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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一只蛇精病大黑鹊

第76章 给凤曦梳毛

一股热流冲上蘅芜眼眸, 刹那热泪盈眶。 不开就不开吧。 只要你一直喜欢我就行了。 那么肆意高傲的凤曦,竟说出这样宽慰她的话。 他将生死交给她,连她没能纯粹深刻的爱他, 他也包容。 眼泪扑扑簌簌落下来, 如断了线的珠串。 凤曦又狠狠加上一句:“只许喜欢我一个!” 蘅芜狂点头:“我只喜欢你一个,不会有别人的。凤曦,我、我……” 肺腑内酸胀无比,蘅芜再说不出话来,声音都化作哭声。 泪水停不下来的往下落,一滴一滴,落在凤曦身上。 凤曦当然感觉得到,他幽幽说:“你弄湿我的羽毛了。” “对、对不起。”蘅芜小心道歉,赶忙一边擦眼泪, 一边转过身去背对凤曦哭, 这样眼泪就落不到他背上去。 可凤曦瞧着这道纤弱背影, 背对他哭得惨兮兮的, 他不高兴了。 自己的女人哭还背对自己,这怎么行呢? “小蘅儿,转过来。” 蘅芜听言, 忙将眼泪都擦干净,使劲眨眨眼, 把未流干的泪水抿回去。 她抽抽鼻子,总算止住泪水,低头见凤曦背上被自己弄湿一块,忙说:“凤曦,我给你擦擦。” 蘅芜变出一张汗巾,开始给凤曦擦毛。擦了一会儿, 见擦得半干,蘅芜又继续擦。 凤曦幽幽的声音从大黑鹊嘴里传出:“别搓了,痒。” “好、好的。”蘅芜把汗巾化去,改用手把凤曦的毛捋平。 接着蘅芜从珠链里取出一把桃木梳,开始给凤曦梳毛。 蘅芜梳得很细心,很柔顺,动作间尽是对凤曦羽毛的爱护。 她一边梳,一边用手抚过羽毛。不得不说,大黑鹊虽然黑的像是一坨炭,但羽毛乌黑油亮,光感细腻,是真的很好。 尤其是他脑后不远处的绒毛,摸起来软软的,特别舒服。蘅芜梳着梳着,没管住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就摸去了大黑鹊的绒毛,还转着圈摸…… 直到凤曦身子僵硬,忍无可忍“咝”了声,蘅芜才一惊,忙道:“怎么了?” 凤曦压抑着宛如要爆破的语调:“小蘅儿,我不是和你说过,男人的背是不能乱挠的吗?” 蘅芜:“啊……?” 哦,她又挠凤曦背了。 蘅芜讪讪:“对不起。”她继续给凤曦梳毛。 梳完他背后的毛,蘅芜又往他的双翅梳,绕开翎羽,只梳理那些绒毛。 凤曦又道:“轻点,别拽羽根。” 蘅芜:“好的。” 片刻后,凤曦:“小蘅儿,你是不是方向梳反了?帮我理一下。” 蘅芜:她没梳反啊!一直都在给凤曦顺毛! 这只大黑鹊真事多!蘅芜把桃木梳子收回珠链,不梳了! 凤曦见蘅芜仿佛撂挑子,问道:“呵,怎么了?” 蘅芜不答,却做了件令凤曦没想到的事。 她趴到大黑鹊身上,挠他翅根! 大黑鹊的翅根就是凤曦的咯吱窝,被这么一挠,顿时痒得如一群蚂蚁在爬。大黑鹊抽搐翻滚起来,想要躲闪蘅芜,奈何大翅膀没有蘅芜的藕臂灵活,躲了半天还是在被挠。 凤曦气急,若非顶着一张鸟脸,想必便是一副脸黑如墨的模样。 这女人是仗着自己得宠,骑到他头上去了? 他睨向蘅芜,却在看见她破涕为笑的模样时,心一软,下一刻竟也跟着笑了。既是被痒笑的,也是真的因快乐而笑。 小蘅儿敢蹬鼻子上脸,何尝不是对他更加亲近信任的表现?只有信任他、亲近而平等,才会如此和他玩闹。 凤曦回想起昔日蘅芜在他面前的言行神色,能感觉到从前,她很怕他。 但如今,她已是半点不再怕他了。 也是,他都把生死后背袒露在这女人面前了,她也会努力敞开心扉吧。 凤曦眯起眼,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得挺正确。接着他就痒得,眼睛眯不住了,忍不住发笑翻滚,抬起翅膀去勾蘅芜。 一人一鸟打闹,欢乐温馨,笑声回荡。 蘅芜不慎被凤曦的翅膀拍倒,趴在地上。她想起身,大黑鹊却不让,鸟嘴叼着她的衣服,把她翻了个面。 蘅芜被翻成仰面朝上,刚要起身,就被大黑鹊压住。 一双黑溜溜的鸟眼,幽幽盯着她:“呵呵,小蘅儿……” 蘅芜脖子一缩,怎么觉得这只鸟看她的眼神很危险? 光线昏暗,大黑鹊又黑的根本看不清眼睛长在哪里,但蘅芜就是能从大黑鹊身上,看出凤曦那种对她来劲儿时的气息。 蘅芜干咽咽喉,来劲儿,不是吧。 “凤、凤曦。”她堆笑。 大黑鹊压着她,腹部的羽毛毛绒绒的,像个被子般罩着蘅芜。 凤曦逼近蘅芜的脸,鸟嘴抵住蘅芜的鼻尖:“小蘅儿,玩得开心吗?” 蘅芜:“开、开心。” “开心啊……开心就好。”凤曦如看戏似的,慢悠悠道,“是不是该让我也开心开心了?” 蘅芜:! 你想干什么?! 将蘅芜的神态尽收眼底,凤曦歪歪头,愉快道:“再来个小黑鹊,陪我们一起开心吧。小蘅儿,你想不想要小黑鹊啊?” 完了完了,大黑鹊又发神经了。 眼见他周身那股渴求之意越发重,蘅芜笑容呆滞,心中万马奔腾。 凤曦不会真想用大黑鹊的形态,和她这样那样吧! 还小黑鹊…… 蘅芜脑中瞬间浮现一个画面: 她怀胎十月,费劲巴力生下一……窝鸟蛋。 鸟蛋破壳,一窝黑不溜秋毛都没长齐的小黑鹊爬出来,嘎嘎喊娘,嗷嗷叫着要吃虫子。 蘅芜:“……” 娘亲,这太可怕了! 蘅芜吓得闭上眼睛。 脸上拂过一团温热气息,夹杂凤曦的嗤笑。 蘅芜等了会儿没等到凤曦动作,她睁开眼睛,看见大黑鹊眼中满是揶揄和宠溺。 “凤……” 鼻子被鸟嘴啄了一下,蘅芜的话没能说完,便皱眉,用一只没被压住的手捂住鼻子。 凤曦好笑道:“起来吧。”说着又啄了下蘅芜的额头,这次啄得很轻柔。 他往旁边让了让,蘅芜得以爬起来。 蘅芜起身后,转身抱住大黑鹊,再度趴在他背上。 她知道凤曦刚才想要她,但他忍住了。 自打那次凤曦把她丢在榻上折磨了一晚后,他后悔不已,对她说:“以后,不会了。” ——以后,不会再不顾你的意愿了。 凤曦不是食言之人,答应她的,他做到了。 他为了她克制。 蘅芜枕着大黑鹊柔软的背部绒毛,闭上眼,喃喃:“凤曦,你对我真好。” 凤曦很受用,笑着说:“我的致命弱点都告诉你了,小蘅儿,你要是敢辜负我的信任……” “不会的。” 她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凤曦的。 屋内安静下来,二人一时都未说话。 凤曦有些累了,回过头看了趴在他背上的蘅芜一眼,放心低下头,合上眼睛休息。 凤曦闭上眼后,蘅芜睁开眼,眼角一滴泪水滑落。 世人都道,“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她却无法报以凤曦同样的交付。 她想开花了。 她不怕了!不怕魂飞魄散,什么都不怕,她想为凤曦开出本命花! 可是,为什么这副身体,就是不开花呢? “小蘅儿,怎么又哭了?”凤曦的声音响起,令蘅芜回神。 “没什么,就是感动。”蘅芜擦去眼角泪珠,挪到凤曦身前,笑道,“我给你叠纸花吧。” “好啊。” 蘅芜随手变化出彩色纸片,双手灵巧翻飞,一朵纸花很快便在她手中现出雏形。 凤曦眯着眼,视线始终放在蘅芜和纸花上。 蘅芜朝他一笑。 一朵花叠好,凤曦凑过头去,用鸟嘴啄一啄花瓣。 他眼中蕴出笑意:“小蘅儿,你挺手巧。” 蘅芜说:“叠多了就熟能生巧!你看,我光是为你就叠了不少。” 凤曦听言很得意,却是忽的想到什么:“小蘅儿,我记得你之前说,你还送过花给一个九重天的将军。” 蘅芜道:“是的。那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我都快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方魔物作乱,那小将军就在除魔的天兵队伍中。我遇到他时,他一身血淋淋的,从天都宫阙向天帝报信出来。我担心他坚持不下去,就送他一朵纸花鼓励他。” 凤曦没说话,张嘴叼过蘅芜,把她放到自己背后趴着。 他的小蘅儿,是个善良的人。 就是曾把纸花送给除他之外的男人,这令他不爽。 算了。 同一时间。 少室山外数百里处。 从少室山死里逃生的楚宸,驭使他那条法器船,在空中飞过。 楚宸想要乘船直接飞回九重天,却因自己元气大伤,法力提供不足,无法驾驭法船再升高。 往日里来去自如的九重天,此刻却如永远不能到达的天外之境。 楚宸眼前渐渐发黑。 终于,他放弃了。他必须要找个地方休息,否则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灯枯油尽。 楚宸往下方望去,认出下面是落日谷地界。落日谷里有不少散仙、妖仙,算是灵气充盈且安全之地。 楚宸不甘的向落日谷降下。 他飞落在落日谷外边缘,收回法船。一落地后,便无力跌坐在一块石头下,背靠石头,艰难调息。 楚宸看一眼自己素来纤尘不染的白衣,现下又是沾血,又是沾了风中灰尘。 他身体千疮百孔,呼吸微弱,一条腿还无法行走。 那可恶的凤曦! 如果意念可以杀人,楚宸恨不能将凤曦碎尸万段。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突然响起,刹那间就由远及近。 楚宸心下一凛,目光望去。 来者是位年轻男人,意态从容。 在看见那男人的样貌时,楚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竟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见过此人,就在九重天的影璧玉里!听天帝说,那块影璧玉还是蘅芜在天河里捡到的。 蘅芜将影璧玉送去天都宫阙后,几位正神共同修复几天,方才修复成功,并看到影璧玉里所记录的,妖皇商烁和他的手下们。 而眼前这男人,不正是妖皇商烁吗?! “南辰少君这是怎么了,本座没看错吧?” 商烁闲庭信步而来,口吻漫然衔着一缕嘲弄:“是谁能把少君伤成这样?离肉身损毁只有一步之遥,元神也大加受损。让本座猜猜,是凤曦神君做的吧?” 楚宸严阵以待望着商烁。 凤曦是刽子手,商烁一样非善类,楚宸一时摸不准,商烁会不会趁机要他的命。 然商烁却收起方才嘲弄的语调,换作从容如云水:“没想到南辰少君也会落到这般田地,凤曦神君实在是欺人太甚。” 楚宸皱眉:“邪祟,你想说什么?” 商烁微笑:“本座只是想告诉南辰少君,凤曦神君并非无法战胜,有东西克他。少君,你想知道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