拿了个黄色的卡通花边碗,说:“你带她去睡觉,我给你煮。”   晚上静悄悄的,粥粥本来不愿意睡,她睡了一觉又醒的,见到爸爸后又很兴奋,裴聿南哄着她,说明天早上还能陪她玩,她才点点头,钻进被窝。   梨衫留着餐桌上的暖黄落地灯,馄饨煮好后放在隔热垫上,她放了点紫菜和虾皮调味,虾滑和肉馅的馄饨,个头很大,圆滚滚浸在汤里,香气扑鼻。   裴聿南轻声关上卧室的门,走出来,看到梨衫散着长发坐在餐桌边,静静地托着腮,柔光勾勒出她曼妙绰约的背影。 ↑返回顶部↑ 第63章 Chapter 62 她终于又是(1 / 6)   第62章 chapter 62 她终于又是   航站楼内依然嘈杂, 广播声夹杂着争吵声,拉着行李箱疾步的人穿过一个个值机口,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裴聿南怔在原地。   他听见自己强有力的心跳, 分不清是因为一路狂奔的剧烈运动, 还是因为她方才的话。   一字一句, 震地他太阳穴鼓鼓的。   喉咙干涩, 他久久无言,他脑海中像是空白了,粥粥张开胳膊, 仰着头喊了好几句“爸爸,抱抱”,他都没听见。   男人站在那里,黑色短袖衬得他身材挺拔,肌肉线条明显。   他喉结滚了下, 看着梨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句话说出口,梨衫的心脏也在狂跳。   她无法提前预知他的反应,她鼓足勇气说出口的这段话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海啸,紧张、期待、好奇, 交织在一起, 冲击着她的脑海。   “你……”梨衫咬了下唇, 说:“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他忽然蹲下,叫了声“粥粥”,两只手分别扯了下她的脸颊,粥粥的脸被他捏的肉嘟嘟的,滑稽可爱。   “爸爸,为什么要捏我?”   像捏小猫一样, 粥粥的小脑袋被人转来转去,她说话有点不清楚。   裴聿南唇角带着浅笑,松开她的脸颊,“爸爸还以为在做梦。”   “嗯?”粥粥小小的脸上带着大大的疑惑。   裴聿南重新看向她,一眨不眨盯着,盯得她心里有些不自在,仿佛她下一秒就要遁地跑了似的。   良久,他才露出一个笑意。   梨衫说:“傻了吗你?一直在笑。”   他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段时间还真没白忙。”   “那说好了?只是试用。”   梨衫没敢抬眸。   没有想象中的失望和怒火,反而,她在男人脸上看到了甘之如饴。   “你说什么我都同意。”他眸中带着无尽的温柔,说:“你有一辈子的时间,我让你随便试。”   梨衫心里刚要冒出来感动,他又轻轻叹了声,“三个月会不会太长了?”   她拧着眉:“你刚说了一辈子的。”   裴聿南看着她,笑逐颜开,“原来你打算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他说,“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梨衫自知又落入他的语言圈套,“你……”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喜悦,裴聿南安慰她,说:“不差这一会儿,三个月就三个月,五年都等过来了。” ↑返回顶部↑ 第64章 Chapter 63 强势又凶猛(1 / 6)   第63章 chapter 63 强势又凶猛   光域公司门口, 梨衫看了眼手机,又看看不远处的车流,眸中亮了下, 找到了。   她对旁边的小裘说:“我的车到了, 你也下班吧, 路上小心。”   说着, 一辆黑色轿车缓慢驶过来,停在梨衫身前。   小裘在原地愣了一秒,张大了嘴巴, “姐,这是……你打的车?”   黑色宾利飞驰,落地起码400万。   车身线条利落流畅,细腻的漆面质感高级,这种车出来跑出租?   梨衫语塞, 脸色略微尴尬,含糊地“嗯”了一声,原本要拉开副驾驶车门的手顿了下,转而拉开了后座车门。   “快走吧。”   梨衫朝着驾驶座催促道。   裴聿南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怎么坐后面去了?”   他没降玻璃, 自然没有听到她和小裘的对话。   梨衫咳了一声, “后面宽敞。”   裴聿南开了一段路, 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借用停车位。   “去哪?”梨衫不解。   他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说:“你坐前面。”   梨衫无语地看着他。   他却坚持,“你坐前面。”   梨衫下车,他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让她坐进去。   梨衫看着窗外嘀咕了一句,“你事情好多。”   裴聿南瞟她一眼,“还以为你气我没帮你拉开车门。”   梨衫佯装愠怒:“你少诬陷人,我有那么不可理喻吗?”   裴聿南弯了下唇角,“不敢,不敢。”   连续三天,下班后裴聿南把车停在光域附近,来接梨衫下班。   她车技不错,起初不同意他来接,公司内人多眼杂,难免会被人看到。   裴聿南就问:“为什么怕被人看到?”   梨衫还真找不到什么理由,但总觉得怪怪的,“我不想让人误会。”   “什么意思?”他问。   “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靠着你才有了今天。”她垂眸说。   路口亮起红灯,裴聿南缓缓踩下刹车,转头看着她:“谁敢这么想?” ↑返回顶部↑ 第65章 Chapter 64 “你在哪里(1 / 5)   第64章 chapter 64 “你在哪里   梨衫和同学约在一家甜点铺, 红豆奶茶散发出香甜气息,屋里烘得暖暖的。   久违见面,同学热情地拉着她讲了很多话, 两个人聊了半个多小时才进入正题。   听她说完来意后, 同学微微睁大了眼睛, 眸中又是惊讶, 又是担忧。   最后,她说:“你放心,这事我肯定帮你。”   她答应得如此爽快, 梨衫感动之余,提醒她:“你不用立刻答应我的,回去先跟你老公商量一下呢?我也就是试试,不知道这个办法可不可行……”   同学说:“我能做主,不用担心。你做你自己的, 需要什么资料随时联系我,那份文件我回去发你邮箱。”   “那谢谢你!”梨衫说,“真的,太感谢了,有你的帮忙我才能迈出第一步。”   “你别跟我客气, 大学时候我抄了你不少作业呢, 要不是你, 我连毕业都够呛。”她笑着说完,又义正辞严道:“这种人渣就应该早点被人收拾一顿,能帮得上忙我还挺高兴的。”   梨衫又点了一份芒果布丁,两个人边吃边聊。   临走的时候,同学问她:“哎对了,你现在跟那个帅哥男朋友还在一起吗?”   梨衫先是怔了下, 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裴聿南后,点点头:“嗯,还在一起。”   同学笑着说:“太好了!我记得那时候他经常开着车来学校找你,我跟舍友趴在窗边看,羡慕死了,谁不想有个又高又帅的男朋友!”   “这几年你都没怎么发过朋友圈,今天又是一个人过来的,我还以为你们没在一起了,差点没敢问。”   梨衫说:“中间分开了一段时间,前不久又联系上了。”   同学一脸幸福地看着她:“真好,果然啊,有缘的人兜兜转转还是能在一起。”   梨衫也浅浅笑了下,说:“你也是,我真心祝福你,新婚快乐。”   “谢谢,过段时间我们可能还会补办个仪式,到时候我给你发请柬。有空一定要来啊!”   梨衫:“好,我一定。”   告别了同学后,她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笑意久久未散。   事情要一件一件解决,急不得,梨衫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坚定信仰者。   粥粥的手术圆满成功,项目尘埃落定,她顾虑的事情都有了好结果,接下来,她要全身心投入,一点点扒出宋斯程的脏事,争取把他一脚踩死。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想给裴聿南发条消息。   刚才忙着说话没看消息,半个小时前他给她发了一条:【今晚会晚点回家。】   原本梨衫还想问他要不要出去吃一顿,她今天心情很好。   既然他有事要忙,那就下次。   她没当回事,手机放入包里,回公司继续工作。   *   消息提示声音响起,手机屏幕亮了下,映在男人阴沉满是戾气的脸上。他划开屏幕,两条消息映入眼帘。   梨衫:【好的,工作加油。】 ↑返回顶部↑ 第66章 Chapter 65 “不要这句(1 / 5)   第65章 chapter 65 “不要这句   原舫仍然记得这天下午戏剧一般的情景。   得知宋斯程骚扰梨衫的事后, 裴聿南当场开车杀去了skye。   巧在,宋斯程的直属上司——skye的ceo,是他大学的学弟, 两人一起喝过酒, 吃过几次饭, 算是朋友。   裴聿南直接去敲他了办公室的门, 当场拿到了近几年所有与宋斯程相关的投诉记录。   朋友不知道情况,问道:“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你了?这么大费周章的,你直接告诉我个名字不就行了。”   裴聿南一页页翻着记录, 说:“这事我要自己来。”   “噢。”朋友似乎懂了,“看来,这哥们惹了你挺看重的人。”   裴聿南看他一眼,“不是。是我家人。”   最高权限,很轻易地查出当年梨衫提交过的举报记录。   原舫递给裴聿南, “老板,就是这份,您看一下。”   递过去之前,原舫扫了眼举报信上的内容,就知道宋斯程算是玩完了。   裴聿南靠在椅背上, 静静地看着那封邮件, 透过邮件, 他看见五年前的梨衫。   这是一封凌晨3点半发出的举报信。稚嫩但有力的文字,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控诉着她遭受的不公平。可想而知,她当时有多么无助、痛苦,她却又能迅速调整心情,深夜一字一句敲下诉求, 用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途径为自己鸣鼓展旗。   结果换来的却是辞退。   他一言不发,办公室的氛围却降至冰点,他冷笑了声,“所以说,这人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处分,还当上了skye的执行总裁?”   原舫硬着头皮点点头,“从结果上来看确实……”   裴聿南忍着翻涌的情绪,青筋迸起,盯着电脑的那封邮件,直到屏幕变黑,映出男人阴鸷的脸。   他声音低沉,全力压抑着,转头问朋友:“借用一下你们办公室,不介意吧?”   朋友一摊手:“随意。”   也许是裴聿南脸色实在阴沉,朋友小心说了句:“别搞出人命啊哥,不然很麻烦的。”   裴聿南扔下一句:“有数。”   他还是留了一丝理智的,把宋斯程揍得爬不起来的时候,理智占了上风,收住手劲。   他要让宋斯程清醒着接受审判,梨衫想靠自己解决这事,他不想让她白忙活。   走出办公室后,他仔仔细细地洗了手,又整理好衬衫,这才走出skye大楼。   *   梨衫打了个车追过去,正值晚高峰,她坐在车内,焦躁地望向前面红色尾灯。   她不敢想象,以裴聿南的脾气,他肯定会把宋斯程狠狠揍一顿,见到她后会说什么?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觉得我有那么暴力?”   她担心,万一他真把人揍出什么好歹,或者……宋斯程负隅顽抗,不小心伤害他怎么办? ↑返回顶部↑ 第67章 正文完 “在想你啊(1 / 8)   第66章 正文完 “在想你啊   梨衫还是心软, 到底没能把裴聿南赶出去。   第二天早上,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粥粥正在揉眼睛, 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下巴都要磕在桌子上了。   裴聿南单手托起她的下巴, 左右转了转, 还捏捏她的脸颊,越看越觉得女儿可爱。   “昨晚几点睡的,困成这样?”   梨衫淡定地喝粥, 早就看透了,“每到周五就不想去幼儿园,想睡懒觉,跟你撒娇呢。”   说着,粥粥睁开一只眼, 偷偷看看爸爸。   裴聿南和她闹着玩,挠她脖子,惹得粥粥仰头咯咯笑起来。   “好了,不要再玩了。”梨衫发话,指着桌子上的彩色小馒头, “快吃, 吃完去上学。”   粥粥立刻闭上眼, 软软地倒在爸爸怀里,抱着他的腰,小小的脸上都写满了委屈。   裴聿南弯起唇角,打趣她:“以前不是最喜欢去幼儿园吗?”   粥粥像鸵鸟一样,把脸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那要不今天就不去了?”他摸摸女儿的头发, 商量道。   粥粥立刻坐直了,“可以吗?”   裴聿南看向梨衫,她平静地喝了口水:“不行。”   粥粥仰头看看爸爸,眼神里满是祈求。   裴聿南啧了一声,笑着对女儿说:“爸爸说了不算,别看我。”   粥粥顿时很不开心,垮着肩膀坐在椅子上,小腿一晃一晃。   最终由于她的磨磨唧唧,三个人卡着点才出门。   等送走了女儿,车里只剩下两个人,裴聿南把音响打开,放了一首舒缓轻柔的轻音乐。   梨衫靠在椅背上,大脑放松,随着节奏轻轻点头。   裴聿南朝副驾驶看了一眼,稍微松松油门,放缓车速。   快要到目的地时,梨衫坐直了身体,拿出小镜子和梳子,整理头发,“刚刚好像睡了一觉,真舒服。”   她慵懒惬意的模样看得男人心神不宁,他说:“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梨衫伸了个懒腰,看向他的眼神温润柔软,“卖掉吧,我还不知道自己值多少钱呢。”   裴聿南唇角勾起,“千金不换。”   梨衫吐槽了句“油腻”,嘴角却笑得弯起来。   他看向她的手指,白皙光滑,但无名指上空空如也,他当即问道:“戒指怎么不戴?”   “太扎眼了,不方便,我还要上班。”   裴聿南皱着眉,不太满意。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