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女生的声音？ 杜终第一反应是在校门口遇见的女孩，会是她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杜终开始注意江如珏的动向，发现他不仅喜欢搜刮公司时不时发的福利，还喜欢跟公司安排的小助理凑在一起说话。 每说一次就会获得不少的东西，都是女孩喜欢的玩意儿。 比如头绳、发夹、精致的玩具等等。 有次撞见，没有丝毫的尴尬跟掩饰。 江如珏过来，喋喋不休的分享他搜刮回来的好东西。 杜终看着面前眉飞色舞，言语中都透着喜欢的江如珏。 他大概是把那个人放在心尖上的吧。 年少的喜欢真是热烈且真挚啊。 相处久了，有些消息不自觉的就透露出来。 江如珏确实跟一个女生聊得很频繁。 他们出第一张专辑时，江如珏力排众议亲自编曲，加了一段空灵的和声。 和声给人的感觉非常的舒服，添加起来不会觉得突兀，反而是点睛之笔。 问他哪里来的，他笑而不语，颇有些得意。 在他们专辑大卖时，他高兴的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这个和声是那位女孩的。 她音色很特别，有一种安抚的魔力，暴躁的都不自觉的静下来聆听。 再次分钱，提议分出一部分，给负责和声的女孩。 江如珏推脱不要，要是再坚持，就请他吃一顿饭吧。 他们去的依然是大排档，点上了酒，不醉不归。 公司的规划，乐队每次都超额完成。 只是演出越来越多，分的钱却越来越少。 一开始忙于各种练习，赶通告，忙得团团转，还没有发现不对劲。 直到有一天，杜终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问题。 不对，应该说他喉咙吞咽有异物感。 一开始以为是这段时间练得太狠，喉咙发炎了。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只要吃一些药过不了几天就好。 这一次久久都不行，还特别的影响训练。 国外知名的公司过来筛选练习生。 他们要争夺这个名额。 公司承诺过，公费出国深造回来，会给他们举办一场演唱会！ 演唱会呀，是他们奋斗的目标，也是实力的证明！ 旁边的房枫侃侃而谈，聊得天花乱坠，皆是对演唱会的渴望。 他作为队伍的老大，不能拖后腿。 说来，这个队长理应由能力强的江如珏担任。 江如珏当时推迟，说他不想干，队长的活儿太累了。 房枫调侃，说他年龄最小，要不干脆做小三。 江如珏不肯！ 小三小三太难听了！ 提议抓阄吧！ 抓到第一的就做老大，第三的就做老小。 房枫一口答应，要江如珏输的心服口服！ 谁曾想，年龄排第二的房枫反倒抓到了最小的一个。 江如珏如愿以偿的拿到第二。 房枫气不过，给他取了一个难听的绰号。 叫二玉。 这个名字，就是这样来的。 “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的喉咙里怎么可能……医生，我快要比赛了，我不能做手术！你能不能给我开点药？或许光吃药就能把它吃消下去？” 杜终为了不拖累进度，在休息日去的医院。 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他喉咙里长了颗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得取出来才知道。 怎么会呢？人的喉咙里，怎么可能会长东西！ 是误诊吧，一定是的吧！ 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他，他确诊了。 那一刻，仿佛天塌下来一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联系谁。 他只有奶奶，奶奶早些年间摔伤了腿，没有了挣钱的能力。 如果做手术，起码上百万。 前提是良性。 如果是恶性，就不止上百万了。 杜终回去看了一眼账号，猛地发现钱呢。 经纪人不是说过会打钱的吗？但这些钱呢？ 杜终过去找经纪人，他一直都在打马虎，问多了就急了。 指着鼻子骂，说培训什么的，成本很高。 公司一直在垫付，让他们省点心。 当初签合同不是这样说的呀，现在扯什么投资成本，这不是公司应该的吗？ 杜终被骂出去，没有发现报告单遗漏。 晚上时，经纪人单独找上了他，指着报告单问他怎么回事，他如实告知。 他第一次见识到经纪人恶心的嘴脸。 完全没有往日的和颜悦色，只有算计！ 杜终被威胁了，要求他自动解约，还要赔高额的违约金。 这不是逼他死吗！ 经纪人想要榨干他最后的利益，带他出席酒会，介绍富婆，想要让他卖身，想让他被潜规则。 他逃出来了，他坚决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 经纪人开始辱骂他，他现在有的就只有这张脸！ 只要陪富婆睡一晚，不光有钱治病，还能衣食无忧！ 杜终早年出来打工，在社会摸爬打滚了几年。 见识过不少阴暗，他知道娱乐圈乱，却不知道会乱成这样！ 经纪人大概是看出他不敢跟队员坦白，还在努力的配合练习，就暗戳戳的在背后搞小动作。 威胁他，恐吓他，总是给他洗脑！ 让他快坚持不住的是奶奶病重，他要钱寄回去给她治病！ 但他哪来的钱？ 医生开的药非常的昂贵，如果不吃的话，喉咙会很痛，声音都发不出来。 唯一的办法是借钱。 杜终想问房枫，刚要开口，他也在抱怨公司打钱慢。 杜终瞬间歇了心思，房枫的情况，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至于江如珏，他连公司的东西都搜刮回家，能比自己好多少。 他不愿意把自己的苦难强加在别人的身上。 他想答应经纪人，或许只是眼睛一闭一躺，所有的困难就会过去呢。 “喂，你大晚上的跑到天台干什么！” 杜终被拉下来。 他恍然惊醒，发现自己站在了天台上。 今晚的风很大，只穿着单薄的睡衣。 风一吹，他打了个冷颤，缩了一下。 对上江如珏严肃的眼神，他心一凉。 为什么他没有来天台的记忆，他不是在睡觉吗？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压力很大吗？你在梦游你知道吗？我喊你几次都没反应！要不是我一直跟着你，你是不是要跳下去！” 杜终张了张嘴，愣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有些后怕的捂脸哭。 他差点就自杀了，他要是死了。 奶奶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