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27章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
两天后。
沈凤羽从外面回来,直奔屋里去找沈岁宁。
“少主,你要我找的?人我找……”刚到门口,沈凤羽看到这两日出?公差的?贺寒声也在?,不?由问:“侯爷什么时候回来的??少主呢?”
贺寒声往另一边抬了?抬下巴。
沈凤羽顺势看去,这才发现,她家少主仰躺在?轻轻晃动的?竹椅上,脸上盖了?本话本,安安静静的?,似乎是睡着了?,缃叶和鸣珂两个守在?她两侧,正拿着蒲扇在?给?她扇风。
贺寒声坐在?一旁的?桌案前?,似乎正在?处理公事,他?头也不?抬的?,轻声开口:“你们先去膳房给?夫人准备一碗绿豆百合汤。”
“是,侯爷。”缃叶鸣珂很是懂事,放下扇子便出?去了?。
等门关上后,贺寒声问:“遇到麻烦了??”
“倒也没有,只是……”沈凤羽迟疑地看了?眼熟睡的?沈岁宁,“小九她不?认令牌,说是必须要见到少主本人才行。而且她身份比较特殊,得?……少主亲自去找她。”
沈凤羽刚说完,沈岁宁便醒了?。
她眼睛都未睁开,伸了?个懒腰,软绵绵地哼唧道:“你安排就是了?,这点小事还用特地跑来说一声?”
说着,沈岁宁侧了?个身继续睡,脸上的?话本“啪嗒”掉到沈凤羽脚边。
沈凤羽俯身将话本捡起来,颇有几分?无语,“少主,你又为了?看这种鬼东西熬大夜了??”
沈岁宁有气无力地“嗯”了?声,似乎是困极了?。
她看的?这些话本,都是江玉楚从华都的?各个小摊书铺里搜罗来供她打发时间的?,话本的?内容大多都是围绕男女情爱、深宅闺怨,要说有多精彩吧,其实也不?然,但是特别容易上头,加上这两天晚上贺寒声也不?在?,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看着天就大亮了?。
缓了?好一会?儿,沈岁宁终于撑起疲倦的?身体。
她睁开眼,伸手指着贺寒声,人似乎还有些云里雾里的?,“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约是觉得?丢人,沈凤羽默默把沈岁宁的?手按回去,“我来的?时候侯爷就已?经在?了?。”
沈岁宁“哦”了?一声,不?怎在?意地揉了?揉眉心,“小九想让我去哪里见她?”
沈凤羽轻咳两声,没好意思?直接说,“就是你之前?最?喜欢去的?地儿。”
沈岁宁茫然,“哪儿啊?”
“九霄天外,”沈凤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青楼。”
一听这两个字,沈岁宁瞬间就精神?了?,她来华都这么多天,还从未见过这里的?姑娘们和江南的?究竟有什么不?一样之处。
可她又立刻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瞬间如霜打了?的?茄子,“那是我现在?能随便进去的?地方吗?”
若是在?扬州,沈岁宁换张脸换个身份也就去了?,可现在?她不?仅在?京城,还是永安侯府的?夫人,她自己?不?在?意名声,但也不?能全然不?顾长公主和贺寒声的?颜面。
“少主,别泄气啊。”沈凤羽看出?来了?沈岁宁的?顾虑,不?由抬了?抬下巴,提醒她。
沈岁宁顺势望过去,就看到了?正坐在?长案前?认真地写着不?知道什么的?贺寒声,她想到当初在?杭州找盛清歌的?时候,两人初次较量,也是在?青楼。
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沈岁宁感觉到永安侯府的?规矩众多,尤其长公主对贺寒声这个独子的?教导极为严厉,加上贺寒声本身也是个自我约束力极强的?人,她心里顿时有些没底。
沈岁宁叹气,“我试试?”
沈凤羽点点头,握拳给?沈岁宁加油打气,随即把话本塞回她手里,出?去了?。
房里只留了?她和贺寒声两个人。
沈岁宁起身走到贺寒声身边,余光瞥见他?正在?写的?公文似乎是有关军情,便立刻回避了?视线。
她清了?清嗓子,“贺寒声。”
“嗯。”
“有事求你。”
“说。”
贺寒声手上没停,大概是急着要交差的?东西,沈岁宁思?来想去,还是先不?打搅他?好了?。
见她半晌没出?声,贺寒声终于停笔抬头,“不?是有事求我?”
“看你在?忙,还是等会?儿吧。”沈岁宁自觉地坐到不?远处,见贺寒声视线跟随自己?,便做了?个“请”的?动作。
贺寒声不?由好笑,“难得?你有求于我,态度倒是不?错。”
“少废话,快低头把你的?事做好。”沈岁宁顺手举起手里的?话本挡住脸,阻了?贺寒声的?视线。
“行。”贺寒声低笑几声后,很快又投入公务当中。
沈岁宁偷偷看他一眼,轻轻吐了?一口气,开始看起了?话本。
这是一本刚打开的?新话本,男女主角的?人设倒也与前面看的那些大致无异,一个是敢于追爱的?富商千金,一个是放荡不?羁的?江湖浪子,沈岁宁翻开几页,以为他们两个要开始循环往复的?拉扯然后爱得?死去活来时,他俩直接上演了一番天雷勾地火。
那剧情,那文字描述,看得?沈岁宁脸红心跳、羞耻不?已?,顿时合上话本,做贼心虚一般,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快。
缓过劲来后,沈岁宁有些自嘲地想,她又不?是没经历过比这更刺激的,装什么呢?
大约是好奇心趋势,也可能是在?跟自己?赌气,沈岁宁再次打开了?话本,自持镇定地往下继续看。
贺寒声闲暇之余抬头看了?她一眼,提醒:“你若是觉得?热,就让鸣珂拿些冰块过来。”
“哦,不?用,”沈岁宁干咳两声,“我不?热。”
“你脸都红成什么样了??还不?热?”
沈岁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滚烫。
她一时心虚,胡诌了?理由:“大概是闷的?,我去窗边透透气就好了?。”
沈岁宁顺手把话本仍在?旁边,跑到窗户边上深呼吸,平复心情。
等她回过头的?时候,贺寒声早已?经又开始埋头写他?的?折子,他?这两日去近郊察看华都周边的?军事布防,穿的?是戎装,到家后连外头的?软件都没来得?及卸下便开始写要呈报到御前?的?相关文书,倒比平常的?模样少了?几分?文雅,多了?几分?硬朗。
因是武将出?身,贺寒声的?身段生得?极好,身姿挺拔,沈岁宁在?女子当中算是个子比较高的?了?,可和贺寒声站在?一起都显得?格外的?小鸟依人。
沈岁宁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看了?干柴烈火的?剧情桥段,莫名就想到了?三年前?,在?一间破庙的?观音像前?,他?蒙住双眼在?她耳畔低吼时的?情形,又与如今穿着戎装、正襟危坐的?模样不?一样。
那时的?他?所有的?理智和清醒几乎都被药力吞噬,像是撕开了?人皮的?野兽,褪掉了?外表儒雅和贵气的?伪装,拖着她不?停地直抵原始森林中最?为狂野、放纵的?秘境,和她一起在?激流中被淹没、被冲洗,最?后又温柔将她托起,安稳地抵达彼岸。
大约是察觉到沈岁宁的?目光,贺寒声停笔看向她。
两人视线相撞的?那一瞬间,沈岁宁脑子里绷着的?某根弦轰然断裂,她慌乱地移开视线,跑到内室捂住自己?快要炸裂的?心脏,努力平复着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
沈岁宁是控制情绪的?高手,即便是这样陌生的?念想,也很快就被她平复下来。
不?过沈岁宁不?敢再去外边看贺寒声了?,大约是因为两人最?近这几天相处得?格外和睦,加上贺寒声两个晚上没回来,竟让沈岁宁把他?给?看顺眼了?许多,才会?生出?那样本不?该有的?东西。
沈岁宁趴在?榻上,抱了?个枕头靠着,心情平静下来后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贺寒声已?经换上了?轻装坐在?榻边,手里拿着她刚刚看过的?那本话本。
沈岁宁赶紧伸手要抢。
贺寒声将手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喜欢看这种东西。”
“……”沈岁宁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羞恼感,她撑坐起来,“这都是江玉楚找来给?我的?,才不?是我自己?想看。”
“无缘无故的?,他?找这种东西给?你看做什么?”
沈岁宁红着脸,憋了?半天,“大概是……怕我在?府里呆得?无聊,又带凤羽去演武场操练他?们吧。”
贺寒声听笑了?,“你还去操练他?们了??”
“怎么了??我虽然没有正经在?军营里呆过,但我爹曾经也算是个还不?错的?大将军,我学?他?的?手法,在?漱玉山庄也经常这么操练碧峰堂的?人,”沈岁宁理直气壮,“练练他?们怎么了??”
“他?们听你的?了??”
“听了?,但是……”沈岁宁逃避视线,嘴硬道:“他?们没那个慧根,练不?起来。”
贺寒声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你敢质疑我?”沈岁宁恼羞成怒,一拳挥出?去。
贺寒声抬手接了?她一拳,将她手按住拉到自己?身边,“不?是质疑你,只是体系不?同罢了?。你用你练碧峰堂的?那一套练侯府的?正规军,他?们会?水土不?服。”
沈岁宁轻哼一声,“所以我说他?们没慧根。”
“所以江玉楚是怕你闲着,就拿了?这些话本给?你看?”
“……”话题被拉回来,沈岁宁顿时不?敢和贺寒声有视线上的?接触,“所以我说,这不?能怪我,是江玉楚拿过来的?。”
“那你脸红心虚些什么?”贺寒声步步紧逼,伸手把她的?脸摆正,“连看都不?敢看我了??”
“……贺寒声,”沈岁宁被迫看着贺寒声的?脸,颇有几分?心累道:“你知道人有的?时候看了?些文字的?内容后,就很容易产生联想。既然你都看过那话本里写了?什么,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不?看你了?吧?”
“为什么?”贺寒声明知故问,“你我是夫妻,就算有什么联想,不?也是合情合理、合法合规的?事情么?”
沈岁宁被整沉默了?,张了?张嘴,“我之前?怎么没看出?你脸皮这么厚呢?”
贺寒声低笑,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要不?……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