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妃,白月光系统加载中
第137章加图索家不能失去她
意大利,罗马。
书房的窗帘只拉开一道缝,光从那条缝隙挤进来,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切出一道细细的亮痕。
弗罗斯特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他看完第一份,放下。拿起第二份,放下。然后把两份并排摆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他们怎么说?”
帕西站在办公桌对面,距离恰到好处——不远到显得疏离,不近到逾矩。
“他们看了现场录像和分析数据,结论一致。”帕西说,“六旗游乐园那段轨道,断裂处的金属疲劳曲线是正常的,但断裂方式不正常。像是有人从内部把应力集中到一个点,然后轻轻一推。”
弗罗斯特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
“轻轻一推。”
“原话是‘鬼魂般的应力’。”帕西说,“没有爆破痕迹,没有外部冲击,钢轨自己把自己拧断了。”
“火车南站的情况类似,承重柱的裂缝走向完全违背力学规律,像是整栋建筑在某一瞬间决定往左倒,然后真的往左倒了。”
弗罗斯特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他们得出的结论是龙王苏醒。”
“大地与山之王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帕西说,“只有掌握那样纯粹力量权柄的龙王,才能这样操控应力。”
弗罗斯特没接话。
他把两份文件往旁边推了推,露出下面压着的另一沓纸——人员名单。
“六旗游乐园,当天乘坐那趟过山车的游客,加上随行人员。”
他把其中一张推到帕西面前,“火车南站,事故发生时在站内及周边的登记人员。”
帕西低头看。
两张名单上,大部分名字都不一样。游客、学生、普通市民、执行部人员、昂热。他扫过那些陌生的字母组合,然后视线落在两个同时出现的地方。
路明妃。楚子航。
六旗游乐园有他们,火车南站也有他们。
帕西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路明妃?”他说。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那点极轻微的异样——像一枚小石子投进深潭,水面晃了晃,很快恢复平静。
弗罗斯特没注意到。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膝上。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说,“但概率不大。目前我更怀疑另一个。”
帕西抬起眼睛看他。
“楚子航?”
弗罗斯特点点头。
“为什么?”
弗罗斯特沉默了几秒。窗外的光又移动了一点,把地毯上的亮痕切得更细。
“直觉。”他说。
帕西没说话。
弗罗斯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身上有些东西无法解释。”弗罗斯特说,“血统、履历、成长轨迹。一个普通的混血种,最初测定血统不过只有B级,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狮心会会长,执行部王牌,恺撒都承认他是对手——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血统来到了A级。”
血统提升。
这在混血种的高层,并不是个秘密。
但绝大多数人都会在这个过程中死去,剩下的的则会失去理智,沦为死侍。
“如果楚子航使用了某种禁忌的血统精炼技术,那么他距离崩溃的边缘不会太远了。”弗罗斯特说,“除非他足够特殊。”
帕西说:“我会着手安排调查。”
书房安静了几秒。
“但路明妃那里也不能放松,我们对昂热的弹劾会很快开始,楚子航的血统是个很好的切入点,来一场彻底的血统清洗。
“届时卡塞尔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混乱。”弗罗斯特说。
帕西抬眼看他。
“你去一趟美国,调查楚子航的同时,”弗罗斯特说,“暗中保护她。”
帕西愣了一下。
“那恺撒少爷呢?”
弗罗斯特的表情十分理所当然,语气也平淡:“恺撒是家族倾尽资源培养的,他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
“反倒是路明妃——如果她真的被人盯上,背后不会是什么小人物。”
帕西垂下眼睛,“好。”
“加图索家不能失去她。”
弗罗斯特说拧起眉头:“长老们休眠之前留下的原话是:别人都是可以再造的祭品,唯有路明妃是控制王座的钥匙。”
钥匙。
这个词在帕西脑子里转了一圈。
他想起那个女孩,照片上的她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随手扎成一个揪,站在人群里像一粒被风吹进去的沙子。
加图索家的调查报告里,囊括了这个女孩过往十九年的全部人生。
她吃东西的样子不太好看,说话也不太会挑场合,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缝,傻乎乎的。
钥匙。
“我会保护好她的。”帕西低声说。
阳光从窗户斜斜落进来,照在帕西脸上。
他的刘海被风吹动了一下。
那只一直被遮住的眼睛,露了出来。
暗金色。
像融化的琥珀,又像某种不属于人类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而另一只眼睛是冰蓝色的,干净得近乎透明,和那只暗金并列在一起,像两块从不同尸体上挖出来的眼球硬塞进同一个眼眶。
弗罗斯特的视线在那只眼睛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移开目光。
他看得不是很舒服。
“最近吃药了吗?”弗罗斯特问,语气温和得就像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吃了。”帕西低下头,刘海重新遮住那只暗金色的眼睛,“只是感觉会舒服一点而已。”
“保护好路明妃。”弗罗斯特说。
帕西微微颔首,转身要走。
“帕西。”
他停下。
弗罗斯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温和得让人后背发凉。
“关于路明妃的那件事,你销毁了证据,没有送到校董会议上,做的很好。”
“家族的意志。”帕西单手握拳置于胸前,一派温顺。
“不止是家族的意志。”弗罗斯特轻轻的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毕竟如果确有其事……”
“她不止是加图索家的钥匙,”弗罗斯特顿了顿,看向帕西,“也是你的。”
书房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帕西没有回头。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很长,光线很暗。
帕西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汇报的时候一直垂在身侧,姿态标准,无可挑剔。此刻它微微张开,又握紧。
他有资格握住那把钥匙吗?
不是作为影子。
是作为自情人节特辑(一)
二月十四日上午8点。
楚子航站在一区宿舍304门口,手里拎着村雨,以及一个扎着银色丝带的方形礼盒。
礼盒里的巧克力是他昨天在厨房奋战了六个小时的成果——前十二次要么色泽不好,要么甜度失衡,第十三次才做出满意的。
在厨师委婉地表示“我的水平就在这里了”之后,楚子航觉得这算及格。
他准备先和路明妃晨练一小时,再把巧克力给她。这很合理,既不突兀,算是回礼,也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就在他准备拨通电话时,另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恺撒·加图索。
金发蓝眼的学生会主席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衬得肩宽腿长。
他怀里抱着两束花:左手是怒放的红玫瑰花束,右手则是一束用各色巧克力精巧包装成的巧克力花束,在晨光下泛着甜蜜的光泽。
更令人意外的是,帕西·加图索安静地跟在恺撒身后半步。
这位被路明妃评价为优雅波斯猫的助理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皮箱。
三人在宿舍门口相遇,空气凝固了一秒。
楚子航点了点头:“恺撒。”
恺撒脚步一顿,瞥见楚子航手中的礼盒,眼睛里掠过一丝了然。
“楚子航?真巧。”他语气轻松,“你也来找路明妃?”
“晨练。”楚子航言简意赅,目光落在恺撒怀里的花束上,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帕西适时地微微躬身,声音平静无波:“少爷来邀请明妃小姐共度情人节。”
他说的是“少爷”,但那双低垂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恺撒居然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了帕西一眼,然后转向楚子航,挑了挑眉。
楚子航握着村雨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眼神微冷。
三个人站在宿舍门口,谁也没有再开口。
就在这微妙的对峙时刻——
“吱呀”一声,304的宿舍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率先露出的是一张精致如冰雪的脸——零。
她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同,眉宇间惯常的寒意似乎融化了一点点,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丝温柔。
紧接着,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扒住门边,诺诺古灵精怪的笑脸挤了出来。
她眨眨眼,目光在门口三位风格迥异的男士身上溜了一圈,语气欢快得近乎幸灾乐祸:
“哎呀呀,真不巧。今天路明妃既不能陪人练剑,也不能跟人去约会咯。”
她说着,彻底拉开了门。
房间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窄小的单人床上,被子隆起一小团。
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穿着明显过大睡衣的三头身小女孩,正用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脸,只露出毛茸茸的棕色短发和发顶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听到开门声,那双小手慢慢、慢慢地挪开。
露出一张圆嘟嘟、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皮肤奶白,眼睛又大又圆,此刻正写满了生无可恋。
她看了看门口石化般的三人,用小奶音有气无力地打招呼:
“楚师兄,恺撒师兄,帕西……早上好,是我。”
路明妃,卡塞尔学院唯一的S级学生,在情人节清晨,变成了一个目测身高不足90厘米的幼童。
楚子航:“……”
恺撒:“……?”
帕西的镜片似乎反了一下光。
————————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路明妃裹在那件巨大的睡衣里,盘腿坐在床上,像一只鼓起来的糯米团子。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一点,但那个奶音实在没法控制。
“早上起来,就觉得被子特别重。睁眼一看——不是我被子重了,是我变小了!”
她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直接从睡衣领口滑了出去,光溜溜地摔在床上,懵了足足三十秒才反应过来不是做梦。
“还好当时没人。”她心有余悸,“不然我就社死了。”
楚子航蹲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
软的。
路明妃翻了个白眼:“师兄你干嘛。”
楚子航没说话,又戳了一下。
恺撒也凑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
“真的变小了。”他的语气惊异,“骨头也变小了。”
帕西默默将小皮箱放在桌上,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观察。
诺诺靠在门框上笑:“好玩吧?我一早被零抓过来,就看到这么个玩意儿在床上滚来滚去。”
零言简意赅:“她爬不出被窝。”
“然后,”路明妃悲愤地补充,“诺诺师姐和零就把我拎起来,翻来覆去揉了一通!还捏脸!”
“还有师兄你们也是!”路明妃气得鼓起腮帮子,现在那里肉更多了,一鼓更像只小河豚。
“手感怎么样?”诺诺问。
“软的。”楚子航说。
“确实是软的。”恺撒说。
路明妃:“……你们够了啊。”
她挥开那两只还在她脸上作乱的手,气鼓鼓地瞪着他们。
但她现在这副模样,气鼓鼓的样子也就是脸颊更圆了一点,眼睛瞪得更大了一点——完全没有威慑力。
楚子航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先送医院。需要全面检查。”
“我反对。”恺撒立刻说,他抱起胳膊,恢复了些许冷静,“她现在这个样子,S级的身份,莫名其妙的变化,送进医院等于把秘密暴露给整个医疗部甚至校董会。”
他看了眼床上那一小团,“而且,她这样怎么解释?S级学生一夜返老还童?”
“但需要专业评估风险。”楚子航寸步不让。
“可以先联系施耐德教授或校长,他们或许知道类似情况。”恺撒针锋相对。
“信息传递过程可能泄密。”
“那也比贸然送医安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暗潮汹涌,寸步不让。
路明妃夹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她都变成这样了,这两个人居然还能吵起来。
“那个……”她弱弱地开口,“能不能先别吵——”
“没吵。”楚子航说。
“只是在讨论方案。”恺撒说。
路明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