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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第489章忧思焚心骨,寒疾扰清宵

黑豹伏在床沿,定定望着榻上的秦知韫。 她双颊烧得通红,呼吸灼热急促,眉心死死拧结,即便深陷昏睡,依旧难掩周身痛楚,寝卧难安。黑豹心底骤然慌乱无措,它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素来坚韧康健、风雨不折的小知韫,病得这般狼狈孱弱。 再不敢有半分耽搁,它纵身一跃,疾速冲出西厢房寻人求助。 此刻夜色深沉,四野寂寂,唯有晚风穿巷,悄无声息。 东屋之内,龙央亦是彻夜辗转,难以入眠。 自昨夜窥见猎鹰的失态坦白,再加上今日秦知韫全程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模样,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始终压在他心头。他反复纠结犹豫,不知该不该将深埋的真相告知于她。说出口,怕彻底击碎她仅剩的期许与念想;闭口不言,又看着她独自蒙在鼓里、默默煎熬,满心不忍。 正当他心绪纷乱、两难无措之际,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焦躁的挠门声,声声杂乱,透着极致的慌张。 “咔、咔——” 异响突兀,绝非寻常动静。 龙央心头一紧,即刻翻身下床,快步拉开房门。 清辉月色铺满院落,只见黑豹焦躁地在门前不停打转,尾羽紧绷,双眸盛满慌乱焦灼,浑身都透着惶急不安。 “小黑?出什么事了?”龙央压低声音,急急发问。 黑豹无暇应声,猛地上前,一口死死咬住他的衣摆,力道急促又强硬,奋力拽着他往西厢房狂奔。 龙央见状,心知定然出了大事,再不迟疑,紧随黑豹,快步疾行而去。 刚踏入西屋,一股滚烫的温热之气扑面而来。 借着窗棂漏下的微弱月色,他一眼便看清榻上情形:秦知韫面色赤红燥热,唇瓣干涩起皮,整个人深陷高热昏睡,身躯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发冷轻颤,状态极差,岌岌可危。 龙央心头骤然一沉,大步上前,掌心贴上她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直击掌心,烫得人心惊肉跳。 “是高热,且热度极重!” 他低喝一声,不敢耽误片刻,即刻转身,叫醒隔壁歇息的众人。 不过瞬息,冬梅、阿吉布、猎鹰三人匆匆赶来,齐齐围在床榻前。 看清秦知韫虚弱滚烫、毫无生气的模样,众人皆是心头大震,神色骇然。 冬梅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哽咽颤意:“小姐白日里便神色萎靡、茶饭不思,原来是早已撑不住了!都怪我粗心,没能及早察觉异样!” 阿吉布攥紧双拳,满心焦灼不已:“北境夜寒露重,连日奔波本就劳身耗力,她又郁结于心、思虑过重,定然是忧思伤神、寒邪趁虚入体,才骤然引发高热。” 众人慌乱焦灼之际,唯有猎鹰僵立在床尾,浑身冰凉,四肢发麻,如坠冰窟。 他怔怔凝着榻上备受病痛折磨的秦知韫,心口仿佛被巨石狠狠碾轧,汹涌的愧疚、悔恨与自责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重病,绝非单纯风寒所致。 今日清晨秦知韫莫名消失独处,归来后沉默寡言、疏离淡然,眼底藏着无尽寒凉。那一刻他便已然察觉,王妃怕是早已心生怀疑,甚至昨夜便将他与龙央的私语尽数听入耳中。 她知晓了众人刻意隐瞒的惊天秘事,知晓自己千里奔赴、痴心奔赴的寻夫之路,从头到尾都藏着骗局与欺瞒。 是层层隐瞒、句句欺瞒,是他们的怯懦自保、心存偏私,将她一腔赤诚深情尽数磋磨辜负,让她心事郁结、无处疏解,最终忧思成疾、高热卧榻。 若是他当初敢于直言,早些将王爷与忽彦灵儿的纠葛和盘托出,她便不会独自猜忌煎熬、彻夜心碎,更不会落得如今高热昏迷、痛苦难安的下场。 望着她此刻脆弱无助、被病痛肆意折磨的模样,猎鹰喉头死死哽堵,眼眶瞬间通红酸涩。 王妃待王爷全心全意、倾心扶持,千里跋涉不惧凶险,只为寻他归期。可他们这些本该护她周全的贴身之人,却为了保全王爷的名声,一次次刻意遮掩真相、闭口不言,眼睁睁看着她独自身陷迷雾、日夜煎熬心碎。 到头来,伤她至深的,从来不是前路的凶险风波,而是他们日复一日、自以为周全的隐瞒与欺骗。 猎鹰双肩微微颤抖,垂在身侧的十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被无尽的悔恨与煎熬层层包裹。 “先救人,切莫慌乱!”龙央强行压下心底的纷乱与担忧,沉着出声调度,“冬梅,速取温水、干净布巾,为王妃擦拭降温!阿吉布,即刻连夜下山,重金寻访医者,请大夫速速前来诊治!” “我即刻就去!”阿吉布不敢耽搁,抓起外衣,转身连夜冲出小院。 冬梅含泪应声,手脚麻利地打来温水,取来洁净软布,细细擦拭秦知韫的额头、脖颈与手腕,小心翼翼为她物理降温,不敢有半分懈怠。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昏沉错落。 龙央寸步不离守在床侧,凝神留意她的呼吸与体温变化,神色凝重肃穆,不敢有丝毫松懈。 唯独猎鹰,始终僵立角落,目光一瞬不瞬凝着榻中人苍白滚烫的面容。 他不敢靠近,不敢对视,甚至不敢上前搭手帮忙。 他怕自己一开口,便会哽咽失态;怕自己一抬头,便会忍不住将所有真相全盘托出,再撑不住这场荒唐的隐瞒。 他最敬爱的王妃,不惧生死、千里寻夫,换来的却是满盘骗局、满心寒凉。 如今郁结攻心、高热不醒,受尽苦楚。 猎鹰垂首,眼底湿意翻涌,心底一遍遍自问自省。 他死守的从不是忠义,只是一场伤人伤己的荒唐执念。 若早知隐瞒至此,会将满心赤诚的王妃逼到这般境地,他当初断然不会妥协半分。 夜色沉沉,冷风穿窗入户,拂动帐幔。 榻上的秦知韫依旧昏沉难醒,眉心紧蹙,时不时溢出细碎的痛楚呻吟,纵使沉睡,也依旧被困在梦魇与煎熬之中。 一室焦灼,满心惶然。 猎鹰立于暗处,寸寸忏悔,步步煎熬。 他心底已然彻底明晰—— 从今夜她卧病高热的这一刻起,他再也撑不住这场瞒天过海的谎言了。 真相大白,已然近在咫尺。 一炷香的时辰转瞬即逝。 阿吉布连夜疾奔下山,此刻已然折返而归。他满头大汗、气息急促,衣衫被夜风露水打湿,肩头背着一只老旧斑驳的木质药箱,身侧跟着一位须发微白的乡间老医者。 龙央连忙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致歉,语气谦和:“深夜劳烦老先生奔波问诊,实在冒昧。我这位兄弟救人心切、行事急躁,若有唐突之处,还望老先生海涵。” 老医者抬手拭去额间汗珠,目光扫过气喘吁吁的阿吉布,又落向床榻方向,淡淡开口:“少年郎虽行事莽撞,却是一片赤诚救主之心,老夫便不与他计较了。” “老先生快请!劳烦您速速为我家小姐诊治,查明高热不退的缘由!”冬梅心急如焚,忍不住上前急切开口。 老者微微颔首,缓步行至床榻前。他轻轻抬手,撩开秦知韫的衣袖,三指稳稳落在她的腕脉之上,闭目凝神,细细探查脉象。 一息、两息、数息过去。 老者始终未发一言,眉头缓缓紧紧蹙起,神色愈发凝重深沉,沉默问诊,不肯松懈半分。 屋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满心焦灼等候诊断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