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岁月流转

时光荏苒. 半年的时光过去了。 这半年来，两人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修为更是仿佛从来就没有过，这个世界更是一个修士都没有。 无奈之下，两人也只好暂时在这客栈里做起了“掌柜”和“老板娘”。 好在对于曾经身为仙王和玄仙的他们来说，这点时间连一次闭关都算不上。 不过，他们经营的这家【忘川客栈】，生意却是越发红火了。 “老李头，你的爆炒肉片！今天这火候可是绝佳，不过你那老胃少喝点烈酒，若是半夜疼得满地打滚，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司朔随意地将盘子端到前厅，顺手用肩头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被称为老李头的老汉咽了口唾沫，笑骂道：“司掌柜，你这手艺绝了！老汉我就算被辣死，今天也得配上二两土烧！” 酒馆里坐满了街坊邻居，气氛十分热闹，一来二去半年下来，大家也都习惯了这家客栈的存在。 司朔也没有像寻常酒楼小二那般点头哈腰，反而大马金刀地靠在柜台旁，偶尔和酒客们插科打诨两句，大有一种“这条街我罩着”的江湖老大哥气场。 客人们也都知道掌柜的脾气，这也算是这间忘川客栈的两大特色之一。 至于那第二大特色嘛... 自然就是柜台后的姜菱了。 一身干净简单的素衣，硬是被她穿出了九天玄女下凡的感觉。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偶尔翻一下手里的账册，偶尔拨弄一下算盘。 哪怕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依然把镇上那些汉子们迷得神魂颠倒，每天光是来客栈点杯茶“看老板娘”的人，都能从门口排到街尾。 不过，没人敢上前搭讪。 因为这位老板娘的眼神太冷了，多看一眼都觉得浑身发寒。 “啪。” 姜菱合上账册，听着大堂里凡人们为了一些不值一提的家长里短争得面红耳赤，微微垂下了眼眸。 对于司朔来说，这不过是重温年轻时在东域底层摸爬滚打的感觉。 但对于姜菱而言，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失去了修为，远离了杀戮，看不见法宝，从此再没有飞天遁地。 起初，她对这种凡俗的市井生活感到极度的不适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在这只有一粥一饭，一日三餐、柴米油盐的平淡之下... 她甚至偶尔会生出“就这样似乎也不错”的荒谬念头。 但很快，这种念头便会被她自己掐灭。 她是仙王，她还有杀父之仇未报，等找回修为，她必须立刻离开！ 当然，凡俗市井，是非向来是少不了的。 忘川客栈的生意太好，最要命的是，老板娘实在太美了。 这日正午，客栈里正座无虚席。 “砰！” 大门被人一踹开，几张桌子被掀翻在地。 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巴掌拍在姜菱面前的柜台上。 “新来的？懂不懂长街的规矩，在这里开店，平安钱交了没？” 为首的地痞看到姜菱后明显愣住了，随后目光就开始变得贪婪起来，显然这欺男霸女的事情以前也没少做： “哟，这老板娘长得可真水灵，要是拿不出钱，陪大爷我喝几杯酒，这钱也就免了...” 他说着，竟然不知死活地伸出脏手，想要去摸姜菱的下巴。 “咻！” 本来心中暗暗叫糟的食客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然后便响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众人惊骇地定睛看去，只见伸向姜菱的那只手，不知何时竟齐腕而断！ 一只血淋淋的断掌，就那么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的手！我的手啊！！！” 那地痞捂着断腕，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跟着他一起来的几个混混全都吓傻了，他们平时也就欺负欺负老实人，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切手的狠角色？而且他们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手！ 他们吓得肝胆欲裂，连狠话都没放，连滚带爬地拖着那个断手的同伴逃出了客栈。 “发生什么事了？” 后厨的帘子被掀开，司朔手里还拎着一把滴着油的锅铲，探出个脑袋。 当他看到柜台上的血迹和那只断手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姜大仙子，你要动手别在店里啊，这地板我早上刚拖过两遍呢！” 司朔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后厨拎出一桶水和抹布，熟练地开始清理现场，顺便对着那些早就吓得瑟瑟发抖的食客们挥了挥手： “诸位街坊，实在对不住啊！” “今天这顿饭算是扫了大家的兴了，这门口弄得怪瘆人的，今天生意没法做了，饭钱大家也不用给了，赶紧回吧！” 众人哪里还敢久留，但不给钱？ 开什么玩笑？那门口现在还血淋淋的呢！谁敢真吃霸王餐？ “掌...掌柜的！钱在桌上！不用找了！” “我...我也放桌上了！” 他们一个个如蒙大赦，留下钱财，一溜烟地跑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满大堂桌子上散落的银钱，司朔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姜菱： “啧啧，好家伙，这倒是比我辛辛苦苦炒一天菜来钱快多了。。” 姜菱冷哼一声：“还不去拖地。” “得嘞。” .....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谁知到了傍晚，那些地痞竟然引来了一位县城里颇具势力的权贵子弟。 那权贵子弟带着几十个手持明晃晃钢刀的家丁，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叫嚣着要踏平客栈，强抢老板娘。 还没等姜菱有什么反应。 “砰！” 客栈后厨冲出来一个手提双刀的身影，正是黑着脸的司朔。 “他奶奶的，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话音落下，他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接冲入了人群。 没有修为？ 开什么玩笑！他司三爷可是把《九劫雷体》练到巅峰的绝世猛男！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修士，那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天！ 这注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天下午，整个小镇的人都躲在门缝里，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司大厨，提着两把菜刀，可谓是见人就砍，刀刀见血！ 他不杀人，但专挑最疼的地方下手。 那天，他从大堂砍到门口，从门口砍到长街。 然后又一路砍到城南！ 最后又从城南一路砍回了县衙大门！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县太爷带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官兵赶来本想包庇那公子哥，也同样被那杀神打的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那不可一世的公子哥，被司朔倒挂在城南的歪脖子树上，哭爹喊娘。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小镇上多了一个传说。 没有人再敢来忘川客栈收保护费，甚至连路过的野狗都不敢在门口大声叫唤。 “忘川客栈”成了这方圆百里最不好惹的存在。 所有人再提起那老板娘，再也不敢有半点觊觎之心。 他们尊称那位掌柜为“司大善人”。 因为据说这位善人以德服人，凭一己之力“感化”了县太爷，让整条街免了三年的赋税。 客栈也非但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影响，反而生意越来越火爆。 时间，就在这民风淳朴的小镇中，一天天溜走。 直到某一天清晨。 司朔正在客栈内拖地，拖到一半，他忽然一愣。 姜菱看他傻站在那，疑惑道：“怎么了？” 司朔撩起自己的一缕长发，声音有一些凝重。 在他的鬓角处，不知何时，竟然生出了一根白发。 岁月，开始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