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114章 这简直是羞辱!
“狗东西!”
沈岁宁咬牙切齿骂出声,对方朝着她?的?方向又射出三箭,发?发?都?直穿进水里,力道之?大,怕是能把水底下的?欧阳览扎成刺猬。
沈岁宁哪受得了这气??两人相隔了些?距离,她?从袖中掏出几枚暗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鬼面?人的?身法很快,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似的?,轻易便躲开了。
两人隔空缠斗了一波,沈岁宁知道自己不是鬼面?人的?对手,压根不敢近身与之?为战,手中的?飞镖所剩无几之?后,她?便想着找时机脱身。
识时务者为俊杰,自从这狗东西一剑把她?痛觉都?捅出来之?后,她?早就不是那个冲动的?沈岁宁了。
但鬼面?人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他?没有掏武器,赤手空拳的?要拦沈岁宁的?去路,沈岁宁气?得一个横踢扫过去,顺手抓了一把香料砸在了鬼面?具上。
那香是苏溪杳特制的?,虽不伤人性命,但会让接触到的?皮肤生出红斑,并且奇痒无比,没个三五天好不了。
鬼面?人被香料砸到,明显一愣,随即掏出长剑,步步紧逼。
沈岁宁咬紧牙关,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一步步退让,对方身型比她?大一圈,个子也高她?不少,她?只能被迫仰着头,在对方的?威逼下后退。
直到退至水边,沈岁宁后脚跟已?经触到了岸边的?石桩,这大冷的?天,她?甚至在想水遁逃走的?可能性。
但鬼面?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突然伸手把她?往怀里一带,长剑往她?腰间一挑。
沈岁宁:“!”
挂在腰间的?御字令牌落入鬼面?人手中,沈岁宁正惊魂未定,就见那鬼面?人突然伸出手,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动作在沈岁宁看来,无异于是挑衅。
于是她?反手挡掉鬼面?人的?手,同?时去抢他?另只手里的?御字令,两人赤手空拳搏斗了一番,明显对方在让招,压根不还手,但也没让她?占到一点便宜。
沈岁宁炸了,这简直是羞辱!
但当她?一个扫堂腿试图把人掀翻的?时候,鬼面?人轻松跃起?,并将她?试图抢夺的?御字令牌扔进了湖中。
“噗通”一声后,鬼面?人也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中。
……
隔天,欧阳览溺亡的?消息便在华都?传开,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听说那位已?经退位的?相爷欧阳启天还未亮就进了宫,在御前声泪俱下地要求李擘给他?一个交代。
李擘一个头两个大,被吵嚷了整整一天,干脆称病躲起?来了。
宫墙之?中的?热闹,沈岁宁是没那个闲情看了,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便是揪出那个装神弄鬼的?狗东西,狠狠地捅他?一剑泄愤。
但这个鬼面?人神出鬼没的?,除了对方的?武功在她?之?上,沈岁宁压根没有其他?的?线索,她?只能赌对方下一次出现的?时机。
除此之?外,沈岁宁唯一能笃定的?是,这人一定是朝堂中的?人,而且他?的?身法和背影,都?让沈岁宁莫名有些?熟悉。
可贺寒声这几天很少着家,便是回了,两人也碰不上面?,沈岁宁纵有疑虑也无处求证,呆在府上的?时间,基本都?是在陪伴长公主中度过的?。
“近来京中的?大事一件接着一件,我?这心里也不安得很,看到你?和阿声都?还好好的?,这才舒坦些?。”长公主侧卧在榻,拉着沈岁宁的?手紧紧握住。
沈岁宁宽慰她?道:“大家都?挺好的?,婆婆不必费心外头的?事,安心养好身子才是主要。”
“话是这样说,但心里总是忍不住要挂念,”长公主重重叹了一口气?,“你?还好,不怎让人操心。这阿声倒是不晓得怎了,昨天他?来我?这儿,脖子上长了好大一片红斑,也不知是不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
沈岁宁瞳孔一缩。
红斑?
长公主没注意到沈岁宁的?异常,许是上了年纪,她?最近总是神思不宁,夜里噩梦连连,经常梦见贺长信还在的?时候,梦见他?又惹了李擘不高兴,要被重责。
作为妻子,长公主深知自己丈夫的?脾气?并不算太好,他?为人正直,又是个急性子,不像那些?文官会说些?八面?玲珑的?话讨巧,反而经常惹得皇帝陛下生气?。
最严重的?一次,是贺长信三番几次提出改兵制,被李擘出言警告了几次,他?一着急,便在朝上顶撞了几句,被御史台抓到错处,说他?功高震主、目无君上,李擘被激怒,不但要当众杖责他?,还要剥去他?的?官职和爵位,把他?发?配到闽州。
长公主知道此事后,连夜进宫,在寿康宫前跪了一夜,她?深知自己兄长是铁了心要惩治贺长信,唯一能救他?于水火的?,只有太后。
也就是那时,长公主才意识到皇兄与母后表面平和的?背后,竟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而母后为了自保,竟将手伸向了前朝,并到了能制衡皇兄的地步,她?那时才知晓,这么?多年过去了,李擘依旧记恨着当年徐瑾的事情。
听到长公主叹气?,沈岁宁赶紧按下心中疑虑,转移话题逗她?笑,她?说眼看着冬天就要过去了,春暖花开的?季节一定要叫贺寒声安排带她?去一趟扬州,漱玉山庄的?春天最好看了,漫山遍野都?是好看的?春色。
长公主心知肚明,眼下这个局势,怕是没有人能看到扬州的?春,欧阳览一死?,欧阳家族势必会联合太后阵营向李擘施压,李擘身边早已?无人可用,假以时日,朝政大权怕是会旁落他?人之?手,到时候华都?的?天,怕是会大变。
想到这,长公主没由来地发?慌,她?反复叮嘱沈岁宁:“宁宁,阿声近来行事激进,除了你?,怕是没人能劝得住他?。他?以前也不这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父亲的事情受了刺激,你?若得空,替我好好开导开导他,免得惹上祸事。”
沈岁宁说:“我知道的?,我?会好好劝劝他?。”
从长公主那出来之?后,沈岁宁细数近来贺寒声做的?些?事情,从杀贺不凡开始,就已?经非常令人不安了,后来他?下令驱逐了李擘用来给她?传信的?卖浆人,更是在明面?上跟李擘作对,就像长公主说的?那样,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贺寒声的?行事风格,但这些?事情,沈岁宁都?没有找到机会跟他?好好聊过。
她?只依稀知道,南方的?战事千钧一发?,朝廷随时都需要他们这些武将,这个节骨眼上,李擘不敢动贺寒声。
可,之?后呢?贺寒声那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
沈岁宁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她?骤然想起?被鬼面?人丢进水里的?那块御字令牌,若是和欧阳览的?尸身一起?被人打捞起?来,让欧阳家和太后误以为杀欧阳览是李擘的?主意,那李擘这个皇帝的?位置,怕是真的?要坐不安稳了。
那么?,有意为之?的?鬼面?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他?站的?又是哪方阵营?
……
人总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没过两天,沈岁宁就在临江别苑附近和鬼面?人撞了个正的?。
他?似乎是在执行什么?任务,手里握着沾了血的?剑,另一只捂着腹部,像是受了伤。
沈岁宁这趟是去临江别苑找徐兰即的?,走的?是条隐秘的?小路,身边也没带人,只有在暗处的?几名护卫,和鬼面?人迎面?撞上后,吓了她?一大跳。
但鬼面?人似乎对她?并没有戒备心,只伸出手指在嘴唇的?方向压了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紧跟着沈岁宁便听到后面?有人追逐的?声音,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鬼面?人就跑了。
追上来的?人是萧骁,沈岁宁认得,是城防军的?人。
她?正纳闷城防军怎么?会巡视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萧骁就拱手开口:“夫人。属下正在追捕一名刺客,惊扰了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哦,追刺客。
沈岁宁心里犯起?了嘀咕,她?心想那鬼面?人居然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差点让城防军给逮着了。
“是哪里来的?刺客?可有人受伤?”沈岁宁顺势问?起?。
萧骁犹豫了一下,如?实说:“刺客是从中书舍人简震川大人家逃出来的?,正巧被属下遇到。不过夫人放心,简大人没什么?事,只是受到了些?惊吓,属下也已?经命人加强了简家附近的?护卫。”
沈岁宁心中一惊,中书舍人任起?草诏令之?职,是皇帝身边不可多得的?亲信,也是李擘如?今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鬼面?人要杀他?,无异于要将李擘身边的?人一一解决。
萧骁:“夫人刚刚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经过吗?”
沈岁宁正在沉思,听到萧骁的?话之?后,她?犹豫了一下,指了个错误的?方向给他?,等萧骁带着城防军的?人离开后,她?才给隐藏在暗处的?暗卫打了个手势,往鬼面?人逃脱的?真正方向寻了去。
鬼面?人似乎也在等她?,并没有离得太远,只在一座老旧失修的?宅子的?背阴近水处坐着。
他?看着水面?发?了许久的?呆,听到脚步声后才抬起?头,看向来人。
沈岁宁握紧双手,目光一凛,暗卫们瞬间倾巢而出,将鬼面?人围困在水边,她?迎着鬼面?人的?目光走上前,平静开口:“连同?上次在大理寺前捅我?的?那一剑,你?已?经欠了我?两条命。事已?至此,阁下还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么??”
鬼面?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了一声沈岁宁无比熟悉的?闷笑声,她?心里一沉,随即便看到那高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直直坠入了一旁的?水中。
沈岁宁大惊,下意识伸手去拉,却被鬼面?人反抓住手臂,她?一时不防,两人齐齐掉进了水里。
“少主!”
岸上人的?呼喊声全然被水声淹没,沈岁宁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在将她?往某一处带,她?屏住呼吸,下意识要挣脱,却被用力地揽进了那令她?无比熟悉的?怀中。
鬼面?的?头套被巨大的?冲击抬出水面?,昏暗当中,沈岁宁终于看清了面?具之?下的?真容。
是贺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