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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30章 我才不是要占你便宜。

第二天,两人早起陪同长公主用早膳。 平日里贺寒声和?沈岁宁早上都吃得轻淡,只?是即将要入秋了,太医叮嘱长公主要多进些温补的东西,因而一大早,膳房便备了羊肉羹作为?主食。 沈岁宁吃不惯羊肉,正盯着碗里的羊肉羹发愁。 长公主瞧见了,不由问:“宁宁怎么不吃呢?没有胃口吗?” 沈岁宁面?露难色,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坐在旁边的贺寒声看见了,伸手将她面?前的羊肉羹换到?自己面?前,吩咐缃叶:“夫人不喜羊肉,你让膳房把荷叶茯苓粥端过来,我和?夫人一起吃。” 长公主恍悟,含笑数落贺寒声,“你倒是难得体贴,却又不早些说?,害得我还以为?宁宁哪里不舒服了。” “我近来很少陪母亲,忘了母亲这个时节喜食羊肉了,是儿子疏忽。” “你忙于?公务,辛苦得很,母亲都看在眼里,听说?近来陛下又交办了不少差事给你,这虽是好事,但你总也得分点心思多陪陪宁宁才好。” “母亲说?的是,”贺寒声顿了顿,告诉长公主:“这次去冀州,我打算带着宁宁一起。” 听得这话,长公主顿时脸色一变,“胡闹。你去冀州要住在军营里,难道还让宁宁一个姑娘家成天跟着你面?对一群大老?爷们儿?再说?了,我听说?你这次去冀州是要重整冀州军,选出?一支精锐并入华都的城防军中?,这样紧要的差事满朝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的,你可?马虎不得。” “母亲放心,这些儿子心中?都有数。只?是宁宁来京城这样久,几乎每天足不出?户,儿子怕她在家里闷坏了,这才想着借这个机会让她去外面?玩一玩,”贺寒声看了眼沈岁宁,轻声安抚:“朝廷的事,自有儿子处理。” 长公主还有些不放心,看向沈岁宁。 沈岁宁赶紧笑了笑,“婆婆您放心,我在外头闯荡惯了的,能照顾好自己,不会给他添乱的。” 长公主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便由着你们自己做主吧。只?要你们夫妻二人能和?睦共处,我这个做母亲的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三人用过早膳后,长公主觉得有些疲倦,便让他们俩先回去了。 回踏梅园的路上,沈岁宁颇有几分好奇地问:“贺寒声,你是军侯,那你是不是有兵权在手啊?” 贺寒声笑了笑,“怎的突然问起这个了?” “我之前听我爹说?,在朝廷,能力出?众又有兵权在手的大臣很容易被针对,他当?年之所以辞官离开?华都,也莫过于?此,那时候他应该也才你这个年纪,”沈岁宁想到?沈彦每每提起二十多年前,满脸都是痛苦与无奈,“所以贺寒声——” 沈岁宁停下脚步,看向他,“你现在,也过得很辛苦,对吗?” 两人并肩站在长廊,清晨的风勉强吹散了夏天的燥热。 贺寒声看着认真问他的沈岁宁,喉结轻微滚动?,却不知如何?回答,只?轻轻别过脸,“我没有兵权。” “父亲原是武官之首,对华都各处的兵力都有调配之权,又是节制城防军的统帅,掌管京城防卫,手握八千精兵。他故去时,我尚未及冠,陛下便以我年少为?由,将城防军的节制权收回中?央,由兵部暂管。” 贺寒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前不久,御史台上书弹劾兵部尚书周符,说?他与户部勾结,贪污军饷。此事虽尚未下定论,但陛下已有意要将城防军的兵权归还于?永安侯府,所以才命我去重编冀州军。” 沈岁宁听了,不由高兴,“那这是好事啊,总归是物归原主罢了。” 贺寒声却摇摇头,“没那么简单。陛下早年轻信小人,逼走了许多纯臣,导致如今朝中?党派相争之势日渐显现,竟凌驾于?圣谕之上,有些事情,怕也不是陛下说?了就能做得了数的。” 这话沈岁宁也听沈彦说?起过,不由心中?冷笑,皇帝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当?真是个无能之辈。 两人回到?踏梅园,还没进屋,明喜便慌里慌张地从后面?追过来,“侯爷,夫人,不好了!殿下她、她中?毒了!” …… 长公主用完早膳后便身子不爽,回房歇息了片刻,便恶心呕吐,晕厥了过去。 太医诊脉后,告诉贺寒声和沈岁宁:“侯爷与夫人不必担心,长公主殿下乃是食物中?毒,并没有大碍,等明乐姑娘煎了药给殿下服用即可解毒。只?是殿下身子弱,怕是需要将养一段时日了。” 两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沈岁宁颇有几分疑惑问:“查出来原因了没有?” 太医正要说?话,被沈凤羽搀着进来的苗薇便开?了口:“是羊肉和石菖蒲。” “石菖蒲?” “嗯,”沈凤羽扶着苗薇进屋后,把从膳房取来的药渣子递给太医,“这是长公主近来调养身子服用的药,里面?多了一味石菖蒲。” 太医接过药渣,捻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转向贺寒声:“侯爷,这里面?确实有石菖蒲。石菖蒲、半夏两味药材与羊肉相克,不可?同时服用。” 苗薇听了这话,不由轻轻蹙眉,“请问,这张带了石菖蒲的药方子,是您给殿下开?的吗?” “不不不,苗姑娘误会了,”太医连连否认,“老?奴侍奉殿下多年,自然知道殿下喜食羊肉,故而老?奴平日里给殿下开?的方子里都会刻意避开?用石菖蒲和?半夏。” 说?完,太医似乎也反应了过来,问苗薇:“这么说?来……这石菖蒲,也不是苗姑娘的意思了?” 苗薇点点头,“石菖蒲虽有安神之效,但不宜给心劳、神耗者服用,殿下忧虑过多,自然不可?用石菖蒲入药。加上……它的根茎本?也是有毒的。” 沈岁宁和?贺寒声对视一眼,瞬间明白—— 是有人刻意在长公主的药里加了一味可?能引起中?毒的石菖蒲。 贺寒声沉着脸,“明喜明乐,这是怎么回事?” 明喜明乐双双跪下,“侯爷,殿下的药都是我二人亲自去煎的,过程中?绝对没有假手过他人。” 说?着,明喜将还未煎过的药包递给太医和?苗薇,两人各自拆开?辨认,“这里面?并没有石菖蒲。” 如此一来,明乐和?明喜的嫌疑便更重了些,可?她们是从宫里时便服侍长公主的陪嫁宫女,至今也有二三十年了,贺寒声自然不可?能怀疑到?她们头上。 “药没有问题,那就是羊肉粥有问题了,”沈岁宁看出?来点端倪,上前握住贺寒声的手,小声说?:“你不要急,我自有法子查出?下药的人是谁。” 说?完,她把明喜明乐叫了起来,“你们去服侍长公主吧。苗姐姐,”沈岁宁看向苗薇,“拜托你了。” “宁宁放心,”苗薇瞬间明白沈岁宁的意思,“烦请太医取一些石菖蒲给我。” 太医虽然不知道苗薇要石菖蒲做什么,但沈岁宁发了话,他便立刻叫人去抓了些石菖蒲过来交给苗薇。 苗薇拿在手中?闻了闻,将石菖蒲的根茎和?叶子分开?,递给沈岁宁,“宁宁,石菖蒲的味道很特别,尤其?是根茎的部分。” “我知道了,长公主这边拜托你照顾一下,”沈岁宁看向沈凤羽,“把大壮它们带过来,看着些,别把人吓着了。” 贺寒声有几分迷茫,不知道沈岁宁想做什么,刚想问,她便凑到?他身边来,冲他招了招手。 贺寒声顿了顿,微微俯身,让沈岁宁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 “我明白了,”听完沈岁宁的话后,贺寒声叫来江玉楚,“你把今天进过膳房的人全部叫到?前院去,等夫人问话。” “是。” 片刻后,膳房的几位厨子、打下手的仆人和?进过膳房的丫鬟,足足十多号人,全部排排站在了院子里。 江玉楚:“夫人,全都到?了。” “知道了,”沈岁宁将石菖蒲的茎叶分别放进地上的两个碗里,“凤羽应该快到?了,你去接应一下。她应该会走后门。” “是,夫人。”虽然不知道沈凤羽为?什么要走后门,但江玉楚还是乖乖听话。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岁宁拍拍手掌站起身,突然想起来什么,便走到?贺寒声面?前。 贺寒声刚想问她怎么了,沈岁宁便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贺寒声身体一僵,倒也没有推开?她,只?是突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耳根子有些发热,“这是做什么?” “你可?别多想,我才不是要占你便宜,”沈岁宁从前面?抱完,又从后面?抱,还使劲在他怀里蹭了蹭,“沾上我的气味,它们才不会攻击你。” “它们?” 贺寒声正迷茫着,便听到?了江玉楚的鬼叫和?沈凤羽大骂的声音。 “啊啊啊啊它们这么凶猛!真的不会吃人吗!” “闭嘴!再嚷嚷就让它们先吃了你!” 伴随着两人的喊叫和?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嚎声,三匹狼拖着沈凤凤羽和?江玉楚到?了前院。 狼虽然戴了嘴套,可?它们体格壮硕、目光凶狠,连江玉楚这样的武功高手都拉不住,霎时间,前院众人惊慌失措,四散开?来。 “你们别乱动?,”沈岁宁警告道:“狼的武器不止有獠牙,还有爪子哦。” 众人顿时不敢乱动?,相护依偎着,瑟瑟发抖。 沈岁宁这才满意转身,朝三匹狼招手,“大壮二妮三胖,快过来!” 三匹狼听得召唤,立刻欢跳上前,亲昵地蹭着蹲下来的沈岁宁,绕着她转圈。 被拉着一起转圈的江玉楚目瞪口呆,一点不敢松手。 沈岁宁视若无睹,摸着狼脑袋安抚它们。 “少主,你能不能别急着跟它们叙旧?”同样被迫转圈的沈凤羽终于?忍不住出?声,“咱俩要是被转晕了,就没有人拉绳子了!” “你们松开?就是了,不用一直拉着。” “……”沈凤羽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可?是它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肉了!” 话音刚落,三匹狼已经陆续挣脱了绳子,直奔着贺寒声而去。 江玉楚大惊失色,“侯爷!” 贺寒声站定不动?,三匹狼跑到?他面?前同样转了几圈,并没有要攻击的意思,反而回过头来看沈岁宁,凶狠的眼睛里似乎露出?几分困惑。 沈凤羽悄悄松了一口气,拍拍江玉楚的肩膀,“你慌什么?侯爷身上肯定有我们少主的气味。” “行了啊,都别闹了,”沈岁宁看到?已然石化?的江玉楚和?瑟缩成一团的嫌疑人们,决定结束这场闹剧,“你们三个,快过来。” 她把早已准备好的装了药的碗端起来给三匹狼嗅着,一边大声同它们说?:“你们好生闻闻,看看在场的这些人谁手里也有这个味道。要是你们找出?来了,就赏给你们当?晚餐!” 这话刚说?完,人群当?中?就有人脸色已然煞白。 “少主,你又给它们画饼,”沈凤羽在一旁帮腔,“你这么一说?,等会它们真找到?了那个人,都不用等你开?口,直接一口就把脖子给咬断了,血溅当?场,躲都躲不及。” “那怎么了?”沈岁宁宠溺地看着三只?狼,“这是它们应得的。” 话毕,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子便“噗通”一声跪下,使劲给贺寒声磕头,额头瞬间血肉模糊,“侯爷饶命!夫人饶命!小的一时糊涂啊!求侯爷和?夫人开?恩!求长公主开?恩!放小的一条活路吧!” 凶手既已找出?,沈岁宁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她站起身,和?贺寒声对视一眼,“到?你了。” “江玉楚,”贺寒声身子未动?,脸色同样冰冷至极,“永安侯府,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背主之人。” “带下去,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