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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女配不想死[穿书]

第52章

虞蒸蒸冷着脸质问道:“怎么会不见, 你不是一直陪在她身边吗?” 衡芜仙君的唇瓣抿成一条线,却是说不出话来。 他的确是一直陪在她身边,但刚刚他有些事要处理, 见山水已然熟睡, 便吩咐下属守在门外,暂且离开了片刻。 谁料他回去时, 几名下属倒地晕厥,本该在屋子里沉睡的山水也不见了。 他命人寻遍了整个青城山,都没有找到山水的踪影, 只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来虞蒸蒸的住处寻一寻山水。 虞蒸蒸见他不语, 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山水肯定不会自己乱跑,瞧衡芜仙君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 定然是已经找过了其他地方。 可山水与旁人无冤无仇,最可能对山水下手的,除了安宁之外,也就是向逢了。 她急声道:“向逢呢?他在哪里?” 衡芜仙君唇色泛白:“我命人去寻了,他也不见了。” 她继续追问:“安宁呢?” 他垂下眸子:“还在青城山。” 虞蒸蒸愣住。 向逢和山水一起不见了,安宁却被留下了? 是因为向逢发现安宁的真面目, 所以他决定放弃安宁了? 她有些不敢确定,毕竟安宁虽是假的, 雪惜的躯壳却是真的。 向逢舍得放弃安宁, 但他舍得放弃雪惜吗? “你继续找,带些人去归墟山寻他们。”她想了想,若有所思道:“我去找安宁。” 衡芜仙君点头,他也认为如果是向逢带走了山水,那向逢很有可能会去一趟归墟山。 山水失踪不久, 向逢在幻境中也受了伤,若是现在追上去,没准还可以追上向逢。 衡芜仙君抿住唇角,嗓音都在轻颤:“我亲自去归墟山寻她,若是你有消息,便第一时间联络我。” 说罢,他给她留下一只通信镯,便匆匆离去。 虞蒸蒸望着他慌张的背影,莫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向逢的修为在衡芜仙君之下,若衡芜仙君刚刚一直陪在山水身边,向逢又怎会有可乘之机? 所以衡芜仙君到底有什么急事,能在贤明殿刚刚发生过那种事情后,放心的丢下熟睡的山水? 虞蒸蒸想不通。 不过看衡芜仙君那手无足措的样子,的确是在担心山水,她也不好怀疑什么。 她想走,容上却又追了上来:“孤陪你一起去。” 虞蒸蒸冷着脸:“你知不知道,你不跟着我时,我才最安全?你要知道,我现在是金丹期,而你就是个手无缚鸡的废物。” 容上颔首:“孤知道,所以你得保护孤。” 虞蒸蒸:“……” 他能不能要点碧莲?! 她不想跟他扯嘴皮子,转身就迈着大步离去,容上也不急不躁,他就跟在她身后,与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虞蒸蒸怎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可她却拿他完全没办法,这路也不是她家的,她总不能打断他的腿。 她蓦地停住脚步,他也顿住动作,停了下来。 明明他的脚在幻境中伤的很重,但不管她走的多快,他都能跟上,就与她保持两三步的距离不变。 虞蒸蒸垂下头,从地上看到他的影子,因为腿脚不便,他走的很吃力。 她继续向前走去,却没再刻意加速。 安宁住的不远,她推门进去时,安宁正躺在床榻上,面色煞白如纸,紧闭着双眸。 有一缕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面上,为她笼上一层温柔的光渡,映出脖颈上淡紫色的血管,她脆弱的像是刚出鸡蛋壳的幼崽,只需要两根手指就能轻易置她于死地。 在这一刻,虞蒸蒸莫名生出一丝同情之心。 说到底,安宁就是个傀儡,她所作所为都是受主人之命。 她生来就是被人利用,失去价值后便可以随意丢弃。 真正可恨的人,是安宁背后的主人。 虞蒸蒸蹲在榻边,轻轻摆弄她的长发:“醒了就该睁开眼睛。” 安宁没有说话,她依旧紧闭长眸,犹如死尸。 虞蒸蒸垂下眸子,声音轻柔:“你在逃避什么。” 安宁的睫毛轻颤两下,她缓缓睁开双眸,干涩的唇瓣微启:“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她对主人来说,唯一的价值就是她拥有的这幅躯壳,她从有灵识起,就要去模仿雪惜的言行举止。 这么多年,她对主人的话唯命是从,对她来说,主人就是她的全部。 可如今,主人要舍弃她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明明昨日主人还在夸赞她做得很好。 虞蒸蒸沉默一瞬,她缓缓开口:“你的事情,萧玉清都跟我说了。” 安宁瞳色微紧:“他说什么?” 虞蒸蒸没立刻回应安宁,她在打量安宁的神色。 安宁看起来很紧张,似乎很在意萧玉清的话。 这不应该,高级傀儡只受主人之命,谁创造了安宁,谁就是安宁的主人。 按照萧玉清说的,乃是‘萧闭迟’创造了安宁,而他只是为安宁注入了灵识,所以‘萧闭迟’才是安宁的主人。 既然如此,安宁为何这么在意萧玉清? 虞蒸蒸面上平静:“没什么,只是说了说你和萧掌门。” 当她提到‘萧掌门’时,安宁眸中的光黯淡了两分:“哦。” 虞蒸蒸眯起眸子,一说到萧玉清,安宁就紧张起来,反倒是提起安宁的主人,安宁没什么反应? 安宁面容疲惫,又将眼睛重新闭上:“若是因为山水,你也不必找我。她被向逢掳走了。” 虞蒸蒸点头,不着痕迹的试探道:“我知道,但向逢还会回来找你。” 她嗤笑一声,声音悲凉:“那又能如何,他为的是雪惜,也不是我。” 这话便算是肯定了虞蒸蒸的说法。 虞蒸蒸沉思起来,安宁如此笃定向逢会回来,想必是有人对安宁说过什么,可若是如此,向逢掳走山水的意义何在? 她本来以为向逢带山水离开,是因为看破了安宁的真面目,所以决定远离安宁,也远离这些是非。 可现在看来,向逢并没有放弃安宁。 若是如此,那他完全可以将山水和安宁一起带走,干嘛非要脱裤子放屁,只带走山水一个,等回来再接安宁? 他应该知道衡芜仙君不是好人,他敢掳走山水,仙君就敢杀了安宁。 难道向逢只是短暂离开,过不了多久还会再回来,所以觉得带上安宁没有必要,才将安宁留了下来? 虞蒸蒸再次试探:“看来向逢并不在意你,归墟山离这里不算太远,就是两三个时辰,他要是心里有你,就该带你一起走……” 安宁打断了她:“不用套我的话,我不知道向逢去了哪里。” 虞蒸蒸放弃了,安宁对主人忠心耿耿,哪怕安宁如今已经算是一颗弃子,安宁也不愿意背叛主人。 她长叹一口气,转身正要离去,却听到安宁道:“小心衡芜仙君。” 虞蒸蒸的脚步顿住,她转过头:“你什么意思?” 安宁不再说话,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问话。 她沉默一瞬,离开了安宁的寝殿。 外面天色渐黑,她走在路上,脑海里却全都是离开时安宁说的那句话。 安宁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拿出衡芜仙君给她扔下的通信镯,随手点了两下,镯间开始闪烁,没亮几下,便被他接通了。 不等她开口,衡芜仙君就火急火燎的问道:“有山水的消息了?” 虞蒸蒸摇摇头:“没有,安宁只说是向逢掳走了山水,但她不知道向逢去了哪里。你到归墟山了吗?” 衡芜仙君脸色不太好:“还没有,若是有消息及时通知我。” 说罢,不等虞蒸蒸多问,他便切断了通信。 她吸了口气,或许安宁是想混淆视听才这么说,毕竟安宁嘴里就没有过一句实话。 虞蒸蒸走路有些心不在焉,夜色漆黑,她却连路都不看。 她倒不是很担心山水的安危,虽然不知向逢想干什么,但他肯定不会杀了山水就是了。 今日她接收的信息量太大,她感觉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可她知道,不管众人想做什么,他们最终目的还是想要容上的元神。 想起容上,她微微侧过头去,光顾着找容上的身影,却是没注意到身前有颗大榕树。 她没看到容上,便将脑袋转了过来,等她注意到那颗榕树,脑袋已经直直的撞了上去。 她下意识的闭紧双眸,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有一只大掌挡在她额前,微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调笑:“原来,守株待兔的故事是真的。” 虞蒸蒸脸颊浮上不自然的红晕,他这是什么意思? 笑她和那只撞死自己的兔子一样蠢笨? 她别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怼:“谁让你到处乱跑,该怪你才是。” 容上挑了挑眉,难道不是她自己不看路吗? 他并未与她辩驳,只是抬手覆上她的额头,轻轻揉了两下:“疼吗?” 虞蒸蒸愣了一下,连忙拍开他的手:“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 容上轻笑一声:“不该亲的地方都亲过,不差这一下。” 虞蒸蒸:“……” 她的面色滚烫,若不是天色已黑,她怕是要开个地缝钻进去。 她搞不懂,容上原来还是高岭之花,她在蓬莱山和他认识十来年,他对她说过的话,总共加起来不到二十句,说的最多的便是‘嗯’‘哦’‘有事吗’。 怎么如今变成如此聒噪又黏人的样子? 说好的风光霁月,高不可攀呢? 虞蒸蒸只丢下一句话,便向前跑去:“别再跟着我了。” 容上望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见他没再跟上来,她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起初还有些失落,后来便松了口气。 她希望自己立场坚定,更希望他不要继续纠缠她,她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可只要有容上在,她的生活就注定普通不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虞蒸蒸却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她取出自己的灵草,摆放在桌子上,浇过水后,便对着灵草发起了呆。 不过几日的时间,灵草已经开过花,结出了果子。 若灵草结出红果子,代表着驾驭,可以随心操控六界灵植,对敌人发起进攻和防护。 若灵草结出绿果子,则代表治疗,拥有治愈的能力,即便是魂飞魄散之人,若有一魂一魄安在,都能被救回来。 自打那日在幻境中,她召出幻境的草木攻击向逢,她便已经猜到灵草结出了红果子。 可也不知是红果子出了轨,还是绿果子劈了腿,这红果子可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红中还掺杂着一丝浅绿,搞得不红不绿的,很是奇怪。 虞蒸蒸伸出葱白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摩挲两下,她仔细观察了片刻,也没琢磨出个结果。 她收起灵草,走出了院子。 她并未刻意辟谷,可今日都没怎么吃过东西,此刻也没有一点饥饿的感觉。 “嘶嘶——” 古怪的声响在一旁响起,虞蒸蒸挑了挑眉,朝着声源望去。 只见七太子穿着一身黑衣,躲在院落屋檐下的犄角旮旯里,一只手做出蛇形状,正对她‘嘶嘶’的发出暗号。 她正要走过去,他却疯狂的摆手,而后指了指茅房的方向。 虞蒸蒸:“……” 当她和七太子同时出现在女茅房,她只觉得莫名的窒息。 她望着站在她身旁的七太子,脸色一言难尽:“你爹给你起‘魏生津’这个名字,真是有先见之明。” 七太子:“蛤?” 虞蒸蒸:“没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七太子也不拐外抹角:“那个死鬼,威胁我给你解药,但我的解药丢了,我也联系不上卖药的人,他就想让我南海为你陪葬……” 她忍不住打断他:“死鬼是谁?” 七太子:“该死的鬼王。” 虞蒸蒸:“……” 她正想说些什么,茅房外却响起了脚步声,七太子慌张之下,就近找了个茅坑蹲了下去。 虞蒸蒸的面部肌肉抽搐两下,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她只好跟着他躲在了他隔壁的坑位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听到了熟悉的女声。 “这夺命散的解药怎么这样,哎唷……疼死我了。” 虞蒸蒸一愣,这是虞江江的声音。 七太子自然也听出来了,虞江江和虞蒸蒸都被他下了毒,虽然他一直没找她办过事,但她也勉强算是半个自己人,最起码他不用小心隐藏自己了。 这样想着,他就准备站起来,谁料到虞江江却钻到他所在的坑位前,迅速解开了亵裤。 七太子大惊失色,他完全没料到,虞江江到茅房竟然是来解手的。 就在他呆滞的那一瞬间,她却已经解开了裤裙,白花花的腚帮子就直直朝着他的面上坐去。 他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心中大感不妙,连忙伸手托住她的两瓣腚:“屎下留人。” 虞江江听到这粗狂的男声,吓得括约肌猛地一缩,那屎意喷薄而出,呈喷泉状均匀的喷洒到七太子的脸上。 七太子:“……” 他猛地咳嗽起来,虞江江慌忙提上长裙:“你是谁?!” 七太子没有说话,因为他实在不敢张嘴。 虞江江怒目圆睁:“死变态,我这就杀了你!” 七太子不想和她纠缠,他狂奔出去,带着满脸的金黄色。 虞江江追了出去,一时间茅房里却是只剩下虞蒸蒸自己了。 虞蒸蒸等茅房外没了动静,这才快步走了出去。 她有些失神,方才虞江江好像说,夺命散的解药? 七太子给她下的毒,便叫百日夺命散。 她记得刚刚七太子说解药不见了,难道那丢了的解药,正好被虞江江捡到了? 虞蒸蒸揉了揉太阳穴,这两日的事情太多,什么事情看起来都有疑点,她甚至有些神经质了。 罢了,不想了,等过了明日再想那解药之事也不晚。 她回了宫殿,沐浴过后,正准备休息,却听到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虞蒸蒸想要捂住耳朵,那雨声却越发的清晰起来。 她实在睡不着,就走到了窗户旁,一言不发的望着窗外。 已是深更半夜,雨却越下越大,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下来。 又没有打雷,不过是下些雨水,他应该没事。 这样想着,她便想将窗户关严实,免得再听到雨声心烦。 她的指尖刚搭在窗棂上,殿外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虞姑娘,快开门。” 是萧玉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