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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降女主文里的小青梅

第50章

  楚清映吃惊望向女儿,茶茶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不像是在嘴硬,更不像是在撒谎。   颜穗还以为茶茶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在长辈面前承认,她仔细打量少女的神色,茶茶眼神倔强,眸色清透,板着张小脸,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两句话,完全没有任何羞怯的神情。   颜穗眉心一跳,不可置信再说了遍:“茶茶,这会儿阿执也不在,你有什么真心话大可以跟你妈妈还有阿姨说,不用害羞。”   茶茶知道颜阿姨是好心,她沉默半晌,抬起眼眸,对上她的目光,“阿姨,我真的对他没有男女间的那种喜欢了。”   小姑娘说话时语速缓慢,一板一眼,正正经经。   黝黑明亮的眼珠,像两颗漂亮干净的玻璃珠子,定定望着你时认真而又专注。   颜穗苦笑了声,“说起来也是我们误会了,我还以为你也喜欢阿执,和他是两情相悦。”   茶茶垂下眼眸,没有吱声。   她和沈执从来都不是两情相悦的关系。   之前是她单方面的自作多情。   现在连朋友都不是了。   他的眼里从来都就没有她。   气氛有些尴尬。   颜穗又笑了笑,“可惜你们从小青梅竹马的缘分,本来说如果能修成正果也是一桩好事。”   楚清映也跟着笑笑:“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颜穗虽然很想让茶茶当自家的儿媳妇,但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她叹了口气,“也是,只有真心相爱,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颜穗十分遗憾儿子好不容易开窍喜欢上一个人,又难得跟她开了口,她却没把事情办成。   她这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难过。   只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心态,指不定以后儿子自己就能搞定茶茶呢?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   当初颜穗和她丈夫就是商业联姻,结婚之前只见过两次面,起初双方对彼此,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后来逐渐也有点感情,现在日子过的是如胶似蜜。   这么一想,颜穗烦闷的心里头又消散不少。   颜穗离开江家之前,不忘跟茶茶说:“你好久没来阿姨家玩了,有空一定要多过来,肉松都想你了。”   肉松是他们家里养的布偶猫。   茶茶以前来沈家次数多的那段时间里,总是偷偷把肉松抱到沈执的床上,一人一猫霸占主人的卧室,睡的比谁都香。   茶茶只得僵硬点点头,“好。”   颜穗看了眼时间,也不好在江家多留,她又说了几句话,而后才离开。   颜穗刚走不久,江承舟就提前下班回家。   他现在比谁都顾家,到了点就回,绝对不在公司多留。   江承舟用手指扯了扯领带,他问:“下午有人来过?”   楚清映没打算跟江承舟撒谎,每次她撒谎都能被他看出来,然后吃一通苦头,确实不值当。   她点头:“嗯,颜穗来找我喝了杯下午茶。”   江承舟是不太喜欢颜穗的,每回楚清映和她聊完天,就不太听话了。   颜穗这个女强人,天天撺掇着楚清映跟着她一起当女强人,没安好心。   江承舟脱了西装外套,随口问:“说了些什么。”   楚清映语气淡淡:“也没什么,就是想撮合两个孩子。”   江承舟听了直皱眉,“茶茶今年才多大。”   二十出头,正是玩闹的年纪,谁家女儿这么早谈婚论嫁?   楚清映笑了笑:“所以只是谈了谈,茶茶也没那个意思。”   江承舟脸上的表情才缓了缓,心里舒服了些许。   许是压抑太久,这段时间楚清映实在不想和江承舟单独相处,她找了个借口,“我上楼去看看茶茶。”   江承舟轻皱眉头,望着她的背影,倒也没说什么。   他不是看不出来楚清映对他的躲闪、厌恶还有恐惧。   年轻的时候,江承舟无所顾忌风流恣意,觉得她不爱他也没关系,只要人还在留在她身边就没有关系。   现在,江承舟已经不这么想了,人都是会越来越贪心。   他明明得到了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有了一双儿女,但是他却不满足。   他还想要楚清映给予他同等的爱。   楚清映进了女儿的房间,她坐在床边,轻声问:“茶茶,你跟妈妈说实话,你真的不喜欢沈执吗?”   楚清映有次替她整理房间的时候,见过她那本忘记上了锁的日记本里,满满都是沈执的名字,她每年生日许下的愿望也都和沈执有关系。   在女儿回答问题之前,楚清映又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你颜阿姨说的事情,也是可以考虑的。”   楚清映希望女儿能嫁给心爱的人,过着普通而又自由的生活。   茶茶低着脑袋,“妈妈,我以前喜欢过他,现在真的不喜欢了。”   楚清映不知道是什么让女儿转变了想法,她摸了摸她的脸:“那就算了,你还小,这些事都不着急。”   茶茶也觉得自己还小,她小声抱怨:“也不知道颜阿姨今天为什么要来说这件事。”   还能是因为什么。   多半是沈执开口求了他母亲。   这么看来,沈执对茶茶也不是没有感情。   楚清映没有回答,“下楼吃饭吧。”   “好。”   江州今晚有会要开,没有赶回来吃饭。   吃过晚饭,茶茶又躺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快到九点,才打算回房间睡觉。   上楼经过父母的房间,茶茶好像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你还想怎么样?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真的受够你了?你还想我爱你?”   “江承舟,你也有脸说爱这个字吗?”   卧室里声音渐渐若了下去。   茶茶脸色苍白站在门外,回过神后,她抬手敲响了父母卧室的房门。   江承舟打开门,头发有些乱,下巴也有明显的抓痕,他忍着剧烈的怒意,面对女儿的时候尽量心平气和,不想自己暴怒可憎的一面吓着她。   他说:“我和你妈妈没什么事,你回去休息吧,我好好哄哄她。”   茶茶还是有些担心,她正要说话时,里面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茶茶,你先回房间,我们没什么事,不要担心。”   茶茶勉强相信了妈妈的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脑子有些乱,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一时半会儿想不通,临睡前,给江州发了条微信:【哥哥,爸爸妈妈今天吵架了。】   发完微信,半个小时过去,哥哥还没有回复。   茶茶猜哥哥应该还在忙,于是她只能怀着一兜子的疑问睡觉了。   *   颜穗回到家里,就把茶茶拒绝了联姻这件事告诉了沈执。   “这事我也没法强求她,咱们家做不出强娶的事情,你也不能和江承舟一样,做强抢的缺德事。”   沈执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安静听完母亲的话,他心里头蹦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不能?   “妈,她怎么说的?”   楚清映看着儿子气色虚弱的样子,有些话不忍心说,但也不得不说:“茶茶说不喜欢你。”   沈执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声音沉而哑,“不喜欢?”   他有点病态了,“那她喜欢谁?”   于故吗?   她怎么变心的也这么快?   说不爱就不爱了。   她怎么就能狠到一丁点机会都不给他留呢?他对她做的那些事,难道真的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事情吗?   颜穗有点怕儿子这幅样子,她赶快安慰道:“阿执,你也别灰心,说不定以后茶茶还会改变主意。”   沈执抬起脸,看着母亲的眼睛就像看着救命稻草一样,他喃喃自语:“真的吗?”   颜穗硬着头皮说:“真的。”   沈执嗤的笑了声:“我不信。”他站起来,一张脸被头顶的白炽灯光照的有些惨淡,“我困了,要睡觉了。”   颜穗满目担忧,“好好休息。”   沈执每天都按时吃药,遵从医嘱,乖乖听医生的话,这世上再找不出比他还要听话的病人。   但是他的症状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沈执也想放过自己,放过茶茶。   他没有再母亲面前再提起茶茶,也几乎不去看她的消息。   他一张张删掉了手机里她的照片,他把有关她的东西全都扔进杂物房里,上了锁,然后又把钥匙丢到窗外的草坪里。   但是没有用。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那些删掉的照片又被他从回收箱里移了回来。   母亲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沈执坚持说他没事。   他就快好了。   不再失眠。   不再幻听。   不会再梦见茶茶。   很快,他也能和她一样从回忆里挣脱,不被过去束缚,不当感情里可悲的努力。   颜穗红着眼睛,“你还记不记得你昨天半夜再草坪找钥匙找了很久。”   沈执固执倔强地说:“我没有。”   他的手上明明还留着被鲜草割破皮肤的痕迹,但是他却不肯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那钥匙现在就在你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   “我没有。”   沈执还是不肯承认。   他一厢情愿认为自己在变好。   直到有一天晚上。   沈执半夜做着噩梦醒过来,睁眼看见的房间陌生又熟悉。   这是个昏暗潮湿的、散发着霉味的屋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回了嘉里弄堂这间小院里,躺在了这张他睡了十几年的小床上。   沈执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出现了错乱,他耳边重复着那个刻薄女人的叫骂。   “孽种。”   “贱种。”   “你去死,你怎么还没死?”   沈执痛苦的在床上蜷缩起来,尖锐的言语化作刀锋往他的身体里捅,一刀又一刀。   他弱小无助,他又冷又饿,浑身还都疼的很厉害。   沈执看见那个女人拿着竹篾使劲抽打他,他抱紧自己的身体,缩在床角里,他渴望有个人来救救他。   对,这个时候。   应该是有人会来救他的。   她扎着两个漂亮的小辫子,崭新的裙子,娇娇白白像个小天使。   沈执等啊等,等了很久。   穿着白裙子的小天使终于一蹦一跳到了他面前。   他伸出手,还没有握紧她。   她就对自己说她要走了。   等到那些声音和疼痛都离他远去,沈执的眼睫毛动了动,才慢慢清醒过来。   沈执的头发被冷汗打湿,衣服后背也已经被汗水浸透,他麻木坐起来,伸手打开壁灯。   他转过僵硬的脖子,透着窗户往外看,天已经亮了,太阳光斜斜照进窗台里。   枕边的手机铃声忽然急促响了起来。   是他母亲打来的电话。   颜穗鲜少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她想到今早在儿子房间发现的数不清的药物,更咽道,“阿执,你昨晚去哪儿了?你快回来,妈妈陪你去看医生。”   沈执哑着嗓子说:“妈,我真的没事,我很好。”   颜穗狠下心,擦了擦眼泪,她说:“今天茶茶带了一个男孩子回家。”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茶茶的男朋友。   也不知道原来儿子对她的感情已经深到这种程度。   作者有话要说:沈执:我没有病   于故: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