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56章 又嘴硬。
贺寒声身体微微僵硬。
许久后?,他也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中。
其?实沈岁宁并不习惯与人相拥而眠,贺寒声也是,以?往即便是温存过后?,两人也从未抱着彼此睡过整夜,顶多是相互之间?距离更近了些,但又都给彼此留了足够的空间?。
一如他们如今的相处模式般,虽然?携手共进?,却又给了彼此最大限度的自由?。
沈岁宁被贺寒声抱在怀里,她感觉到他仿佛在抱着一件极为珍贵的瓷器般,格外地谨慎小心,又恰到好处地拿捏着分寸,亲密的同时,没有让她觉得太过于拘束。
她试图找一个能让两人都舒服些的姿势,不由?动了动,脚尖不经意地擦过贺寒声的腿侧,惹起一阵阵春火。
贺寒声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可沈岁宁毫无察觉,隔着几层衣料,她只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的身体似乎有些发热。
半晌后?,贺寒声终于沙哑出声:“宁宁,别乱动。”
沈岁宁听话不动,可贺寒声身体的温度让她无法忽视,她按住心中躁意,问:“贺寒声,你是不是又发烧了啊?感觉你身体好热。”
贺寒声闭了闭眼,说?“没有”。
沈岁宁“哦”了声,也不过多在意,只伸手将叠在一旁的薄被扯开,给彼此都盖上。
船上水汽足,夜里风大,他们两个都刚刚感染过风寒,可得小心些才是。
沈岁宁这样想?着,便也安心闭上了双眼,她趴在贺寒声的胸口,耳边是他沉稳有力却稍显局促的心跳。
大约是真的乏了,沈岁宁这样听着他的心跳声,竟都能沉沉睡去?。
听到她呼吸逐渐平稳均匀之后?,贺寒声轻轻吐出一口气,平静缓解着心中的躁意,抱着她缓缓闭上眼睛。
在船上呆了十多天后?,终于将近华都。
众人脸上无一不有长途奔波的疲累,就连初次远行原本兴奋不已的灵芮和揽竹,这会儿也如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儿的。
看?到灵芮有气无力地躺在甲板上,连手里的牌都抓不稳了似的,沈岁宁忍不住踹她提醒,“出牌。”
“少主,都没日没夜地打了十三天了,实在是打不动了。”灵芮生无可恋道,手上的劲一松,叶子牌便哗啦啦砸到她脸上。
颜臻和揽竹也把?牌收了起来,附和道:“是啊少主,哪怕再喜欢的事情,这样一刻不停地做了半个月,再看?到也觉得恶心头晕得很。”
“……”沈岁宁把?牌一摔,板起脸,“刚开始输的时候怎么不头晕恶心?赢了我的钱,就开始说?这样的扫兴话。”
三人嘿嘿一笑?,不约而同地将赢的银子和筹码都收好,生怕沈岁宁抢回去?似的。
沈岁宁轻哼一声,懒得同她们计较,起身回了房间?。
贺寒声正在桌前写东西,见她回来,不由?抬眼看?她,“又输完了?”
“没有,”沈岁宁气鼓鼓地坐到床边,双臂环抱着,“她们耍赖,不愿意玩了。”
“休息一下也好,”贺寒声笑?了声,看?了眼桌上的砚台,“帮我研一下墨吧。”
沈岁宁拿起墨锭呼哧磨了起来,她看?到贺寒声头也不抬格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了句:“你这是在写什么?都写了几天了。”
“一些关于城防军的管理调配,”贺寒声停笔蘸了墨,“这阵子在船上没什么事做,想?了些调整方案,就先记下了。”
沈岁宁“哦”了声,既是关于他军中公务,她便不再多问,只安静地在一旁陪着,给他磨墨。
两人就这样从下午呆到了傍晚,中途沈岁宁换了几个姿势坐着,还躺下来小眯了一会儿,等睁开眼睛的时候,贺寒声依然?坐在桌前,岿然?不动。
她不由?惊叹于这人的耐性,“贺寒声,你一个姿势坐这么久,不累吗?”
“还好,”贺寒声句句有回应,“小时候我也沉不住气,每回看?书?练字的时候父亲就会拿着军棍坐在旁边盯着,时间?久了,也就养成习惯了。”
沈岁宁想?到缃叶鸣珂说?过的贺寒声被父母同时支配的童年,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可转念想?到自己的母亲,更多又觉得同病相怜。
她叹了口气,“要不说?我爹娘和你爹娘是好朋友呢。我大哥小时候过的大约同你是一样的日子,不过他性子与你不同,爹娘越管束他,他就越反叛,十几岁的时候干脆离家?出走了。若不是我爹偶尔偏帮着我,我估计也是这样。”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他们虽然?严苛,却总是在为你我的将来考虑。”贺寒声轻声说?。
沈岁宁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似乎是有些不愿起来,船在江面上行进?,晃晃悠悠的,竟让刚醒过来的她又感觉到了困意。
贺寒声放下笔,唤了她一声,她闭着眼睛回应,也不知对方听到没听到。
片刻后?,她听到他说:“下船后我得先去?一趟军营,你带着凤羽先回府上歇息。其?余的人,玉楚会安置好。”
沈岁宁“嗯”了声,似乎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她睁开眼偏头看?他,“那你夜里回家?吗?”
她眼里似乎有些期待,看?得贺寒声心口一暖,“我会尽量。”
沈岁宁重新?躺好,闭上眼,“我就是随口问一句,你公事重要,不必为了这个勉强自己。若是为此劳神伤了身体可不太值当。”
贺寒声没说?话,只将桌上的东西收好,起身坐到床边看?着沈岁宁。
察觉到他目光,沈岁宁睁开一只眼,“干嘛?”
贺寒声伸手轻轻捏了她的唇珠,低笑?:“又嘴硬。”
“才没有,”沈岁宁拍开他的手,下意识舔了下嘴唇,轻哼:“实话实说?而已,毕竟在扬州的时候,我也不会为了要陪你特意把?公事扔在一边,公平起见,我也不会这样要求你。”
贺寒声握住她的右手,拉至唇边,轻轻碰了碰她手腕,“累吗?”
他指的大约是下午给他磨了一下午墨的事情。
沈岁宁摇摇头,“磨墨而已,不比拿剑拿刀的轻松多了?”
她右手腕上空空如也,贺寒声后?知后?觉,问她:“我送你的金镯子怎么不戴了?不喜欢了?”
“在这儿呢,”沈岁宁伸出左手晃了晃,两只金镯子碰撞着发出金器沉闷的响声,她解释:“上回戴右手不小心让人看?到了,识破了身份,我就都藏左手上了。”
右手是她的习惯用手,确实比左手更容易让人看?见些。
贺寒声没多说?什么,只微微俯身低头。
便是这时,外头有人敲门,吓得沈岁宁一激灵,赶紧伸手捂住贺寒声的嘴,大声问:“什么事?”
灵芮站在外头,“少主,明儿船就要靠岸了,大伙儿今晚打算在甲板上最后?喝一顿,你来吗?”
“我……不了吧,”沈岁宁看?着近在咫尺的贺寒声,心跳飞快,“你们也别喝得太晚了,明儿还得安置住处呢。”
灵芮:“你不来,大家?怎么知道如何安置?”
沈岁宁脑子飞速地转,正想?着怎么先打发走灵芮,贺寒声这时却拉开她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让凤羽去?找江玉楚,他会安排好。”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的敏感处,沈岁宁身子都软了,手指紧紧抓住贺寒声肩膀上的衣襟,克制着出声:“你跟凤羽说?,让她跟江玉楚商量。”
“那钱呢?”
“……”沈岁宁疲于应付贺寒声,听到这话,却还是忍不住梗了一下,“你找凤羽,我仅剩的几个钱都在她那儿!”
灵芮“哦”了一声,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沈岁宁忍不住了,低斥出声:“快滚去?喝你的酒!实在是没钱,就让凤羽找济世堂和千机阁先借上!”
灵芮这才离开,门外终于安静下来。
沈岁宁松了一口气,看?向始作俑者,不知不觉间?,她身上的衣裳已被他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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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宁一把?抓住贺寒声刚才不安分的手,嗔怒:“你故意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贺寒声摇摇头,脱了鞋半跪在木板床上,“只是许久未与夫人亲近,有些克制不住罢了。”
沈岁宁看?着他一脸严正认真,颇有些叹为观止。
她向来为贺寒声惊人的自制力所?折服,在船上这大半个月,即便是夜夜相拥而眠,他也从未对她做过什么,最多也只是亲吻,哪怕几次差点要擦枪走火,他也能及时收住。
船上房间?狭小,且房与房之间?只隔了块木板墙,稍有什么声响异动,附近房间?里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朝夕相处,却已经许久未亲近。
如今眼看?着就要靠岸,贺寒声却好像突然?卸下了头上的紧箍咒一般,这让沈岁宁十分意外,她从不觉得贺寒声会是个在这种事情上放纵不节制的人。
可事实摆在眼前了,沈岁宁没多余的精力思考其?他,她紧张到脚趾都蜷缩起来,浑身涨得通红,压低声音:“动静太大,外面的人都会发现的。”
“灵芮不都说?了?他们都去?甲板上喝酒了。”贺寒声轻吻着她的脖子,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火已经点燃,强收是不行的了,沈岁宁只好死死要紧牙关,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贺寒声渐渐往下,他伸手捂住沈岁宁的嘴,动作轻柔克制,可即便如此,木板床还是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
船舱安静如斯,热闹的声响似乎都集中在船头的甲板上,离他们颇有些距离,便是发出些动静,也只会被更加喧闹的声音掩盖过去?。
“贺寒声,你……”
“嘘。”
贺寒声亲吻着沈岁宁,却捂着不让她发出声音,木板床发出的声响渐渐变大,沈岁宁死死抓住贺寒声的肩膀,恍惚间?只感觉整艘船似乎都摇晃得剧烈了起来。
猛烈的刺激感和怕人发现的紧张感交杂着,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沈岁宁连脚趾尖都在用力,长长的眼睫被打湿,眼里含着生理性的眼泪。
半晌后?,她张开嘴,狠狠咬住贺寒声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