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63章 我从不希望你被困在内宅……

两?天后。 沈岁宁捧着话?本坐在卧房外间的竹榻上,蹙眉看着沈凤羽,“你的意思是说,整个京城,大约能跟贺寒声不相上下的只有殿前都指挥使宋斐?” 沈凤羽点点头,道:“据说宋斐巅峰时期的武功莫说是现在的小侯爷,就连小侯爷的父亲当年都未必能占到上风。” 沈岁宁陷入沉思,她知道贺寒声武功高强,但也没想到如此卧虎藏龙的京城竟然只有一位年长的长辈能与他相提并论。 而殿前司,那是直接掌管宫城防卫的,要对皇帝、太?后和后宫妃嫔们?的安危负责,宋斐作?为都指挥使,想必不会?随意离开宫城才是。 她思考片刻,又道:“你刚说他有两?个儿子,想必功夫也不差。” “他的两?个儿子,长子宋闻时也是一等一的武功高手,次子宋嘉临稍差一些,但他们?两?个在小侯爷手下都吃过?败仗,”沈凤羽想了想,补了句:“虽说他们?打不过?小侯爷,不过?跟少主你相比,想必还?是能略胜一筹的。” 沈岁宁:“……” 狠狠瞪了沈凤羽一眼后,沈岁宁收回视线,琢磨着这两?人都有可能是在大理寺前跟她缠斗的鬼面人。 她心下有了数,便也不再多问,只提醒沈凤羽:“这事别让贺寒声知道。” “明白。”沈凤羽并没有多想。 这时江玉楚敲门进来,见贺寒声不在,便向沈岁宁行了个礼,问:“夫人,侯爷人呢?” “估计是在婆婆那里,”沈岁宁看他一眼,低头翻着话?本,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是有什么事同我?说不得吗?” 江玉楚赶紧否认,“没有没有,只是大理寺少卿近来遇到了些难处,想找小侯爷帮忙。这些朝廷里的琐碎事,夫人向来不感兴趣的。” 沈岁宁“哦?”了一声,“大理寺遇到了难处,是又有什么冤假悬案吗?” 江玉楚如实告知:“倒也不算什么冤假错案。只是前天晚上,有个女?子半夜跑到大理寺,自称是奋勇将军夫人的贴身侍女?,首告奋勇将军毒杀发妻,还?要杀人灭口,当天夜里,官兵还?在离大理寺不远的街道上发现了好些黑衣人及那女?子的同伴的尸体,基本能够证实这女?子所说的话?不假,只是……” 停顿片刻,江玉楚继续道:“没有实际证据,奋勇将军咬死不认,道是那女?子诬陷他。而周夫人的棺柩已经?入土,无法查证,只单凭一口之?言,确实不好随意给朝廷命官定罪。况且奋勇将军,名义?上也是小侯爷的堂叔,所以林大人就想请小侯爷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沈岁宁心下冷笑一声,想着那贺不凡早已将周好的一切生活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连她身边亲信的人都杀光了,能查到证据才有鬼。 贺寒声回来的时候,看见江玉楚也在,微微一愣。 他走到沈岁宁旁边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在聊什么?” “在聊周好的那桩案子。”沈岁宁想了想,放下话?本看向贺寒声。 她手撑在小桌案上,身子微微前倾,半商量半困惑的语气问他:“你说咱们?是不是该让大理寺的人晓得周好的棺柩是空的?” 贺寒声还?没开口,江玉楚就道:“周夫人已经?下葬,若要验证她的棺柩是空的,就得破土开棺,怕是不太?妥当。” “你直接把这事透给林翎,他未必会?信,况且就算他们?开棺验证了此事,到时候也不好解释我?们?是怎么知道的,”贺寒声抿了一口茶,看向沈岁宁,“除非……” 两?人对视一眼,贺寒声话?并没有说完,但沈岁宁已经?懂了。 她眉心一挑,“看来咱俩想的一样。” 贺寒声笑了笑,对江玉楚说:“你派几?个人伪装成?盗墓贼,把周好的墓开了。” 江玉楚顿时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 江玉楚走后,沈岁宁端起?茶杯看向贺寒声,用调侃的语气道:“贺小侯爷如今的手段是越来越没底线了,连破坏人坟墓这样的缺德事都做得出来。” “近墨者黑,与夫人比起?来,我?还?是差了些。”贺寒声举杯与她轻轻碰了碰,眼底含着笑,一饮而尽。 沈岁宁轻哼一声,“你少赖我?头上。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焉知不是你本身就如此呢?” 贺寒声神情温和,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他余光瞥见沈岁宁手边的话本,抬了抬下巴,“这又是讲的什么故事?。” “哦,这个呀,”沈岁宁拿起?话?本扔到桌案上,“是一个书生和女?侠的故事。这两?人一见钟情,爱得死去活来的,后来书生做了大官,移情了公主,女?侠为了挽回他,竟然自废武功表达心意。你说写?这话?本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人家都移情别恋了,女?侠就该拍拍屁股走人才对,干嘛要为了个臭男人把武功废了?” 她气呼呼的样子,活像一只炸毛了的小狸猫,张牙舞爪地在向人告状一般。 贺寒声忍着笑,“生气还?非要看,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沈岁宁“啊”了声,摸摸鼻子,“它前面挺精彩的啊,特别是女?侠和书生相互扶持闯荡江湖的时候,可热血了!我?哪知道后面突然跟换了个人写?的似的……” “那结局呢?”贺寒声拿起?话?本随意翻了翻,“我?看你都捧了两?天了,已经?看完了吧?” “嗯,”沈岁宁闷闷应了声,神情颇有几?分无语的,“那个书生被女?侠这份赤诚热烈的情谊感动了,两?个人和好如初,成?了亲,女?侠没了武功,被圈养在书生的后宅给他生了足足五个孩子!” 贺寒声:“……” 一旁的沈凤羽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咳了几?声,提醒:“少主,都让你少看这些破烂玩意了。” “那不是在家呆着没事做吗?我?爹也还?没回来,九霄天外那种地方也没法常去,我?一个人呆在家,什么都干不了,无聊得都快发芽了!”沈岁宁挥拳控诉,“不然你以为我?乐意看这些气人的东西!” 听?了这话?,贺寒声顿时有几?分愧疚,“抱歉,回来后都没有时间好好陪你。”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沈岁宁躬着身子,神情恹恹,“你公务繁忙,哪能一直陪着我??再说,老呆在一起?容易腻,我?可不想哪天咱俩又为点小事打起?来。” 贺寒声抿抿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既希望沈岁宁能多放些心思在自己身上,又为自己冷落了她而自责。 沉默片刻后,贺寒声唤了声“宁宁”,轻声道:“过?几?日,我?打算去趟云州。” 沈岁宁立刻坐直了身子,“是为了公公的事?” 贺寒声点点头,“近来贺不凡暗中调动了人手前往云州,大约是想要掩盖些什么。我?心里在意得很,不亲自去一趟,总觉得不踏实。” “我?已经?让灵芮和颜臻赶过?去了,不过?公公的事,确实你亲自去比较好。” 沈岁宁同意贺寒声的决定,但一想到他最近忙得几?乎不着家,不禁问:“可是你的事情忙完了吗?这要是真去云州,三五天可回不来。” “都差不多了,这几?日城里便会?重新布防,以后京城的治安也会?好些,不会?轻易出现黑衣人当街杀掉人证这样的事情,”贺寒声停顿片刻,“这次无论如何,你都同我?一起?去。” “那婆婆……” “母亲那边自有我?来安置,你不必挂心,”贺寒声打断她,态度强硬,“宁宁,我?从不希望你被困在内宅,你也不用因着顾忌这些,就将自己束缚住了。我?认识的宁宁,在我?说出要去云州的那一刻,就当欢呼雀跃着去收拾行李,而不是露出现在这样的神情。” 沈岁宁怔愣少许,忽而低头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她堂堂漱玉山庄少庄主,几?时连出个门都要变得畏手畏脚的了?怪不得那些后宅故事里总是会?写?到一个鲜活的女?子在内宅画地为牢,慢慢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原来困住女?子一生的深宅后院,当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我?知道了,贺寒声,”再抬起?头时,沈岁宁脸上已是明媚的笑容,她站起?身,“随我?一起?来华都的兄弟姐妹们?,大约都同我?一样,快憋出毛病来了。我?这就去安排,带他们?同你我?一起?去云州。” …… 又过?了几?日。 周好墓里的空棺被挖出来后,周家的亲眷长辈立刻跑到大理寺前哭闹不止,一定要为周好讨个说法。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加上先前茯苓的状告和民间早已传遍的流言,大理寺少卿林翎终于有了足够的理由去彻查此案。 明文立案之?后,林翎便带了官兵封了奋勇将军府。 听?了这大快人心的消息之?后,沈岁宁悄悄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能配合的她都已经?配合了,查案的事情便由着大理寺去办,她要美美地和贺寒声一起?去云州了。 临行当天,马车刚出京城城门,沈岁宁便止不住地兴奋起?来,她掀开帘子看着郊外的景致一路变换,出京城不久之?后,道路两?侧都是金黄的银杏,山上的植被也是色彩斑斓,层层相叠,格外好看,她顿时觉得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贺寒声见她这样高兴,唇角也带了笑,温声提醒:“外头凉,当心着些。” “我?这身子骨,还?怕这个?”沈岁宁轻哼了声,但还?是乖乖放下了帘子。 她坐到贺寒声身边,贺寒声自然而然地伸手揽她入怀,两?人倚靠在一起?,沈岁宁侧过?头,满眼都是期待与高兴的,“我?还?是第一次在北方过?秋天呢!没想到这才九月出头,就已经?是漫山金黄的景致了,真是好看。” “近郊孤山上的枫叶大约也快红了,等回来的时候,我?带你去看。”贺寒声允诺她道。 两?人温情了不过?片刻,沈岁宁突然坐直了身子,两?手合掌一拍,“贺寒声,这样的良辰美景可不能辜负!咱俩下车骑马吧!正好比试一下谁的骑术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