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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33章 夫人正在气头上。

镇国公府的风嬷嬷和两个丫鬟搀着高岚馨下了马车,随行的六个侍卫并?排站在后面,阵仗极大。 永安侯府的景皓景跃蹙眉厉喝:“放肆!何人敢强闯永安侯府!” 风嬷嬷上?前一步,仰着头趾高气昂,“这位是镇国公府的郡主?,方才?在街上?让贵府的马车给撞伤了腿。烦请二位通报一声,请长公主?殿下和你们的夫人来还我们小姐一个公道。” “即便是郡主?,来我永安侯府也当按规矩先递拜帖,”景皓景跃并?肩守在大门?前,分毫不?让,“请恕属下不?敬之罪。” “狗奴才?!给我滚开?!”高岚馨不?顾阻拦冲上?前,“我镇国公府即便比不?上?侯门?高贵,那也是朝廷御赐的公爵!而我也是陛下亲封的郡主?!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竟敢拦我!” 景皓景跃二人纹丝不?动,高岚馨要气炸了,转身拔下侍卫腰上?的佩剑要朝二人挥去。 一颗石子凌空飞来,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高岚馨的剑上?,震得?她手中剑“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里面沈岁宁的声音平静传来:“景皓景跃,放郡主?进?来。” “是,夫人。”景皓景跃这才?让开?一条道。 高岚馨重重地?“哼”了声,推开?二人进?了府邸,风嬷嬷紧随其后,等到丫鬟和侍卫们要跟上?的时候,景皓直接拔了剑抵在大门?中间,“夫人说了,只有郡主?能?进?去。” 没有主?子发话,侍卫们不?敢硬闯侯府,只能?等在门?外。 前院,沈岁宁正在逗被链子栓在树上?的二妮。 二妮是三只狼犬里面唯一一只雌性?,它通体雪白,毛发极为漂亮,虽然看起来没有另外两只强壮,却是最?为凶狠的一只。 高岚馨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二妮似乎是察觉到来者不?善,冲到沈岁宁身前一声怒哮,它模样像极了白狼,哪怕带着嘴套,却也叫人毛骨悚然。 高岚馨和风嬷嬷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双腿一软摔在地?上?,风嬷嬷看着二妮,哆嗦着挡在高岚馨面前。 “二妮,回来,”沈岁宁站定不?动,温柔将二妮唤回,伸手抚摸它的脑袋,“来者是客,你吓着她们了怎么办?” 二妮亲昵地?蹭着沈岁宁的手,眼神警惕地?盯着地?上?的高岚馨,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警告。 高岚馨抱着风嬷嬷的胳膊,吓得?脸色惨白。 见两人还坐在地?上?不?起来,沈岁宁站直了身子,轻笑,“两位客人,好端端的怎么行如此大礼呀?” “你、你……狼……它它……”高岚馨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岁宁“哦”了一声,作出恍悟的神情,“二妮它认生,您二位头一次见它,又气势汹汹的,它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才?会这样。” 说着,沈岁宁给二妮打起了手势,让它回到树底下乖乖趴着。 风婆婆这才?颤抖着起身,把高岚馨从地?上?拽了起来,主?仆后人连连退了几步,和二妮保持着安全距离。 沈岁宁这时才?端起女主?人的架势,问:“二位,有何贵干?” 高岚馨刚刚被二妮一声咆哮吓得?丢了魂,听得?沈岁宁问起,才?懵怔地?看向这位抢了她原本位置的女子。 她生得?是好看,脸蛋白白净净的,像刚剥了皮的荔枝一般,尤其那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长长的眼睫又浓又密,跟会勾魂似的。 尽管生气,但高岚馨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确实?是讨男子喜欢的类型,又甜又媚,像一朵娇嫩纯欲的小白花,看着像是个好欺负的,若她不?是嫁给了她的寒声哥哥,高岚馨或许也会对沈岁宁有好感。 可?一想到她现在是贺寒声的妻子,高岚馨肺都要气炸了,刚要上?前,却又被树底下二妮的低吼声劝退,她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气,“我来找你,是想让你给我道歉!” “道歉?”沈岁宁听笑了,一时觉得?这丫头虽然骄纵,但也有点脑干缺失的可?爱,她顿时来了兴致,上?前几步,“妹妹,我好像从未见过你吧?” “你是没有见过我,可?是,”高岚馨红着脸,一字一顿,“你的夫君,原本应当是我的才?对。” 这是沈岁宁没有料想到的,她神色有片刻僵硬,但碍于脸面,很快又轻笑着掩过去,“那你去找他?说理?啊,让我给你道什么歉?” “你现下是他的妻子,寒声哥哥那样的人,你和他?成了婚,他?心里肯定向着你,”高岚馨眼睛红红,楚楚可?怜,“我了解他?,既然娶了你进?门?,他?必然也不?会想要同你和离。此事已成定局,我咽不?下这口气,要你道个歉不?过分吧?” 沈岁宁简直被这小姑娘的脑回路气得笑出来。 莫说高家和贺家有过婚约的事情沈岁宁毫不?知情,便是贺寒声和高岚馨真的有情在先,她和贺寒声也是被逼无奈,皇帝要点这个鸳鸯谱,为了自己的那点利益强行将他?二人捆绑在一起,真要论起来,沈岁宁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居然还要她道歉?真真是闻所未闻。 沈岁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情绪,“妹妹,你听我一句劝。如果这个人呢事先允诺了你,却背信弃义,你就去找他?,莫说是让他?给你道歉,就是跪着让你扇他?百八十个巴掌也是应当的。然后你该干嘛干嘛,世界那么大,也不?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当然,如果你非就看上了这一棵歪脖子树,那你就自己去跟皇上?说,赐我一道和离书,我立刻卷铺盖走人,这侯府夫人谁爱当谁当,如何?” “我都说了,寒声哥哥不?会跟你和离,”高岚馨抬高声音,似乎也是急了,“你父亲和你背后使手段,分明是不?知道哪个乡下来的,却摇身一变成了比我爹的品级还要高的侯爷!若不?是这样,陛下怎会把你赐给寒声哥哥?你既然已经嫁给了他?,就应当好好珍惜,却又与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不?但对不?起我,你还对不?起寒声哥哥!” “……”沈岁宁气极反笑,顿时也懒得?再费口舌了,转过身直接给二妮打了个手势。 二妮得?了命令,瞬间朝高岚馨的方向猛烈一扑,铁链绷得?笔直,刚好离高岚馨还有不?到一个人的距离。 高岚馨惊叫出声,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可?她仍旧有些不?死心,躲在风嬷嬷身后不?肯走。 沈岁宁已经没有耐心了,她克制着情绪道:“再不?滚,我可?不?保证这链子能?撑到几时。” 风嬷嬷害怕了,这白狼的攻击性?可?不?是开?玩笑的,要真把链子挣脱了谁都逃不?过,她只好赶紧护着高岚馨狼狈逃离了侯府。 沈岁宁站在院子里缓了好一会儿,二妮感觉到她情绪不?对,绕到她身边来转了几圈,轻轻蹭了蹭她的衣裙。 “没事,我心量大得?很,”沈岁宁不?知是在安抚二妮还是在劝慰自己,“不?跟这帮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沈岁宁把绑在树上?的铁链解开?,牵着二妮去了演武场。 江玉楚正在看将士们练兵,察觉到沈岁宁脸色不?好,忙上?前问:“夫人今天不?是回璞舍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沈岁宁没说话,她现在一肚子的火没地?儿发,看到江玉楚就会想到贺寒声,想到刚刚高岚馨说的话,还有那一声声肉麻得?要死的“寒声哥哥”。 如果当真如高岚馨所说,是高家和贺寒声有约在先,那她被当成什么了?插足者吗? 沈岁宁越想越气,狠狠将二妮的链子甩给江玉楚,扭头就走。 …… 永安侯府后山有一片竹林,和演武场一桥之隔。 昨日沈岁宁唬走了高岚馨之后,话本也看不?下去了,提着剑在竹林里一阵狂舞。 她内力本就深厚,又赶上?在气头上?,剑气极为凌厉,所站之处,剑锋横扫而过,竹子一根一根顺势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恰逢今日天气阴沉,乌云密布,时不?时有雷声传来,她一人站在竹林深处舞剑,硬是舞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陪同前来的江玉楚冷汗都冒出来了,提醒一旁的沈凤羽:“再这样下去,这片林子只怕是要秃了。” “还说呢,就是你们一个接一个地?说要她顾全大局,我们少主?受了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沈凤羽白他?一眼,脸色也不?大好看,“她在外面都听你们的话了,自己关?起门?来发泄发泄怎么了?” 江玉楚有口难言,这两人的嘴巴一个比一个紧,他?问了老半天,最?后还是从景皓景跃口中得?知原是高家的岚馨郡主?让夫人受了气。 岚馨郡主?是镇国公膝下唯一嫡出,又是幺女,自然是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镇国公夫人费了多大功夫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更是纵容无度,也就养成了岚馨郡主?刁蛮跋扈的张扬性?子。 她倾慕贺寒声一事,在华都倒也算不?上?秘密,只是小侯爷惯来克己复礼,不?曾有过逾越之举,连岚馨郡主?的面都没见上?几回,也不?知她是哪里来的底气,竟敢上?门?招惹夫人。 江玉楚看着成片倒下的竹林,欲哭无泪,只能?心中祈祷天公作美,千万不?要影响小侯爷的脚程,让他?今日能?顺利到家。 大约是听到了江玉楚的祷告,还不?到午时,贺寒声便真的回到了侯府。 他?还未进?宫复旨,便先去了长公主?那,见长公主?脸色比先前好了不?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母亲。” “阿声回来了,”长公主?看贺寒声顺利回来,心下也松了一口气,赶紧道:“你回来了就好。我听景皓他?们说,昨日宁宁受了好大的委屈,连凤羽和苗薇都劝不?住,你快去看看吧。” 得?了这话,贺寒声也不?好再多停留,匆匆行了一礼便去找沈岁宁了。 他?先是回到踏梅园,听了缃叶说到沈岁宁在竹林,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便赶了过去。 看到戎装归来的贺寒声,他?身后披风扬起,如同救世神一般,江玉楚顿时心中有了主?,“侯爷,您可?算回来了。” “夫人呢?” 贺寒声话音刚落,一排竹竿应声倒下,他?循声望去,便看到沈岁宁一身红衣站在竹林深处,似乎是停了下来。 江玉楚:“侯爷,夫人正在气头上?,您可?千万当心啊。” 贺寒声没有说话,将披风扯下来扔给江玉楚,走上?前。 “侯爷!”沈凤羽叫住贺寒声,欲言又止,眼里的担忧不?言而喻。 贺寒声看得?真切,知道她是担心沈岁宁。 “我有分寸。”贺寒声走上?前,还未接近沈岁宁所在的区域,几根削尖的竹竿便倏地?从林中接连飞出,直直射向贺寒声。 贺寒声纵身而起,踩在竹身借力往前一跃,还未落地?,沈岁宁便一剑刺来。 她剑锋极稳,直击他?要害处,可?见正是盛怒之下,动了杀念。 贺寒声旋身避开?,沈岁宁又是一剑劈过来,同时左手甩出一条长鞭,勾住贺寒声的腿,将他?硬生生从半空中拽落在地?面。 沈岁宁左右手同时握了武器,火力全开?,而贺寒声赤手空拳,只防不?攻,几个回合下来,竟处在了下风。 他?神情微凛,等沈岁宁又是一剑刺过来时,快速伸手扣住她手腕,将剑打落,逼得?沈岁宁跟他?肉搏起来。 两人在竹林深处厮打,沈岁宁下手极狠,她甩出鞭子将贺寒声一手捆住,又旋了个身捆了另一只手,跟着低扫一腿,反手将贺寒声按在地?上?。 沈岁宁跨坐在贺寒声身上?,两人都气喘吁吁,她按住贺寒声被长鞭缠住的双手,死死盯着他?。 贺寒声凝视着她,眼里看不?出太大的情绪,只有疲倦的红血丝。 他?轻声开?口,语气莫名温柔的,“气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