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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49章 山庄众人,见此令者如见……

次日,沈岁宁睡到日上三竿。 孟春和槐夏轮流着问了?几次,回应的都是贺寒声,眼看着将近中午,不能再?耽搁时候了?,才强行把沈岁宁叫醒。 她困得紧,连用午膳的时候眼睛都还是半迷蒙着,即便嘴里嚼着东西,都像是随时能睡着一样?。 孟春和槐夏对视一眼,颇有几分担心,“往日少主虽然贪睡,倒也从未如此困倦过?,是不是身子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啊?” 沈岁宁顿时睁开眼,目光不偏不倚,正好和贺寒声对上。 她脸颊瞬间通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忍不住抬起?桌下的腿,狠狠踹了?贺寒声一脚。 贺寒声吃痛皱眉,面不改色道:“大约是昨儿爬山累着了?,不妨事。” 孟春和槐夏没有多想。 菜刚上齐,门外便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星黎莽莽撞撞地跑进屋,差点和正出去的槐夏撞了?个正着。 沈岁宁皱眉,“你不在山下等?着,到这里来做什么??” 星黎嘿嘿一笑,脚步轻快地跳到沈岁宁身边跪坐着,伸出手?,“趁着没人,来找少主讨喜钱。” “要钱没有,”沈岁宁一掌拍开她的手?,“讨打还是可以?满足的。” “少主果真一如既往,”星黎瘪了?瘪嘴,转而看向贺寒声,笑眯眯地伸出手?,“那我只好向少君……” “懂不懂规矩?”沈岁宁揪着星黎的领子往后,“还不到讨喜钱的时候,你猴急什么??” 星黎缩着脖子,整个人都怏怏的,抱怨道:“亏我这些年兢兢业业替少主挡走那~么?多桃花债,连个喜钱都讨不到,真是没劲。” “你再?说?”沈岁宁下意识瞥了?眼贺寒声,有几分心虚。 贺寒声似乎没往心上去,抿唇低笑两声,从袖子里掏出喜钱放在桌上,“拿去。” “多谢少君!”星黎立刻眉开眼笑的捧着喜钱掂了?掂,“还得是少君大方,不像少主这只铁公鸡,一毛不拔!” 沈岁宁瞪贺寒声,倒也没再?说什么?,只问星黎:“是不是我大哥来信了??” “噢对,差点把正事儿忘了?,”星黎收好喜钱,从怀里抽出一封信给沈岁宁,“大公子说他还在蜀地,怕是赶不回来,说到时若顺路,就去华都找你。” “他上回不还说在岭南吗?怎么?又跑蜀地去了??” 把信交给沈岁宁之后,星黎站起?身,装模作样?地向二人行礼,“那就恭祝少主少君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啦!我先去山下等?你们。” 星黎走后,贺寒声看向正在喝汤的沈岁宁,冷不丁开口:“看来少主的情?债挺多啊。” “咳——” 沈岁宁呛了?下,赶紧把汤放下,“你别听她胡说,明明就没多少。” “没多少?” 沈岁宁轻咳一声,解释:“是这样?的。就我不经常下山出一些任务嘛?为了?不起?冲突,乔装改扮地混迹在人群当中,有时候逢场作戏,难免会不得已蒙别人几句好听话,谁知?人家就当了?真,非得寻死觅活地找上门。他们连我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就要山盟海誓、情?定终身,跟个多情?又不靠谱的浪子似的,我当然得想办法轰走了?。” “……” 两人无言片刻,沈岁宁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当年贺寒声,貌似也是被星黎轰走的众多桃花债当中的一个。 沈岁宁有些尴尬,顿觉说多错多,干脆低下头默默吃饭喝汤。 贺寒声也没再?多问,只站起?身,“我吃好了?,先去更衣了?。” …… 两人双双换上喜服。 沈岁宁打小就不喜欢太过?繁琐沉重的衣裳,这套喜服是漱玉夫人亲自命人缝制的,虽然没有当初大婚时穿的那套奢华,轻便许多,却也衬得住她少主的身份,华贵中多了?几分潇洒。 她头上也不必再?用喜帕遮挡,没有沉重的凤冠,头上簪了?纯金的珠钗,额头两侧垂了?几许珠帘稍稍遮挡了?视线,却也增添了?些许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来,美艳中藏着霸气?。 孟春手?里拿着还未簪上的珠钗,忍不住感叹:“眼见?着夫人日日念叨,一眨眼,便真到了?少主大喜的日子了?。” 她细心地将珠钗插进沈岁宁的发髻中,对着铜镜左看右看,不断地调整以?达到更完美的效果。 槐夏则将院子里种的花摘了?些,细细地拿花瓶浸在水里,摆在屋子里的各处。 沈岁宁余光瞥见?,随口问了?句:“门前那秋棠开得如何?了??” “开得正灿烂呢,红的白?的粉的都有,都可好看了?,大约也是晓得今日家里有喜事呢。”槐夏笑着将刚摘下的一篮子秋海棠拿到沈岁宁面前。 花瓣上喷了?水,眼见?着还是刚摘下时的模样?,沈岁宁伸手?碰了?碰花蕊,突然说:“这满头的金银饰物倒有些单调了?,不如也簪些花儿在头上吧。” 孟春和槐夏应了声,立刻着手?挑起?花来。 贺寒声换好衣服过?来时,沈岁宁已基本梳好了?妆,只剩下眉心的花钿还未描完。 见?到他进来,沈岁宁制止了正准备给她描花钿的孟春,手?指捻起?桌上剩下的一支秋棠,朝贺寒声招了?招手?。 贺寒声配合地走过?来,微微俯身低头,任由沈岁宁将花簪在他头上。 两人四?目相对,满眼皆是缱绻温柔的笑意。 沈岁宁问他:“我今日好看吗?” 贺寒声笑着站直了?身子,“夫人怎样?都是好看的。” 他从孟春手?里拿过?画笔,轻轻将沈岁宁的脸转过?来,细细替她补全了?额上的花钿,形状恰似她头上盛放的秋海棠。 放下画笔后,贺寒声与沈岁宁对视一眼,他微微弯腰,朝她伸出手?掌。 沈岁宁笑着将手?放入他掌心,站起?身。 孟春与槐夏异口同声道:“恭贺少主与少君缔结良缘、百年琴瑟。” “数你们嘴甜,”沈岁宁从贺寒声手?里接过?喜钱,递给她们,“喏,给你们的独大些,可别让碧峰堂的姑娘们看见?了?。” 孟春、槐夏:“谢过?少主、少君!” 贺寒声牵过?沈岁宁的手?,眉眼柔和,“走吧。” 两人并?肩踏出玉泉别苑,往碧水云居去了?,一路上,两边院子里伺候的下人找他们讨要喜钱,贺寒声备得充足,有求必应。 沈岁宁看他出手?如此阔绰,忍不住偷偷问:“你究竟往江玉楚身上放了?多少喜钱?这样?逢人就给,万一还没到山下就给完了?,他们可有得闹腾。” “放心吧,”贺寒声看了?眼跟在后面的江玉楚,宽慰道:“都有份。” 沈岁宁张了?张嘴,想着贺寒声也不是第一天如此富裕了?,不由朝他伸手?:“那我呢?我也想要。” “哪有领自己的喜钱的?”贺寒声气?笑。 沈岁宁轻哼一声。 两人走到碧水云居,漱玉夫人和沈彦远远地出来迎接。 “见?过?爹、娘。” “见?过?岳父、岳母。” 两人跪拜双亲,沈彦将沈岁宁扶起?来,满眼都是泪光,说不出话来,惹得沈岁宁忍不住笑,“爹,真不至于,上回您送我上花轿的时候都没哭这么?伤心。” “那不一样?。”沈彦拍着她的手?,几度哽咽。 漱玉夫人看他一眼,颇有几分嫌弃,她伸手?将地上的贺寒声扶起?来,惯来冷淡的眼中染了?几分暖意。 她将一块玉制令牌放入贺寒声手?中,“这块令牌与宁宁的少主令牌是一对。山庄众人,见?此令者如见?宁宁,将来无论是在此地还是何?处,你若有需要,漱玉山庄定会倾囊相助。” 贺寒声立刻双手?接过?,“多谢岳母。” 旁边沈岁宁听到了?,忍不住偏过?头问:“娘,这令牌不是入赘的才有吗?他又不入赘,你就这么?大方给出去了??” “只要你们两个人过?得好,入不入赘的又有什么?要紧?”漱玉夫人瞪她,“你娘还不老,别总把我想得冥顽不灵似的。” 沈岁宁“嘁”了?一声。 四?人进屋喝了?杯茶,坐了?片刻,便一起?下山往礼乐堂去,路上漱玉夫人和贺寒声走在前面,她提起?贺寒声父母的事,道:“你父亲的事,衍之已同我说起?过?了?。漱玉山庄虽明文规定不干涉朝政,但你父母与我们夫妻的关系到底有所不同,于情?于理,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这事我也会和宁宁交代,让她带人协助你。我不便进京,你母亲那边,还得你替我带声答谢给她。” “岳母与岳父一心避世,本不应搅入这浑水当中,只是……” “你不必多说,哪怕是为了?宁宁,这事我也不能不管,”漱玉夫人打断他,“衍之总在我面前夸你,你待宁宁好,我也能看见?。我只同你提一点,日后你和宁宁在一起?时,莫要过?于娇纵了?她。她这孩子打小就被身边人宠着惯着,性子毛躁,仗着有人给她撑腰,一味只晓得胡来。你既为她的夫君,也当好生管教着她一些,别把宁宁惯成柔弱无能、只晓得依附他人的菟丝花。” 贺寒声还没应声,和沈彦一起?跟在后面的沈岁宁就抗议:“我可都听着呢!” “这话本也是说给你听的,你且好好记着就是,”漱玉夫人回头轻斥,“允初性子好,愿意纵着你也罢,但你自己心里得惊醒着些,别成了?家,就把为娘先前教你的那些统统丢到一边了?!郎君再?好,女子也得有自己的立身之本,才能更好地活在这世上!” 沈岁宁头疼,“这些话您翻来覆去说多少年了?,我能忘吗?” 漱玉夫人还要说什么?,怕母女又起?争执,沈彦赶紧出来打圆场,“宁宁,你娘说得对。寒声和长公主对你好,爹娘都很替你高兴,但你也不能仗着这个就欺负人家,成天搞得自己跟没骨头似的,爹见?了?都觉得害臊!” “……”沈岁宁懒得自讨没趣,闭嘴了?。 四?人一路下山,路上遇到许多人贺喜,江玉楚和荀踪两个散财童子跟在后边不厌其烦地发着喜钱,一直发到山下。 沈凤羽带着碧峰堂的众位姑娘早已等?候多时,见?沈岁宁下来了?,齐刷刷拱手?单膝跪地:“恭贺少主、少君喜结良缘!” “少主,”沈凤羽抬起?头,笑眯眯看她,“今儿你大喜的日子,铁公鸡也总得表示点什么?吧?” “……”沈岁宁看着众姑娘期待的表情?,颇有几分无语,“你除了?找我要钱,还能不能干点别的?知?道是我大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向我要债呢。” 沈彦哈哈大笑,拉着贺寒声说:“宁宁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管钱。你岳母怕她有点钱就乱来,整个漱玉山庄就属她们碧峰堂拿到的钱最少,过?得最抠搜,凤羽这是被宁宁给弄怕了?。” 说着,沈彦示意荀踪,给碧峰堂发了?喜钱,贺寒声看了?眼江玉楚,又发了?一遍。 沈岁宁这才挺直了?腰杆上前,压低声音道:“都领两份钱了?,今儿在其他掌门面前可得给我留点面子啊。” “少主放心,老爷都交代过?了?,姑娘们不会为难你和少君的。”沈凤羽忍着笑。 按照以?往的惯例,招婿入门,得由漱玉山庄目前的最强战力碧峰堂派人出战试探武功,但沈彦已经亲自试过?了?,心中大约有数,便吩咐沈凤羽免去了?这一流程。 不光是碧峰堂,其他各个分部的掌门都好像商量好了?似的,除了?讨要喜钱之外,并?没有过?多为难,这让沈岁宁又喜又怕,生怕是憋了?个大的在后面。 毕竟,那个鬼点子最多的酒疯子沈鹤洋,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今日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居然迟到了?。 不过?宴席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漱玉夫人和沈彦带着沈岁宁、贺寒声携众人在礼乐堂前祭拜天地,又跪拜了?沈岁宁外祖母庄卿夫人的灵位之后,便正式开宴了?。 落座之后,沈岁宁扯了?扯贺寒声的衣袖,在他耳边小声说:“你一会别离我太远,要是有人来敬酒,我还能帮你挡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