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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35章 那你总得让我有个台阶下……

沈岁宁略有几分忐忑地?给长公主请了安,眼睛偷偷往她脸上瞟。 长公主脸色很?差,看见沈岁宁来了,欲言又止了半天,朝她招了招手,“宁宁,你过来。” 沈岁宁乖乖上前,心想着,长公主人很?好,又是?爹娘的故友,一会儿不?管她说?什么?都认就好了,千万别想和?娘顶嘴一样。 长公主拉过沈岁宁的手,心痛道:“宁宁,你受了委屈为何不?肯告诉我?那么?多人都看在眼里,偏生一个都不?肯说?,要不?是?我亲自?逼问了景皓景跃,怕是?还被蒙在鼓里!” “呃……”沈岁宁没想到长公主是?为了这事,一时无言,只能干笑两声应付。 便是?寻常女子,在成婚后知晓自?己的夫君原先与另一个女子有约,而自?己被当成了插足者?,即便没有感情,心中也必然崩溃不?好受,更何况沈岁宁心性本就刚烈要强,遇到这种事,只怕是?比死了还要难受。 长公主知晓她的性子,也明白她委曲求全意欲为何,方才如此心疼。 “其实这事,你错怪阿声了。” 长公主知道这一误会造成他们夫妻不?睦,特地?同沈岁宁解释:“和?高?家的婚事,原是?我和?皇后在商议时无意间?提了那么?一嘴。京城世家当中,和?阿声门当户对的适婚女子不?多,那岚馨郡主出身将门,又和?太后的母族有些渊源,我便想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这事压根还没定,陛下就念及你父亲和?靖川当年?的约定,给你和?阿声指了婚。本来高?家这事,大家都不?提也就过去了,偏生……哎。” 镇国公府后宅那些事儿,长公主多少也有耳闻,只是?没想到镇国公夫人竟如此短见,丝毫没有顾及自?己亲生女儿和?高?家的颜面,还莫名让沈岁宁受到了这等委屈。 “宁宁,并非我这做母亲的要为阿声开脱,只是?他这孩子是?我亲自?带着养大的,他的性子,我最清楚,在和?你成婚以前,他房里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更别说?和?外面哪个女子有什么?私情。从小到大,他唯一作过数的婚约,便是?和?你。” “岚馨那孩子性情娇纵,她倾慕阿声许久,但阿声从未与她私下见过面,只是?到底顾及着女儿家的名声,不?曾给予过回应罢了。她来闹事,大抵也是?因着有人在背后做文?章,这个公道,我会亲自?替你去讨。” “可是?宁宁,”长公主拍了拍沈岁宁的手,语重心长,“你若是?因着这事和?阿声置气,我才真的要替阿声觉得委屈。” …… 贺寒声今日在朝上因着城防军的节制权一事,和?几位竭力反对的朝臣辩了大半日。 从宫里出来后,他又去了驻地?,忙到天黑。 贺寒声整个人已经筋疲力竭,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样熬。 可他刚到家,江玉楚便告知他:夫人又出去了,这次连沈凤羽都没带上。 贺寒声颇有几分头疼,叫来了沈凤羽,“她又去九霄天外了?” “不?知道,她没告诉我,”沈凤羽耸肩,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昨儿小九偷摸传信给你,少主生气了,今儿大概不?会去了吧。” “随她吧。”贺寒声本就疲累,听了这话,一时气上心头,甩袖进了屋。 然而没过多久,他板着脸从里面走出来,“我有东西落营里了,回去取一趟。” 江玉楚:“侯爷落了什么?东西?我去取就行?了。” 贺寒声没说?话,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片刻后,沈凤羽看着脸被按进墙里的江玉楚,抱着双臂讥笑:“你有没有点眼力见?人都准备顺着台阶下了,你非要硬拆。这下挨揍了吧?” 江玉楚:“……” 贺寒声走到府门前,景皓景跃向他行?礼,“侯爷刚回来,怎么?又要出门?” 贺寒声没说?话。 他懒得重复刚刚那个烂借口,景皓和?景跃向来也比江玉楚那厮聪明多了。 果不?其然,景皓反应过来,道:“夫人出门时说?,她今日要去兰江坊斗巧、迎仙、看花灯。” 贺寒声这才想起,今日是?七夕。 兰江坊离侯府不?远,与侯府所在的平江坊就隔了一条长街,虽然不?算华都最繁华之地?,入了夜却也热闹,只是?这会儿突然飘起了小雨。 昨儿便变天了,贺寒声在路上时片刻都不?敢耽搁,生怕昨天赶不?回来。 好在天公作美,那雨酝酿了整整半日,只在昨儿夜里和今天上午时下了一会儿,地?上虽有些潮湿,却也不影响节庆。 今天兰江坊的人格外多,因是?七夕,人们在兰江坊正中心用五彩的线头搭了一座香桥,迎仙、花灯和?斗巧都在香桥附近。 雨下得大了些,贺寒声在路边买了把伞。 他撑着伞站在往来的人群中,一时有些许的茫然,他似乎是?忘记了,沈岁宁最擅长易容改装,若她有意躲藏,只要没入了人群当中,根本没有人能寻得到她。 便是?这时,贺寒声被一陌生男子撞了一下,他看到对方的眼睛,那人却匆匆别开视线,撑着伞走了。 贺寒声反应过来,转身厉喝:“站住。” 话音刚落,被识破的沈岁宁便小跑起来,贺寒声紧随其后,两人在川流不?息的人群当中逆流行?走,路边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可他们却像猫和?老鼠一般,一个躲藏,一个追赶。 沈岁宁冲出人群,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僻巷,贺寒声随后跟来。 避无可避之后,沈岁宁将伞收拢握在手中,如挥剑一般向贺寒声刺去。 贺寒声心里也憋着气,没有如昨日一般处处让着,他反手扣住她手腕,将伞打落,另只手把伞一扔,接住了她凌空劈来的一掌。 他把她双手绞住,用力往怀里一带,沉声低喝:“闹够了。” 街道上熙熙攘攘,灯火通明,而巷子里狭窄黑暗,只偶尔有猫狗经过,两人在黑暗中凝视着彼此,仿佛与外界隔绝开来。 沈岁宁听到贺寒声说?,闹够了。 她冷笑一声,心中有八百个不?服气,可她双手被绞住无法动?弹,她便用力往前推,将贺寒声整个人抵在潮湿又凹凸不?平的石墙上。 伞在雨地?上打着旋儿,水面映出了外面的彩灯,依稀给窄巷当中带进了一丝丝的光亮。 借着那点微弱的光,沈岁宁踮起脚,侧身仰头狠狠咬在了贺寒声的嘴唇上。 贺寒声吃痛一声,手卸了力,瞬间?让沈岁宁挣脱开来。 可她并没有逃走,而是?双手圈住他脖颈,用力地?往下带,粗鲁又生涩地?啃咬着他的唇。 贺寒声颇有几分意外,身体微微僵硬着,一动?不?动?任她发泄般亲吻着自?己。 雨水打在两人脸上,又没入口中,悄然无息地?滋养着在黑暗中默默生发的情愫。 片刻后,贺寒声终于忍不?住回应起她来。 和?沈岁宁的粗鲁莽撞不?同,贺寒声的吻更加温柔缠绵,如涓涓细流一般,安抚着沈岁宁这两天的情绪。 大约是?低头太累,贺寒声一手托住沈岁宁的脖子,另只手往下顺势抬起她的腿,将人挂在自?己的腰上。 他转了个身,将沈岁宁反抵在墙上,一转攻势。 暗巷里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结界,街道上的喧嚣和?热闹半点都无法侵扰,于是?,黑暗中那个漫长又温柔的湿吻久久没有结束,似乎是?把这几天所有的情绪都融入进了这个吻当中,又以最直接最热烈的方式传达给彼此。 两个要强的人,连接吻都似乎带着暗暗的较量。 许久后,沈岁宁被亲得呼不?过气来,终于别过脸,喘息着轻笑出声,“甘拜下风。” 她腿有些软,整个人仍旧挂在贺寒声身上,好在巷子里真的几乎一点光亮也没有,他看不?见她红得要滴血的耳朵。 贺寒声没说?话,只腾出一只手来抱着沈岁宁以防她掉下去,另只手捡起地?上的伞,撑在两人头上。 “满意了?”贺寒声低哑出声,似是?有几分戏谑,“特地?把我引来这里,就为了这事?” “谁特地?引你了?是?你自?己非要找来的。” “你不?主动?说?,景皓会告诉我你来这里了?” 沈岁宁张了张嘴,似乎是?不?想再狡辩下去,她低着头沉默片刻,有些难以启齿地?嘀咕:“那你总得让我有个台阶下吧?” 她一说?这话,贺寒声便明白了,大约是?母亲同她解释清楚了和?高?家一事,她知道他也是?无辜,却又拉不?下脸面主动?来认错,只能用这种别扭又粗暴的方式来向他服软求和?。 贺寒声有几分好笑,“你这台阶真是?别致。” “怎么?了?你明明也很?享受啊,”沈岁宁有些不?高?兴,“我舌头都麻了,你还装什么?装?” “行?,不?装了,”贺寒声舔了舔嘴唇被咬破的地?方,叹气,“那你下次也轻点,有点疼。” “贺寒声!”沈岁宁恼羞成怒,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可她腿还软着,一时有些站不?稳,贺寒声不?慌不?忙地?扣住她腰,将人带进怀里。 “不?闹了,”贺寒声贴着她耳朵轻声说?:“回家,好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似是?在蛊她一般。 两人都淋了雨,衣服有些湿了,贴着皮肤,黏黏的难受,她也想早点回去洗个澡换掉。 “行?,”沈岁宁欣然接受邀请,仰起头变本加厉的,“那你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