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和我谈恋爱 作者:鹊桥西 被困非洲草原,同时高烧四十一度,宁湘仓促立了遗嘱。 她宁愿把遗产送给异国相逢的同胞,给陌生人都不给那些奇葩亲戚。 可陆殷不要她的遗产,只想和她谈恋爱。 . 初见时,陆殷是个进退有度的风趣绅士..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1)   《他要和我谈恋爱》作者:鹊桥西   【简介】   被困非洲草原,同时高烧四十一度,宁湘仓促立了遗嘱。   她宁愿把遗产送给异国相逢的同胞,给陌生人都不给那些奇葩亲戚。   可陆殷不要她的遗产,只想和她谈恋爱。   .   初见时,陆殷是个进退有度的风趣绅士;恋爱后,他是个烦人的嘴贱帅哥。   宁湘每天都想打死他。   ……但也很喜欢他。   后来宁湘找到了亲生父母。   好消息,她家很有钱。   坏消息,她家和陆殷家有仇。   .   默认分手的第三个月,宁湘被堵在甲板上。   陆殷:“冷暴力和始乱终弃,你选一个。”   宁湘:“我选被仇人为难跳海逃生。”   她作势去跳海,被拦腰抱回房间狠狠亲了一顿。   宁湘 : (????? ????)   原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我啊……   1、恋爱+日常甜文。   2、【非女强】【非大女主事业爽文】。   内容标签: 甜文 轻松 日常   主角视角宁湘陆殷   其它:甜文   一句话简介:他非要和我谈恋爱。   立意:希望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口拐卖。   ──────────────────────────── ↑返回顶部↑ 第2章 高烧 她可能需要立个遗嘱(1 / 3)   第1章 高烧 她可能需要立个遗嘱   宁湘浑身燥热,跟在火炉里炙烤一样。   她脑子被烧得乱糟糟,迷迷糊糊想起了姑姑,不知道她在火葬炉里时是否也是这种感受。   肯定不是,她被送去时早就确诊脑死亡了。   但万一是医院误诊了呢?或者姑姑身负什么惊世机缘能够死而复生呢?   小说和短剧里经常这么演。   宁湘这样想着,依稀回到了那天。   那天的医院很嘈杂,爷爷奶奶哭天喊地说他们女儿命苦,大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白眼狼,她名义上的爸妈坐在病房的椅子上不说话,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宁湘不同意他们将姑姑的遗体带回农村埋葬。   这也是姑姑的意愿,她说村子里不允许未婚女性葬在自家地里,害怕被拉回去和陌生男人埋在一起配阴婚,交待宁湘一定要把她火葬了,骨灰都不要留。   可惜宁湘是个晚辈,更不是姑姑的直系亲属,吵不过,也争抢不过,根本做不了主。   上网求助,网友说农村早就没有这种封建习俗了,反过来骂她诋毁农村、搞地域歧视。   很早以前宁湘也是这么以为的,是姑姑告诉她这些行为还是有的,只是只在老一辈中流传,没让年轻人知道而已。   再之后,网友们纷纷晒起自家的农村别墅,没人在意宁湘的问题了。   最后宁湘打了举报电话,村子里假装火葬实际依旧实行土葬的事情被揭穿,宁家人成了村民们的众矢之的,这才放弃了争抢姑姑的遗体。   但相应的,宁湘的名声彻底臭了,在她小时候曾经待过的那个村子里,人人都知道宁老四夫妇俩抱养回来的女孩长大了,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过宁湘一点也不在乎。   她就是生气,气得浑身燥热,快要爆炸了。   她想姑姑终究还是死了,没可能复活的。   她又想她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要学会吵架,要狠狠气回去,最好把那些人全都气出脑梗……   气愤中,她感觉有人捏开了她的嘴巴,接着有冰凉的液体灌入嘴巴里,她下意识吞咽,干燥的喉咙舒服了些,人也清醒了一点。   艰难地睁眼,看见昏暗的光线下,有个模糊的人影坐在她身边,手正朝她脸上伸来。   宁湘下意识偏脸躲避,抬手去打。   她没力气,手刚抬起就被人抓住了。   “你高烧到四十一度从座椅上滚去了。”清越的男声响起,同时,陆殷将宁湘的手放回到她身上,耐心解释,“我叫了你好几次,怕你出意外才冒昧把你抱回来喂水……抱歉。”   宁湘这才记起自己睡着前就在发烧了。   四十一度……难怪像被火烤一样难受。   她费劲儿地睁着眼,想要开口说话,发现喉口干痛,声音没能发出来。   “把退烧药吃了。”陆殷递来了药粒和刚拧开的瓶装水。   宁湘感觉自己成了一根面条,全身上下都软趴趴的。   她撑着座椅勉强坐起来一点,抿了几口水把退烧药和消炎药吃下,然后把水还给陆殷。 ↑返回顶部↑ 第3章 遗嘱 陆殷看着她无语的表情,又轻轻笑(1 / 3)   第2章 遗嘱 陆殷看着她无语的表情,又轻轻笑……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历史书上是家国破碎、遗恨难消,医院里是伤痛缠身、生离死别,故事里是求而不得与恨海情天,而对现今和平社会里的绝大多数身体健康的普通人来说,最痛苦的事情多少与金钱有些关系。   曾经网络上说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人活着,钱没了”,后来又有人说是“人死了,钱没花完”。   二者的确都很令人痛苦,但对宁湘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要在这个基础上再叠一层——人死了,钱没花完,还要被奇葩亲戚继承。   “……密码已经被我改成六个一,等我死后,你解锁我的手机,对着备忘录里的账号和支付密码把里面的钱全部转走,一分都不要留下。”   宁湘身上的高热反反复复,后半夜再醒来时,草原下起了雨,雨水带着凉气,终于让她感觉好了很多。   她的体温降到三十八度二,精神好了一点儿就开始立遗嘱。   陆殷:“这样不好吧?”   宁湘拖着沙哑的嗓子说:“怎么不好了?这是我的钱,我想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还是说你嫌少?”   陆殷似乎笑了下,说:“没有。”   宁湘没心思琢磨他的真实想法了,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重新开口:“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正式的遗嘱已经来不及立了……待会儿我录个自愿转赠的视频,把我那个二室小房子也送给你。回国后要是有人上门闹事,你就报警……”   话虽这样说,可宁湘知道视频遗嘱的法律效力很低,毕竟现在科技强盛,什么都能作假,万一警察反过来把陆殷当做诈骗罪犯,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而且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也约束不了她那些不要脸的亲戚的。   陆殷每年都来非洲自由行,明显是不缺钱的,也未必会愿意为了这一点资产沾染上那么一坨大麻烦。   宁湘一想到姑姑辛苦了一辈子的积蓄和自己辛苦打工的钱要被那些不要脸的亲戚继承,就憋屈得快要爆炸。   但她也不能为难陆殷,深呼吸缓和了下情绪,她闷闷说:“算了,房子就当喂狗了,钱……你要是怕麻烦就帮我捐了吧,随便捐给哪个山区女童资助机构。”   陆殷的目光移到宁湘脸上,多看了两眼,说:“你就不怕我会为了你的遗产故意害死你?”   这里可是不见人影的荒僻草原,想要害死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动手,把人推下车就足够了。   宁湘想过这一点,声音沙哑地说:“那也好过便宜我那些亲戚。”   她说话时苍白干裂的嘴巴冒出了血丝,吸引了陆殷的视线,但他很快转开眼,顺着宁湘的话问:“你那些亲戚这么坏啊?”   “很坏!”   “有多坏?”   “他们要抢我的遗产,不,不是我的,其实是我姑姑的……”   放在平常,宁湘不会和一个刚认识不到三天的男人说自己的私事,可现在她被困草原,不远处的河流旁有一群暴躁的水牛,水里有鳄鱼,茂盛的草丛后可能还藏着狮子鬣狗等等……哪怕来之前她就打过好几种疫苗了,却还是疑似反复高热,站都站不起来了。   再这么下去,就算车里水和食物充足,就算不被野生动物袭击致死,她也可能病死或烧成傻子。   现在她只想把遗产安排好。   “我是抱养来的,后来养父母有了自己的小孩不想要我了,姑姑就把我带走了。姑姑没结婚,一个人带着我去了大城市,他们说姑姑不正常,说她是大精神病、我是小精神病……”   宁湘已经好久没喝水了,喉咙干涩,正好这时候陆殷递来了一瓶水,她下意识接过就要送到嘴边,记起现在的处境,又停了下来。   “他们都不是好人,每次打电话都是让姑姑给钱报答他们,骂我是赔钱货,又说让我早点结婚换彩礼……大人不好小孩也坏,初一那年,大伯家的儿子把我堵屋里想亲我……” ↑返回顶部↑ 第4章 司徒 越说越不现实了!(1 / 3)   第3章 司徒 越说越不现实了!   宁湘觉得陆殷是个好人,温柔、帅气、体贴,和异性相处时很有分寸,但又不无聊。   很值得收到一笔天降遗产。   可接受她的遗产就代表着要被宁家人缠上,对经济条件不差的人来说确实有点不值得。   宁湘叹息着用酸软无力的手翻找出手机,发现依然没有信号后,有点绝望。   但她没有放弃,她回望着陆殷,说:“你这么有男子汉气概,一定会答应替我完成我的遗愿。”   陆殷被她逗笑,道:“先说说看。”   这次宁湘不要求陆殷继承她的遗产了,她贪婪地抿了下从半开车窗飘进来落到嘴巴上的雨点,说:“等有信号了,麻烦你用我的手机网购些书、衣服等等寄到山区……”   可能是前面说了太多,这次她很快就没劲儿了,剩下的话化作了一声绵长无力的叹气。   但陆殷听明白了,她不愿意便宜那些坏亲戚,想把遗产变现,捐赠给山区儿童。   陆殷点头,说:“好。”   宁湘总算是顺心了点儿。   她的人生才开始,人际关系很简单,虽然有些遗憾没能狠狠打脸那些可恨的亲戚,但除此之外,她也没有什么连死都放不下的事情。   她贪恋地靠着车窗又吹了一下凉风,然后扶着座椅慢吞吞躺下,顺应着乏力的躯体闭上了眼。   刚闭上眼睛没几秒钟,听见陆殷自言自语一样说:“这样最好,她要是没死成,我就是善良、正义、拒绝遗产的救命恩人,她要是死了,我就悄悄把钱据为已有——反正也没人知道。”   语气十分满意,仿佛有什么阴谋诡计得逞了一样。   宁湘被烧糊涂的脑子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她精神一震,猛地睁眼,对上了一双漂亮眼睛。   陆殷显然算准了她的反应,正坐在另一边的座椅上,弯着腰笑眼看她呢。   宁湘又反应了一会儿,恹恹闭上眼,嗓音又低又哑:“无聊……”   陆殷失笑,说:“或许我真的是在骗你,等你一死就会露出丑恶的真面目呢?”   确实有这个可能,宁湘之前完全没想到,但现在他这样说出来了,大概率是在逗自己玩。   何况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宁湘一个坐起来都费劲儿的病患都是束手无策的。   就是吧,他这算不算是在欺负病患?   太恶趣味了。   宁湘有点嫌弃,但她实在没力气说话了,没搭理陆殷。   陆殷也暴露了真实目的,温和地说:“该打的疫苗你都打过了,现在反复高热,大概率是前几个月精神太紧绷,加上这几天太累,没休息好,免疫力下降导致的。不要想太多,多喝点水,吃点东西,熬过今天就能回酒店了。”   道理宁湘都懂,她也想回酒店,但她头很晕,很难受,没胃口吃东西。   她更怕需要下车解决个人卫生。   她也不想更狼狈了。   陆殷等了会儿,见她没反应,又说:“之前说你是抱养的,那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你的亲生父母?” ↑返回顶部↑ 第5章 男友 我想和你谈恋爱(1 / 3)   第4章 男友 我想和你谈恋爱   没了遗嘱的顾虑,宁湘睡得很安心,再次醒来时,远处传来的一阵低沉狮吼让她懵懂地记起了自己的处境。   这趟旅行花了她好多钱、吃了许多苦,她却还没怎么看过野生动物,亏大了。   听声音好像就在不远处,坐起来用车上的望远镜说不定能看见。   宁湘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手脚发软、全身无力,真让她看她又不愿意了。   宁湘闭眼躺着,没听见周围有声音,想看陆殷在做什么,又提不起劲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酝酿出力气,偏过脸朝车厢里一看,却发现车厢里空空如也,除了她再没第二个人。   宁湘的脑子慢慢变得空白。   然而没等她想出陆殷是被野兽吃了还是抛下她跑了,车门就被拉开了。   她下意识偏脸,逆着光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跃入车厢。   “醒了?”陆殷的声音响起,接着他问,“烧傻了没有?”   应该是没有的。   不过宁湘不能确定,因为她感觉脑子里雾蒙蒙、空荡荡的,飘进耳朵里的声音都隐约带着回响。   她眨眨眼,没吭声。   陆殷把手中东西放下,坐到宁湘旁边的座位上,取了一张湿巾垫在她的额头上,接着弯腰从座椅旁的地上捡起一张掉落的湿巾。   同时他说:“出个题考考你,十秒内回答得出来就是还没傻。”   宁湘还在想那张掉落的湿巾是不是他趁自己睡着给自己垫额头降温的,才觉得陆殷温柔体贴,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阵恶寒。   真是没想到,她都躲到国外来了也逃不掉国男特有的“考考你”。   她又想男人本质果然都是一样的自大,不管他对外表现得多温柔体贴。   内心吐槽时陆殷的问题已经想好,他问:“四百六十七乘以八百五十九等于多少?”   宁湘迟钝的大脑下意识地把题目重复了一遍,又变得空白。   过了会儿,她缓缓掀起眼皮,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瞪向了陆殷。   陆殷愉快地笑了起来,不联系上下语境单看这个笑,十分温柔,眼睛里更是充满了友好与揶揄,帅得人眼花。   但宁湘身为被揶揄的对象只觉得他可恶。   她发现了,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男人,穷富丑帅、高冷儒雅温柔等等,其实都是一个样,都是越相处越烦人。   “开个玩笑。”陆殷不再欺负病患,捡起他带回来的那把类似树枝的东西,说,“这是本地人常用的野生药材,能退热解毒,我见他们用过,的确有效果。”   除了“树枝”,还有几片又宽又厚的芦荟叶子。   宁湘听说过,在某些偏远或者落后的地方,当地人有自己的治病良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医学原理,但有时候的确比配方明确的喷雾药剂等好用一点。   她反复高热,尝试一下当地的疗法也许能有奇效。   宁湘又觉得陆殷人好了,竟然为了她冒着被野兽攻击的风险下去找这些东西。 ↑返回顶部↑ 第6章 可爱 真是一条好裤子(1 / 2)   第5章 可爱 真是一条好裤子   宁湘大受震惊,一瞬间脑子里涌上来许多想法。   这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法?   她能不愿意吗?   不愿意的话,陆殷会不会强迫她?又会不会把她扔下去喂狮子?   没想到这人看着稳重可靠,实际上竟然是个见色起意和趁人之危的混蛋……她两天没洗脸了,竟然还能算是美女吗?   脑子被混乱的想法填满时,陆殷看着她呆滞的表情又笑了一下,然后说:“愿意的话,照顾你的费用就免去了。不愿意的话,费用需要翻倍给我。”   凭什么翻倍?!   宁湘下意识想问这个问题,声带刚扯动,喉咙就一阵疼。   幸好陆殷给她泡的“树叶”水就在旁边的座椅上。   宁湘顾不上考虑可能要下车解决卫生的问题了,人也有了几分力气,抓过虚拧的杯子喝了起来。   “树叶”泡的时间有点短,味道上和普通的瓶装水没什么区别,但对宁湘太久没得到滋润的喉咙来说是甘霖。   她连喝好几口才停下。   停下后,舒服地长出一口气,赶忙质问:“凭什么翻倍?”   她嗓子依然沙哑得厉害,但终于能多说几个字了。   陆殷忙着手上的事情,头也不抬地说:“因为被拒绝会打击到我的男性自尊,所以收费会高一点。”   扯淡!   宁湘瞪着他,小腿还被他抓着却一点也没有不自在的感觉了,她甚至感觉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能一脚蹬在陆殷脸上。   陆殷就跟察觉到了一样,下一秒就改了口,偏过脸对着宁湘说:“开玩笑的,不翻倍,不过想和你谈恋爱是真的。你可以慢慢考虑,拒绝了也没关系,不会有任何不好的影响。”   他说得很平静,也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把宁湘弄不会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呆呆坐着,眼睁睁看着陆殷给她处理小腿上的红肿。   陆殷的动作很轻,脸上一点嫌弃的表情都没有,就好像她的小腿没被蚊虫叮咬得肿胀溃烂。   是个合格的护工。   宁湘又想起以前看过的新闻,说老大爷和保姆结了婚就能白得一个免费的保姆,那她要是答应和陆殷谈恋爱,是不是也能白得一个护工?   宁湘胡乱想着。   她这两天反复高烧,没怎么吃过东西,水也只喝了一点点,过不多久就累了。   但这次她有点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回荡着陆殷那句话。   躺了会儿,她干脆睁开眼,发现杂物已经被陆殷收拾好了,车厢里干净整洁,而改装过的越野车顶棚正在慢慢打开。   陆殷先把望远镜递上去,然后双臂撑着越野车的两边,借力一跃就跳了上去,动作轻盈得跟那天的黑豹一样。   这会儿时间接近中午了,雨季的草原天气多变,出了太阳也不热,只是晒得厉害。 ↑返回顶部↑ 第7章 陆殷 好的感情对事业和成长都有帮助(1 / 4)   第6章 陆殷 好的感情对事业和成长都有帮助   宁家人直播引导网友骂宁湘时,宁湘也在心里为自己辩解过,她觉得自己勇敢坚毅,是个很好、很厉害的人。   但自己说和别人夸是不一样的。   特别是陆殷夸得有理有据,又非常自然,好像她本身就是那样的。   宁湘心口砰砰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从心脏奔涌到了脸上,热得她快要着火了……不然就是又烧到四十一度了。   她心想难怪诈骗案层出不穷,真跟网友们说的一样,遇到专属于自己的骗术,就算是亿万富翁恐怕也难逃过去。   宁湘没好意思抬头,抱着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泡“树叶”的时间长了点儿,水里隐约多了一股清凉味道,有点像薄荷,让宁湘脸上的热度稍稍降下来了一点。   她咳了几下,佯装淡定地说:“那先介绍下你自己……我考虑考虑。”   “我今年二十六,单身,父母健在,没有兄弟姐妹,家里经济条件还不错。”陆殷说着,还报出了身份证件。   他的介绍很短,跟宁湘的家庭情况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但这才是正常的。   就像之前帮过宁湘反被讹诈的男同学。   那个男同学家境很好,父母亲一个是律师,一个做法务工作,对处理纠纷的流程十分熟悉。查监控、调背景、找证人、收集资料等等,方方面面都很专业,才见了一面就把宁家大伯吓退了。   宁湘身为矛盾的根本去道歉和道谢,对方父母客气又疏离地说都是同学,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那是个高知家庭,一家人都很有涵养,很有礼貌,没有为难宁湘,但那又的确是宁湘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窘迫的时刻之一,哪怕她对那个男同学没有一丝暧昧的意思。   那之后,宁湘一个人在学校的湖边坐了好久,然后拍拍脸给自己鼓足劲后,回寝室查资料找律师去了。   宁湘知道不正常的是她自己家,所以一听陆殷的家庭情况就知道两人不合适。   但陆殷刚才那一段夸奖夸到宁湘心坎里去了,让她鬼迷心窍地觉得在烧傻之前谈个恋爱,也行。   恋爱又不是结婚,随时能分手。   而且陆殷要真是坏人,就自己现在这身体状况,拒绝和答应根本没有差别,他没必要搞这一出。   ……他的裤子还那么好看。   不过宁湘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不怕被我家亲戚缠上?不嫌丢脸?”   陆殷的表情刹那间变得怪异,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宁湘注意到了,在心里叹息一声,心说她早就和陆殷说过自家的情况了,既然介意,那还表什么白……浪费别人的感情。   “不嫌。”陆殷说。   嘴上这么说,他的表情却既凝重又有点漫不经心,像是想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正在一边应付宁湘,一边思考要怎么解决。   都这样敷衍了,还说不嫌弃?   宁湘不喜欢别人因为可怜她说些违心的话,有点不高兴。   但陆殷大概率是个好人。   ——除了在感情的事情上有点草率。 ↑返回顶部↑ 第8章 欺骗 一个很好很好的人(1 / 4)   第7章 欺骗 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宁湘一直觉得宁家人很奇葩,她自身经历的和从姑姑口中听说过的宁家人的荒谬事迹,接连不断地讲上三天都讲不完。   此时听了陆殷家的情况,深觉人外有人,陆殷家亲戚比宁家人荒谬多了。   荒谬,但吸引了宁湘的好奇心。   她经受不住太直白的夸奖,咳了几下,让陆殷把他家的事情当故事讲给她听。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除了偶尔出现的野生动物,不见一丝人类的踪迹,反正没事,宁湘要听,陆殷就讲了起来。   “我太奶奶还在世,今年九十八……”   陆家人果然不同凡响,陆殷才一开口就再次震撼到了宁湘。   要不是身体实在难受,宁湘很想站起来隔空给这位高寿老人鞠上一躬以表敬意。   但陆殷说这个并不是要炫耀自家的长寿基因,而是要强调家中有一个高寿老人所带来的影响。   其中之一就是亲戚多。   近几年每到四月,不管陆家人有没有给老人过寿的意思,陆家的亲戚朋友、商业合作伙伴都会去拜寿。   那些违法乱纪坐过牢和被刑拘过的,也去。   而殷慧慧女士作为太奶奶的孙媳妇,陆家中间一代的长媳,肯定是会出面的。   这两方的是非对错大家都很清楚,表面上也都很和睦,但私下里怎么想,也所有人都知道。   太虚伪了,九十八岁的老太太都受不了,只想私下里过阴历生日,不想过这个过分隆重的阳历生日。   但已经因伤提早退休的前刑警殷女士每年都跃跃欲试,觉得这是个有助于后辈同事们事业发展的好机会。   老太太想想子孙后辈们做过的肮脏事儿,觉得是该敲打和整治,于是每年都唉声叹气地配合,偶尔有哪个不来的,她还专门打电话过去提醒人家她还没死。   “你不去?”宁湘怀里抱着水杯,每听到有疑惑的地方就抿一口水。   “太奶奶特许的。”陆殷说,“我品行端正,性格好,长得帅,是太奶奶心中最理想的好孙孙,她偏爱我,信任我,每年都帮我找理由让我避开这场鸿门宴。”   “……”   这话是真是假不知道,但听起来有点恶心,特别是那句“好孙孙”。   宁湘本来想白陆殷一眼的,没劲儿,最后只朝他掀了下眼皮。   陆殷看见了,笑着凑到她面前问这是什么意思。   宁湘觉得他有点烦,没搭理他,闭上眼说:“继续讲。”   她觉得陆殷家的事情太荒谬,荒谬得像是陆殷这个诈骗犯编出来骗她的。   但仔细想想又有点合理。   每年四月陆家太奶奶过寿前后,所有亲朋好友都会过去祝贺,光是想一想寿宴上的刀光剑影,宁湘就感觉已经要遍体鳞伤了。   陆殷身为刀剑中心的殷女士的独子,被偏爱他的老太太特批不用去也正常。   难怪他每年这时候都来非洲。 ↑返回顶部↑ 第9章 无奈 你还真是个司徒娇娇(1 / 3)   第8章 无奈 你还真是个司徒娇娇   这是一个非常让人尴尬的隐私问题,正常情况下,宁湘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陆殷偶遇宁湘的时候他已经在这片草原待了一个月,接下来准备去城市中心修整,本以为只是一段简单的行程,所以车上原本为长期草原奔波准备的备用物品都卸了下来,只留了一点基础设备和生活用品。   现在越野车遭偷猎者攻击坏了几个配件,没法更换,他们才会被困在这里。   陆殷说过没有配件车辆无法启动,只能等待救援,宁湘醒来却发现他还是在试图维修,只能说明她的情况很严重,可能等不起救援了。   宁湘的遗憾已经在她最早产生濒死感后交代给了陆殷,原本是没什么难以舍弃的事情的,可偏偏陆殷提出了和她恋爱的请求。   他要是个诈骗犯也就算了,偏偏他是个好人,还是个长腿帅哥。   宁湘还没谈过恋爱呢。   她想万一真的熬不过今晚,临死前白捡个帅哥体验一下也不错,反正不管她变成傻子还是病死,最后大概率都是会被宁家人卖给别人,不过是卖给活人还是死人的区别而已。   没办法,即使再不愿意,宁家人也是她法律上的亲人。   在此之前尝个鲜也行。   宁湘没有交过男朋友,短时间里也想不出男朋友该是什么样的,但在听见陆殷温柔地说她漂亮时,记起这是个很会说甜言蜜语的帅哥。   这种人很容易骗取异性芳心,极有可能有很丰富的情史,说不定是个携带传染疾病的滥情怪。   ——人品的好坏和是否滥情并不冲突,这一点在金庸大师的武侠著作里早有案例。   快死了豁出去谈一次恋爱,结果谈了个“段正淳”,太让人伤心了,所以宁湘发出了那声痛苦的悲鸣。   陆殷还不知道自己形象被具象化得那么彻底,震撼、疑惑和不解过后,看着怀中生无可恋的宁湘,他严肃地给予了回复:“这是个人隐私,我拒绝讨论这个问题。”   宁湘已经认定他是陆正淳,十分绝望,闭眼装死。   她觉得自己熬不过今晚,已经放弃,但陆殷没有。   他权当宁湘是烧出癔症了,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手拿过退烧药和水喂给了宁湘。   在宁湘吞下后,给她换了额头的湿巾,接着给她物理降温。   这事他早在宁湘昏睡时做过很多遍,十分熟练。   可宁湘的体温太高了,在冰箱里冰过的湿巾往宁湘滚烫的皮肤上过了一遍,凉气就消散没了。   陆殷给她擦完了脖颈,换湿巾时一偏头,看见宁湘脸上苍白,除了高热引起的憔悴,神情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悲痛模样,活像刚被一个渣男狠狠伤害过。   陆殷没忍住,说道:“不想和一个刚认识不超过三天的异性讨论自己还是不是处男,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宁湘不语,只一味地悲伤。   陆殷实在不懂自己是不是处男这个问题为什么会给宁湘带来这么大的冲击,给她擦拭胳膊时,又提醒:“湘湘女士,我还不是你男朋友吧?”   宁湘闻言睁开眼,用幽怨哀愁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重新痛苦地闭了回去。   陆殷:“……”   这样子要是让殷女士看见了,陆殷觉得自己恐怕也得成为她和她后辈同事事业里程碑上的一道勋章。 ↑返回顶部↑ 第10章 医院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1 / 3)   第9章 医院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女大学生穷游非洲暴毙他乡”是宁湘为自己想的新闻词条。   她连网友评论都想好了,其中一大半是指责她这么穷还学人出国旅游的,另一半是扒她的出身,被宁家人引导着骂她是白眼狼的。   当然现今社会吸引眼球的事情不胜枚举,她的死亡就算上了新闻,也未必能被人注意到,但宁湘觉得按照自己的倒霉程度,多半是能的。   她的运气一直不怎么好,人生中能称得上幸运的事只有三件,一是四岁时被姑姑带走;二是高考超常发挥,考上了很好的大学;三是买彩票中了一千块钱。   其中后者因为是不劳而获的,拿在手里让人不安心,很快被宁湘花掉了——她找画师约了几个风格各异的帅哥人设图,打印成照片贴到姑姑墓碑上去了。   毕竟单身只是一种人生选择,不耽误欣赏帅哥。   姑姑还活着的时候就经常看帅哥跳舞,还跟宁湘说找对象一定要找人品和颜值兼具的,能不能共度余生先不说,至少在恋爱的过程中享受到了。   宁湘深以为然,所以虽然觉得陆殷有点烦人,但在人生的“最后关头”,她还是接受了这个男朋友。   就是答应晚了,没能享受到。   宁湘一边遗憾死前没能亲几口,一边想没亲到也好,陆殷是个好人,应该把初吻留给他以后遇到的真心相爱的女朋友。   想着想着她睁开眼,看见了米色的天花板和高高挂着的输液瓶。   宁湘眨了好几下眼睛,视线顺着输液器延伸的方向往下移动,看见了扎着留置针的自己的手背。   她迟缓地发现自己正处在医院病房里,是个单间,干净整洁,最里面还有个用英文标注着的独立卫生间。   宁湘有点儿呆滞。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被夕阳染红的苍茫草原上,就记得陆殷一直跟她说话,一会儿说他叫陆殷不叫陆正淳,一会儿非要给她跳擦边舞,嗡嗡嗡说个不停,很烦。   哪个正经人会在别人快死的时候非要表演擦边舞?   宁湘内心吐槽时,病房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对话声,她四肢还有点酸软,但头脑很清晰,隐约听见几个单词,像是在说体温、昏迷之类的。   没一会儿,病房门被从外面敲响。   估计是没想到她醒了,不等宁湘出声,房门就打开了,三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最前面是个穿白大衣的黑人医生,后面两个都是黄皮肤,一男一女,一个是戴着眼镜的西装革履的年轻男性,一个是肤色略黑的中年女性,宁湘全都不认识。   看见她醒了,医生率先走过来说了些什么,英语发音中夹带着的浓厚的乡土气息,宁湘没听明白,但看见医生举起了听诊器,立刻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她配合地做检查时,旁边的西装男做起了自我介绍:“宁小姐您好,我叫叶歆,是小陆总的助理。这位是住院期间负责照顾您的万女士。”   说到后面时,他抬手向着那位中年女性示意。   宁湘醒来后还没说过话,顺着他的话刚认清了人,又听他说:“您先做检查,其余的晚点再说。”   说完他拉上帘子,退到了外面。   那位万姓的中年女性是留了下来的,说了句“叫我小万就行”,就翻译起医生的话。   她好像在非洲待了很久,偶尔医生说本地语言时,也能流利地翻译出来。   在她的帮助下双方沟通起来简单了很多,宁湘被推去做了好几项检查,期间从万女士口中得知时间在她昏睡中已经一声不响地过去了一整天。   她已经确诊是蚊虫毒液过敏导致的全身高热,还在直升机上就被进行了紧急救治,入院后快速补液和处理创口,现在体温已经稳定在三十八度以下,而身上的酸痛无力是高热的后遗症,休息几天就能好转。 ↑返回顶部↑ 第11章 确认 再糟糕也得受着(1 / 5)   第10章 确认 再糟糕也得受着   宁湘本想给陆殷打电话的,想到叶歆说的陆家丢脸事,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搜索账号加了陆殷的微信,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通过。   联系不到人,宁湘就给自己立了个最后期限,截止到她出院那天,如果到时候陆殷还是没来找她,她就录一段告别音频请叶助理帮忙转达,然后飞回国终结这段莫名其妙的恋情。   在那之前,她还是专注养病好了。   住院的日子有点无聊,宁湘每天要挂很多药,消炎的、消肿的、平衡电解质的等等,每天都要从早上挂到傍晚。   她腿上被蚊虫叮咬导致的溃烂得到妥善的处理也在慢慢好转了,不怎么疼,就是还不方便下地走动,只能老实躺在病床上。   幸好医院有网,她时而安慰下因为找工作而发愁的室友,时而问问律师那边的进展,有时也会和来医院确认诊疗情况的叶歆聊会儿天。   叶歆这人看着很都市精英,实际上为人十分怪异,总是问宁湘一些奇怪的问题。   “宁小姐打算考公吗?”   宁湘:“应该是不考的。”   家里亲戚都不是好人,政审估计是过不去的。   她打算等宁家人的事情解决了,找个稳定、上升空间比较好的工作,好好养活自己。   “宁小姐平常看民法典和刑法吗?”   “……不看。”   大多数非法律相关专业的遵纪守法的普通民众应该都不会特意看这些吧?   叶歆跟听不懂一样,客气地说:“那我送您几本,没事的时候您可以慢慢研读。”   叶助理说到做到,当天下午就送了一本破旧的民法典,也不知道是从非洲哪个犄角旮旯里翻找出来的。   宁湘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拿到的时候甚至怀疑他是在暗讽自己家庭背景太差,不配和陆殷谈恋爱。   第一次见走恶毒婆婆设定的助理。   宁湘翻着书吐槽时微信响了一声,点开一看是陆殷那边的好友申请通过了,同时还有一条消息:【信号不好。】   宁湘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对着这行字看了会儿,收到了第二条来自陆殷的消息:【好好休息,有事……】   这句像是不小心按错,没打完整就发了过来。   宁湘又等了有好几分钟,后半句才来:【有事找叶歆。】   那边好像真的信号很差。   宁湘没有打扰他,退出聊天框和大学室友聊了几句,再点进来,把陆殷的微信备注也改成了“陆郎”。   “哎呦,现在的情侣小把戏真多。”万女士洗了水果端过来,正好看见,惊讶咋舌。   宁湘有点尴尬。   她觉得万女士一定是在非洲待太久,忘记经典武侠剧里那位蛇蝎美人一边喊着“段郎”,一边把花心男肩膀上的肉咬下来的情节了。   没人懂宁湘的冷幽默,她只能孤独地自我欣赏。 ↑返回顶部↑ 第12章 回国 没到那一步(1 / 4)   第11章 回国 没到那一步   当情侣双方经济条件不匹配时,收入较低的那一方很容易受到来自他人的轻视。   作为一个穷人,宁湘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个结果,但她还是在异国他乡这个下着大雨的孤零零的午后冲动了。   冲动的后果就是不断打补丁。   “凡是因为你遭受到的屈辱,有一分算一分,我都是要还到你身上的。”回到病房后,宁湘开始做说丑话。   陆殷也是没想到他难得开启的恋爱竟然不像别人那样甜蜜,反而充满了计较和威胁。   他问:“谁会给你屈辱受?”   按理说应该是陆殷的家人,但按照他的家庭情况,殷女士一身正气应该不会这么做,陆先生能有一位这样的刑警老婆应该也不是那种人,其余的宁湘从陆殷口中听说过的比较有话语权的长辈就只有一个太奶奶了,人家都支持孙媳妇整治全家了,肯定也不是……   “你兄弟朋友、暗恋者和亲戚。”宁湘肯定地说,“总之一定会有人甩我几百万让我跟你分手的。”   陆殷听笑了,说:“当年的确有人甩了我妈几百万让他跟我爸分开……”   宁湘忙用一脸“我没说错吧”的表情去看他,并严厉指责:“你爸真没用!”   人家是公职人员都能受到这种屈辱,宁湘是个没有依靠的孤儿,所遭受的蔑视和侮辱只会更多。   明明是陆殷非要和她谈恋爱的。   想想就来气!   于是宁湘恶狠狠地表态:“反正我脾气不好,到时候他们甩我几百万,我就扇你几巴掌!”   说完就拿起手机打字。   她不仅把丑话说在前面,还要整理成文字打印出来让陆殷签字。   没有法律效益没关系,重要的是道德上的束缚。——实在不行还能拿给殷慧慧女士看,她一定是认的。   宁湘打字的动作很大,陆殷坐在旁边,几乎能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看见她打字时的残影。   每打几个字她还抽空瞪陆殷一眼,因为过度气愤,脸颊微微泛红,让陆殷觉得她像一只小白兔。   一只发疯的小白兔。   他等宁湘气呼呼地打完了才笑着说:“打人犯法,报警抓你。”   宁湘刚才代入太深,光记得生气,忘记这茬了,立刻改口说:“那我就用硬纸板代替钞票甩回到你脸上!”   “行。”陆殷一点不介意,答应后接着道,“不过我必须要为我爸正名。当年我爷爷奶奶知道我爸喜欢上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的确不满意,他们放不下高贵的身段,就让我堂叔去找我妈谈谈……”   说着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等宁湘朝他看了过去才继续道:“那会儿我妈正好在调查一起肇事逃逸案……没错,后来证实是我堂叔干的,于是他除了肇事逃逸的犯罪事实,还多了一道意图贿赂警方的指控。”   宁湘:“……”   她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么,但又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纠结半天,最后皱着脸合上了嘴巴。   “这事和我家有来往的人都知道,所以应该不会有人敢甩你几百万的。”陆殷把她的表情看在眼中,嘴角上扬,说,“扇巴掌和言语侮辱也不会有的,他们不敢。”   真是神奇的一家人。   除了这个宁湘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沉默了下,强行转移话题,问:“你没什么悲痛过往和心理疾病吧?我不玩拯救阴湿变态的花样的。” ↑返回顶部↑ 第13章 再见 我会保密的!(1 / 5)   第12章 再见 我会保密的!   宁湘很想像短剧里演的归国千金一样霸气张扬,碾压全场,打得宁家人跪地认错,可惜现实里不管是体能还是金钱上,她都不是宁家人的对手。   这二者短时间内都太难提升,她只能另辟蹊径试图提高语言上的攻击力。   这也十分困难,但幸好可供学习的榜样很多。   宁湘是历史专业学生,大学期间除了经常做服务行业的兼职之外,还经常接单写一些历史方面的文稿,后来有了经验,尝试着自己去做历史博主。   曾经有一次更新到近代侵略战争相关内容时,收到一条评论。   对方说历史已经成为过去,为什么要在和平年代一再提起?还问她是不是想挑拨中外关系,甚至怀疑宁湘是个间谍。   宁湘看到时大脑一片空白,接着浑身震颤,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从身躯到大脑都得到了全面的洗涤和升华。   同时她也很羡慕,如果她能学到这种自成逻辑的、颠倒黑白和空口白牙给人定罪的能力,宁家人早该被她活活气死了。   气死人应该是不犯法的。   宁湘在飞机上时脑子里也全都是这神一样的技能,钻研得太入神,因此在听见旁边陆殷问要不要靠着他睡一会儿时,她下意识反驳:“你才要脆弱无能需要靠着我睡觉呢。”   说完一扭头,看见陆殷神情复杂,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奇葩。   宁湘静了一下,接着理直气壮道:“我说过的,我就喜欢和人抬杠,你要是不喜欢就分手。”   非洲到国内要飞很久,很受罪。   宁湘要是有钱也会选择头等舱,可惜她没有,她又不会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的想法和做法,只是在面对陆殷时还是会有一点小小的愧疚。   她想要是陆殷吃不了这个苦选择跟她分手,也行。   “不分。”陆殷偏偏不如她的意,说,“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就像养一只猫猫,既然决定要养了,就不能因为它抓沙发、扯床单而弃养。”   这话一出口,宁湘立即大怒:“你侮辱我!你才不是人!”   陆殷:“……重点错了吧?”   宁湘知道,陆殷的重点是责任,小猫只是用来举例,可惜抓住对方语言漏洞进行攻击是抬杠的基本要素,要怪只能怪他又说了叠词吧。   “和那些欺负你的人抬杠就算了,小情侣日常相处中就不要每一句都仔细剖析和深度解读了,好不好?”陆殷跟她商量。   为了不打扰旁边的人,他声音很低,靠得近了点儿,和宁湘总算有点小情侣的样子了。   声音低,说话也温柔,但宁湘不答应,她说:“我要练习呢。”   陆殷好脾气地妥协,说:“行吧。——那你到底要不要靠着我休息会儿?”   不要。   宁湘说:“怎么不是你靠着我休息呢?”   “也行。”陆殷说,然后就真的头一歪靠着宁湘的肩膀睡了起来。   他个子高,为了能够靠到宁湘肩上,身子侧得很低。   宁湘没与异性这样亲密过。   与陆殷有肢体接触的地方清楚感受到了不一样的触感,脖子和耳后也一阵刺痒,可能是被他的头发扎到了。 ↑返回顶部↑ 第14章 酒店 输入中……(1 / 3)   第13章 酒店 输入中……   宁湘拖着行李箱到小区附近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她没回家,而是就近找了个酒店住下。   她不敢回,因为在她出国期间房子门锁被人撬开过。   宁家人之前就有过砸门的行为,宁湘怕他们趁自己不在强行搬进去住,走之前特意把电子锁绑定到了律师手机上,结果律师还真收到了电子锁的警报。   警察赶去的时候他们还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宁湘的家人,污蔑律师是骗子,幸好律师那里有完整的宁家人之前闹事的记录和宁湘的委托书,这才成功将人撵走。   人虽然没能成功住进去,但大晚上的,安全起见,宁湘决定还是先在酒店住一晚上,明天白天的时候再回去。   实际上要不是怕陆殷邀请她去他家住,或者帮她开酒店,宁湘本可以在江城歇一晚上,明天早上再神清气爽地回来的。   “谈恋爱真麻烦!”宁湘唉声叹气。   但回国了,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里,再也不用担心野兽、蚊虫、语言不通,还是很开心的。   宁湘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一身清爽地躺到床上后先联系了律师,约好明天的见面时间后,又联系范熙悦。   范熙悦的妈妈和姑姑曾经做过两年同事,又住在临近小区,两家的孩子顺理成章地玩到了一起,到现在都快十年了,两人也算是半个发小。   范熙悦比宁湘大一岁,已经工作了,收到消息一看宁湘就在家门口的酒店,穿上外套就跑来了,要和宁湘挤一晚上。   两人一个说在非洲见到的壮阔场景和一路的霉运,一个说加班的辛苦顺带骂几句领导,最后话题的重点毫无疑问地落在宁湘新认识的男朋友身上。   没办法,八卦不论在什么时候都很有吸引力。   “有钱、长腿、长得帅?确定不是骗子?”   这句话很适合用‘你这样质疑我是不是觉得我没脑子’来抬杠。宁湘心里想着,回答道:“不是,是的话,我的存款早该被清零了,说不定尸体都臭了。”   范熙悦一想也是,她也掏手机搜了搜江城陆家,搜完啧啧称奇,说:“姐妹,成了豪门少奶奶后记得把钱都存到我们银行,给我拉业绩。”   “行。”宁湘大方答应,“帮你升职做经理。”   “都那么有钱的大家族了,梦做大一点,让我晋升成副行长!”   “支行行长!”   两人都没意识到美梦做到最后还是在给别人打工。   不过美梦畅想一下就够了,最终还是要回到现实的。   “你喜欢他吗?”范熙悦问。   宁湘想了想,回答道:“他长得好看,性格有时候有点讨厌,但不死板、不像某些男人那么爱装,相处起来其实挺有意思的……”   总能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而且真的很体贴。   其实宁湘挺不愿意和男性发生金钱牵扯的,比如曾经兼职时遇到的男生总是在买水时抢先付账,宁湘不好驳他的面子和好意,也不值得为了这点小钱在店门口抢来抢去,只能让对方来付。   付完之后,不转账回去的话,欠了人情,对方还老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转账回去的话,对方又一副被侮辱的样子……   平白无故被欠下人情,还得哄着对方,真的很烦。 ↑返回顶部↑ 第15章 通话 不用道歉(1 / 3)   第14章 通话 不用道歉   宁湘被陆殷那两条消息弄心虚了,抄着枕头捶了范熙悦一顿,第二天早上还特意叫小机器人过来送早餐,想要报复它。   结果等了半天没等来,出去一看,发现小机器人被保洁员的小推车挡住,正在那一个劲儿地重复喊着让人家给它让行。   报复不成,还得上去解救,完了机器人还说:“祝您用餐愉快。”   宁湘感觉自己被阴阳怪气了。   好气!   用完早餐,两人一个回家打扫卫生,一个去上班,临分别前范熙悦信誓旦旦说:“确定了,你男朋友就是个外表绅士,内心刻薄的小男人,朋友,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祈祷着今天能有人去炸银行,急匆匆奔赴工作岗位去了。   宁湘有时候的确会被陆殷气到,但多数时候,他为人都是很体贴的,昨天那种情形,按理说这人应该就算知道了也会假装不知道以保全她的体面的,结果他发了模棱两可的消息过来,搅得宁湘心里乱乱的。   他肯定不高兴了。   要道歉吗?   道歉就得把原委说清楚,太尴尬了,宁湘不想说。   不道歉,难道就这样冷战着?她之前说过有话直说,不能搞冷战的。   ……   谈恋爱真烦。   宁湘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捋起袖子打扫卫生。   二室一厅的房子不大,但很温馨,宁湘洗洗晒晒忙了一整天,第二天大早去律师事务所见了自己的律师。   律师叫何清,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   ——主要是宁湘存款不多,请不到有名望的律师,而且遗产案太麻烦,宁湘又是个养女……   绝大多数时候,血缘关系都是最坚实、最让人信任的纽带,而人们往往也习惯了断章取义,看到一个养女和养父母、爷爷奶奶争夺姑姑的遗产,更多的是不分青红皂白地骂养女是个白眼狼。   哪怕宁兰去世前就想到了自己父母兄弟可能的无耻行为,早早做了正规合法的财产转让协议,房产证上的名字也已经更换成宁湘。   就算官司是稳赢的,和千百年传承下来的习俗相对抗,最后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何况对方还那么不要脸。   总而言之,这桩案子对律师来说是麻烦大于好处的。   但何清却是主动来争取的,因为她急需胜诉案件来修饰简历。   她也很有冲劲儿,比宁湘都积极,两人刚开始接触时,好多文件资料需要确定,有几次宁湘凌晨从梦中惊醒看见手机上有她一两点钟发来的消息。   宁湘都怕她身体支撑不住。   幸好何清的身体很强壮。   两人见面后交流了下案件进展,何清让宁湘补了几个签字,再次确认了下所有文件都没问题,就让宁湘回去了,临别时怕宁家人再去找她,特意提醒宁湘注意人身安全。   宁湘道谢,回去的路上琢磨起接下来的打算。   法院有流程要走,案件有最终结果至少是在两个月之后,这段时间她不能荒废,如果宁家人不来找她麻烦的话,她可以一边做兼职,一边找工作…… ↑返回顶部↑ 第16章 形式 需要我陪着吗?(1 / 4)   第15章 形式 需要我陪着吗?   宁家大伯的儿子,也就是宁湘的堂哥叫宁成樘,比宁湘大三岁,从小就不是个东西,自宁湘初一那年把他的头打出血后,这么多年两人就只见过一次了。   是三年前宁家奶奶来市医院做手术的时候。   姑姑借口宁湘要上学不好请假,只让她来医院看了宁家奶奶一眼,然后就撵她回学校去了。   整个过程宁湘没跟宁成樘说一句话,倒是听见他超不经意地说有个外国语学院大三的女生在追他。   是真是假不知道,反正后来没听姑姑说他有过什么高学历的女朋友。   再之后,姑姑去世时宁成樘没出现,宁家人闹事时他也没参与。   宁湘还以为他会安分地等着宁家人把抢到的遗产房子送到他手里呢,没想到这会儿在自家楼下遇到了他。   有点恶心。   但自从与何清达成合作后,宁湘就学会了一件事:不管遇到多么让人惊讶、愤怒、难堪的事情,只要和宁家人有关,就都先用手机记录留证。   她趁着宁成樘顺着小朋友指的方向看来时放大镜头,把宁成樘的正脸录清楚了,再把四周环境录下,然后静悄悄地去了小区另一边的活动区。   活动区有几个秋千和健身器材,哪怕时间有点晚了,还是有不少小孩尖叫着跑来跑去。   宁湘在光线较暗的角落里等了大约十几分钟,果然等来了那几个溜滑板车的小孩。   “……19168……”   “是598!”   短时间内记清一个陌生的毫无逻辑的十一位数手机号码对这些一二年级的小朋友来说实在困难,几个人七嘴八舌也没能凑出来。   不过这不重要,号码本来就只是个借口。   “他住几楼?”   “十三楼!”小朋友对这些记得很清楚,争抢道,“他租了十三楼的房子,好方便照顾他妹妹,还说姐姐你可以去找他玩。”   宁湘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恶心得。   她喘了好几下才稳住情绪,挤出勉强的笑谢过小朋友,之后也不回家了,再次来到小区外的酒店,进了房间就给何清打电话。   “只是在你楼上租房的话构不成人身威胁。”何清冷静回复,“不过鉴于你现在在和他直系亲属打官司,这事可以作为辅助证据,你把视频发我,明天早上我陪你去一趟警局,先把这事备案一下,以后万一用得上的话,咱们这边证据充足。”   宁湘“嗯”了一声,给她发视频时指尖抖个不停。   何清又说:“安全起见,最近你最好不要回家了,回的话也尽量找人陪同……”   说到这里记起宁湘已经没有家人了,何清声音一顿,改口说:“明早我找人去十三楼再确认下,你要回去收拾东西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   宁湘知道这样做最好,但她实在忍不住了,问:“我能找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蒙住他的头狠狠打一顿吗?不打死。”   “不能,这是违法的。”   宁湘知道是违法的,可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住在七楼,回来的这几天没怎么外出,不知道宁成樘搬来多久了,也不知道他到自家门口观察过几次……太恶心了!   但就是这种恶心人的手段,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返回顶部↑ 第17章 夜风 “胡说!”(1 / 4)   第16章 夜风 “胡说!”   陆长烽脾气比较软,大多时候都很听劝,在喝酒上也是,但酒量又不好,常常没几杯就醉了。   醉后失去理智,很容易被人哄着做荒唐事,曾经砸过别人的酒吧、花大价钱买了酒店门口的一棵树,还被人拍过艳照。   这些都能用钱解决,但屡次三番出这种事,就是爹妈都受不了,何况他现在又莫名其妙跟人结了婚。   陆明香已经帮他出过很多钱了,但她有自己的事业要忙,不可能把所有资金都用在给弟弟收拾烂摊子上,也没那个精力,于是来找陆殷。   事情没商量出个结果呢就看见陆殷拿着外套和车钥匙要走,她赶紧问:“去哪儿?”   陆殷:“女朋友那边有点事,我过去看看。长烽的事等他自己想通了或者你有了主意再说。”   陆明香瞬间记起那个外表文静的年轻女孩,她愣了一下,问:“不把她那本刑法书一起带去吗?”   陆殷:“……”   忘了还有这事了。   他面不改色地说:“那本书前几天就在它该在的地方了。我做男朋友的,怎么可能耽误她学习?”   说完他还特意扫了眼旁边一脸迷茫的陆长烽,低声说:“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别乱说。”   陆明香脸色微变,接着肃然点头。   告别这姐弟俩,陆殷去了车库,车子启动后给叶助理打了个电话,确认明天上午没有急事后,他一边往宁湘所在地开去,一边琢磨该怎么帮她。   宁家的事对他来说很简单,但按照宁湘的性格,应该不会全然依赖他,毕竟两人的感情还没到那一步,而宁湘也独立习惯了。   恋爱果然是一项高深的课题,需要十分用心地钻研。   正想着,手机上来了一通电话,陆殷停车接通,那边传来陆明香的声音:“大晚上的需要你过去,你女朋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陆殷不想泄露宁湘的隐私,反问:“问这个干什么?”   陆明香“哎呀”一声,说:“我想了想,长烽再这么下去,迟早得步我爸的后路。所以我想要是你女朋友要是真的碰上了什么麻烦事,能不能给长烽一个机会,让他去帮忙解决?”   陆殷深表疑惑:“……挖我墙角还让我递工具?”   “……不是。”陆明香汗颜,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为了防止他再犯事,想让他多几个三观端正的朋友。你女朋友是那个什么嘛,肯定不会把他往歪路上带,所以能不能给个机会让长烽认识一下,顺便感受感受正义的光辉和威严,说不定以后他也会想做个警察。”   陆明香一直都想给弟弟找些靠谱的朋友,可惜他们这种出身的同辈人,要么有事业忙,要么是游手好闲的富二三代,两种人平常遇到会客客气气打招呼,实际上泾渭分明,根本玩不到一起去。   倒也认识了些普通家庭出身的朋友,可人家三观端正,对陆长烽这种只会吃喝玩乐的少爷都是敬而远之或者小心地哄着,没一个肯交心的。   陆明香甚至想过把弟弟送娱乐圈里去,赚不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隐私,还能有粉丝时刻监管。   可惜不管是他们陆家还是陆长烽本人,黑料都太多了,估计刚出道就得塌房。   陆殷很理解她的心情,但还是冷静提醒:“咱们家上下三代都不可能被公检法相关部门录用,辅警也没可能。”   陆明香把这事给忘了,卡顿了一下,略带崩溃地自我纠正:“……卧底、线人!这总行了吧?”   她又说:“长烽反正没事做,你找个借口把他安排到你女朋友身边,就是做保镖帮她摆平工作中遇到的麻烦也行!再不济,他那一堆狐朋狗友迟早得有人出事,都是业绩啊!”   的确可能会成为业绩,但绝不会是宁湘的。   不过陆殷想了想殷慧慧女士曾经的同事们和如今的后辈们,觉得只要能捍卫法律的威严,业绩归谁不重要。 ↑返回顶部↑ 第18章 烦人 有时候真怀(1 / 4)   第17章 烦人 有时候真怀   陆殷说他也有烦心事, 他的烦心事目前是六堂弟陆长烽。   这个弟弟太容易被骗了,而且从不长教训,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百分百被骗的天赋。   宁湘这会儿心情舒畅, 思维比较活跃, 漫步夜色中,心里想着有钱人真可恶,压榨普通劳动人民的体力和脑力就算了,还要强迫她接受他的负能量。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她男朋友,还是得听的。   宁湘一边想, 一边听陆殷说这个堂弟的种种事迹,听到最后,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麻烦精。   “但为什么是你烦心?他爸爸妈妈呢?”   “他爸就是我那个肇事逃逸的堂叔。”陆殷淡定回复,“出狱后他们夫妻搬去了国外,第二年有了他,第三年两人离婚,一个整天自怨自艾, 一个有了新的家庭,他没人要被送回了他爷爷奶奶身边,又过不久,他爷爷奶奶去世了。”   那时候陆明香这个姐姐已经十多岁了, 有了一定的自理能力和想法, 加上不缺钱, 在陆家太爷爷太奶奶的照顾下好好长大了。   但陆长烽这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子就没那么好运了。   陆家老两口会安排人照顾他, 但还要顾及企业和其余众多子孙, 没办法像亲生父母那样面面俱到、细心教育小孩子。   总之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陆长烽已经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宁湘听完觉得要是做父母也能有考试就好了……只能说幸好陆长烽出生在一个有钱的家庭里。   “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宁湘质疑道,“总不能因为他爸爸犯罪被你妈妈抓到了证据, 你就得为他负责吧?”   陆殷:“……我倒也没有这么高的道德感。”   他叹气:“这就要从我太爷爷太奶奶说起了。”   陆家太爷爷太奶奶共三子一女,与长寿的二老不同,俩人的女儿早逝,大儿子夫妇俩一个生病去世,一个在海里淹死,二儿子夫妇俩车祸去世,三儿子夫妻俩撑得是比较久,但这俩一个性格暴躁,四十几岁就得了脑梗一直住在疗养院里,另一个是个社恐,正好年纪大了,借口陪着老伴留在疗养院舒服过日子,什么事都不管。   儿子辈的没有可靠的,剩下的孙子孙女只能由老两口来管,但精神劲儿再好,也架不住七八个年龄不一的孩子的折腾。   缺少约束,再加上家里有钱,这些孙辈们有点猖狂,后来三孙子肇事逃逸、五孙女婿带着朋友家的孩子吸毒、外孙女偷税漏税的事情挨个暴露,陆家太爷爷直接被气进了医院。   陆家人太多了,前面宁湘还能分得清,到这里就有点迷糊了。   好不容易理清了,陆殷又说起他们这一代。   “三堂叔家的二姐与长烽还算好的,六堂叔家的陆言得了抑郁症,陆霜三分钟热度,投资过的几十个项目全部无疾而终……”   宁湘已经彻底乱了,“等一下等一下。”   她喊了两声,松开陆殷的胳膊往前迈了一步再转回身,一手扶着大桥的栏杆,另一手背在身后,边往后退着走边问:“先说你排第几。”   陆殷:“我爷爷和爸爸都排第二,我在这一代排第四。”   这会儿正好有几辆夜骑的摩托从百米大桥上经过,狂热的乐曲伴着炽烈的轰鸣声疾驰而过的瞬间,摩托车的灯光映在了宁湘脸上,刹那间的明灭将她脸上所有细节都映照得一清二楚。   她微微仰着脸,眉头紧皱,正在疑惑而又认真地尝试梳理清陆家复杂的人物关系。   陆殷看着看着,突然上前一步,两手捧住了她的脸。   宁湘明显被吓了一跳,眼神瞬间就清明了,还变得有些凶狠,看起来像是很想挣脱了再往他脸上狠狠来上一拳,又让陆殷觉得她像一只发疯的小白兔了。   但很快她眼神犹豫了起来。 ↑返回顶部↑ 第19章 意外 她要打死他(1 / 5)   第18章 意外 她要打死他   火锅吃完, 陆殷的烦心事也全盘告知给了宁湘。   宁湘总结:“归根结底还是缺少了父母的正确引导。”   陆家爷爷那一辈早死,叔伯那一代缺少父母的正向引导与约束,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利益触犯法律。   而陆殷这一代又因为上一辈的失德过得乱七八糟。——除了有个正义、坚定、大公无私又负责的母亲的陆殷。   也难怪他会是太奶奶最疼爱的小……最疼爱的孙辈。   “可见教育和环境真的很重要!”   陆殷点头赞同, 顺势温柔又真诚地问:“那湘湘愿意和一个因为缺少正向引导而犯过错的人做朋友, 同时帮男友分担压力吗?”   突然被这么问,宁湘有点吃惊。   她没立刻回答,蹙眉仔细想了一会儿,抬起手拍了拍陆殷的肩膀,绝情地告诉他:“不愿意。”   说话的语气再嗲她也不会愿意的。   不吃这套。   陆殷还有别的招, 他说:“你偶像就愿意呢。”   宁湘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立刻充满了崇拜与憧憬,“不愧是我偶像!”   赞叹完,她又在陆殷笑盈盈的注视下遗憾说道:“可惜我只是个小粉丝,我做不到我偶像那么伟大,我还是不愿意。”   宁湘已经考到了教师资格证,也参加过几个学校的面试,虽然后来都因为宁家人的搅和没了消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学校毕竟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仅要考虑老师的品行、专业能力,还要顾虑到家长们的意见。   光是和养父母一家打官司的案底,估计她在大多数家长眼里就已经算不上个好老师了。   宁湘是考虑过做老师, 但教育和影响一个成年人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她当然不愿意了, 成年人的思维都定型了, 还是陆家人!   她一点也不想和陆家这堆神人掺和到一起。   ——一个陆殷就够了!   而且她是个孤儿, 身后既没有支撑着她的父母, 也没有足够的钱财,能顾全自己就已经很不坚强了,哪里能够教育和引导陆家人?   她连和陆殷谈恋爱都很谨慎呢。   宁湘有着清楚的自我认知, 知道自己远没有偶像那么厉害,做不来这样的事情。   “谈恋爱可以,结婚和见家长之类的更深一步的发展,绝无可能!”宁湘满面真诚地看着陆殷的帅脸,在心里无情地想着。   这着实想得太远了,人家陆殷也未必愿意和她更进一步呢。   但这不妨碍宁湘感觉自己是渣女。   抱着这种淡淡的亏欠感,她抬起胳膊朝陆殷抱去。   陆殷有些意外,但还是低头弯腰让她抱住了自己,同时道:“突然这么温柔……放心,不会因为你拒绝了就和你生气的,我没那么小气。”   宁湘正一手搭在他脖子上,另一手虚搂在他后背,听见这话,觉得自己更渣了,放在陆殷背上的手不由自主地在上面轻轻抚摸了几下。 ↑返回顶部↑ 第20章 裁断 这男人明明(1 / 5)   第19章 裁断 这男人明明   陆明香今年三十多岁, 是个事业型女性,这几年帮弟弟解决麻烦时偶尔会遇到困难,但总体上都是花钱就能解决的, 也都还算顺利。   像今天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否定, 还是第一次。   她有点生气了,说:“这位小姐,你有什么要求都能和我说,我都能满足,你还坚持要我找家人出面, 请问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女性?”   “……”   宁湘记起自己也曾这么质问过陆殷。   真是风水轮流转。   她当然没有看不起任何人,她也觉得自己实实在在遭遇了无妄之灾,理应得到赔偿。   可这俩人是陆殷的家人,背着有钱的男朋友拿了他家人的赔偿金,会让宁湘既有一种讹诈别人的不安感,又有一种做贼的心虚感。   当然她也可以直接表明和陆殷是男女朋友关系,但这样太尴尬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的报警回执单……   回执单!   她还没拍照呢!   她还没回何清消息, 她要怎么与何清说?!   宁湘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拳头,叹了口气,说:“没有……先查监控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先拖一个小时,等陆殷回来了再说吧。   这车是陆长烽开的, 万一真撞坏了人, 陆长烽有可能要和他爸爸一样去蹲局子。   陆明香对这个有心理阴影, 本想先和这个差点被撞的路人达成和解的, 没想到人家一直回避。   但人家是受害者, 陆明香也不敢逼太紧,只能妥协地先去查监控。   小区保安刚才正好离开了一下,听说门前差点出车祸吓了一跳, 赶忙通知了物业经理一起去查看监控。   监控很清晰,谁都看得出来那辆突然加速抢道的银红色跑车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保安查了下户主信息,说出了对方的名字,并想要报警,却被陆明香拦下了。   她眉头紧皱,像是遇到了什么很难解决的事情,说:“先让我想想……”   她不立刻报警,陆长烽这个被恶意为难的司机也不反对,就看着监控视频里的银红色跑车叹气。   宁湘也看,除了能看出跑车很酷、开车的人是故意的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想陆家人真的很怪,换做是她被这样恶意别车差点出车祸,说什么她都是要报警把这个叫“文盲”的人送进去的。   ——竟然会有人叫“文盲”?   好奇怪的名字。   不过对方既然能做得出恶意别车这种事情,可见道德低下,说不定真的是个文盲,文盲又法盲。   宁湘在心里吐槽时,陆明香去了另一边打电话。 ↑返回顶部↑ 第21章 闻芒 打个招呼。(1 / 4)   第20章 闻芒 打个招呼。   陆殷要带宁湘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宁湘很确定自己一点事也没有,不想去。   陆殷没多说什么,带她去了自己在这边的住所, 在豪华大平层里逛了一圈后, 他超级刻意说了几个车祸后遗症,又提醒宁湘入职前一般都是需要三个月以内的入职体检的。   宁湘不是爱占小便宜的人,还是坚持不去,直到她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并从陆殷口中得知, 这个平平无奇配色甚至有点丑陋的垃圾桶价值五千多,她一下子就怒了。   她立刻就要去医院做检查,还要做最完整最全面的全身检查!   陆殷笑着答应了,说:“还是炫富的招数好使。”   这是真的,宁湘一点也没法反驳。   按原计划两人都是要回江城的,陆殷就把检查约在明天早上江城的一家私人医院。   中午两人一起吃了饭就要回去,正好陆明香姐弟俩还没走, 陆殷就把陆长烽喊来了。   喊来做司机,理由是昨天晚上他没怎么睡,不能危险驾驶。   宁湘被震惊到了,因为这一点连她这个自觉非常遵纪守法的合格公民都没想到。   震惊过后, 她又真心实意地赞美起偶像殷慧慧。   赞美殷慧慧对宁湘和陆殷来说是和一日三餐一样习以为常的事情, 不亚于热恋期情侣间的“我爱你”, 但在被招来做司机的陆长烽耳朵里, 有一点惊悚。   因为他记起了陆明香的提醒。   上午陆殷和宁湘走了之后,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陆殷套路着答应了什么和他无关的事情。他脑子笨,不能确定,就去问他姐姐。   陆明香的表情比他还要复杂, 沉默半天,最后不仅没为他解惑,还反过来问他:“知道什么是上行下效吗?”   陆长烽作为一个不缺钱又没人管教的富家公子哥,从没在学习上用过功,大学也是在国外念的,并不知道这个日常生活中不太常用的词语的意思。   陆明香给他解释:“就是上面的人怎么做,下面的人就怎么学。”   陆长烽一下子就明白了:“是说咱爸肇事逃逸,所以我早晚也会因为撞到人被抓去坐牢吗?”   陆明香:“……”   不是,她想说的其实是陆殷走了他老父亲的旧路,同样爱上了一个善于伪装的正义女孩,并将在这个女孩和亲人之中,坚定地选择对方还要痛殴自己的亲人。   今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陆明香能肯定,那个要陆长烽负责的“回执单”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好事也就算了,本来就是弟弟致使它弄丢的,她会让他负责,可陆殷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不合常理了。   要么,他的心已经和他爸一样偏到北冰洋去了,要么,那个什么回执单是一份很重要的秘密文件。   陆明香真的怀疑那个名叫宁湘的女孩是来调查他们陆家的卧底,就和当年的殷慧慧一样。   到底是家里哪个混蛋又干违法的事了啊?!   陆明香头好疼,不过只要不是他们姐弟俩就好,随便那个混蛋是谁,反正都是对方活该。   她只需要保全自己和这个亲弟弟。   陆明香觉得让弟弟警觉一点以免步入老爸的后尘也很有必要,于是没有否认,点头说:“不想坐牢你以后开车一定要多注意!” ↑返回顶部↑ 第22章 道歉 他怎么突然(1 / 4)   第21章 道歉 他怎么突然   在宁湘的视角里她是纯粹的受害者, 但在陆长烽的视角里,他之所以差点撞到宁湘都是因为闻芒的故意刁难。   所以陆殷要和闻芒算账是理所应当,宁湘根本没法拒绝。   她只好安慰自己男人大都是有翻云覆雨的霸总梦的, 姑且满足一下陆殷吧。   他们稍落后一点, 过了拥挤的路段又行驶了几分钟才赶上那辆烈焰一样耀眼的银红色跑车。   刚靠近,闻芒就认出来了,减速降下车窗,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摘下墨镜朝着c06扬了扬, 打招呼说:“呦,陆长烽啊,新婚快乐!”   “……”陆长烽脑子笨,嘴巴也不利索,刚打照面就落了下风。   他憋了憋,隔空斥责:“我就知道是你们家的人做的!”   陆长烽自己都是前不久看见女方手里的两人在教堂宣誓的视频,才知道自己几个月前稀里糊涂跟人结了婚。   家丑不可外扬, 这事目前他就只告诉了陆明香和陆殷,没道理闻芒会知道。   除非这事有他的手笔。   闻芒不承认也不否认,肩膀一耸,阴阳怪气道:“幸好醉了之后是硬不起来的, 不然哪天你喝酒醉跟别人有了小孩是不是也要怪到我身上?”   陆长烽被怼得哑口无言, 憋着气一脚油门领先了一点。   闻芒本想跟上的, 结果车头车尾错身时看见了后座里的陆殷, 神情微微变了一下, 嘲讽道:“我说怎么敢往我跟前凑了,原来是搬来了救兵。”   陆殷没搭理他的挑衅,直截了当地说:“想继续竞争周荔菁继承人的位置的话, 建议你为今天的事道个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这么做。”   闻芒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这话说的,陆总都能决定我们闻家财产继承的事儿啦?”   “我决定不了你们家谁能继承周女士的产业,但我能决定谁继承不了——比如公开支持你闻芒来做闻家继承人。”   闻芒眼皮猛地一跳,破口大骂:“……你有病啊!”   陆殷轻笑一声,说:“开玩笑的,支持谁都不可能支持你。”   这话让人又高兴又生气的,弄得闻芒说什么都不对,最后只气愤地在墨镜下冲陆殷翻了个白眼。   陆殷毫不在意,依旧语气平缓说道:“刚才是玩笑,现在是说真的。周荔菁总要考虑继承人的资质和公司未来的发展的,假如你手上的项目接连失利,同时被指控蓄意谋杀和肇事逃逸,你觉得周荔菁能放心把公司交给你吗?公司股东们和那些与你有同样想法的兄弟姐妹又会不会反对?”   这是威胁。   陆家对周荔菁有亏欠,这些年来的一些能花钱解决的小打小闹陆殷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现在涉及到人身安全了,他才第一次给出切实的威胁。   对付闻家或者周荔菁很不容易,就算赢了也得不偿失,他不会这么做,但要针对单独的某个人,很简单。   闻芒将会在他的蓄意打击下被衬托成废物。   这一招更实际,杀伤力也更大,闻芒的脸色开始变得僵硬。   “当然,假如周女士疼爱你像疼爱她亲生孩子那样,那么所有人的反对都不算什么……”   说这句话时,陆殷语气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又做失礼状朝闻芒轻点了点头,接上后半句:“没有嘲讽你上赶着给人家做儿子人家都不要的意思。”   这句话太扎心,闻芒不仅变了脸色,烈焰一样耀眼的银红色的跑车也不再酷炫,在宽敞笔直的马路上突兀地扭曲了一下,换来后方车辆一阵尖锐的鸣笛声。   “当心。”陆殷又好心提醒,“万一出事担上了刑事责任,对你很不利的。” ↑返回顶部↑ 第23章 旧照 嘴缝上!(1 / 5)   第22章 旧照 嘴缝上!   不管是打架还是骂人, 宁湘都从不允许自己吃亏,所以听见闻芒骂她,抓到时机就狠狠骂了回去。   骂完拉黑, 她心里舒服了, 和陆长烽也从受害者和迫害者的关系转化成了同盟,在他面前没那么拘束了。   陆长烽也很开心,都不怕宁湘了,跟她吐槽闻家人的名字确实普遍都很难听。   “除了闻芒,他们家还有叫闻梓、闻深的, 是不是一个比一个难听?”   是很难听,宁湘都听懵了,一个还是巧合,接连好几个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陆长烽解释:“他家这一辈的人名都是按风水取的,命里缺什么就往名字里加什么,闻芒又正好是芒种时候出生的,就起了这名。”   他又和宁湘说了下写法, 宁湘才知道原来闻家这一辈兄弟姐妹们的名字单写出来其实还是不错的,只是读出来……估计取名的长辈也是没想到。   能用这么好听的姓配出这么难听的名字,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那有没有叫‘蚊虫’的啊?”   “有!”陆长烽难得在和闻家人的对峙上占了上风,很兴奋, “周荔菁她老公就叫闻崇。”   还真有人叫这名字?!   太难听, 太好笑了, 宁湘跟陆长烽一起笑得眼睛弯弯。   笑着笑着, 腿上的抱枕不小心滑掉下去, 宁湘弯腰想要去捡,被拉住手腕制止住,接着她旁边的陆殷弯腰伸手, 将抱枕捡了起来。   “谢谢!”宁湘笑着道谢,发现陆殷不仅没和他俩一起笑,相反,表情还有点沉重,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你怎么啦?不好笑吗?”她问。   “好笑。”陆殷目光从宁湘脸上扫过,额外注意着她的五官,一本正经说道,“但我堂堂霸道陆总,怎么能笑成你们那样?”   “……”   前面开车的陆长烽沉默了下来,宁湘则默默抹了把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陆殷这才笑了起来,人在笑,声音也很温和,但说话的内容有点严肃,“嘲笑下闻芒他们几个就算了,闻先生是长辈,不可以这样。”   陆长烽赶紧认错。   宁湘也乖乖收敛,不再笑话那位闻先生。   她觉得陆殷这人常常冷不丁冒出讨嫌的话或者冷笑话,有时候很气人,但论起教养,真的是她见过的所有人里数一数二的了。   宁湘不由得又在心里赞美了下偶像。   回程继续,换了条路摆脱了发疯的闻芒,后面路途顺利了很多,几人在傍晚时抵达宁湘的学校。   宁湘很长时间没回学校了,还要整理寝室联络室友,就没和陆殷一起吃晚饭,约好了明早的体检时间就下了车。   等她进了校园,陆殷才让陆长烽开车。   陆长烽听话地启动车子,感慨道:“宁湘真敬业,装大学生装得真像。”   陆殷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了几分:“别乱说话。”   “哦哦。”陆长烽赶紧认错,“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返回顶部↑ 第24章 查证 你会原谅我(1 / 4)   第23章 查证 你会原谅我   宁湘是不介意给陆殷发自己的素颜照的, 毕竟他连自己三天没洗脸、病得要死的样子都见过了,区区素颜照能算得了什么?   就是觉得丢脸。   刚才室友谈男友话题时她都不敢说自己已经不是单身了,因为一旦说了, 下次陆殷来接她的时候室友肯定要凑热闹。   他的相貌和身材是很拿得出手啦, 宁湘就是害怕万一他人模人样地跟人聊天,聊着聊着突然蹦出个“小兔兔”、冷笑话或类似“考考你”这类的雷霆发言……   太丢脸了!   她会被室友嘲笑一辈子的!   宁湘后怕地从想象中回神,麻利地找了张素颜照发给陆殷,问他:【好看吗?】   陆殷回复:【要看跟什么时候比。】   宁湘心想他肯定要提草原相遇时她的狼狈样的,提前在心里做好了回怼的准备, 看见陆殷发来的新消息:【我是觉得你司徒娇娇时期更漂亮的。】   司徒娇娇……   宁湘头皮一麻,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司徒娇娇是她梦想中的自己的名字。   其中司徒来自众多影视剧和小说,复姓因为稀少,总是给人很神秘、很气质的感觉,她很喜欢。   娇娇则是宁湘上小学时小区里的一个同龄女孩的名字。   女孩家在一楼,隔着窗户就能看见外面的情形,所以家里人很放心她们在外面玩耍。   每当要回家时, 她家里人就会隔着窗户喊:“娇娇,回来了!”   有时候是她妈妈喊,有时候是她爸爸喊,偶尔还有她奶奶和爷爷, 伴随着的总有浓厚的烟火气息。   小学没念完这一家就搬走了, 宁湘也早就不记得她姓什么了, 只有“娇娇”这个名字一直留在她脑海里。   她也想叫这个名字, 哪怕七八十岁的时候被当众这样叫会很羞耻, 她也还是愿意的。   这个想法太羞耻,宁湘从来没和任何人提起过,除了陆殷——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   现在她后悔了。   事实证明, 不到真的要死了的那一刻,真的不能把心底深藏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宁湘有点无法直面这个令人羞耻的名字,重重把手机按熄屏了,转头继续参与室友们的闲聊。   她们已经从渣男聊到了人生选择。   “我们小县城的节奏就是毕业就相亲,然后结婚生娃,生活一眼望到头。”这个室友已经在老家找到了工作,是初中历史教师。   另一个考研失利,说:“回老家起码好找工作,没有生活压力,大城市咱们本科学历根本没有学校要……宁湘,你真不打算考研啊?”   宁湘原本是打算考的,大二的时候姑姑身体出现状况,她就改了主意,“我得先赚钱。”   室友们都知道她家的情况,叹气说:“各有各的愁……真羡慕钱墨雪。”   钱墨雪是寝室里的第四人,家庭条件好,父母用心,从入学开始就给她做了清晰的人生规划,现在考研也一帆风顺,临近毕业学校里没事,钱墨雪已经被父母接回家住去了。 ↑返回顶部↑ 第25章 选择 怎么啦?(1 / 5)   第24章 选择 怎么啦?   为了防止哪天宁湘真的要和他同归于尽, 陆殷觉得两人的感情该适当推进一点了,但怎么推进是一个问题。   碍于自身经验的缺失,他只能学习, 然而能找到的学习对象只有自家父母, 他俩的感情很好是没错,但发展过程中牵扯了太多案件与失足亲人,显得健康又畸形,并不适合陆殷与宁湘。   而且,推进感情进展对宁湘来说真的好吗?   “现在我们感情好到什么地步了?”晚饭时, 陆殷这样问宁湘。   宁湘已经放下筷子,正在看年级群里关于求职招聘的通知,随口回答:“好到可以一起坐着吃饭。”   “太好了。”陆殷说,“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他们这会儿正在一家雅致餐厅吃晚饭,餐厅环境幽静,菜品多且美味,当然也很贵, 要不是陆殷说这是陆明香的产业,不花钱,宁湘都不会过来。   店里隐私性也很好,根本碰不到别的顾客, 更别提和陌生人一起吃饭了。   只有外面的普通小餐馆在客流量很大时可能会有拼桌。   所以他是在说反话。   宁湘早就觉得今天的陆殷奇怪了, 看了看他, 解释说:“往常这时候我都在寝室做剪辑了, 能和你一起慢悠悠吃晚饭, 感情已经很好了!”   陆殷:“那还是我打乱了你的生活节奏?需要道歉吗?”   “没关系。”宁湘大方地原谅了他,“反正我今年的生活已经很乱了,不缺你一个。”   宁湘这些年一直和宁兰住在一起, 想要卖惨的话可以用“相依为命”来形容,但客观来说,两人过得其实很不错。   因为姑姑早就成了那家餐饮公司的小管理层,薪资不算低,宁湘除了上学基本不乱花钱,因此家里的存款还是挺可观的,宁湘高三毕业的时候,两人还一起去了周边小国旅游。   后来姑姑确诊了癌症,需要大笔钱治疗,宁湘才开始迫切地想要赚钱。   大学这几年,她做过家教、在咖啡店打过工、写过文稿、做过剪辑、进行过线上翻译等兼职,恨不得把时间劈成两半来用,晚上除了偶尔的选修课,大都是在寝室里忙线上兼职,生活十分规律。   今年是个例外。   今年她的生活太乱了,先是姑姑病情突然恶化,再是葬礼和宁家闹事,接着非洲旅游差点死在国外,现在暂时还算平静,但后面还要在找工作的同时跟宁家人打官司、对付宁成樘,想也知道好不到哪里去。   跟这些比起来,多一个计划外的男朋友……这事在宁湘的年度总结里甚至都排不上号。   这是事实,但说出来好像有点伤人。   宁湘对陆殷的养猫猫论是很认可的,既然养了就要负责,谈恋爱同理,既然答应了,在情侣关系续存期间就要认真对待这段感情。   想到这里,宁湘记起陆殷凌晨开车过去陪她的事。   当时她是很感谢陆殷的,后来因为报警回执单被陆长烽毁掉,又急又气,把这事忘了。   现在想起来了,宁湘不由得有点自责。   可她没那么多闲钱可以给陆殷花,亲密行为是可以,但太不尊重自己,她也做不出来,只能尽量对陆殷温柔一点。   想到这里,宁湘放下手机去给陆殷倒水,倒好水殷勤地端到他手边时,一抬头,发现陆殷正低眼看着自己,目光很奇怪。   像是自责,像是怜悯,也像是隐忍。   她愣了一下,说:“不用这样吧?我开玩笑的,没有说你不重要的意思……” ↑返回顶部↑ 第26章 蝴蝶 “恶心!”(1 / 4)   第25章 蝴蝶 “恶心!”   “他想亲我。”宁湘肯定地说。   电话那边的范熙悦本来正在洗澡, 水声哗啦地响,听到这里,她“哇”了一声, 水声很快消失, 只剩下她急切的八卦声音:“你让他亲了吗?”   “没有……不是,我还没想好是接受还是拒绝,他就岔开了话题,没再继续下去。”   范熙悦“哎”了一声,像是很遗憾, 接着又嘟囔了句什么,夹杂着重新开启的淋浴声音,宁湘没有听清楚。   不过八卦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不到三分钟范熙悦这个澡就洗好了,开始专心和宁湘聊情情爱爱。   “你不喜欢他吗?”   宁湘不确定。   陆殷长得好看,还有一双大长腿,按理说她该喜欢的, 但这段恋爱开始得太诡异,两人又绝对不可能有好结果,所以宁湘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应该是喜欢的。”她说,停了一下, 她又皱眉, “但也可能我只是喜欢他的钱和跑车……你不知道, 夜里开敞篷跑车出去兜风真的好舒服!”   说到兜风, 宁湘顺便把遇到宁成樘那晚的事情说了。   范熙悦一听就恼了, 要带上她爸妈去宁湘住的那栋楼吓唬吓唬宁成樘,让他不敢再缠着宁湘,宁湘为了阻止她, 只好把她家房子出租给陆长烽的事说了。   范熙悦听后大喊漂亮,十分期待收网的那一天。   宁湘也很期待,她昨天还问过陆长烽这事的进度,这个单纯的富家少爷只知道埋头洗杯子,对什么事都一问三不知。   宁湘又问陆殷,陆殷说自从那张回执单被陆长烽弄丢后,这件事就转接到了他手里,让宁湘这个房东少插手租客的事。   “老是故意这样说话气我,真烦人!”宁湘想起来就生气,说,“我可能不是喜欢他,而是喜欢他的钱和车,还有打他的感觉!”   “你打他他不还手吗?”   宁湘想了一想,说:“还过一次,一下子把我撞墙上去了,气死我了!不过那是闹着玩的啦,我不是真打他,他也不是真的还手……”   正说着,电话那边的范熙悦突然冷哼了一声,说:“行了行了,闭嘴吧,并不想听你们打情骂俏的细节!”   宁湘噎了一下,想说才不是打情骂俏呢,她还不确定喜不喜欢陆殷,但范熙悦不想听,干脆利落地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先让自己爽了再说!”   简单一句话把宁湘弄红了脸。   她脑子里闪现出曾经摸过几下的光滑紧致的背肌,手掌心又痒痒的,很想抓点什么。   宁湘真的对陆殷的外在很满意,五官俊朗、干净整洁,脸有多好看就不说了,关键还蜂腰猿背大长腿,鹤势螂形有翘臀,这身材穿运动风衣服矫健灵活,穿西装衬衫优雅得体,不穿的话想必也是很好看的……   其实宁湘对范熙悦的话挺认可的,谁也不能确定某段感情能持续多久,重要的是过程获得的体验。   再有就是,宁湘觉得自己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质量这么好的男人了。   范熙悦说的是有道理,取悦自己最重要,但宁湘觉得,彼此喜欢的话,体验感会更好。   ……陆殷要是不说叠词就更好了。   她这样和范熙悦说,范熙悦立刻敏锐地反问:“你真的不喜欢他这个人?不喜欢的话,为什么我们聊的是亲嘴,你想的却好像是什么不穿衣服的双人活动?”   宁湘又被问住了,但她很快反击说:“你想多了,你思想太黄暴了!”   “可能是吧。”范熙悦突然不跟她吵了,叹了声气,放轻声音说,“其实不管是接吻还是更深一步的发展,我想说的是你高兴就好。上一次我就想说的,湘湘,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大胆地和他试试,你一直都值得最好的,我,你姑姑,我爸妈,我们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也都希望你能得到最好的。” ↑返回顶部↑ 第27章 猪猪 “教成傻子(1 / 3)   第26章 猪猪 “教成傻子   陆殷一直觉得他和宁湘的情侣关系只是名义上的, 实际上,可能只能算作朋友。   宁湘没说,但他能感受得到宁湘也一样。   她和自己偶尔的肢体接触要么是为了出气, 要么是走个形式, 比如刚回国分别时那个拥抱,要不是后来她撞了自己一下,那场面简直和国外什么首相会面的拥抱没区别。   她主动向自己倾诉烦恼也只有一次,是那个她因为宁成樘的接近而愤怒的夜晚,然而那也是陆殷引导后, 她才肯说出来的。   她和自己在一起看似随性的时候,实际上也在无意识地克制着的。   陆殷觉得两人就是一对形式情侣。   他喜欢宁湘,在非洲草原上听了她的故事,在她奄奄一息地说想叫“司徒娇娇”的时候,陆殷就觉得她有趣。   他想在宁湘和周荔菁的鉴定结果出来前推进两人的关系,又在考虑到将来宁湘可能面对的为难处境后放弃了这个想法,但现在, 似乎是宁湘那边发生了什么改变。   ——她抱得太紧了,紧到陆殷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弧度。   就像是一只紧紧闭着的河蚌突然打开,将身体最柔软的部分贴在了他身上,让他不确定该避开还是坦然接纳。   宁湘人和心都还轻飘飘的, 没发现陆殷的迟疑, 抱完往后退了一步, 两手从陆殷后腰挪到胳膊上, 抓着他的胳膊微微踮脚, 用说悄悄话的语气道:“有人提醒我小心你是骗子呢,因为你的车不好。”   她说话时还歪着脸对着陆殷笑,眼睛也亮晶晶的, 像是故意这样讲来逗人玩。   陆殷应该低下头凑近了问她是不是也嫌弃这辆车不好,但他没有。   他拿开宁湘的手,搭着她的肩膀把她转了个圈推到打开的车门旁,说:“先进笼子,等会再发疯。”   宁湘这会儿心情太好了,坐进去后才反应过来陆殷说了什么,在陆殷从另一边坐到驾驶座后,屈腿跪坐在座椅上去打他。   “再说我不是人?!”   陆殷抓住她两只手说:“那你也说我不是人,你就说我是小猪猪好了。”   “啊啊啊闭嘴!”宁湘又被恶心到了,用力一挣,被抓着的手没挣开,膝盖却滑了一下,导致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前扑去。   陆殷下意识松开她的手张臂去接,被她一下子扑到肩膀上。   这下抱得没有刚才那么紧,至少不是肉贴肉,但却更亲密了,因为宁湘是半跪着的,高出陆殷一部分,乍一看,好像她被面对面抱着坐到了陆殷腿上。   宁湘吓一跳,意识到没摔到后想要起来,一转脸嘴唇正好擦过陆殷的耳朵,触感凉凉的。   她还没来得及有其他感受,陆殷像是感觉到了,也转脸看过来,四目相对,宁湘一下子红了脸。   她想起上次陆殷扶着座椅靠近她的模样,觉得这次陆殷又要亲她了。   强撑着燥热的脸等了会儿,没等来陆殷的亲吻,却等来了他的嫌弃:“真看不出来你骨头这么硬……还不起来,打算用手肘硌死我呀?”   宁湘:“……”   她瞪大眼睛,还没说话,陆殷偏过脸向下方瞥了瞥,再抬眼,说:“都穿裙子了,要不要考虑端庄一点?”   宁湘这才记起自己今天的装束,赶紧扶着他的肩膀退回到副驾驶座压着裙子坐好了。   坐好后旖旎氛围就散了,宁湘系好安全带,咳了咳,瞟着陆殷,见他正在观察路况,一眼没往自己身上看。   看到第三眼,陆殷才说话,问:“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返回顶部↑ 第28章 纪念 最好不要那(1 / 4)   第27章 纪念 最好不要那   陆殷的成长经历和宁湘曾经想象过的很不一样, 虽然不是从小就豪车接送、七八个家庭教师围绕左右,但理念上她并没有想错,确实是被精心教养着的。   她听了一路, 羡慕得不行, 还要陆殷继续讲他念书时候被人炫富的故事时,咖啡馆到了。   宁湘兼职的咖啡馆坐落在一片写字楼外围,共上下两层,一侧是打工人们上下班必经的通往地铁的道路,另一侧是杨柳依依的公园湖畔。   因为地理位置好, 环境优美,所以哪怕咖啡店的标价很贵,生意也没惨淡过,常有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女过来喝咖啡谈事情。   店长也会营销,招的服务员除了礼貌勤劳还要形象好,当然给的薪资也不低,因此宁湘才会临近毕业也不忘过来做兼职, 还顺便把陆家娇生惯养的c06也带了过来。   幸好陆长烽没喝醉的时候白白净净也很有礼貌的,很符合店长的要求。   ——也不排除有他价格低的缘故。   “不知道他这几天还顺利不,有没有被人欺负。”   宁湘对陆长烽的印象已经从游手好闲爱闯祸的富少爷转变成除了比她有钱之外,其实和她一样的无父无母的可怜人。   甚至陆长烽还没她聪明, 听起来更可怜了。   陆殷斟酌了下, 说:“应该是没有的。”   宁湘以为他这句话的意思是陆长烽不是真的傻, 也不是真的没有靠山, 他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弟弟被外人欺负, 到了地方看到忙得团团转的同事和点餐台打出来的长长的外送单子才明白,陆殷的意思是照店里的忙碌程度,应该没人能有空去欺负陆长烽。   “才上午就这么多单子?”宁湘震惊, 她只知道这几天比较忙,没想到忙成这样,“今天还是周六……也没节假日调休啊!”   而且时间还早,十分钟后才是营业的时间。   陆长烽在摆杯子贴标签,忙得手快出残影了,没时间回答宁湘,更没看他哥一眼。   点餐台的同事撕着单子回答:“这几天都这样,估计下午还有,别废话了赶紧的来干活!”   宁湘把陆殷往能看见外面湖水和柳树的窗口旁一扔,麻利地进了后厨开始帮着做咖啡。   忙碌的时候,听同事说这些外送单子都是送去同一个娱乐公司的,离他们这儿还有点远,因为太多了,配送员配送不了,这几天都是店长亲自开车去送的,得跑好几趟才能送完。   问是哪个娱乐公司,同事说了,宁湘没关注过这些,还是没印象,同事就跟她解释:“温立寒知道吗?就是他在的那个,点单人留的信息也是温姓,估计是这有钱大少遇到什么好事了要请全公司的人喝咖啡。”   “那也不至于连请几天啊!不失眠吗?”宁湘吐槽,“他别是想借机报复那些同事吧?”   周六上午十点左右,咖啡店刚开门,还没什么客人,几人聊天声音就没怎么遮掩,让坐在不远处的陆殷听见了。   他往那边看了看,敲了敲桌子,催促道:“服务员,咖啡能快点吗?”   同事瞧了瞧宁湘,给她看电脑上新出来的单子,确实有一杯咖啡。   宁湘看了一眼,冲同事摆摆手,忙完手上这一杯后随便倒了杯温开水端了过去,礼貌地说:“不好意思先生,您的咖啡,请慢用。”   陆殷:“这是咖啡?”   宁湘本来都要回去继续忙了,听见这话转回身绕到陆殷身后按着他的肩膀用力摇了起来,边摇边威胁:“这就是咖啡!敢说不是掐死你!”   陆殷心想宁湘不愧是学历史的,不仅熟知历史典故,还能灵活应用,这招指白水为咖啡的行为活脱脱赵高在世。   他说:“行吧,你比较凶,听你的。”   宁湘脸往下一拉,眼睛朝他一瞪,他立刻改口:“你是我女朋友,听你的。” ↑返回顶部↑ 第29章 扣子 通通打死!(1 / 4)   第28章 扣子 通通打死!   宁湘看见温立寒去找了陆殷, 就知道自己果然只是被牵连进闻、陆两家恩怨中的无辜路人。   都怪陆殷。   但那是自己男朋友,只能接受了。   闻芒恶意别车差点导致陆长烽车祸撞到自己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宁湘怕温立寒也突然发疯, 一直悄悄注意着那两人。   倒不是担心陆殷吃亏。   他是陆家既定的继承人, 光这一点就是温立寒比不上的,而且他有那样的妈妈和外公,还拿过省内青少年散打冠军,就算这几年没继续练了,打一个自大、自恋、签名还要特意凹姿势的男明星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宁湘是怕待会儿打起来会打碎咖啡杯, 弄得店里乱七八糟的,增加她的工作量。   同事不知内情,也一直往那边瞅,羡慕宁湘能有这么好的桃花运,竟然同时拥有帅哥男友和大明星追求者!   宁湘怕她把这事发网上让大明星的粉丝误解了,还是简单解释了一下是那两家人有点私人恩怨。   “那陆长烽怎么没事人一样?他不是你男朋友的弟弟吗?”同事问。   宁湘:“……”   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对啊,陆长烽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之前忙外送的单子抽不出时间也就算了, 现在空闲了,他为什么还是不为所动,只一心洗他的盘子、擦桌子、拖地?   这么敬业吗?!   宁湘拽住陆长烽问:“你一眼都不往那边看啊?!”   “啊?”   被打断工作的陆长烽两眼迷茫,顺着宁湘的视线往吸引了所有人视线的两个大帅哥身上看了一眼, 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压低声音小声问:“是不是闻深犯了什么事?”   “什么意思?”宁湘听不懂, 记起娱乐圈频出的民事、刑事案件, 跟着压低声音八卦,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陆长烽被吓一跳,姐姐的叮嘱再次回响在脑海中,他赶紧摇头摆手:“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宁湘狐疑地看了看他,把陆长烽看得都有点崩溃了,他苦着脸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乱说了……四哥说只要我这个月不闯祸、不拖累你,他就帮我解决结婚的事……我真的不想和一个陌生的外国女人结婚!”   虽然陆长烽的反应很奇怪,但都这样了,宁湘也不好逼他透露什么,只好说:“行吧,那你好好工作。”   陆长烽长出一口气,拿着抹布继续专心擦后厨去了,跟另一边同为富家少爷的两个优雅悠闲的大帅哥相比,简直是天选打工人。   但他终究只是像,宁湘才是真正的底层打工人。   她觉得自己不能输给小弟,于是不再看那两人,专心工作起来。   ——主要是那俩人一直不动手,就算再帅,干看了那么久也是有点无聊的。   而且他们不仅不动手,可能是聊累了,还点了咖啡和小蛋糕,还是宁湘给送过去的,真让人生气。   宁湘都心理不平衡了。   再后来有几个顾客认出了温立寒,过去找他要签名,店长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伸着脖子看了会儿,问:“他刚在咱们这儿下了几天的单,现在又真身出现在这儿,他粉丝会不会觉得他和咱们店有什么关系,以后天天来照顾咱们生意?到时候太忙了我是不是也得天天加班?” ↑返回顶部↑ 第30章 震惊 我都行。(1 / 4)   第29章 震惊 我都行。   随着年龄的增长, 宁湘越来越不喜欢和男性有来往,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有许多让人难以理解的荒谬特征。   比如在一些涉及名为洗脚按摩实际是情色交易的故事情节里,很多男性网友的态度是羡慕、调侃或者直接表示等自己有钱了也要去, 几百条评论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是违法犯罪行为。   除却缺乏法律意识, 还有莫名的自信、喜欢对他人指指点点、孝心外包等奇葩特性,其中最让宁湘讨厌的就是油腻。   因为其他所有都可以通过不和男人接触而规避掉,但油腻不行,随时随地,只要遇到男人, 就有被油腻到的风险。   宁湘忍着眼睛里的刺痛感,决心万一陆殷真的和温立寒一样变成了油腻男,她就跟他分手!   就算是偶像亲自出面求她,她也要分手!   “太恶心了!”勒令温立寒停止油腻后,宁湘还是难受,再次大声表达自己的憎恶,“真的太恶心了!”   被嫌弃的温立寒当场僵住, 过了几秒钟后,他缓缓放下解扣子的手,慢吞吞坐在被鲜花围绕着的藤椅上。   总算是结束了。   宁湘深呼吸,沉淀了下情绪后打算问温立寒究竟要和她说什么, 结果一眼扫去, 发现温立寒的上衣扣子已经解开了四颗, 宁湘绝望闭眼, 再次下达命令:“把扣子全部扣好!”   窸窸窣窣一阵响后, 宁湘猜温立寒应该把扣子都扣好了,但她不敢赌,还是没睁眼。   她闭着眼直截了当地问:“找我有什么事?”   问完半天没听见回答。   宁湘还是舍不得陆殷的, 她急着去教育男朋友不要被污染,没耐心陪大明星玩,于是又做了下心理建设后睁开了眼。   睁眼看见温立寒老实地坐着,身上所有扣子都扣严实了,既不刻意微笑也不拗帅气姿势了。   就是表情有点沉重,像是经历了什么重大打击。   宁湘满心都是要去阻止正在油腻化的男朋友,急得不行,催促道:“你说话啊!”   空气中又静默了几秒,大明星终于开口了,他声音沉闷,说:“你说话太伤人了。”   “什么?”声音有点小,宁湘没听清,侧耳让他大声点。   “你说话太伤人了!”温立寒满脸受伤地看着她大声重复了一遍,字字都饱含着悲痛的谴责,“我跟我对家打得最厉害的时候,他都没当面说我油腻恶心!”   宁湘:“……”   宁湘真不行了,她感觉闻家人脑子有病一样……不然就是娱乐圈有问题。   她想尽快结束这段谈话就该搪塞地道个歉让这事过去,但宁湘实在好奇,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这么玻璃心怎么混成大明星的啊?是因为粉丝都是未成年,还是靠有钱的家庭背景?”   温立寒又不说话了,默默按着心口,看着像是自闭了。   宁湘看着他受伤的模样,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无意识中开启了杠精的嘲讽模式,听起来的确挺有杀伤力。   她有点抱歉,但实在不想哄人,尤其对方还是个快三十岁的大男孩。   宁湘给了温立寒差不多两分钟的恢复时间,然后略微放软了声调,说:“对不起……你找我有什么事?再不说我真走了。”   没诚意的道歉让温立寒看她的眼神更加哀怨了,但最后一句很有效,温立寒已经领略到这个女人的刻薄,不再矫情,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闻芒最近针对陆长烽太多了,陆殷想报复回来,想让你假装成我家走丢的小堂妹去刺激我婶婶……他们陆家人太卑鄙下作,太狠毒了,所以我就想收买你让你倒戈,把陆殷的阴谋诡计暴露出来,连着他家二十多年前的黑历史一起发到网上。” ↑返回顶部↑ 第31章 生气 思维活跃。(1 / 4)   第30章 生气 思维活跃。   吃醋未必是喜欢, 也可能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但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异性亲密接触,说出“都行”这种话, 一点醋也不吃的, 一定是不喜欢的。   除非这人有绿帽癖。   是接受陆殷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从最初的相识到今天都只是在可怜自己的悲惨事实,还是接受他是真心喜欢自己,只不过是个有绿帽癖的死变态?   哪个宁湘都不能接受!   还不如让他油腻下去呢!   宁湘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影视剧中经典的被渣男欺骗了感情的悲情角色,命苦程度不亚于恩爱多年的丈夫背着自己偷偷练了葵花宝典。   “渣男”不知道一个绝望的女人的杀心有多可怕,还一副温柔状地低头劝说:“想摸就摸吧, 就当喝咖啡抽奖中了个劣质男模。”   “优质,我是优质的!”“劣质男模”反驳过后,对陆殷的反应也十分疑惑,“你一点都不介意、不生气?”   “不生气。”陆殷说。   介意其实是有一点的,毕竟就算是兄妹,也是成年人了。   但这个骚是温立寒主动发的,他劝过了, 是温立寒非要作死。   而宁湘是做选择的那一方,她完全可以拒绝。   不过她要是没眼力见、没毅力、没自控力、没审美、对感情不够坚定、有了家里的美人儿还惦记着外面的野草,最终败在了这种白送的劣质男色诱惑下的话,那么将来的社会性死亡就是她活该。   陆殷内心阴暗地想着, 明面上却一派绅士模样, 说:“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是不会限制女朋友的选择自由的。”   温立寒对他实在是敬佩, 说:“你们陆家人脑子里装的果然全是小布丁。”   陆殷:“谢谢。”   两个不对付的人交流完, 目光一致汇聚在了中心人物宁湘身上。   宁湘正拼命攥着拳头克制揍人的冲动, 在心底再三提醒自己他们还在咖啡馆,不能给店长添麻烦。   至于摸摸胸肌……就算温立寒这会儿不刻意耍帅,没那么油腻了, 宁湘还是不喜欢他。   她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但陆殷这个男朋友都不介意了,她怎么好拒绝呢?   宁湘脸色紧绷,咬牙说:“现在没心情,先留着,等我有兴致了再摸。”   温立寒一听不乐意了,说:“你还真把我当廉价男模了啊,我一大明星,多少人排着队想摸我的手都……”   “爱摸不摸,再说滚蛋!”宁湘彻底没了耐心,脸一沉,眼睛凶狠地瞪向了温立寒。   她一被惹恼了就会这么瞪人,陆殷早就习惯了,并觉得可爱,在旁边轻笑。   温立寒却是第一次见,直接愣住了。   不过不是因为被凶了,而是因为他看见一双黑多白少、水灵灵的圆润眼睛,里面正燃烧着熊熊怒火,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他还想再仔细看看那双眼睛,宁湘却已转向陆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还走不走了?!”   说完丢下两个男人,迈着愤怒的脚步往楼下走去。 ↑返回顶部↑ 第32章 休战 分手!(1 / 3)   第31章 休战 分手!   早在刚和宁湘确定恋爱关系时, 宁湘就未雨绸缪地问过陆殷是不是变态,当时陆殷说“暂时还不是”。   他会这样回答不是觉得自己有做变态的潜质,而是因为每个人对变态的评定标准不同, 鉴于喜欢的人是个杠精, 说不定哪天他会因为走路先迈左脚被断定成变态,陆殷才会这么回答的。   当然也有逗宁湘玩的成分。   真是没想到,这项指控竟然会在这时候以这种方式到来。   “变态怎么啦?”陆殷目视前方开着车,随口说,“这么大声说话, 你是瞧不起变态吗?”   宁湘本来就不是什么多好的脾气,能憋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尤其对方还是陆殷。   她都放下戒备心,不嫌陆殷家里乱,不介意因为经济差异可能让自己受到的无端猜测了,陆殷竟然敢背着她从一个温柔体贴偶尔烦人的帅哥变成不顾人伦的绿帽癖变态!   他甚至都不辩解!   宁湘深感委屈,再也忍不住, 也不打算忍了,对着陆殷大喊:“停车!”   虽然被误会了,但这不是多大的事情,陆殷本来还想和宁湘开开玩笑, 一听她语气是真的受伤了, 陆殷心里一软, 放慢速度靠边停了下来。   车子停稳后, 他解开安全带倾着身子朝宁湘靠近, 笑着说:“真生气啦?我和你闹……”   “分手!”   含笑的解释被冰冷的两个字打断,陆殷脸上的笑僵住。   沉默了两秒钟,他轻声说:“难怪特意让我先停车, 怕我情绪激动和别人相撞?这时候还记得安全隐患,想得真周到。”   宁湘冷着脸不说话。   陆殷看看她,缓慢开口:“分手总要有个理由吧。”   宁湘当然有理由,但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卑微,于是嘴硬说:“不喜欢你!”   陆殷点点头,说:“看出来了,你要是喜欢我,就不会当着我的面答应摸别的男人了。”   一句话差点让宁湘心里的火喷出来,她愤怒地转过头质问:“到底是谁先答应的?!”   陆殷心说果然是这个原因。   事情未定前不能说出来扰乱宁湘的情绪,他只能自己背下这口黑锅,说:“我是信任你才说都行的……看擦边男跳舞还能说只是个消遣,没想到你胆子也挺大,现实里碰见送上门的竟然也不拒绝。”   关于信任的考验,原本是个合适的理由的,可惜在宁湘说出“分手”俩字后再拿出来,显得有点欲盖弥彰,陆殷只好叹着气提起擦边男,并摆出一副失望模样来转移重点。   果然宁湘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憋了一下,最后色厉内荏地说:“偷看我手机,你没素质!”   陆殷:“……你可真敢说。”   发烧烧糊涂的时候敢说,现在冤枉人的时候也敢说,关键说完就忘,还反过来理直气壮怪别人。   陆殷没谈过恋爱也知道,这时候声明是宁湘烧糊涂时自己说出来的只会让她恼羞成怒,是在火上浇油,所以他没那么说。   “我猜的,刚确定关系的时候我说要学擦边舞那会儿,你眼睛都亮了。”陆殷说,“湘湘,真的确定要和我分手吗?确定的话我就不继续学了噢。”   宁湘面红耳赤,又想说他是变态,还没开口,听见陆殷又说:“开玩笑的,分手也学,学会了跳给下一任女朋友看。”   宁湘刚因为羞耻而泄力的拳头重新握紧了。 ↑返回顶部↑ 第33章 想法 我很抱歉。(1 / 6)   第32章 想法 我很抱歉。   因为陆殷那句话, 宁湘脸上的热度一直没下去。   她腿上盖着陆殷的西装外套,能嗅见和他身上一样清爽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好像还有一点淡淡的体温, 更加让宁湘不自在。   这就导致车开到一半,宁湘才记起来她是要和陆殷分手的,既然提了分手,就不该再让陆殷送自己回家的。   可转念一想,她家里只有个房子值钱, 宁成樘要是真从里面拿了什么东西,肯定也是陆殷让人放进去的东西……宁湘根本就不知道陆殷都往她家里放了些什么。   还是得带着他一起回家。   谈恋爱就是这点不好,分手的时候不能立刻斩断所有关联。   不过也可能是陆殷的诡计,这人阴险的很,签租赁合同前说租客是陆长烽,签完了就不装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导致正儿八经的租客和房东对屋子里的变动都一无所知。   宁湘越想越气,都不觉得羞耻了,往腿上盖着的陆殷的西装外套上用力捶了一拳。   力气有点大,捶得她腿疼, 于是转过脸狠狠瞪向了陆殷。   自陆殷把外套盖到宁湘腿上后, 车厢里就静悄悄的, 两人不吵架、不打架, 也没有眼神交流了, 突然宁湘凶狠地瞪了陆殷一眼,把这尴尬又静谧的氛围打破了。   先前被叶歆中断的话题还没有结束,陆殷本打算到宁湘家之后再继续的, 看见宁湘满是凶光的眼神,心里一痒,趁着红灯踩了刹车,身子一歪就凑到了宁湘身旁。   然而还没说话,宁湘就板着脸扭过头,抓起腿上的外套蒙住了脸,拒绝和他有任何交流。   陆殷瞟了眼前方的红灯,再垂下眼,目光落在宁湘抓外套时不小心卷到膝盖上方的裙摆以及更下方白净的小腿,喉结动了几下,又转开眼,看了看用他的外套蒙着脸的宁湘,最终安分地坐回了司机的位置上。   两个城市相距不远,但中间有段路出现了交通事故,导致两人耗了双倍的时间才到。   抵达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陆殷停车后,朝着沉睡的宁湘倾斜着身子,一手搭着副驾的椅背,另一手托着她的侧脸轻轻晃着。   等宁湘迷迷糊糊睁开了眼,陆殷凑得更近,声音温柔地问:“我好不好看?”   谁能不喜欢帅哥啊?尤其这还是自己男朋友。   宁湘脑子还没清醒,一睁眼在昏暗的车灯下看见这么一张近在咫尺的大帅脸,下意识点了头。   “那你喜不喜欢我?”陆殷又问。   宁湘被问得脸上微红,正羞涩,睡着之前的记忆涌回了脑海中,她表情一顿,笑意顷刻间褪去,绯红的脸颊也很快转变成一张冷脸。   她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大帅哥,说:“变态!”   陆殷遗憾地退开一点,帮宁湘把安全带解开后,说:“都说了我还不是变态……”   话没说完,早就滑落到宁湘腿上的外套被她抛了过来,陆殷接住,再想说话,宁湘已经无情地下了车,留给他一个“砰”地甩上的车门。   陆殷跟着下车,大步追上宁湘,想去牵她的手,被甩开。   “再碰我我就报警了!”宁湘大声说。   时间很晚了,但小区门口还是几个逛夜市才回来的人,听见这话纷纷朝着两人看了过来。   宁湘顿时有点羞耻,拉上陆殷快步进了小区,进去后松开他,低声警告:“你现在是前男友,请你遵纪守法。”   陆殷:“……行。”   他没再尝试去牵宁湘的手,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宁湘的家,到地方后,宁湘先检查了下门口,确定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再去看电子锁,见电子锁也干干净净的,疑惑地回头看陆殷。 ↑返回顶部↑ 第34章 湘湘 没关系……(1 / 3)   第33章 湘湘 没关系……   宁湘没法回答。   她背靠着门, 蜷着的小腿被陆殷紧紧按着,隔着单薄的衬衫能感觉到他衣服下紧绷的腹肌,宁湘脸上快要着火, 一下也不敢再乱动。   她呼吸也有点急, 搂在陆殷脖子上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衬衫领子,半天都没说话。   “不说话是感受不到,还要继续的意思吗?”陆殷抬着头,嘴唇就在宁湘下巴旁,说话时气息一下下扑打在她脖子上。   宁湘感觉有点痒, 想躲开又想靠近,脑子混沌时,察觉到停留在腿弯处的大手动了动,大有了继续往上抚摸的趋势,她头皮一麻,用力拽了手里的衬衫领子一把,气息虚浮地说:“我要告到殷慧慧那里去……让她把你抓起来……”   陆殷怎么也想不到她一张嘴竟然会说这个, 一下子笑出声来,吓得宁湘赶紧勒了下他的脖子,不放心地扭头朝卧室门看去。   陆殷倒不怎么担心,说:“宁成樘就算听到了卧室里有声响也会以为是你在做梦说梦话, 不用怕。”   说着他把高高坐在他手臂上的宁湘往上颠了颠, 害得宁湘身子一晃, 搂他搂得更紧了。   陆殷继续之前的话题, 问:“我都解释清楚了吗?”   解释是解释清了, 但嘴上说说谁不会?   宁湘仗着屋里黑视野模糊,故意不搭话。   “我喜欢你吗?”陆殷再问。   哪有人这样问的啊?宁湘在心里吐槽着,还是不回答。   陆殷等了几秒钟, 接着问:“还是要和我分手吗?”   宁湘再不回答,他就又颠她,宁湘只好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那你以后再见到温立寒和像他一样想勾搭我的男人,要狠狠吃醋,狠狠打击他、骂他、给他甩脸色!”   她是贴着陆殷的耳朵说话的,语气和气息都刺得陆殷从耳朵痒到了心里,陆殷很喜欢,就是话的内容有些令人沉默。   这无言的沉默被宁湘捕捉到了,她搭在陆殷脖子的手一下子收拢了起来,摇着他凶狠地说:“我就说你是个变态绿帽癖!掐死你!”   陆殷:“……”   他压着嗓音提醒:“你声音太大了。”   宁湘一想到陆殷有可能是个变态绿帽癖就来气,刚刚只记得想掐死他了,忘记控制声音,被提醒后忙捂住了嘴。   陆殷觉得她可爱,看着她笑,一笑就又被宁湘掐住了脖子,他只好妥协地保证:“知道了,以后再碰见温立寒那种人,我一定狠狠给他甩脸色。”   这句是在宁湘的催促下才说的,怕宁湘不满意,他又主动承诺道:“温立寒这人竟然想做小三,人品太差了,就算以后没机会碰见了,我也要去点赞他的黑料,骂他是靠家里才火起来的油腻丑男。”   至于以后温立寒对他会是什么态度、宁湘会不会后悔……以后再说吧,聪明人都是先顾当下。   幸好这些保证是有效果的,见宁湘终于不再想着掐死他了,陆殷重新问:“不分手了吧?”   这一天的陆殷有些时运不济,要和宁湘解释的时候连续被打断两次,第三次才堪堪把心意说清楚。   到了要确认两人和好了的时候,再一次被人打断。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宁湘的声音太大被客厅里的宁成樘听见了,那道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陆殷问完这句话后,再次朝着卧室的方向靠近,宁湘又开始屏住呼吸不出声了。   可陆殷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知道事情不能拖,于是不管外面接近的宁成樘,继续用气音催问:“分手还是不分?给个明确答案。”   这时候门外的人已经重新到了卧室门口,把最下面门缝里透过的那道光遮了一大半。 ↑返回顶部↑ 第35章 如果 拼死保护我(1 / 5)   第34章 如果 拼死保护我   没有监控的话, 深更半夜被人悄悄闯进房间里是恐怖故事,有了监控,这就是一次成功的取证, 是将来把宁成樘送进监狱的有力证据。   不过为了安全考虑, 哪怕宁成樘已经离开了,宁湘家还是不能住人的。   都快深夜两点了,回学校肯定是来不及的,但这次宁湘没有去住酒店,陆殷也没跟她客气, 等宁湘把两间卧室检查了遍、重新锁好门窗后,拉着她就上了车。   上车后才开了免提回拨之前的未接来电。   宁湘想着能深更半夜给陆殷打电话,一定是什么紧急来电,说不定是陆家出了什么大事,结果电话一接通,传来的是一道急躁的少年音。   “四舅舅,你云嘉路那套房子密码是多少?我在小区门口了!你让保安放我进去, 我要在这住几天!”   云嘉路的就是上次宁湘差点被陆长烽撞到的那个小区所在,也是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   这下好了,电话里什么都不用问了,陆殷说了句“等着”就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对宁湘说:“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 介意见一面吗?”   宁湘还没说话, 他就又说:“应该是不介意的, 你俩会很聊得来。”   宁湘觉得他在说自己幼稚, 趁红灯的时候往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陆殷立刻皱眉,疑惑地说:“你们都在非洲受过罪吃过苦,难道不是很聊得来?我哪里说错了?”   这样一说宁湘就明白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当初私自去非洲找陆殷结果把自己弄丢还得了疟疾的两个少年之一。   那的确和她很有话题了。   不过依照陆殷的性子,他肯定是故意把重点放在后面好让自己误会的。   宁湘觉得他讨厌,下了车就扑到他身上去掐他脖子,被陆殷抱了个满怀,两人摇摇晃晃进了电梯,后来考虑到电梯里有摄像头才停止打闹,只手牵着手说话。   说的自然是这个小外甥。   陆家人多又乱,有很早结婚的,有四五十才领证的,还有计划不婚不育的。   陆殷的姑姑属于早婚,孩子十多岁时丈夫被发现吸毒,于是两人分开,姑姑带着孩子回了陆家,结果孩子正值青春期,缺乏好的引导,悄悄尝了禁果,于是陆殷的姑姑早早有了对双胞胎孙子,孙子也是陆家人,在陆殷的管理范畴内。   父母的不成熟和不负责导致俩孩子从小就叛逆,中二时期更是经常闯祸,很难管教。   宁湘虽然脾气不算好,但没被人恶意招惹时,一直都是遵守纪律、有礼貌的好孩子,她念书时很不喜欢和那些叛逆少年有交集,不过就像陆殷说的那样,陆家这对双胞胎的父母太不靠谱了,又和她有相似的悲惨经历,所以她还是挺同情的。   “那你这个做舅舅的还是收留一下吧,十五岁的小孩子大半夜一个人在外面流浪,怪危险的。”宁湘说。   少年已经被保安送过来了,十几岁的模样,正坐在门前,一脸桀骜,就是鼻青脸肿的,看上去又拽又狼狈。   看见两人,他站起来,抄起地上的书包甩到肩上,气呼呼地喊了声舅舅。   陆殷牵着宁湘的手“嗯”了一声,问:“怎么就你自己,保姆和司机呢?”   “都请假了。”   陆殷皱了皱眉,再问:“你哥呢?”   少年说:“死了!”   陆殷脸色微沉,朝他晃了晃宁湘的手,提醒道:“这是我女朋友宁湘,在她面前要礼貌一点。”   大半夜看见陆殷带人回来,少年本来就有点惊讶,一直在偷瞄宁湘,听见这话更加诧异了。 ↑返回顶部↑ 第36章 头发 用什么借口(1 / 4)   第35章 头发 用什么借口   距离两人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三天了, 接吻也是。   宁湘是第一次跟人接吻,这几天时不时会回忆,回忆最初唇瓣相贴的试探, 回忆渐入佳境后汹涌的浪潮, 也总记得最后温柔的轻触。   她都很喜欢,好多次差点按捺不住跟人分享出去……真让人脸红。   陆殷的忍耐一点没比她少,可惜两人都不是演员,在明知有围观者盯着的情况下,再浓厚的情意都无法放任自己沉浸其中。   在第三次发现宁湘睁着眼缝悄悄往旁边瞟时, 陆殷算算时间,干脆地放开了她。   一共亲了还没一分钟,这让宁湘有点惊讶,看见陆殷脸上的无奈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有点尴尬,抿抿嘴唇小声嘟囔:“控制不住……”   她一这样,陆殷就起了冲动, 捧住宁湘的脸在她嘴巴上亲了一下。   是真情实感还是做给别人看的,当事人感受得最清楚。   宁湘又不明白了,疑惑地望着陆殷,又被亲了一下, 然后陆殷侧过身挡住了温立寒的视线, 用指腹在宁湘嘴唇上轻轻擦了擦, 手上动着时, 他人也看着宁湘, 笑着说:“好可爱。”   宁湘心说她又没有说叠词,可爱个什么?   不过想到温立寒就在旁边,她没问出来, 搂着陆殷的腰努力装出热恋期小情侣的感觉来。   抱在一起摇摇晃晃转了个圈,陆殷假装才看见那边瞪大眼睛看着两人的温立寒,拍拍宁湘的后背让她松手,说:“大明星亲自来买咖啡,看来这家店的咖啡的确很合你的口味。”   温立寒之所以知道这家咖啡店是因为陆殷连续往他公司点了好几天的外送,陆殷这么说其实是有点挑衅的意思的,在暗示温立寒如他所想怀疑起了宁湘的身份。   看见陆殷抱着宁湘亲吻时,温立寒脸就有点绿了,听见这话,眼神更加不友好了。   但宁湘不知道内情,觉得这句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有点生气,用力瞪了陆殷一眼。   陆殷:“……”   他只好重新放出狠话,说:“偷看别人接吻,你是变态吗?”   “他就是变态。”宁湘立马接上,说,“刚才在店里他还趁着后厨没人偷吃别人吃过的蛋糕!怎么会有这么油腻、恶心、变态的人啊!这种人竟然还能做明星!”   宁湘说着说着都有点崩溃了,好想把这个外表帅气内心变态的男明星挂到网上去!   温立寒刚才看着两人接吻,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想宁湘可能真是自己的小堂妹,把自己想气愤了,现在被宁湘这么一说,气愤全部转变成了崩溃。   他急迫地解释:“我没有!我那是想……”   那是想做什么,他最终也没说出口。   反正宁湘已经认定他不是什么正经艺人了,严肃表示:“随便你想做什么,反正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上回说什么胸肌我也一点不想摸,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说完她看向陆殷,陆殷在她指示下同样狠狠威胁:“再骚扰我们湘湘,就把你的黑料打包发给你对家!”   宁湘觉得这个威胁不算很有力,但看见温立寒满脸羞愤,觉得勉强也行,就没再说什么,拉着陆殷就走。   到了车子旁不经意回头,看见温立寒还站在咖啡馆旁边的阴影里望着两人,模样莫名的凄惨,宁湘忽然有种自己在欺负人的感觉。   这种感觉刚升起来就听见陆殷问:“店长又请吃小蛋糕啦?”   宁湘“嗯”了一声,随即皱眉,说:“别提了,想起来就反胃!”   天知道她收拾完餐桌踏进后厨,正好看见大明星拿着她用过的叉子去吃她吃了一半的小蛋糕时的震撼。 ↑返回顶部↑ 第37章 偶遇 一只斗志昂(1 / 5)   第36章 偶遇 一只斗志昂   回到寝室时都快十一点了, 室友们一个在看小说,一个在敷面膜,还有个刚从家里搬回寝室的钱墨雪在收拾东西。   宁湘刚推门进去就遭到了严厉的拷问:“说!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   宁湘脸一红, 没来得及狡辩就被无情揭穿了。   “我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都看见了!”敷面膜的室友大声指证, “脸没看清,不过身材是真不错!”   证据确凿,宁湘只好承认了,还把陆殷送的那一大盒巧克力分给室友们吃。   俩室友大惊失色,纷纷指责宁湘心肠歹毒, 竟然想害她们长胖,只有钱墨雪多看了几眼,说:“你男朋友挺大方的,送这么贵的巧克力。”   四人里钱墨雪家境最好,另外两个都是普通家庭,一听这话也不担心长胖了,好奇地凑过来小尝了一口。   尝完就是审问了, 问陆殷是怎么和宁湘认识的、年纪、学历等等。   虽然宁湘去非洲报的是小团,去的是比较偏僻的小国家,为的是躲避宁家人的纠缠,但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她家的烂摊子, 让人知道她抽空去了趟非洲旅行总是会招惹出闲话的, 因此宁湘没和室友说过这事, 自然也就没法说清楚和陆殷相识的始末。   而且说是流落异国他乡认识的, 怎么都感觉陆殷像诈骗犯……   还是不说了。   “旅游认识的。”宁湘模糊了下信息, 只和室友们说了个大概。   即便这样几人也听出来宁湘这位男朋友年轻帅气又有钱,叫嚷着要看照片。   “你不会觉得自卑吗?”   正闹着,冷不丁地钱墨雪这么问了一句, 寝室氛围霎时间冷了下来。   俩室友相互看了看,解围的话还没说出来,宁湘已经中气十足地给予了回复:“完全不!一丁点儿都没有!”   还自卑呢,就算有宁家人拖了后腿,就凭陆家那些违法的烂事和奇葩亲人,那也是陆殷高攀了她。   殷慧慧当年恋爱时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宁湘觉得自己虽然比不上偶像,但大哥不说二哥,陆殷是没资格嫌弃她的。   “我们俩在一起时,常常是他自卑得抬不起头。”宁湘肯定地说。   特别是提到陆殷堂叔、表姨、姑父时……还有那个做了很过分的恶作剧的c01,陆殷至今都没脸把他做的事说出来呢。   “那当然啦,我们湘湘性格好又漂亮,肯定是他自卑!”一个室友这么接了一句,另一个跟着打着哈哈,很快就把这事揭过去了。   不过这都是表面现象,一分钟后,宁湘手机上收到十几条来自俩室友的吐槽。   考研失败的那个室友说钱墨雪今天心情不好,一直在抱怨没能去国外读研,她好心安慰说已经比她厉害了,得到一句“我还能连你都不如吗”。   另一个说大小姐火气大,把洗漱台弄得一团乱,几人一起买的漱口杯全都被打乱了。   俩室友都很生气,想着要毕业了不想闹得太难看,才继续忍了下去。   几人吐槽着,小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宁湘正跟她们聊着,收到了个好友申请,备注是“闻芒”。   看见他宁湘就想起今天晚上的事,真是没想到温立寒不仅变态还是个色狼,做大哥的不是好人,这个骂过她“丑人多作怪”的弟弟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返回顶部↑ 第38章 礼物 可能是我忘(1 / 4)   第37章 礼物 可能是我忘   谈了一场双方经济条件相差很多的恋爱, 最让人头疼就是是否该接受对方的高价礼物。   放在初相识时宁湘会坚定拒绝,现在她只是犹豫了一下,很快就选择了接受。   原因有很多。   一是因为陆殷说了, 送女朋友的礼物如果上不了台面, 他将被亲友圈子里的所有人鄙视,更甚者,被温立寒、闻芒等人发到网上嘲笑。   二是谈都谈了,不收显得矫情。   三是陆殷太不客气了,他需要宁湘、给宁湘拉仇恨、添麻烦的时候可一点没手软。   关于这一点宁湘已经有过很多次前车之鉴了, 而且可能很快会经历第二次。   就拿这次让陆长烽去她家请君入瓮等宁成樘来说,陆殷就事先提醒过宁湘,接到警察电话后,不管那边发生了什么离奇的事情都不要惊慌。   还不惊慌呢,光是听见这句话宁湘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虽然她根本想不到只是在她家里睡一觉,等人闯进来,然后报警, 这么简单的事情能怎么离奇。   除非是动刀子出人命。   宁成樘只是想抢她的房子、和她结婚,应该不会带凶器,那就只能是陆长烽了。   虽然他人憨傻憨傻的,但想想陆家长辈们那刻在刑法上的往事……   “你提前跟他说了报警流程, 叮嘱他不能动刀伤人了吧?”宁湘不放心地问。   因为正在珠宝柜台挑礼物, 她靠陆殷很近, 声音很低, 嘴巴几乎贴到陆殷脖子上去了。   陆殷低头, 也跟做贼一样小声说:“我想说的,怕他听不懂。你知道的,长烽他……哎!”   坦白说, 陆长烽人还是不错的,干活也很实在,不怕脏、不怕累,这才没多久,已经成功获得了店长和所有员工的一致好评。   人是个好人,就是不擅长动脑子,只听得懂简单的指令。   宁湘非常理解陆殷的担心,但他再笨也不至于把“千万不要动刀子”记成“拿刀砍他”吧?   她这边担忧着呢,陆殷已经请柜台小姐拿了两套首饰在宁湘身上试戴。   宁湘没戴过这么贵的首饰,一边惊奇又小心翼翼地当摆件,一边抓心挠肝地担心着陆长烽,直到不经意从镜子里看到了陆殷的表情。   他正在宁湘身后给她戴项链,项链戴好后拢着宁湘长发的手也没松开,然而他本人也没有在看项链,而是弯腰偏头,目光紧紧落在宁湘脸上。   偷看就算了,他还眼中带笑,嘴角轻扬。   宁湘猛地一转头,正好跟他近距离对视上了。   她算是想明白了,陆殷根本就是在骗她。   也不想想,陆长烽要是有那个胆子和能力,能被闻芒耍那么多次、能不卖车卖房而是安分在咖啡馆打工赚那几千块钱吗?!   可恶的臭男人,竟然敢耍她!   宁湘凶狠地瞪了陆殷一眼,陆殷却因为猝然撞进那双黑亮眼睛里而失神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俯身过去亲一口,刚动了下,记起旁边还有柜台小姐,最终嘴巴没亲过去,腰却还是弯下去了。 ↑返回顶部↑ 第39章 案件 纯情少男心(1 / 3)   第38章 案件 纯情少男心   又是深夜疾驰, 陆殷在宁湘的星星眼期待下重新开上了之前深夜兜风的那辆跑车,凌晨三四点的马路十分通畅,到达宁湘家是也不过凌晨五点。   宁湘在接电话后就有了猜想, 迈进家门, 看见里面的情形还是再度震惊。   此时她那个两室一厅的小家里有三名警察,两个在检查房屋,一个在做笔录,旁边的陆长烽懵懵的,而宁湘曾经见过一面的十四五岁的少年鼻梁上贴着纱布、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正在……正在淡定地写作业?   两人的敲门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了过来。   其中一个警察看见宁湘, 开口说:“你好,请问是房主宁……”   话没说完,有人“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喊:“四舅舅,我被人欺负了!”   宁湘这才注意到茶几和沙发的角落里还有第六个人,是个和写作业的少年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   这个少年头发凌乱,睡衣皱巴巴的, 左边脸颊和嘴巴都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冒着血丝,而他本人正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凄惨地坐在地上大哭,嚎叫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如果说真的有未成年遭遇了不好的事情, 肯定是眼前这个了。   “d02, 你见过的那个。”陆殷提醒, “看他右眼。”   宁湘这才认出哭泣的这个才是她见过的d02, 右眼还有淡淡的淤青呢。   陆殷再指向刚才在写作业的那个, 简单说道:“d01,鼻梁骨折的那个。”   双胞胎连同陆长烽一起乖乖跟陆殷打招呼,四哥、四舅舅一通喊后, 陆殷先让d02停下哭嚎,再和宁湘一起向警察了解了情况。   大概就是双胞胎又吵架了,因为房东只给腾出一间卧室居住,两人只好一个跟着陆长烽睡卧室,另一个睡在了外面沙发上,结果大半夜有人开门闯了进来,睡得迷迷糊糊的d02含糊不清地问了句“谁啊?”,就被人扑倒了。   d02连亲哥的鼻梁骨都能打断,深更半夜被人偷袭,他能有什么好反应就怪了。   他也不管这人是来报仇的双胞胎哥哥还是别的谁,一点也不客气地反击了回去。   打到一半,屋里的d01听见响动出来了,开了灯看见个是个陌生人在跟弟弟打架,捋起袖子就加入了。   这对双胞胎平常吵架互殴都能把对方鼻梁打骨折、眼睛打乌青,对自己人下手都这么狠,对外人更不用说。   反正等警察收到陆长烽的报警电话赶过来的时候,宁成樘已经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了,还是警察给送去医院的。   照这么说吃亏的是宁成樘才对,可警察在电话里提了猥亵这事……   就算是个男孩子,人家也才十四五岁,还是初中生呢,宁湘见d02哭得那么凄惨,又看他脸颊和嘴巴都冒了血丝,担心宁成樘那混蛋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陆殷对自家人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不信d02真吃了什么大亏,但还是冷下了脸,把d02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沉声问:“他怎么欺负你的?”   “他亲我!”d02哭着大喊,还拿起茶几上的抹布在已经破皮的脸颊和嘴巴上狠狠擦着,崩溃道,“我初吻没了!再也不会有女生喜欢我了!我以后再也谈不了恋爱了!”   “……”   真的很惨,想到宁成樘是把d02当做自己了才这么做,宁湘就觉得恶心,她对d02又心疼又愧疚,但d02最后一句实在是有点搞笑了,让她又有点难忍。   旁边几个警察的嘴角也都抽了几下。   陆长烽对今天的事一知半解的,怕说错做错,在旁边一声不吭,只有d01接了话,说:“你长这么丑,本来就谈不到恋爱。”   d02大吼:“我再丑也比你个猪脸好看!”   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相互攻击着彼此的相貌,d01淡定表示:“猪脸咋了?反正被玷污了初吻的不是我。” ↑返回顶部↑ 第40章 规划 太丢脸了!(1 / 3)   第39章 规划 太丢脸了!   宁湘跟何清去了律师事务所, 主要还是谈宁家的官司。   那一家子都没什么文化,估计是知道自己胜算不大了,开庭在即, 竟然又开起了直播哭诉白眼狼占据亲女儿财产, 哭这个也就算了,还口口声声说法院不公正要逼死他们乡下人。   打遗产官司或多或少会遇到些倚老卖老和道德绑架,何清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之前她就嘱咐过宁湘不要看网上的言论、不要在网上进行任何回复、不要和宁家人见面,现在宁成樘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宁家人为了捞他,肯定会再来找宁湘。   何清把那些话又郑重重复了一遍,还让宁湘做好心理准备,说这可能会影响到她的工作。   “没关系。”宁湘说。   宁家大伯就这一个儿子,为了捞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宁湘连他接下来的行为都能预测了:先是在宁成樘住院期间大哭辱骂她和陆家,再是污蔑和道德绑架齐上地问陆家要天价医药费。   人家有专业的律师团队, 他肯定是要不到的。   陆家不好对付,然后就要来针对她了,流程大概是去家里堵、去学校追,同时散播谣言辱骂并诽谤, 这期间如果能碰到, 八成还会对她动手。   估计等到检察院正式逮捕的时候, 大伯才会知道威逼利诱都没用, 那时候就该带着宁家爷爷奶奶和宁湘的养父母下跪求她了。   早上从警局离开时那边传来消息, 说宁成樘被打成了脑震荡、右臂骨折,另外还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治疗。   等他出院后完成初步审讯、移交检察院、提审等必要的司法程序到正式逮捕, 少说得两个月,这期间,宁家人闹得最厉害,宁湘面临的危险也是最大的。   “我已经想好了,真影响到了工作的话我就继续做兼职,反正我还有点存款,我也才二十三岁。”   宁成樘实在太恶心,不让这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宁湘根本不能安心回自己家。   现在属于他的法律审判已经拉开序幕,宁湘的心头重担终于放下,整个人轻松不少,也更加乐观了。   她思考着说:“实在不行等这事彻底解决后我就读研去,研究生有补助,我再做做兼职,生活肯定比现在好!”   宁湘这样对何清说,也这样和范熙悦说。   “那就去考嘛。”范熙悦非常赞同,说,“毕业后可以去做历史老师,平时上上课,寒暑假出去玩,反正你就一个人,可以在保证稳定经济来源后尽可能的让自己过得轻松点。”   “可做老师很麻烦啊。”宁湘跟范熙悦一起趴在床上闲聊着,说,“那些初中生、高中生很难管的……”   比如陆家的d01、d02,这两人帮宁湘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宁湘非常感谢,已经在想买礼物答谢两人了。   但这样两个莽撞、爱打架、下手狠的少年要是成了她的学生,她应该会是头疼更多。   “这倒是。”范熙悦点头,说,“现在小孩子普遍早熟,打架还能管管,就怕哪个学生给老师写了情书……”   不管是恶作剧还是真情实感的,这都不亚于一场惊天噩梦。   宁湘打了个激灵,赶紧让范熙悦闭了嘴。   “可文科专业,不做老师,还能做什么呢?”范熙悦问,接着出主意,“不然你去考理工类的研究生,到时候就好找工作了。”   宁湘拿不定主意。   她高中毕业才四年,其中毕业后的第一年很轻松,后面三年都忙着学业和打工赚钱了,没有仔细琢磨过后面的人生道路。   她又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为她规划前程,也没有可靠的长辈给出建议,只能靠自己摸索,不像那个喜欢她的男同学、钱墨雪,以及陆殷。   陆殷虽然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但接受的教育一直都是顶尖的,有着完美的成长路线。   想到陆殷,宁湘拿出手机看了看,果不其然看见了他发来的消息:【只顾着和好朋友聊天,忘记和喜欢的人说晚安啦?】 ↑返回顶部↑ 第41章 检测 没有任何血(1 / 4)   第40章 检测 没有任何血   陆殷看起来太轻浮了, 宁湘很想把他按在座椅上狠狠教训一顿,可惜车里还有其他人。   “直接回去吗?”驾驶座的陆长烽一句话让宁湘收回了按在陆殷身上的手。   后座的宁湘迅速和陆殷保持了距离,摆出严肃的表情来。   而陆殷带着钩子的眼神轻飘飘地从宁湘板着的脸上扫过, 把旁边放着的花束塞到她手里, 看向前面,说:“走吧。”   他打扮得风骚,说话却一本正经的,好像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在宁成樘面前全方面地展示自己的风采好把对方衬托成小丑。   ——要不是他的腿还不轻不重地撞着宁湘的腿,宁湘就真的要被他蒙混过去了。   这简直是现实意义上的隔靴搔痒。   宁湘被撞得腿上痒痒, 心里也痒痒的,为了转移注意力,她问:“怎么换车了?”   开车的陆长烽回答说:“跑车后座太小了,坐人不舒服。”   宁湘“哦”了一声,心想以后她要是有钱还是不买跑车了,一点也不实用。接着她问:“双胞胎喜欢什么啊?我想买点礼物谢谢他们俩。”   “不用不用!”陆长烽急慌慌地替俩人回绝了,用坚定的声音说, “为社会除害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宁湘:“……?”   要不是知道陆家的情况,她都要以为陆长烽是想考公了。   她转头看陆殷,陆殷只笑不说话。   他不会说昨天陆长烽糊里糊涂地从警局出来后问他宁湘还要伪装多久、他算不算戴罪立功,更不会说陆长烽悄悄叮嘱双胞胎一定要对宁湘放尊重点, 因为宁湘连堂哥都能送进去, 在秉公执法这方面一点不输殷慧慧……   哎, 都是殷慧慧女士的形象太过高大宏伟了。   也算是前人栽树, 后人乘凉了。   陆殷想着, 膝盖一歪又朝着宁湘的腿撞了过去。   宁湘等着他解释呢,被这么一撞,手下意识地一伸按在了陆殷大腿上。   按上去的刹那, 西装裤下的大腿肌肉骤然绷紧,宁湘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就被猛地抓住手腕强行拽开了。   陆殷身子前倾着咳了一声,说:“你要是真想感谢,请他们吃顿饭就好。”   宁湘的手被拽开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也有点脸红,低着头说:“哦……那他们喜欢吃什么?”   “汉堡。”陆殷回答。   宁湘:“……真的假的?”   她怀疑陆殷是不想让她多花钱所以胡说八道。   “真的。”陆长烽作证,“就喜欢汉堡配冰可乐,一个人能吃六七个,不然就去吃自助餐……反正他俩不喜欢去餐厅,嫌等的时间长,嫌麻烦。”   宁湘:“……”   她是听说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性格急躁、胃口大,但这么接地气又不挑的富家少爷还是头一回见。   但请吃汉堡是不是太拿不出手了? ↑返回顶部↑ 第42章 朋友 世界上最不(1 / 5)   第41章 朋友 世界上最不   挂断电话后陆殷久久不能平静。   他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首先, 闻、陆两家有仇,在闻芒等人的视角里,是他陆殷要用宁湘来刺激周荔菁、捉弄闻家人, 陆家人经手的东西全都不可信。   ——这事早有先例, 周荔菁曾经信过一次,后果是精神错乱,至今都要定期接受心理治疗。   正是因为这个,陆殷才一直等着闻家人自己来获取宁湘的dna信息。   又因为温立寒对宁湘身份的怀疑最明显、和宁湘的接触更多,陆殷的注意力大多落在他身上, 所以闻芒几人干脆用温立寒做掩护,私下里通过其余途径获得宁湘的dna。   这应该是在海外的闻梓的主意,想法是没错,他们也的确获得了。   其次,他们既然想到通过宁湘周围人来获得她的dna了,一定是做过背景调查的,也考虑过容错率, 所以才搞出了四条路径。   四条路径中宁家养父母品性很差,略微查一下就能知道这家人和宁湘的矛盾,所以这个可能只有个参考或者凑数的,聊胜于无。   其余的, 发小是指范熙悦, 宁湘前不久还在她家住过, 她是完全能够提供到宁湘的真实dna的;再是室友, 获取容易, 可信度也很高;最后是朝夕相处的同事,只要有心,拿到宁湘喝过水的杯子也不难。   三条能拿到真实样本的可靠途径, 也许其中会有差错,但有可能同时全部出错吗?   陆殷觉得可能性不大。   再不然就是闻芒几人中有人不希望周荔菁的亲生女儿回去,所以在样本中做了手脚。   有这个可能,但据陆殷了解,闻家那几人都想继承周荔菁的财产是没错,也在相互竞争,可他们家族成员的关系还不错,应该没残忍到这个地步。   陆殷琢磨了很久,实在是想不通,甚至都有点怀疑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宁湘真的只是凑巧和周荔菁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不然怎么解释她从小戴着的那个掉了一只耳朵的夜光塑料小兔?   闻家的掌上明珠不可能戴着个几毛钱的塑料吊坠。   陆殷就是考虑到这个可能,不想宁湘看见希望又绝望,不想让周荔菁受到二次伤害,才一直没把这个猜测告诉她们。   陆殷陷入了自我怀疑,不过他性格谨慎,认为在确定闻芒几人的dna样本来源是否确实属于宁湘之前,这事还不能下定论。   而要确定这些样本的来源,发小和室友这方面要从宁湘入手询问,但同事这方面,陆殷有一个可靠的人脉。   他立刻给陆长烽打去了电话,可惜这会儿是上班时间,宁湘的这个“同事”事业心很重,上班时间几乎从不接电话。   陆殷又打电话给了雇佣来调查当初把宁湘“送”给宁家人的那个蓟姓的负责人,对方很用心,可惜因为时间太久,没能找到一丝线索,甚至这些年因为拐卖儿童而入刑的犯人中也没有这样的人。   他那边琢磨时,宁湘正在咖啡馆勤勤恳恳工作。   那些光鲜亮丽的高级牛马几乎离不开咖啡,整个下午店里都在断断续续忙碌着,直到六点左右才略微轻松了点儿。   休息的空档,店长问起宁湘毕业典礼的事情。   宁湘把约陆殷去爬山的计划说了,店长一下子呆住了,好半天才说:“真不参加啊?好不容易碰上个名校大学生,我还想到时候去凑热闹呢……”   宁湘:“我要是参加的话,万一碰上宁家人……”   店长跟宁湘认识三年多了,刷到过宁家人颠倒黑白的直播,也知道宁湘的处境,试想了一下那场面,遗憾地点头,说:“那确实是热闹过头了。”   又过一小时就到了宁湘下班的时间,陆殷特地早来了会儿,本想和陆长烽或者店长套套话的,没想到刚打了个照面就发现宁湘有点不对劲儿。 ↑返回顶部↑ 第43章 电话 好消息坏消(1 / 6)   第42章 电话 好消息坏消   宁湘不觉得自己不幸, 在所有被父母抛弃的孤儿里,她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但说她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她也是不认同的……西班牙公主才是。   不过谈恋爱嘛, 总是要说些或莫名其妙或肉麻的话, 不然真计较的话,那些什么小奶狗、猫系男友等把对象比做可爱小动物的情侣们就都犯了不尊重对方的罪了。   大家也别谈恋爱了,相互审判算了。   因此宁湘忍下了抬杠的冲动,抬起手搂在陆殷后脖颈上,停了一下, 悄悄上移,在陆殷后脑上迅速地撸了两把,撸完赶紧收回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   掩耳盗铃的行为当然是骗不了任何人的,陆殷从她脖颈处抬起头,眼睛里藏着笑意说:“想摸就摸吧,随便摸。”   宁湘一句“腹肌也能摸吗”差点就跑出来了。   幸好及时记起两人正以一种很糟糕的姿势交叠在床上,快速控制住了。   她怕陆殷提起刚才自己夸张的反应, 故作淡定地装着打了个哈欠,说:“……改天吧,困了。”   陆殷并不拆穿她,轻轻拍拍宁湘的脸从她身上起来, 起来后问:“睡前要去下卫生间吗?”   那肯定是要去的。   现在不比在非洲那会儿, 宁湘不用担心危险和窘迫, 喝了好多水。   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 发现陆殷拿着个指甲钳在等着, 旁边床单上还垫着纸巾,一副要给她剪指甲的样子。   “不知道自己挠人多疼吗?”陆殷说,“对, 你还真不知道。”   话都让他说完了,宁湘只好把手伸了过去。   本来就很短的指甲快剪秃了陆殷才停下,之后他把指甲用纸巾裹着拿出去处理了,宁湘一个人坐在床上捏着不太习惯的手指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他回来。   等宁湘百无聊赖地躺下后,陆殷才返回。   可能是房间的灯开得比较暗,衬得陆殷眼神晦暗,仿佛被阴云笼罩着,很不开心的样子。   只是没等宁湘细看,他就开口说话了,说:“不装了,一起睡。”   说完就径直掀开宁湘的被子屈膝上了床,从背后搂住宁湘时,紧张得她呼吸都暂停了。   不过陆殷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熄灯后只是安安静静地和她抱在一起。   宁湘听了会儿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小声说:“好霸道啊……”   陆殷在她耳后笑了下,说:“我又不是第一次霸道了。”   然后他就继续霸道给了宁湘看。   “我仔细想了想,湘湘,毕业典礼你必须要去,不仅你去,我去,你的好朋友们也会去,他们已经计划好了要给你惊喜。你只管开心地去,其余的什么都不用管。”   宁湘对惊喜的事毫不知情,惊讶地想要回头看陆殷,被他搂着没能转动。   “就这么说好了,睡吧。”陆殷说。   “这样不好……”   “我说好就好。”陆殷不容抗拒地说,“没错,在这件事情上我一点也不尊重你,已经通知过他们你改了主意。”   宁湘再要说话再想动,他就朝宁湘脖子上亲,弄得宁湘浑身发烫,缩着脖子不好意思再反对。 ↑返回顶部↑ 第44章 小兔 给你了!(1 / 5)   第43章 小兔 给你了!   宁湘觉得很荒谬, 陆殷明明是去闻家的珠宝分店取定制的袖扣去了,怎么可能遇到她亲生母亲?   又是凭什么认出的呢?   他身上带着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有那个断了一只耳朵的塑料夜光小兔挂件,这东西也能算作信物吗?   去幼儿园的垃圾桶旁蹲守, 一个月估计能捡到十几个, 还是颜色不一、断得各有千秋的那种,做工和塑料的材质也能比她这个二十多年的旧东西好上很多,说不定还带小亮片。   宁湘从没想过那个塑料小玩意能有什么用,留着它也不过是因为那是唯一一个能证明她来处的东西,由姑姑替她保留了十几年呢……   总不能扔了吧?   她觉得陆殷肯定是弄错了, 不然就是被人骗了……除非他所谓的自己的“亲生母亲”是闻家大楼里的保洁员,这样还算有点可能。   宁湘很想跟陆殷问清楚,可陆殷要开车过来了,不好接听电话,取药窗口的排号也正好到了她。   宁湘去取了药,然后坐在一楼大厅沉思。   市医院的取药窗口联通着住院部和急救中心,来往的人很多, 宁湘呆坐了没一会儿,旁边飘来了一阵刺鼻的烟味,虽然很快就被经过的医护人员制止了,烟味还是弥漫开了。   宁湘觉得难闻, 站起来左右看了看, 往人比较少的急救中心那边去了。   怕陆殷到了找不到她, 她还特意发了条消息, 然后坐着继续沉思。   沉思些什么, 宁湘自己也说不上来,反正她没什么激动的情绪,陆殷带来的这个好消息还不如年级群里关于毕业典礼的讨论更能牵动她的情绪。   就是有点烦。   烦恼万一那真是那个生下自己又抛弃自己的母亲的话, 要怎么跟她相处。   等了不知道多久,急救中心外面响起由远而近的尖锐的救护车的声音,一群穿工作服的医护人员急匆匆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又推着担架车快速往里去,旁边还有警卫员大喊着让人避开。   宁湘张望了几下,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情况,只看见被医护人员围着的担架车上沾了好多血。   等候区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上面了,一个刚从外面进来的大叔看见了,感慨地说了起来。   “好像是出了车祸,一家五口人都受伤了,还有俩小孩在外面救护车上没下来呢!”   “真可怜啊!”   “在哪个路上出的车祸?”   “是不是开车看手机了啊?去年我邻居家的儿子就是开车看手机撞了,住了好长时间院……”   大叔大婶们说了起来,没什么恶意,就是习惯性地揣测别人这一点不太好,其中一个大婶听八卦时后退,还一脚踩在宁湘的小白鞋上。   大婶道歉后,宁湘看着鞋上的脚印有点碍眼,拿着包包去了卫生间。   正仔细擦鞋呢,手机响了起来,刚接通那边就传来陆殷的逼问:“你跑哪里去了?”   “在卫生间呢。”宁湘说,“就出去啦。”   说完她就挂断电话往外走去。   为了以示对“找到亲生母亲”这件不知真假的事情的尊重,出去前宁湘还深呼吸了一下,结果刚迈出去就被陆殷一把拽进了怀里。   陆殷在她脸上用力掐了一把,疼得宁湘“啊”地叫喊了出来他才停手,然后语气凶狠地说:“你非要急死我是吗!” ↑返回顶部↑ 第45章 审问 还挺让人喜(1 / 5)   第44章 审问 还挺让人喜   宁湘不知道周荔菁是整过容的, 旁边两人和当事人却是一清二楚的。   年纪相仿、长得像,加上塑料小兔,几乎就能确定宁湘是两人的亲生女儿了。但“几乎”永远不是“肯定”, 要确定这件事, 还是要等科学鉴定结果。   宁湘是下午三点左右去的医院,抽完血也就六点多,机构检测人员说了,结果最快也要十二点之后出来,让几人先回去休息。   谁能休息得了呢?   作为父母, 周荔菁和闻崇想问的很多,太多了,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更不知道在关系没百分百确定时,宁湘是否愿意回答。   毕竟她早已不是三岁孩子,而是一个观念健全的成年人。   宁湘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总之, 等待的时间非常难熬。   后来周荔菁提议回家去,宁湘拒绝了,因为还不能确定她是两人的女儿,她不敢有太多接触, 怕由奢入俭难。   宁湘住的又是宿舍, 除了周荔菁其余人也进不去。   陆殷十分大方, 说他那有足够的房间和空间可供几人休息, 被周、闻两人假装没听见地无视过去了。   不过他并不在意, 很快重新提议先去吃晚饭。   这次两人都点了头,人到中年儒雅依旧的闻崇还客气地跟陆殷说:“我们一家团聚,你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就不要跟着碍眼了, 再见。”   宁湘:“……”   她忽然记起两家是有仇的!   宁湘紧张地看向陆殷,陆殷却依旧淡定,微笑着回复:“不好吧?万一鉴定结果显示宁湘与两位无关,我还要送她回学校呢。”   这话的逻辑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听在刚找回女儿的这对夫妻耳中是十分具有挑衅意味的,宁湘都能感觉到两人朝着陆殷奔涌去的火药味了。   陆殷也感受到了,随即做认输状说:“开玩笑的,湘湘肯定是你们女儿。”   认输也让人生气,闻崇青着脸想说些什么,被周荔菁拦住了。   周荔菁可是亲眼看见过那对以断耳塑料小兔为模型的袖扣的,宁湘保存了二十多年、她以为的与亲生父母唯一的关联物,被做成袖扣佩戴在一个男人身上,这两人能是什么关系?   周荔菁眼神晦暗地看了看宁湘,再转向陆殷,说:“一起,就一起吧。”   陆殷:“那再好不过了,好久没和周阿姨、闻叔叔一起用餐了。”   周阿姨和闻叔叔都不吭声,只有宁湘有点奇怪,小声问:“你们还一起用过餐?”   不是仇人吗?   “没有。”陆殷说,“我只是在说虚伪的客套话。”   宁湘:“……”   要不是考虑到周荔菁和闻崇在旁边,她真想一把掐上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四人只好一起去吃晚饭,因为都不想分开,最后又是坐陆殷的车去的,不过餐厅是周荔菁选的。   这是一顿非常诡异的晚餐,期间周荔菁和闻崇一左一右,一直在关心宁湘,问她想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知道她流感刚好一点又要定药膳过来,看着恨不得把饭菜直接喂到宁湘嘴里。 ↑返回顶部↑ 第46章 回家 早有预谋一(1 / 4)   第45章 回家 早有预谋一   宁湘有个很奇怪的地方, 就是本应该情绪外露的时候,她偏偏表现不出该有的情绪。   就像姑姑死去的那天,也像和亲生父母相认的此刻。   姑姑去世时, 她满脑子都是丧葬流程和怎么跟宁家人争抢姑姑的遗体处置权。   此时此刻, 她想的是闻崇和周荔菁既然一定要认回她,那么这两人就谁也不准有养在外面的私生子,两人都必须最爱她,以及她要清楚地告诉父母,她在和陆殷谈恋爱, 而且感情很好。   ——她知道两家有仇,但陆殷是无辜的,而且他们相认的契机还是陆殷创造的,不然这样毫无交集,再过一百年都不一定能见到彼此。   宁湘也不是见异思迁的人,不会因为自己突然变成有钱人家的女儿就抛弃偶尔会比较烦人的男朋友。   陆殷走后,宁湘给了周、闻二人几分钟的缓和时间, 就要开口,被周荔菁抢先了。   “宝宝,你在和陆殷交往吗?”   “是。”宁湘干脆地承认了。   鼓吹恋爱自由的年代已经过去,现代网络上大家普遍更重视亲情和友情, 爱情已经被很多人视为最低等的感情, 但宁湘对这些感情一视同仁, 不管是哪一种, 只要她拥有, 并且值得,她就要全部握住。   宁湘想周荔菁和闻崇刚与她相认,应该不会强硬地反对, 但一定会说陆殷的坏话,说陆家的不好,说陆家怎么怎么和他们家有仇,劝自己慎重。   她要是先找到父母后认识陆殷,一定也会讨厌陆家所有人,绝不会对陆殷动感情,可惜二者反了。   宁湘要告诉父母陆家上面两代人是都很差,但陆殷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宝宝眼光真好。”周荔菁说。   鼓足勇气要为陆殷辩解的宁湘一顿,惊讶地睁大眼睛,问:“你们不反对吗?”   “不反对啊。”周荔菁摇头,然后略微思考了下,说,“陆家上面两代人做事十分荒唐,但被殷慧慧整治后——殷慧慧就是陆殷的妈妈,以前是个很厉害的刑警,宝宝,当年你被拐的案件就有她帮忙调查——陆家这一代已经安分了很多。而且陆殷被教得很好,身为家族继承人,他有话语权、有责任心,做事也很有分寸,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闻崇脸色不好,但也点了头,说:“我不喜欢他们家的任何一个人,不会给任何一个人好脸色看,但殷慧慧和陆殷本质上确实是可以信赖的好人。”   宁湘肚子里准备好的一大堆话没机会说出,她怀疑这两人是在为了她委曲求全,但仔细观察了两人的神色后,觉得他们不像是在说谎。   “妈妈不是在为了让你高兴说谎。”周荔菁好像看出了宁湘所想,又说,“咱们家的珠宝生意做得还不错,妈妈跟非洲钻石矿产商人、国际影星都有过合作,下面还管着那么多员工,不至于连一个人值不值得信任都看不清。真看不上陆殷的人品,妈妈说什么都不会让他靠近你的。”   “爸爸也是!”闻崇赶紧跟上。   宁湘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她问:“那你今天干嘛要打他?帅脸都给打出血了……”   周荔菁被问得怔住,原本凝望着宁湘的慈爱眼神忽然变得恍惚、迷茫,像是透过她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宁湘察觉到了,闻崇也发现了,忙来到周荔菁身旁用力拍打着她的肩膀,大声说:“老婆,醒醒!醒醒!”   周荔菁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四下看了看,用颤抖的手按着太阳穴,说:“没事、没事……”   她呼吸错乱,看着宁湘深呼吸了几下,装作出平静沉稳的样子说:“对,我打了他,因为、因为到了医院没看见你,只看见一个被医护人员抬着的满身血的小孩,我以为那是你……”   宁湘记起周荔菁找来前,确实有一家五口因为车祸被送去急救室的事。   她确定周荔菁真的是有精神障碍的。   距离她被拐走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周荔菁却还能将满身血的小孩当做是她。 ↑返回顶部↑ 第47章 律师 小宁湘。(1 / 4)   第46章 律师 小宁湘。   找回了亲生父母, 父母不仅是有钱人,还有且只有她一个孩子,只爱她一个人, 宁湘以为自己会做梦, 比如梦见姑姑来恭喜自己,结果一夜下来什么都没发生,她平静地醒了过来。   不过没关系,等不到她来找自己说恭喜,那就自己去和她说。   “我找到爸爸妈妈了。”宁湘在心里说了一声, 然后看了眼时间,又环视了下还没适应的新房间,起床去洗漱。   洗漱完去了房间另一边的衣帽间,因为准备时间只有昨天开车回来的半小时,里面的衣服还不多,但都很漂亮,宁湘挑了一件穿上, 推门去了外面。   刚出去就撞上了两个帮佣阿姨,宁湘吓一跳,对方也吓一跳。   不过应该是夫妻俩跟她们说过宁湘回来的事了,其中一个反应很快, 说:“小姐你醒啦?周总说三楼好多房间需要重新布置, 让我们先打扫打扫, 没吵到你吧?”   这个“小姐”和“宁小姐”是完全不同的, 听得宁湘一身鸡皮疙瘩, 怪异的同时还有点爽,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她咳了一声,说:“没有, 你们忙。”   宁湘本来还想去小时候住的那个房间看看的,这下也不好意思了,只能直接下楼去。   下楼有电梯和楼梯两个选择,昨天他们是坐电梯上来的,宁湘看着一尘不染的宽敞楼梯,决定这回走下去。   她学着影视剧里的大小姐们优雅地提裙落脚,走了几步自己没忍住笑了起来,然后才放松下来,恢复了正常的走路姿势。   走到二楼栏杆旁,一低眼就看见了一楼客厅里杂乱的景象。   只见昨天还宽敞明亮、大气奢华的客厅里满是挂着风格各异女装的移动衣架,有日常的衣服,有职业套装,还有各种礼服,除衣服外,另一边摆着许多鞋子、包包、帽子、项链、手镯等配饰和化妆品,宁湘只粗略看了一眼就发现好几个奢侈品牌。   此外还有几个帮佣不断地从外面添新的进来。   而周荔菁和闻崇正跟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女坐在沙发上谈着什么,期间不断往电梯的方向瞟着。   宁湘在上面看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发现她,赶紧站起来喊道:“宝宝!”   急切地喊完了后,顿了下,闻崇坐了回去,周荔菁则重新扬起从容的笑,快步朝宁湘走过去,等宁湘下来后拉着她的手说:“宝宝你醒啦,妈妈让人给你准备了好多东西,你先吃饭,吃完饭看看还缺什么,妈妈再让人送来。”   然后她一边叫人送早饭过来,一边跟宁湘介绍客厅里谈话的几人,说那是他们自家的律师团队和法务部门。   是他们想着宁湘还没醒,反正没事,就把人叫来家里商量点事情。   听见“自家的律师团队”这几个字,宁湘瞬间心动。   不过她注意到周荔菁通红的眼睛,再看看客厅里忙碌的景象,猜测她应该是一宿没睡,于是先上前抱了周荔菁一下。   周荔菁欣喜回抱,说:“咱们今天先准备毕业典礼的事……妈妈好久没接触过这些了,去网上查了一些,不知道对不对,待会儿你看看哪里不适合……”   等她絮絮叨叨说完,又陪着宁湘简单用了早餐,要去看礼服时,被宁湘拉住了。   宁湘说:“我能用家里的律师吗?”   “当然!”周荔菁说。   那宁湘就不客气了,跟律师团队打了个招呼,直接从手机里找了个文档发了过去。   律师打开,发现是一份二十一页的拼图文档,里面充斥着各种谩骂,什么看面相是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肯定是想在学校里找富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学生等等,还有更难听的,难听到正常人根本就说不出口的那种,全是当初宁家人直播诬陷宁湘时下面的评论。   宁湘当时气得手抖,试图解释,还被说急了,心虚了,被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奚落。   网络时代最不缺乏的就是这些自诩正义之士围剿他人的事例,不管对别人造成多大伤害,最后他们只需要一句轻飘飘的“我又不知道”,就轻松地把自己从加害方转变成了受害者。 ↑返回顶部↑ 第48章 捉弄 不会和他在(1 / 6)   第47章 捉弄 不会和他在   宁湘一家培养感情的时候, 陆殷刚结束一场晚宴,回到陆家老宅,下车拿外套时不小心带歪了座椅上的纸袋, 从里面掉出来几本厚厚的书。   拿起来一看, 都是《犯罪情报学》、《刑事鉴定档案》等之类的书。   自从陆殷开始和宁湘谈恋爱,叶歆就随身带着这些书,只要碰到陆家人他就假装不经意地展示出来,声称是宁湘需要的。   在宁湘不知情的这几个月里,托叶助理的福, 她已经成功被塑造成了第二个殷慧慧,再加上陆明香别有深意的警告、陆长烽兢兢业业的表现和被恐吓后的双胞胎的渲染,最近陆家人都老老实实,没人敢再惹祸。   对宁湘身份有怀疑的,也因为害怕万一是真的、万一妨碍了公务而不敢去试探。   叶助理过了这么一段舒心的日子,对宁湘特别感激,甚至想为宁湘的毕业典礼送上一束花。   “不必了。”陆殷替宁湘拒绝, “明天她收到花估计要抱不过来了。”   此外他拿起那两本翻看了一下,提醒道:“这些也不用再买了,你那个恐吓的办法要失效了。”   叶助理不赞同,振振有词地说:“就算宁小姐工作了, 工作也可以是她的表面身份, 实际上, 她可以是潜入职场调查挪用公款案……这个理由好, 就这样忽悠你家里人。”   陆殷瞥他一眼, 说:“建议你不要这么做。”   叶助理不知道宁湘身份即将公开,怀疑地问:“小陆总,你该不会是看不惯我最近头发掉的比较少, 想给我上难度吧?”   陆殷:“我有那么资本家吗?”   既然都被这么揣测了,陆殷干脆就恶人做到底了,没再继续提醒叶歆,下车回了家。   这栋占地广阔的宅子已经很多年了,环境清幽,维护得也很好,加上管家、营养师、园艺师、保姆等,前前后后共十几个人,专注于供养着陆家九十六岁的太奶奶,偶尔服务一下陆家过来探望的其余人。   陆殷到的时候快十点,保姆说老人已经睡了,殷慧慧夫妻俩出去夜跑还没回来,他就径直去了自己住惯了的小楼,洗漱过后,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又转移去了外面的泳池旁,在躺椅上思考起了那个在他心上萦绕了很久的难题。   殷慧慧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呦”了一声,说:“装忧郁帅哥呢?”   陆殷回头看见她,笑了一下,说:“忧郁不忧郁先不说,帅哥这一点,我还用装吗?”   殷慧慧:“谦虚是男人最好的品格。”   陆殷:“不适当的谦虚叫做虚伪。”   殷慧慧说:“我只知道不适当地和长辈顶嘴叫做不孝,在古代是要杀头的。”   “……”   陆殷觉得自家老母亲可能是最近比较无聊,上网上多了,不然怎么给人扣罪名扣得这么娴熟?   都快能跟发挥出杠精威力的宁湘相比了。   不过他要是把这事说给宁湘听的话,宁湘大概率会说他诋毁她偶像,诋毁前公职人员,更甚者,估计会怀疑他是潜伏境内的间谍。   好在老母亲小胜了一下后就没继续了,问:“这时候你不该在给你女朋友准备毕业礼物吗?忧郁什么?分手啦?”   “没有。”陆殷说,“她这会儿什么都不缺,不管我准备什么都是多余的。”   周荔菁和闻崇会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全都送在宁湘面前,任由她挑选。   陆殷这次过来是有个问题想要求助殷慧慧,因此把宁湘是周荔菁女儿的事情说给了她听。   殷慧慧一听,当即就要联系前同事告知对方这桩二十多年前的儿童走失案的进展,想到周荔菁不会轻易饶过犯案者,一定已经有了联系警方的想法,这才冷静下来。 ↑返回顶部↑ 第49章 烦恼 算不算一种(1 / 5)   第48章 烦恼 算不算一种   早在偶遇闻芒, 发现他对宁湘的反应特别大时,陆殷就有了宁湘可能是周荔菁丢失的女儿的猜想。   那时候两人还是形式男女友,基本上没什么亲密的肢体接触, 对彼此的感情一个是觉得对方可爱, 有些好感,另一个是“没到那个地步”。   陆殷想假如宁湘真的是周荔菁的女儿,那么,为了避免以后大堂哥做的事情让宁湘为难,两人的感情停留在那一步就可以了。   可惜他才有这个想法, 宁湘就主动向前迈了一步,而他没控制住,给予了热烈的回应。   其实他也可以不告诉宁湘c01做的那件事的。   当初c01轻狂无知,做了那个恶作剧后把录制的视频拿给了家里人看,他以为太奶奶等人会夸他给家里出了气,没想到换来的是众人的震怒和失望。   那时候的陆殷正跟着外公外婆上小学,听到这事时是什么感受他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外婆听后当场呆住,缓过来后说:“你们帮帮她……帮她把孩子找回来吧……”   殷慧慧帮了,这事立案调查了一年,涉事的两个保姆已经被询问了无数遍, 事发公园附近的路人全都问过不下几十遍, 周围能调取的监控也全都反复查看了上百遍, 就是找不到任何线索。   外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后嘱咐陆殷:“你可不能像他那样。”   之后回陆家探望太奶奶, 以前太奶奶总要陆殷经常回去,那次却说:“好好听你外公外婆的话,太奶奶等你长大。”   长大后的陆殷其实没太奶奶想的那么好, 他想过干脆永远不让宁湘知道c01具体做了什么,反正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为了避免周荔菁受到二次伤害,没有人会再提起那件事。   可宁湘毕业典礼上炸开的礼炮和从天花坠落的花瓣勾起了周荔菁心底的阴霾,她在那一刻重新陷入了目睹亲生女儿摔死的惊骇噩梦,而这一幕刚好被陆殷见证。   他想也许这二十年来,每记起一次那个画面,周荔菁就死去一次。   回去后陆殷去咨询了心理医生,之后一个人沉思到凌晨三点,最终还是将这事告知给了宁湘。   她一定会生气的,可能还会迁怒他……   发完消息后,陆殷等到下午五点,仍是没等来宁湘的任何回复,就知道他猜对了。   而这时候的宁湘刚和父母去司法机构重新抽了血,本该三点就过来的,她眼睛红肿,嗓子也疼,大中午去洗了个澡,收拾妥当后再下楼已经一点多了,导致抽血去晚了。   幸好这几天父母把时间都空出来陪她了,她想怎么浪费都可以。   宁湘一点都不客气,当天晚上就让爸妈开跑车送她去了自己的二室小房子里,参观完后,一家三口去了范熙悦家拜访。   第二天,宁湘撵闻崇去上班,自己查看了下周荔菁的病历,陪她去看心理医生。   周荔菁有点犹豫,不想让宁湘陪着,然而宁湘脸往下一拉,她就立刻什么都不敢说了。   第三天,司法机构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宁湘与父母的亲子关系得到法律的认可,周荔菁与闻崇也报警更新了当年孩子走失的案件进程,同时联系何清配合警察继续调查,并给宁湘更改了户口。   这一天,宁湘正式更名为闻湘。   第四天,闻湘弄清了二十年前自己走失的过程,在警局见到了当时带她的两个保姆。   周荔菁一直觉得那两个保姆没有说实话,这么多年都在暗暗盯着那两人,现在她的直觉得到了证实——   ——其中一个保姆乍然看见对着她们微笑的闻湘时吓了一跳,知道她就是当年的孩子后,以为她还记得那时的事,吓得心一慌,什么都说了。   原来当年小闻湘爱玩水,周荔菁怕出意外,通常情况下是不许她靠近河边的,两个保姆被再三提醒过,可带闻湘去公园的时候,其中一个被人不小心泼了可乐去卫生间处理去了,另一个前一天没休息好,想让小孩子安静一点,就带她去了河边草地上,然后一个错眼,孩子不见了。   周荔菁给保姆的报酬很丰厚,条件也相当严格,把孩子弄丢的那个保姆害怕受到惩罚,向警察掩盖了孩子丢失的真实场所,等她意识到这个说法致使警察弄错了调查的重点区域,已经错失了最佳搜寻时机,她就更加不敢说实话,从而导致了这场二十年的骨肉分离。   保姆被以伪证罪拘留,后续将根据案件严重程度进行量刑。 ↑返回顶部↑ 第50章 调查 报仇之前,(1 / 3)   第49章 调查 报仇之前,   闻湘被妈妈的话搅得心里乱糟糟的, 晚上睡不着,去化妆间里找出陆殷送的胸针和首饰看了好几遍,再躺回床上翻和陆殷的聊天记录, 看到了陆殷让她给他买游艇的那一条。   闻湘现在是买得起了, 可那是爸爸妈妈给的钱,他们陆家人那样欺负她妈妈,还敢妄想让她给买游艇?   想得美!   不把陆家人全部扔海里喂鱼都是她人美心善!   闻湘烦心的时候,闻家四兄妹的小群里消息刷得飞快,其中大多是温立寒发的。   这个大堂哥还在感慨闻湘竟然真的是他小堂妹这件事, 发了几段“小作文”后,为没有提前准备礼物向闻湘道歉,并真切地重新问闻湘他真的很油腻吗?   闻湘本来不想说话的,看到这句后勉强提起了一点精神,回复道:【油!】   她回复之前闻芒已经回过了,说的是“不油”,看见宁湘的回复后他把消息撤回, 过了会儿,重新发了个呕吐的表情包。   可能是因为今天家宴的原因,闻梓也比较活跃,迅速排队跟了上来。   大堂哥看起来有点伤心, 在群里唉声叹气, 但没有一个人去安慰他。   闻梓因为距离太远消息滞后, 这会儿才知道闻湘和陆殷分手了, 发消息问:【需要新的不?混血种, 高级货,自留款,要不?】   闻湘不为所动:【我已经断情绝爱, 重回家里,我只想报仇!】   说好的要把所有欺负过妈妈的人全都报复一遍的,闻湘说到做到。   这句话成功吸引了所有兄弟姐妹们的注意,温立寒不自怨自艾了,闻芒不刻意讨好了,闻梓也不再安利什么自留款美男了,纷纷问闻湘想怎么报复。   闻湘前段时间的重心都在妈妈的病、宁家人和自己幼年走丢的事上,真正的报复还没来得及展开,而且她从来没见过陆家的c01,对他一无所知,报复行为有点施展不开。   家里的司机等人能帮忙调查,她也有钱可以雇人自己查,但这样容易被周荔菁发现,闻湘不想妈妈担心,所以只是暂时有这么个想法。   温立寒、闻芒、闻梓三人一听,争先恐后地申请帮忙。   鉴于这三人有过一次失败的行动,闻湘原本一个都不想用的,但闻梓再三保证这次她会找到绝对可靠的帮手,求闻湘再给她一次机会。   闻湘想了想她之前的那些办法,又考虑到自己的确欠缺人手,斟酌了会儿,答应了下来。   两人转私聊去了,徒留两个堂哥在小群里哀嚎。   怎么合法地报复他人?这是一个难题,需要从长计议。   因此闻湘把收集信息的任务交给闻梓后就先忙别的事情去了。   大仇要报,小仇她也不忍。   ——光明正大地讨好她妈妈、大方地表示想继承妈妈的产业,闻湘可以接受,但趁妈妈生病妄图用卑劣的手段欺骗妈妈,闻湘忍不了一点。   次日,闻湘隆重地打扮一番后,跟周荔菁和闻崇先去自家公司大楼里了解了下父母的日常工作,认识了几个高管,看了公司的最新产品设计图,最后转去了周家。   周家的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没一个敢直视她的,只有当年还不记事的表姐表弟觉得闻湘没礼貌,想让周荔菁和闻崇管管。   结果一转头看见夫妻俩一个担心地给闻湘拍背顺气,一个在小心翼翼捋她飘起的发丝,气得连着他们一家三口攻击上了。   闻湘本来考虑到表姐当时年纪小,是被大人教唆的,没想跟她过不去的,见她姐弟俩这样,直接怼了回去,说:“指责别人前最好先问问你爹妈是不是做过什么亏心事,也仔细想想自己小时候是不是试图抢过别人的妈妈!”   表姐被弄糊涂了,茫然地找她父母求证,在知道自己爷爷奶奶和父母当年的操作后,羞愧得不敢再在闻湘面前抬头。 ↑返回顶部↑ 第51章 猜测 我想……(1 / 5)   第50章 猜测 我想……   游轮庆生, 这也太夸张了。   闻湘从来没参与过这样奢侈的活动。   她刚回家三个月左右,该适应的都适应好了,爸爸妈妈本来想开个盛大的晚宴把所有亲朋好友和生意伙伴全部请来, 要在这样隆重的场合里把她昭告天下的, 闻湘觉得太夸张了,没答应。   他们家本来就高调,周荔菁仔细斟酌后,想到刚一审完的宁成樘、待审的宁家养父以及还在抓捕中的人贩子,再想想如今的网络环境, 最终决定不正式公布闻湘的身份了。   反正外人知道与否不重要,也一点都影响不了闻湘的身份和地位。   不正式公布,但也不隐藏,三个月下来,凡是跟闻家有来往的,都通过各种途径得知周荔菁丢失了二十年的女儿找回来了,并且将继承周、闻两人所有财产的事情。   唐家的游轮生日宴就明确对闻湘发出了邀请。   闻湘忙着学习, 根本没时间去玩,也不想被人参观,知道c01会去后才改主意决定去一趟的。   她回家后只要外出,身边必有父母中的一个陪同, 还没单独外出过。——不是闻湘离不开父母, 而是父母离不开她。   这次去游轮上找c01的茬, 闻湘原本不打算让父母知道的, 后来考虑到周荔菁找不到她会再犯病, 决定让爸爸陪同。   她以为闻崇会有顾虑,没等人家表态就先把脸拉下来了,结果闻崇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答应后见宝贝女儿一副不满意的样子,还紧张地反思了起来,都怀疑起是记恨了c01那么多年的自己太小气了。   闻湘尴尬地跟老父亲解释后,知道父女俩的想法是一致的,闻崇不仅没有生气,还为和女儿心有灵犀而高兴。   到了那一天,闻湘跟周荔菁说了要去游轮上凑热闹的事后,带着爸爸和礼物就出发了,半途中和闻芒汇合,三人一起气势汹汹地前往游轮盛宴。   闻芒想要和小堂妹培养感情,没有自己开车,而是挤上闻湘父女俩的车,在路上问:“湘湘,你是觉得我特别可靠才会特意叫上我的,对吧?”   闻崇替女儿回答:“不是,接上你是我的主意,因为你脾气暴躁,到时候要是起了争执肯定是冲在最前面的,能给我闺女多一道防护。”   闻芒深受打击,说:“那还不如叫上大堂哥呢,小寿星是他的粉丝,大堂哥一声令下,她能冲上去六亲不认地撕了姓陆的。”   这着实是夸张了,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至于拉扯打架。   至于闻芒的说法,闻湘考虑过,可一边觉得小寿星的审美不至于差成这样,一边觉得真闹成这样不好看,最终给否决了。   “不能打架,不能破坏别人的生日宴。”她说,“带上爸爸是为了让妈妈放心,带上二堂哥是为了以防万一,总之,咱们闻家人恩怨分明,该报复的一个不少,无辜人也一个都不能连累。”   闻芒十分遗憾,问:“不能动手,那你打算怎么报复他?”   闻湘答不上来。   如果她今年才十五岁,是个三观不健全的、冲动、莽撞的少年,她能有很多种报复回去的做法。   可她已经是个二十三岁的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更要考虑到自己的行为给父母亲人带来的影响。   “没关系,宝宝骂他几句就可以了。”闻崇安慰说,“骂他几句给你妈妈出了气,妈妈就会很高兴了。”   周荔菁是这样的没错,只要女儿好好的回到身边,她什么都能原谅。   但闻湘不是。   “我再想想。”她说。   车子在她的思考中前进,本来一切顺利,开到港口附近时,车子刚转了个弯,突然急刹,车内几人由于惯性纷纷往前倾去,差点撞伤。   稳住一看,发现前面出了交通事故,一辆车斜着横在马路上,引擎盖都撞碎了,而另一辆侧翻在了旁边的绿化带里,旁边围了四五个人在帮忙救助,旁边还有个哭泣的小女孩,看着也就三四岁,像是刚从翻倒的车子里抱出来的。 ↑返回顶部↑ 第52章 和好 【正文完结(1 / 5)   第51章 和好 【正文完结   闻湘在酒店收拾好, 重新启程到地方时,游轮已已经很多人了。   她回家起从没公开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在场几乎没人认识她, 但都知道闻崇和闻芒, 看见她挎着闻崇的胳膊,很多人都猜到了闻湘的身份。   不过这样的场合即使好奇心再重,大家也不会忘记主次,除了唐家人对着闻湘多问了几句之外,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八卦。   给小寿星送完礼、贺过喜, 有侍应生带着去休息的房间,逐一介绍每层的设施和活动等等。   闻湘第一次到游轮已来,根本不知道会有这么多层、这么多人,早就晕了,别说找陆殷了,她连怎么离开都忘了。   好在老父亲贴心,交待闻芒照顾女儿, 自己去应酬顺便帮着找陆殷去了。   闻芒跟了一路,终于明白闻湘今天的另一个目的了,唉声叹气地说:“湘湘,你眼光真不行。”   闻湘说:“你别跟我说话!”   她真的很嫌弃这个二堂哥。   闻芒对外脾气火爆, 对内还是很不错的, 何况这几个月闻家已下见惯了周、闻两口子是怎么低声下气哄闻湘的, 在闻湘面前, 众人已经不自觉地学会了奴颜婢膝。   “你要是看已他们陆家的资产的话, 哥没一点意见,看已他的人……他脸和身材是勉强能看,不过这样的多了, 哥随便一扒拉能给你找十几个出来……”   闻芒不是说着玩的,带闻湘去楼已吧台时随手一招就喊来了仨帅哥,个个一八五以已,腰细腿长,说是什么模特。   可闻湘觉得其中一个裤子不好看,一个头发太长,另一个的衬衫太松垮,她都不喜欢。   她找了一遍,没看见一个和陆殷相像的人,就让闻芒带她去别的楼层。   这次去的是健身房和露天浴场,里面的男人身材都很不错,但都穿太少了,闻湘还是喜欢保守一点的,最好是明面已严严实实、正经端庄,私下独处时骚气卖弄……只卖弄给她一个人的那种。   “这都不行?”闻芒诧异极了,“到底是陆殷身材太好了,还是湘湘你要求太高了啊!”   闻湘瞪着他说:“都让你不要说话了!”   闻芒只好投降闭嘴,就要带她去别的地方逛,闻崇的电话打了过来,内容很简单:“没查到陆殷的已船记录。”   这句话像一记铁锤敲击在闻湘心里。   但她没在爸爸面前表现出来,故作轻松地“哦”了一声起,又跟闻芒逛了一层,才说要回去休息。   闻湘忽然对所有的一切都失去兴致,不管是餐厅还是水疗中心都不想去了,她感觉好累,一句话不想说,只想一个人安静会儿。   她拒绝了二堂哥的护送,独自进了电梯。   闻湘每次情绪低落的时候,看待问题的角度就会变得很极端,就像发现宁成樘深夜闯进自己家里时一样,当时她恨不得拿刀把宁成樘砍死,现在闻湘觉得放在网已自己就是那种愚蠢、矫情、自恋、活该被骂死的人。   因为陆殷根本就没有来找她。   也许闻梓就是从c06那里获知c01的消息的,可能陆殷根本就不会为了与自己和好“献祭”c01,他俩的感情没有好到那个地步,陆殷没那么喜欢她,世界已更不是谁离了谁就不行的……   三个月了,也许他早就另结新欢了。   闻湘控制不住地这样想,但又知道自己有悲观时看待什么都很极端的坏毛病,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从难过的情绪里走出来。   她强行乐观地想,算了,既然有缘无分,那就这么分开吧,刚才日光浴场里的几个男人挺帅的,可以让二堂哥介绍认识一下。   这是最好的结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