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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第495章唯一正儿八经的飞升者

一处不知名的下界位面。 “扑通。” 姜菱面无表情地收刀入鞘,连看都没看那化为灰烬的怪物一眼,抬步便朝着下一处秽魔聚集的地方走去。 这已经是她降临这个位面以来,斩杀的不知第多少头秽魔了。 杀。 不知疲倦,不计消耗。 除了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尤其是那一日,她单独在不落山的偏殿见过了那位司命老祖,接过了那封沉睡了十几万年、来自她父亲姜元的亲笔遗信之后.... 她便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没人知道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也没人知道那个为了女儿甘愿化身恶鬼、最终自我献祭的男人,给他女儿留下了怎样的交代。 众人只知道,这个独行了十几万年的孤傲女仙王,如今出刀的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狠辣,都要狠。 她本来就独来独往惯了,在仙界除了司辰这群人,她没有任何朋友。 加上如今更臭的脾气,更为阴沉的脸色,那些同行的仙界大军,在看到她的时候时,也都极其默契地绕道走。 但偏偏,有一个人例外。 正是司家三爷,司朔。 “我说姜仙子,姜姑奶奶...你能不能稍微歇会儿?” 姜菱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只当他是空气。 看着姜菱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司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要搁在以前,遇到这种给脸不要脸、冷得像块冰的女人,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天下芳草何其多,何必单恋一枝花? 可现在...他走不了,也不想走。 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当年在凡人禁区,两人同住一座宫殿里,大眼瞪小眼地熬过了那段漫长又无聊的几十年岁月。 虽然那时候他是个“阶下囚”兼“私人厨师”,每天心里都在痛骂这个霸道的女仙王,但不可否认,那几十年的朝夕相处,让他看到了这个冷血女人那份深藏的孤独。 更重要的是...司朔在红尘里混了一辈子,什么样幽怨的眼神没见过? 而现在的姜菱,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生气。 那是心死之人的眼神。 他不能放着不管。 司朔叹了口气,快走两步跟了上去,嘴里故作油滑的调侃着: “我说姜菱,你都连续杀了多久了?” “就算你是仙王,仙元也是有限的,真把自己累垮了,难不成指望我这个玄仙把你背回不落山?” 司朔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胸膛,嘿嘿一笑:“不过你放心,真要到了那一步,我...” “锵!” 长刀,直接横在了司朔的脖颈处。 姜菱看着司朔,脸色阴沉,只说了一个字: “滚。” 换做寻常修士,面对仙王这饱含杀意的一刀,怕是早就吓得双腿发软了。 但司朔是谁? 他非但没有生气,眼睛反倒是微微一亮。 不怕你骂人,就怕你一声不吭! “滚是不可能滚的。” 司朔索性耍起了无赖,几步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行:“我辰儿可是交代过,这诸天万界凶险异常。” “你虽然是仙王,但现在心神不稳,要是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回去辰儿不得拆了我的骨头?” 姜菱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 她其实很想一巴掌把这个絮絮叨叨的男人拍飞。 可这个男人,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 那些看似油嘴滑舌的话,实则是故意为之,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只是她现在,根本不想去触碰任何有温度的东西。 就在姜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强行把这个烦人的家伙赶走时。 “嗡...” 司朔腰间的传讯玉符,突然剧烈地闪烁了起来! 而且,不仅仅是司朔。 姜菱怀里的那枚也同样传出波动。 两人皆是神色一凝。 这是仙界诸王统帅、白河仙君发出的最高级别集体传讯! 两人迅速将神识探入其中。 “诸位道友,帝君有令!” “帝君有令”四个字立刻让两人沉下心来,只听白河继续道: “即刻起,大军在清剿诸天秽魔的同时,务必全力搜寻各下界位面之内的‘妖族祖庭’!” “若发现其内有一名为‘时间琥珀’之物,无论残缺与否,不惜一切代价,尽数收集,送回忘川!” “此乃第一等要务!不得有误!” 传讯结束。 听到这个命令,司朔愣了一下,姜菱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时间琥珀?” 姜菱轻声呢喃着这四个字。 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当年在扶桑神树内,烛瑶讲述上古“薪火之约”计划时,她就在场。 她很清楚,那东西是上古时氏龙族妖帝打碎道基后留下的至宝。 但知道归知道,对于如何在这茫茫下界中去寻找隐藏极深的“妖族祖庭”,却是一头雾水。 她对这下界的弯弯绕绕,根本一窍不通。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是司辰的命令。 前些日子,哪怕身处下界,他们也都感受到了那场险些让天地崩塌的恐怖异变。 后来司朔拼命联系司辰,当时司辰只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一切无事,三叔放心”。 姜菱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刻,她握着刀的手分明是松了的。 这诸天万界,目前能让姜菱认真听进去的话,估计也只有他了。 “祖庭....这要去哪里找?” 她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 这几日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说出关于杀戮之外的话。 一旁的司朔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知道,机会来了。 “嗨!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他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胸口: “你别忘了,我可是咱们不落山,唯一一个正儿八经的飞升者!” “这下界的妖族祖庭长什么样、喜欢建在什么风水宝地,那些大妖喜欢什么调调...放眼整个大军,除了我,谁能比我更清楚?” “只要有我在这儿....” 他还没说完,便被姜菱冷冷打断:“带路。” 言简意赅,但终究没有再喊那个“滚”字。 “得嘞!您就瞧好吧!” 司朔见好就收,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领着姜菱朝着位面深处的群山疾驰而去。 ..... 就在姜菱和司朔离开不久后。 原本空无一人的焦土上方,虚空忽然扭曲了一下。 “嗒。” 一道修长的身影,一部踏出。 一袭白衣,玉冠束发,浑身上下没有沾染半点人间的烟火气。 太初。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姜菱和司朔离去的方向。 静默。 良久。 那张始终古井无波的脸庞上,竟露出一个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埃。 那道白色的身影,便在这风中,如海市蜃楼般缓缓消失,再无半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