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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令

第95章 我好想你

  赵煊在老父亲面前茶言茶语了一通, 把眼药给那些可能给他与褚鹦上眼药的?小娘们狠狠上了回去?。   在这之后,他先是去?给母亲扫坟、上香,又在家里?参加了两天的?宴会, 与父亲幕下官员及宗族亲故好生联系了一下感情,收下不少孩子在京里?跟着他们读书的?亲人的?感谢, 然后就与赵元英讲, 他要去?东安了。   怀着孩子的?褚鹦在东安郡, 预产期又快到了。   他这个做丈夫的?, 不亲眼盯着,委实是不放心。   赵元英不是没有过这样心急如焚的?时候, 因而?在儿子提出这件事后, 他很善解人意?地放赵煊离开了。而?在赵煊离开后,在最近几?个月说过褚鹦坏话的?姨娘都收到了来自主君的?抄经、罚月钱的?惩罚, 据说被?罚的?原因是不修口业, 因为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后果, 所以只是小惩大诫。   小惩大诫?不修口业?   呸,她们有什么过错?   不就是说了大郎媳妇几?句坏话,值得这样计较!   真要较真的?话,那老奴你?是不是也有错!你?赵某人听我?们讲那些话的?时候, 明明也是赞同?得很!怎么大郎一回来, 你?就变脸了!   真真是不当人子, 不当人子!   唉,主君真是偏心得厉害!大郎前脚回来,后脚他们就被?主君惩罚。怎么主君什么话都和?大郎说?大郎挑拨什么主君都信?你?们是做了好父子,我?们在这里?百般钻营,岂不是枉做小人?   这些又酸又气的?小娘,基本上都是赵元英后院里?面的?新?人。   经过赵煊生病自闭后, 赵元英发疯的?老人,压根儿就没人敢去?捋赵元英的?虎须。   这些硕果仅存的?老实人早都悟透了,赵元英喜不喜欢大郎媳妇和?她们没有半点?关系,她们家这位主君,就算是恨大郎媳妇恨得想?把大郎媳妇杀了,大郎又死活不肯与大郎媳妇分开,也是绝对不会换赵家继承人的?人选的?。   赵熠的?生母与其他堂兄弟的?父母倒是十分感谢赵煊夫妇,瞧瞧他们家的?孩子,去?京里?不过两三年,现在已经长成了大人模样,有礼有节的?,身子骨也结实健壮,一看就是个好小伙子!能把孩子教?育成这样,大郎夫妇肯定没少费心,他们怎么可能不感谢呢?   要知道,他们出身不高,见?识又浅,换成他们自己来教?孩子,指不定会把孩子教?成什么样呢?   赵熠生母就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如果是自己教?导赵熠,赵熠十有八九不是现在的?出息模样。   因而?在赵煊离开后,她谆谆教?诲儿子道:“好好跟着你?大哥大嫂,听他们的?话准没错,娘只盼着你?平平安安的?。”   “千万别和?你?那两个同?为庶出的?哥哥学,更别跟他们混在一起?。要是主君不那么偏心嫡长,他们上蹿下跳的?,还有些意?思。但先夫人是你?父亲的?糟糠之妻,更是你?父亲心里?的?菩萨仙女,他属意?的?继承人只有你?大哥一个。”   “他们这么做,除了让主君不满外,什么都得不到。好生听娘的?话,以后肯定有数不尽的?福让你?享。”   “我?晓得的?,阿娘。”   私下里?相处,不叫生母母亲、阿母,叫声平民百姓家里?常叫的?阿娘,还是没有问题的?,当然,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赵熠就得管生母叫小娘了,那才合规矩。   “阿娘是为了我?好,才和?我?说这些的?。而?且,就算阿娘不说,我?也会听哥哥嫂子的?话的?。阿兄教?我?武艺,嫂子教?我?诗礼,对我?有半师之谊,我?这个做人家弟弟、徒弟的?,也要知道知恩图报四个字怎么写呀。”   听话的?好孩子赵熠得到了娘亲爱的?摸头。   他们家阿熠头脑清醒、心性纯粹,本就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去?京里?学了三年诗书后,人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叛逆了。   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总算不用儿子以后的?前程了。   赵煊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定安,与岳母、舅兄等亲人见?礼,把褚定远、赵元英还有其他人交代捎带来的?补品、礼物交给阿谷入库后,赵煊凑到褚鹦身边。   他握住褚鹦的?手问道:“夫人,你?近来可好?吃得好不好,开不开心,孩子闹没闹你?。”   褚鹦拿出绢子,擦了擦赵煊额上因下马后走得太急沁出的?汗。   “我?一切都好,你?好吗?我?看你?好像瘦了,是不是最近赶路太辛苦了?孩子很乖,我?也很开心,见?到你?就更开心了。”   “我也一切都好,娘子,我?好想?你?……”   其实他还有许多思念褚鹦的话想跟褚鹦说,但是周围人太多,他怎么好意?思讲情话呢?他是个厚脸皮的?,倒是不在乎别人取笑,可他们家阿鹦的脸皮薄得厉害,却是经不起?旁人说笑的?。   他们两个人分开了好几?个月,这些时日非常记挂对方——赵煊记挂褚鹦怀着孩儿,是否健康、是否舒服,是否有好心情,褚鹦担心外面刀剑无眼,赵煊带兵应对流民、强盗时受伤,如今久别重逢,直接住进了对方的?眼睛里?。   杜夫人他们只觉这小夫妻两个拉上手后,他们竟都融不进他们的?氛围里?面去?了,最后互相看了一眼,直接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小夫妻互诉衷情。   伴随着杜夫人与褚清夫妇离开的?身影,还有杜夫人和?崔氏打趣褚鹦与赵煊的?话:“老大媳妇,你?瞧瞧,这两个人一看到对方,就把咱们全都忘了!咱们可快点?走吧,别在旁边杵着,当那不识趣儿的?棒槌了。”   崔氏亦语带笑意?:“阿姑这是嫉妒大妹妹更欢喜姑爷了?等大妹妹回过神来,儿媳肯定好好说说她,叫她下次不许忘了阿姑……”   “好呀!你?居然也来打趣我?这个母亲!罚你?今天给我?捶腿,阿清,你?笑什么笑,是在笑我?这个母亲吗?你?以为你?逃得了惩罚?等你?媳妇给我?捶腿捶累了后,就罚你?给你?媳妇捏肩吧。”   ……   “瞧瞧,他们都笑咱们呢。”   褚鹦捏了捏赵煊的?脸颊:“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母他们全都是促狭鬼。”   “怎么就在他们面前说这些剖白心迹的?话了呢?”   赵煊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褚鹦粉白莹润的?脸颊,然后把人抱到了茜纱橱后,坐到铺设锦茵的?檀木矮榻上面后,依旧把褚鹦抱在怀里?,只给褚鹦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褚鹦坐得舒服。   “我?忍不住不说,阿鹦,我?就是很想?你?。”   在新?安赈灾时,虽然思念妻子,但看着妻子用飞鹰传来的?书信,怀里?揣着熏了妻子常用香饵的?绢帕,他心里?还没有那么空落落的?。   可是,回到京城家里?后,赵煊看到褚鹦平日里?办公的?桌子后面没有人,花树下的?美人榻上没有人,书房里?没有人,池塘边没有人,那张褚家打造十年才完工的?拔步床上,依旧没有人。   他只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每天不是思念褚鹦的?音容笑貌,就是担心褚鹦的?健康与心情,他不能没有褚鹦,就像人不能缺失心脏,不能不饮水一般。   其实阿父的?某些猜测不算错,与褚鹦这样女子相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而?他若是失去?了阿鹦,就同?时失去?了爱妻、知己和?心脏,他也就活不成了。   把自己的?心迹全都吐露出来后,赵煊又亲了亲褚鹦的?额头、脸颊、眼尾,然后是红樱一样的?唇瓣,但他动?作很轻柔,带着十万分的?珍重与爱怜。   褚鹦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个漫长的?吻里?。   她是真的?没想?到……她对赵煊,居然这样重要。   她知道赵煊很喜欢她,甚至可以说是很爱她。   但她从来都没敢想?过,他居然已经爱到了“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地步,赵煊不屑于说谎话哄人,他现在说的?这些,都是他因为分别时间较久,又过于挂心怀孕的?她,而?产生的?最真实的?、最迫切的?心迹,她家阿郎的?珍爱之心,绝非矫饰所能表现出来的?……   所以褚鹦顺着他的?心意?,靠在他怀里?,背后是赵煊触感绝佳的?胸肌与一颗剧烈跳动?的?年轻心脏,她忽然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喜欢赵煊,而?赵煊他,也已经不是三年前的?英姿少年,而?是长成了一个可靠的?男人。   “我?们永远不分开。”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但他的?耳朵很灵,能听到她说的?所有话语:“好,我?们永远,永远都不会分开。”   “我?们会像那梁上的?燕子一样,每日都归巢宿在一起?,岁岁常常相见?的?。”   “阿鹦,看到你?,我?心里?好踏实。”   明明没有说什么黄泉碧落、生死相依的?誓言,明明没有说什么尾生抱柱、桨向蓝桥的?典故,可褚鹦就是觉得赵煊的?情话说得很窝心。   她摆弄着赵煊修长的?、带着茧子的?手指,笑吟吟道:“阿煊,我?的?心情与你?是一样的?。看到你?,我?也觉得很安心。”   “前些日子,我?写了一篇文,里?面有一句是‘心安之处,即为云水嘉宫’,想?来,说得就是你?我?相伴吧。”   赵煊来定安后,褚鹦的?心情变得很明媚,杜夫人看到后,心里?暗自感叹,这桩阴差阳错定下来的?婚事还真不错,以前她还不觉着赵煊稀奇,毕竟京中体贴的?、愿意?让妻子做女官的?男人也不是没有,她那二儿子褚源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但能像赵煊这样看妻子像是看珍宝,待妻子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把人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费尽心思跟朝廷请假、千里?迢迢远赴定安陪伴妻子待产的?男人,着实是难得,杜夫人活了这么大年纪了,也就遇到过自家女婿这么一个例子。   怪不得她们家阿鹦欢喜赵煊这个丈夫,也对,她的?聪明女儿怎么可能头晕,将一颗心错付豺狼呢?   必然是很喜欢很喜欢,才能信赖,才能欢喜。   时光飞逝,自赵煊来豫已有两月,其间发生了两件重要的?事情,一件是褚鹦的?生日,一件是新?年,陪褚鹦守岁后,赵煊又飞马去?豫章祭祖,陪父亲过完初五后,又折返东安,陪伴在已经怀孕将近九个月左右。   疾医说,这一两个月内,他们家阿鹦随时都有可能生产,他却是不能再离开阿鹦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