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哥出道后被迫万人迷了/男团万人迷,但女扮男装 作者:稚桃 偶然的一天,迟薰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本abo男团小说中。 按照原著剧情,联邦即将出道的全A七人男团,出道即爆红,团员之间的cp绯闻更是层出不穷。 这些cp中其中最火的一对当属团内沉稳队长和酷哥rapper,他们两..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2)   《男团万人迷,但女扮男装》作者:稚桃   【简介】   偶然的一天,迟薰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本abo男团小说中。   按照原著剧情,联邦即将出道的全a七人男团,出道即爆红,团员之间的cp绯闻更是层出不穷。   这些cp中其中最火的一对当属团内沉稳队长和酷哥rapper,他们两位也是这本小说里的两位主角攻受。   与她一同长大的哥哥迟浔,则是团内爱主角而不得的炮灰攻。   而迟薰更是炮灰中的炮灰,是书中写到跟迟浔住在贫民窟的拖油瓶妹妹,是为了印证他过得凄惨才心思扭曲而带过的一笔。   刚开始的她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出道前夕,哥哥不知所踪。   迫于天价违约金,迟薰不得不假扮男生,进入团内暂代哥哥的位置。   毕竟十三岁那年,哥哥分化为了 alpha,而她则是平平无奇的beta。   没有腺体,也没有信息素,更无法被标记。   即使入团,她也是安全的。   可随着时间推移,迟薰却感觉那六位队友看她的眼神,慢慢变得奇怪了起来……   他们经常会盯着她的后颈出神;   还会在跟她独处时进入易感期,信息素失控溢满整个房间;   渐渐的,她晾在天台的衣服也开始不翼而飞,刚开始是外套围巾,后来变成了贴身衣物。   直到迟薰某天误闯队友房间,看到对方将她的衣物堆成一圈来筑巢嗅闻,试图用那些气味模拟她的信息素。   迟薰才迟钝地发现,她自以为的兄弟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   迟薰自以为beta的身份会是她的免死金牌。   却并不知道,无法标记和无法用信息素引诱她,这样的患得患失更能逼疯每一个人,令他们陷入偏执之中。   哪怕是哥哥,也不例外。   食用指南:1.原书剧情有隐情,实则一群直男,本文不掺腐,哥妹无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本质玛丽苏/软妹万人迷,男全c,不买股   2.女主迟钝软妹,非大女主非女强,天然呆类型,攻略而不自知,浑身插满单箭头,有男有女也有伪骨科,含微量嬷/凝女和凝男   3.本文男女是第一性别,abo私设如山主要保留了信息素和腺体设定,女主没追追,也不会二次分化成omega,前期身体不好训练容易累是有隐情,后期会慢慢养好   4.骂女主或者含人身攻击挑刺等不友善的言论会删掉,弃文不必告知   文案2024.6.12已截图   内容标签: 甜文 abo 团宠 万人迷   主角视角迟薰很多很多人配角q版小薰短发小薰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第1章   “迟薰,你有没有想过脱离你哥哥的保护,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人的话犹在耳畔,迟薰正想着,就被巨大的失重感打断了思绪。   驾驶舱的飞行员正在猛地提速,仿佛想要快点逃离脚下肮脏混乱的城区。   窗外尘沙四起,贫民窟摇摇欲坠的筒子楼都快要被这架直升机起飞的气流震散架。路边那些忙着赶路上班的beta也在此刻抬起头来。   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劳作让每个人眼中都只剩下麻木和疲惫,可直到看到机身上的红色字母,他们的神情终于转为震惊。   “isaro?!”   “是那个马上要出道的男团!!”   “你们看错了吧,他们怎么会来下城区,那个团里六个人可都是联邦名流的后代,是alpha里数一数二的s级……等等!还真是isaro的飞机!”   “哪个好心人借我光脑一用,我想拍个合影!拜托拜托!”   不看嘴型,迟薰都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她也没有自恋到会认为夸赞跟她有关,毕竟她既不是受人追捧的alpha,也不是稀有高贵的omega,而是这颗蓝星数量最多、也最普通的beta之一。   没有腺体,闻不到信息素。   比起轰轰烈烈,能平安活着就是很多beta的人生准则。   迟薰也不例外。   比如现在,她就默默地把安全带抓到了最紧。   被尘霾笼罩的下城区很快变成窗外一个看不清的小点。   高楼和悬浮轨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清新,景色也越来越漂亮。   窗外的风景最后定格在一片巨大的停机坪上空。   “我们到了。”   驾驶员跳出机舱,从行李舱提出迟薰的两个大行李箱,再把踏板放在舱门口,“你的经纪人庄渠先生,正在门口等你。”   他似乎不想跟她这样一位平民有过多交流,做完这些就立刻返回驾驶室,但迟薰还是保持习惯道了谢,推着箱子转过身。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这座别墅的豪华程度也还是让她惊讶了几秒。   错落有致的四层建筑如同扭开的黑色魔方悬在泳池上方,只有第一层的练舞室用的全透明玻璃,粗看都有近五百平。   一时间,迟薰都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忐忑。   毕竟她马上就要跟六个性格各异的陌生男孩呆在这里,每天同吃同住,还不能被他们发现自己的真实性别……   万一事情暴露,她的名字大概会响彻整个蓝星。   ——以通缉令的形式。   迟薰攥紧了行李箱杆,思考现在就打车回家的可能性。   可一想到违约金后面数不清的0,她还是认命地朝前又迈了几步。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5)   第2章   于此同时,录音室。   某台光脑上空的投屏正在往外一条条弹出消息。   【ss:烦。】   【ss:影响我录歌的心情。】   【zephyr:你呆在宿舍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烦什么。】   【宋杳安:对啊,谁又惹你了?】   谢肆声在投屏上敲下两个名字,又烦躁地删掉,毕竟看到名字他就会想到数月前发生的事。当时他还是公司的练习生,总是独自一个人练舞到很晚,某晚离开时,他跟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孩迎面撞上。   第一次本还觉得没什么,可后来又接二连三碰到,有时是白天,有时就在练舞室外。   最后一次撞见时,对方正好拿出光脑准备偷拍,被谢肆声撞个正着,他当即不爽地要冲出去,对方却扭头就走。   人没追上,他只看清了对方那头浅金棕色的碎发和他手里拎着的芭蕾舞鞋。   那双舞鞋很贵,身为联邦芭蕾舞团首席舞者的母亲也有几双。   谢肆声后来去公司查出入记录,发现对方只是个来访人士。   在这之前,他没少碰到过私生,大多都是些omega和beta,最出格的一类也只是不贴腺体贴在他面前乱晃。   那些信息素对他而言也只是无效的调情,他闻到就跟闻水闻空气一样没感觉。   可被私生饭跟踪到练习室,这还是头一回,给他恶心坏了。   再后来,谢肆声竟然在出道简历上看到了他的照片和名字。   他嫌弃地敲字。   【ss:没谁,就那个平民。】   【zephyr:……迟浔?他伤好回来了?】   【宋杳安: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谢肆声不由想起刚才玻璃外迟浔跟他热情打招呼的样子,原来口罩下是那样一张脸,婴儿肥都没褪完,脸庞白嫩,睫毛浓密得像个女孩。   打招呼时他还歪了歪头,过分蓬松的卷发仿佛一对摆动的小狗耳朵……傻里傻气的。   换成女的,也是他最不喜欢的类型。   谢肆声回了四个字,关掉光脑。   【长得一般。】   *   迟薰抱着庄渠给的一大盒抑制剂和两个行李箱回到房间。   门一锁,她立刻原形毕露瘫倒在床心,不再像装哥哥时那样紧绷着,整个人软绵绵陷进床里打了个滚。   哎,压着嗓子说话好累。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5)   第3章   【庄渠:8点记得准时到练舞室集合,冰箱里有早餐和营养液。】   【庄渠:舞蹈老师今天会来,其他人已经把各自舞蹈部分练完了,你加快进度。】   打开光脑,两条未读消息正好弹了出来。   迟薰看到屏幕右上角的时间——7:43,她猛地睁大眼,睡意彻底没了,立刻冲进了洗手间。   7点59分。   迟薰踩着拖鞋狂奔着抵达练舞室门外,借着最后几十秒的时间边换球鞋边用玻璃门确定自己的形象是否过关。   嗯,胸部平坦,宽松的t恤配上肥大短裤,面前的自己完全是个男孩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剪短后的头发容易睡翘,某根呆毛她早上蘸水捋了半天都捋不下来。   扯平t恤下摆的褶皱,迟薰推开门,大步迈进去。   室内阳光充盈,原本的交谈声因她的出现按下暂停键。   “……他就是迟浔?”   安静数秒后,率先响起一道清润的少年嗓音。   谢肆声看到男孩今天的裤子就想起昨天的画面,视线飞快移开,“对啊,有问题?”   “没怎么,只是没想到这么个小不点也能惹你烦,你是不是太小肚鸡肠了?”   少年笑盈盈扭头,看向旁边的人,“你说呢,队长?”   听到动静,迟薰意识到练舞室里有人,她攥着水杯看过去,发现除了靠镜坐在地上的谢肆声,他身前还站着两个高大少年,三个人正在聊天。   左边那位一头茶色短发,套着宽松卫衣,腰间还围了一件彩格衬衫,脚上是同色帆布鞋,脸上笑意盈盈,整个人看上去就很随和。   而另一位黑发少年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神色淡淡地听着同伴聊天,哪怕阳光恰巧落在他脸上,也并没有柔和他冷峻锐利的五官。   他们挨得很近,说的话她听不真切。   迟薰扫了两眼便低下头,准备在室内也找个地方站好。   她挑中一个角落,将刚自己的保温杯、音响、随身小包一股脑儿放过去,余光就看到面前冒出一双彩色帆布鞋。   “你就是迟浔吧?”   头顶传来含笑的男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随之伸了过来,“嗨,我是宋杳安,很高兴认识你。”   迟薰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狗狗眼。   她犹豫片刻,握住他的手。   “你怎么长得像个洋娃娃,好可爱。”   对面低下头凑近过来,笑着打趣道:“不会还是个未成年吧?”   迟薰想抽手,对方却握得很紧,没抽开,她抿了抿唇,较真道:“我已经成年几个月了。”   “原来如此,那我还比你小一岁。”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5)   第4章   傍晚时分。   斯恒从录音室出来,准备去吧台倒杯水,和往常一样路过练舞室,空旷安静的室内仍有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   他脚步稍有停顿,掐表看了眼时间。   下午六点多,距离上午集合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庄筱也早就离开了。   斯恒重新看回去,借着那最后一抹夕阳,他瞥见男孩额头湿成几缕的发丝和被汗水浸湿的t恤领口,有那么一次,对方蹲下去大口喘气,细白深凹的锁骨随着呼吸猛烈起伏,几滴汗珠顺着宽大的领口滚落进去。   他以为对方准备休息了。   但男孩很快又撑着膝盖站起来,继续先前的舞步。   斯恒目光微动,直到一整首曲子播放完毕,才推开门道:“明天上午还有体能训练。”   迟薰累到耳鸣,迟钝地扭过头:“队长?体能训练是……”   斯恒:“平板支撑、仰卧起坐、开合跳和卧推,因为我们是alpha,强度会不断加码。”   迟薰慢慢睁大眼睛。   斯恒走进来关掉了她的音乐,“回去洗澡休息,不要影响我们明天的进度。”   “……”   迟薰听到强度加码这几个字,魂就已经飞走一会儿了。   这群人都是体力怪物吗?   早知道省点力气了给明天了。   斯恒转身走了,走之前也关掉了舞室的灯。   不多时,身后传来咚咚咚的动静,有人轻喘着追上他,“等、等一下。”   斯恒步子放慢,道:“还有事?”   迟薰咬唇,很不解地从脚到头看了他一眼,认真道:“你把我的拖鞋穿走了。”   斯恒轻抬眉稍看向他,男孩手里提着没来得及拉紧的包和运动鞋,整个人湿汗淋漓,身上萦绕着一股淡而幽微的香味,像是青提,细嗅又不太分明。   他收回目光,淡道:“是我的鞋昨天被你穿走了。”   停顿片刻,他补充道:“一次性拖鞋在客厅鞋柜顶层的黑色盒子。宿舍开放的时候,庄渠就只准备了六双拖鞋,餐具也是,缺的需要让助理再买。”   ……!   迟薰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砸中,开心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如果她申请自己出门买,岂不是还能偷偷回一趟下城区,重新换两套尺码合适的束胸。   迟薰强压住心头的雀跃,让自己整个人表现得很平静。   “我知道了,谢谢队长。”   斯恒没再说什么。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5)   第5章   手腕上的光脑很快弹出一条消息。   【宋颐初:你身体不舒服吗?】   宋杳安没回他,快步走回二楼。   他推开寝室房门,灯也没开,径直冲向衣帽间一阵翻箱倒柜,漆黑的室内只剩他渐渐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他摸到了一管东西,朝着后颈猛扎下去。   【宋颐初:你在用抑制剂?你出现了易感症状??】   感受着恢复正常体温的后颈和不再灼热的呼吸,宋杳安靠回床上,不解地盯着自己的手指,眼睛在黑暗中格外亮。   如果迟浔真的是alpha,那又为什么会令他产生奇怪的反应?   这样的感觉竟然还影响到了远在临星的宋颐初,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双子间的共感只是共享身体上的触觉感受,而并非同样的腺体反应。   良久,他才回复对面。   【哥,帮我保密。】   *   不出所料,第二天迟薰是疼醒的。   她感觉胳膊大腿哪哪都酸,好像在夜里被人揍了一顿那种,光是蛄蛹着爬下床都花了二十分钟。   睡也没睡好,梦里都是那些重复的舞蹈动作和针对alpha的高强度体能训练。   迟薰去厕所捧了把凉水泼到脸上,人清醒了一些,但眼睛下两团乌青还是很明显。   洗漱后机械式开始梳头发、换衣服,穿上束胸时那股窒闷感比昨天都强烈,她才迟钝地低下头按了按那里。   怎么会呢,难道她还在长身体?   迟薰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叹了口气,扶着墙站起来,皱着一张小脸一点点往电梯的方向挪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三楼宿舍抵达练舞室门口。   “开合跳30组、平板支撑顶胯30组、负重臀桥20组……”   庄筱拿着一张长长的单子在布置今天的训练内容,听到动静回头看她,眼睛一亮,“小浔,早啊。”   迟薰回以一笑:“筱筱姐早,你的飞行器修好了?”   “懒得修,昨晚重新定了一台……谢肆声你扭捏什么,动作做满一点!”   庄筱厉声冲旁边说了一句,见迟浔好奇地盯着他俩,便笑着朝他走来,“我想起来了,你还没试过体能训练吧,怎么样,看着是不是很难?”   迟薰点点头,又摇摇头。   “就是感觉和之前的训练不太一样,好多新增的动作。”   见他视线飘向谢肆声的腰腹,庄筱唇角咧得更开了,自豪道:“是啊,这些动作恰恰是让他们拥有完美身材的关键,不然你以为他们这种让粉丝和全联邦omega都疯狂的顶级荷尔蒙是怎么来的。”   “这样啊”   迟薰一边点头一边揉眼角,但听到后半句思绪还是被困意拉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5)   第6章   砰的一声。   巨大的关门声吵醒了昏睡中的迟薰,她睁开眼,见房间内漆黑一片,想了好一会也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关的灯。   撑着沙发坐起身,迟薰感觉有什么从身上滑到了地上,捡起来发现竟然是一套毯子……也是睡梦中自己盖上的吗?   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迟薰揉了揉眼睛,从衣柜找出换洗衣物准备去洗澡,将毛巾递到水池时,凉水溅向她手背,冷得她打了个哆嗦,才后知后觉地看了眼上面显示的数值:【恒温27c】   咦,明明今早还是43c呀。   迟薰戳了戳那块屏幕,没反应,拍了两下,还是没反应。   她绕着洗手间的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圈,也没找到调温度的控制面板,甚至面板上的数字还掉了一度,变成26了。   【小许小许,洗手间水温很低,你知道在哪里调吗?】   迟薰又拍了一张面板照片同步发给庄渠。   没半分钟,助理许由的回复就过来了。   【可能是智控出故障了,我明天让人来看一下。】   明天……那她现在洗澡怎么办?   迟薰打开花洒,吝啬地伸了个半个脚过去,水接触到她脚尖的瞬间,一股凉意像蛇一样钻上来。   她颤巍巍缩回脚来,突然觉得上城区一点也不发达。之前在家里她洗澡的水都是迟浔提前烧好的,即便四季变化,浴盆里的水温永远都刚刚合适。   迟薰垂着头看着湿答答的脚尖,吸了吸鼻子。   等迟浔回来,她一定要罚他给自己倒一个月的洗脚水。   ……   隔壁房间。   垂到床心的明红色涂鸦外壳吊灯,随着床上的人不断翻身而摇晃着,室内不同的角落也跟着光源忽明忽灭。   又一次翻身,谢肆声终于忍不住坐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要做什么事才能让迟浔的房间充满宋杳安浓郁的信息素气息,难道两个人背着他临时标记了,可两个alpha怎么标记?   不是,宋杳安竟然喜欢男的?   团内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他谢肆声是真的有点鄙夷了。   正想着,一阵敲门声传来,他正好踱步到门口,沉着脸就把门拉开了。   看着门外抱着一大团衣服的男孩,以及衣服上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谢肆声愣了下,下颌线微微绷紧,愠怒的脸色中升上一丝淡红。   “毯子是顺手……”   “请问……”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第7章   要不是两人距离有一米多远,面前的银发少年还长了张纯良无害的脸,迟薰真的会怀疑他是个色狼。   “蛋糕我会赔你的,那现在我就先去训练了。”她佯装镇定道。   “好。”   少年很乖地轻点了下头。   迟薰面色如常转身离开,却在迈出餐厅的瞬间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现在能照镜子,那她的脸一定很红很红。   难道是她最近洗贴身衣物的时候,把清洗剂倒多了吗?   迟薰低下头,试探性地想抓起胸口那片布料闻一闻,却在下一秒就撞上了一个紧实坚硬的物体,硬中带着软,撞上去甚至还有弹力。   她揉着额心抬起头,正对上宋杳安那张和身材反差极大的清爽笑颜。   “好巧,我正在找你呢。”   “找我?”   “对啊,今天有双人走位的训练,但我不太想跟他们一起。”   少年那只有力的臂膀环上迟薰,“正好主题曲的互动part都没定下来,要不哥你和我搭吧?”   按理说alpha才是体温最高的人群,s级更甚。   可自述分化成了omega的宋杳安,体温竟也和alpha一样高。   迟薰感觉自己完全是被一只热乎乎的大型犬摁在怀里,被他搂住的那片肌肤都跟着升温起来。可若说奇怪,他们的姿势却只是像哥们一样勾肩搭背,同性之间倒也称不上越界。   见她犹豫,宋杳安笑着凑近:“还是说你更想跟谢肆声一起,那也没事,我们可以提前先说好。”   那只易燃易爆的花孔雀才不想跟她搭呢。   迟薰在心里叹气,如实道:“其实双人这段我还没学。”   “我教你。边学边练,不用太有压力。”   宋杳安侧身低下头,通过这种方式跟她拉近身高差距,说话间,他盯着迟浔那双过于纯净的眼睛。   他今天特地换了深v的衬衫,除此之外,脖子上再无任何挂饰,只要迟浔稍微偏头,就能看到他毫无保留展露在他面前的腺体。   他还想再验证一次。   如果迟浔真的是alpha,他不可能对送上门来的omega毫无反应吧?   思索间,迟浔真的扭过头来盯着他的颈侧有些失神。   他听到男孩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   “那个……”   “嗯?”   “你有没有闻到我身上有什么味道?”迟薰歪头小声道。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4)   第8章   飞行器在无数栋高耸入云的建筑之间穿行着。   许由掏出光脑正在记备忘录,小声念道:“水杯、西瓜牛奶、餐具、拖鞋……哦这个已经买了,还有宋颐初要的水草、宋杳安要的青柠和薄荷叶。”   记完之后,他扭过头问:“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后排左边的座位上林昼一端坐着,双手成拳放在膝盖上。   右边的迟浔则撑着窗沿,托腮看着窗外五彩斑斓的大楼看得出神。   闻言两个人都摇了摇头。   许由打量着他们脸上的帽子口罩,特别是林昼一,确保他没有露出什么让粉丝认出的特征,才又道:“待会到了商场你们不要乱跑,跟紧我一点,有什么意外我也好处理。”   林昼一点头:“好。”   迟浔也坐正回来,“知道了。”   望着他们纯真的眼神,许由眼眶一热,终于让他带到天使宝宝了!   天知道之前谢肆声和宋杳安那两只邪恶比格有多难带,不是在惹事就是在惹事的路上,害他每次都提心吊胆的。   抵达商场后,许由拿着svip的通行证带他们走了私人通道。   领了一只机器人导购,推着推车,他轻车熟路地直奔高价区,余光瞥了眼身后,林昼一和迟浔果然都乖乖跟着。   “你们这里最贵的青柠是哪种?”许由问道。   机器人模拟着小孩的声音,奶声奶气道:“这一排都是啦。”   迟薰好奇地拿起一盒闻了闻,又在看到上面的价格后连忙放回去。   好多的零,赶上她违约金那串零的一半了。   她随便看了眼周围的货品,动辄都是一千联邦币起,多看几眼都感觉肉疼,而不远处的许由还在跟机器人激烈掰扯。   “这款不够高档,我们家那几个祖宗都是见过世面的,我要那种一买回去他们也觉得有品的,懂吧?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那我推荐您购入这款,全联邦也只发售了十枚的限量款青柠……”   迟薰听得抿唇想笑。   那十枚限量款跟她自己种过的好像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她的还全都种死了,只剩一个独苗苗,那岂不是全球唯一?   站在他身后的林昼一正默默凝视着他莹白脸颊上忽而隐现的酒窝,就见他往自己的方向靠了靠,压低声道:“你的西柚蛋糕也是在这个商场买吗?”   “嗯,在商场一楼。”   “需要排队吗?”   林昼一摇头:“svip可以免排队。”   他顿了顿,鬼使神差般补了一句,“不过晚了可能会卖空,可以先偷偷过去买。”   迟薰一愣,惊讶地打量了他几眼。   林昼一慌忙把头低下去,有些难为情地捏紧双手,耳尖也开始泛红,“我、我就随口一说,卖空就卖……”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第9章   迟薰回到下城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刚踏进这片区域,就能感受到脚下土地传来的热气,空气中也有股刺鼻的臭味,不过她还是有种回自己家的感觉,导航一关,脚下每条歪七扭八的小路她都认得。   迟薰本来想先去警署报警,可她和哥哥之前都是黑户,五岁的时候她就听哥哥说起过,说他们的爸妈在黑工厂打工,结果因为一场意外爆炸双双离世,她也在那场刺激中失去了所有记忆。   什么都不记得了。   包括自己叫什么、爸妈的模样、以及亲哥哥的存在……都没有印象了。   后来迟浔拖人重新办了身份和通行证件,一个人把她拉扯长大。   所以迟薰不敢赌。   万一证件有什么纰漏,万一她报警的事被高利贷集团发现,倒时候她不仅找不到迟浔,还会变成他的拖累。   她只能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先去挑选几件尺码合适的束胸避免在团内露馅。   置办地点还是之前的批发市场,就建在一座有垃圾中转站的小路尽头。   日头西斜,阳光也依旧毒辣。   迟薰走上渐渐变陡的小路,揪起衣领给自己扇了扇凉风。她一手挡着太阳,眯眼看向路旁垃圾站,里面有很多推着自制车或背着篓子的人在捡东西,也可以说是在“寻宝”。   上城区当做垃圾的物品,随手一扔到贫民窟都成了宝贝。   迟薰小时候也捏着鼻子在里面寻过宝,她一眼相中了其中一只芭蕾舞鞋。粉色的,料子摸着很滑,缎带长长细细的,像公主才会穿的鞋。   后来她花了半天的时间,才在里面找到另一只,鞋跟处有很小的开线,或许那足以成为富人扔掉它的理由。   当天下午迟浔喊她吃饭没看到人,从家里找过来时,她刚换上这双比她尺码大很多的舞鞋,神气十足地指挥着一群更小的孩子给她当伴舞。   他围裙都没解,静静看她在夕阳下笑着蹦蹦跳跳。   等她跳完,人群散开,迟浔才过来用纸巾帮她擦掉脸上和手上翻垃圾时留下的污渍。   她至今都记得他用很温柔的声音问——   “我们家小薰是不是也想学芭蕾了?”   迟薰看着脚上那双和周围格格不入的粉色舞鞋,拼命点头。   再后来,迟浔就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她的芭蕾课也一堂都没有断过。   “16联邦币。”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迟薰抓过对方递来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四条她挑的束胸,她买完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接着在市场里逛起来。   老板见她仿佛在货架上搜寻什么东西,识趣地跟上来:“还想要什么?我这里都有。”   想来那种东西也不会堂而皇之摆出来,迟薰犹豫片刻,回头朝她比划了一个弧度。   “就是……alpha的东西。”   老板:“止咬器?”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第10章   傍晚时分,迟薰拎着三个塑料袋下楼离开。   这栋老旧的居民楼有六层,一层能住两户,他们家在三楼,不过陆续有人搬离后,整栋楼就剩下他们一户人家。   迟薰站在楼下,刚扔掉手里那袋用过的抑制剂时,一道黑影与她撞肩而过,她感觉手里的东西被猛拽了一下,黑色的袋子就不见了。   在家门口被抢劫的概率很低。   但不是零。   反应过来后,迟薰拔腿就追。   也许是四天里喝了太多营养液的缘故,她跑起来比之前快多了,对方看起来高大却过分瘦弱,好几次都差点被她抓住的衣角。   男孩眼看时机不妙,想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跑,他掏啊掏,却从里面抓出一个软绵且富有回弹力的东西。   定睛一看,这玩意自己身上不是有吗。   “咦呃!”他甩脏东西般甩开手,脸猛地通红,“我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怎么是这个啊!”   东西和袋子在地上滚了两圈,被迟薰眼疾手快地捡起来。   还好只沾了一点灰。   她气鼓鼓地系紧袋子,憋着一股劲趁对方不注意猛冲过去,一把拽住男孩衣角,将他推到在地。   两人滚作一团,迟薰本来想抱住他的大腿,又怕被踹,干脆整个翻身坐到他身上。   “叫你偷东西!”她拿拳头砸他,“你把我的器官都弄脏了!”   “什么器官,你神经病吧!那么假那么小!”   对方在她身下像泥鳅一样挣扎起来。   迟薰现学现卖,用老板的话呛他,“怎么!你的就很大吗!”   “你……”   男孩连脖子都渐渐涨红,“有完没完,我不是都还你了吗!”   “难道我还要感谢你吗?而且现在它上面全是灰,你赔我清洗费!”   “裤子上擦两下不就干净了!”   “好啊,那我拿你的脸擦,你全身也就脸比较干净了。”   “你流氓吧!你这是在骚扰omega!!”   高空中正悬停着一架飞行器。   看着突然地上正抱作一团扭动起伏的二人,飞行器里身穿军装的男人掩面道:“这些人还真是……光天化日的也不知道节制一点。”   他身旁高大的西装男人低笑一声:“换做是你,活在一个享受不到任何高级娱乐的地方,每天连饱腹都做不到,你做什么?”   “行吧。”军装男人叹了口气,眺望远处残破的建筑中赤着脚乱跑的孩群,“这样下去,beta和低等的omega只会越来越多,治安也会更乱。”   “后面就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了,何云海上校。”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4)   第11章   听到他口中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泽费尔眼里浮出些许兴味,也随之转身看过去。   猝不及防被两道视线锁定的迟薰:“……”   不是吧,她藏这么好都能被发现?   门口处晃动的树影慢慢停下。   一双灰扑扑的鞋尖先挪了出来,再往上,被一身肥大的t恤和裤子罩住的漂亮男孩表情尴尬地冒出头,抬起手挥了挥。   “嗨。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看着他那头金棕色碎发和圆溜溜的大眼睛,泽费尔眼眸微眯。   “我在等你。”林昼一说完像是意识到不妥,垂下眼道:“许由一直问我你的下落,说、说我不应该放你走的。”   “我上次行李带少了,就回家拿了几件衣服。”迟薰飞快晃了下手里的袋子又藏回去,“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   身后传来轻轻的声音。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迟薰便自顾自地蹲下身用湿巾擦去鞋上的灰尘,她拉开鞋柜,发现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只剩一个角落还能再勉强塞塞,但旁边放着一双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黑色皮鞋。   她将自己的帆布鞋收紧了摆进去,又去抽了一张纸。   看着隔在自己皮鞋和他的鞋之间的白色纸巾,泽费尔有些意外。   不是对他的举动意外,而是意外于做这一切时,男孩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并没有留露出什么怯意或是对那些昂贵物品的羡慕。   他动作麻利,像只是顺手去做了。   这一幕让泽费尔再次觉得眼熟。   他又回想起小时候参加的慈善活动,他作为儿童大使去下城区分发带有营养元素的食物和酸奶,工作人员并没有让他这位童星去乱糟糟人群里晃一圈,就安排他在飞行器内休息,只在最后合照环节出现。   地上排了长队,分发环节足足进行了四个小时。   期间他偷溜出舱外,站在队伍尾端观察那些跟他同龄的小孩,他们各个都很瘦,也没人会在意他,目光都盯着最前方的食物。   食物只剩最后几份时,整个队伍都乱了起来。   插队的、尖叫的、推搡的,人群从直线型变成半圆形,其中有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更是被推搡在地,滚出来老远。   他下意识走过去想拉她起来。   在地上滚了半圈,女孩浑身灰扑扑的,但看到他伸过来的手,她还是用衣服内层揩了揩手掌,擦干净了才搭上来。   动作麻利,不卑不亢的。   看到她脸上的血痕,泽费尔猜她下一秒就要哭了。   可女孩却立刻转身往人群里跑,咬着牙往里挤,她小小的脸和大大的眼睛再搭配上那头乱蓬蓬的浅金棕色卷发,令她像一只齿牙未齐就凶巴巴要咬人的小猫崽子。   本以为她肯定抢不过那些男孩。   但没多久,她跑了出来,如同打了胜仗般神气地冲回他面前。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5)   第12章   竟然是吐槽她的。   迟薰立刻燃起兴致,抓着光脑投入地刷了起来。   首图就是一张昨晚路人抓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孩穿着灰扑扑的衣服,一头乱糟糟的卷发,五官都皱在一起,整个人还佝偻着往前疾走,看上去相当的……质朴。   特别是在这座别墅豪华门庭和绿植的映衬下,她手里的两个大袋子更显得像是来拾荒的了。   迟薰自己也看得想笑。   她当时她刚跟omega打斗完,衣服头发都在地里滚了半圈,抱着束胸和丁丁就只想快点回去,可门廊的风又大得迷眼睛。   没想到粉丝们抓拍技术这么好。   当爱豆要时刻注意表情管理,这点确实有待改进。   迟薰在心里记小本本,往下翻看那些评论——   【你别告诉我图里的这个穿得像乞丐一样的人是迟浔??他公司没给他安排形象管理课吗】   【你指望一个皇族上课?天真了,我猜他唱跳课都没上全】   【何以见得,他不是下城区来的平民吗】   【神秘空降、插队出道、实力成谜,网上关于他之前的信息查不到一点,一看就有专人在背后运作啊】   【估计是被某个大佬看上了吧】   【我舅舅在他们公司上班,也是说他跟公司某omega高层有一腿】   【……真的假的,庄渠可是金牌经纪人,怎么可能允许这种劣迹练习生出道】   【重点不是这张图的脸吗?跟他那天发的自拍完全差远了啊】   【好普,全网皆是黑粉的普a也是挤进众星捧月的isaro了】   【可千万不要捆绑炒cp啊,谁被他黏上都是被吸血】   炒cp?   迟薰撇了撇嘴,那六个队友都有各自的cp,她才不要热脸贴冷屁股呢。   划拉着自己作为迟浔的官方账号,在爆贴的加持下,她的粉丝数终于破了30万。   不出意外,私信都是骂她的。   不过这个数字乍一看还挺壮观,她还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关注过。   迟薰很没见过世面地截了一张图留作纪念。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一下比一下叩得更重。   “迟浔,开门。”   门口传来庄渠冷淡严肃的声音。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第13章   哎,命苦。   但想起每月工资卡里的一长串数字,许由觉得他还能再忍忍。   他从包里翻出一对降噪耳机戴上,然后心一横,眼一闭,伸手扭开音响。   下一秒。   鼓点强劲的说唱歌曲如惊雷般在车内炸开。   甚至放的还是谢肆声早期当地下rapper时的作品,还是他个人风格最鲜明的时候,唱腔张扬又反叛,持续的贝斯揉弦声让整个车厢都仿佛在震。   谢肆声本人是彻底清醒了。   他揉了揉被震麻的耳廓,望向前排,却见那两人依旧睡得死沉死沉的。   “……”   下一个转角,随着太阳慢慢升起,车内也被洒满了阳光,有一束正落在宋杳安眼皮上,他睫毛颤了下,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其实他并没有睡着,只是想看看这么靠着迟浔,他会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男孩慢吞吞打了个哈欠,也跟他一样闭上了眼睛。   这会阳光也落在他鼻尖,宋杳安听到了他平稳匀速的呼吸声。   宋杳安头一回对自己的魅力值产生了怀疑。   从小到大,他因为出众的外形和随和的性格受到过不少的偏爱。   他们六个人的团体里,谢肆声是个爆娇少爷、斯恒又太难以接近,林昼一更是如同隐形人,泽费尔虽然看上去英俊绅士,但传闻都说他私下交过八百个女朋友,光这点已经让人望而却步了。   至于哥哥,大部分人都分不清他和哥哥。   s级的alpha虽然强行抑制住易感期,但如果真正发情且有了想要标记的omega对象,他们的行为甚至会比一般的alpha更暴虐,产生性.瘾的概率也更大。   联邦曾经还发生过几起s级alpha长期囚禁伴侣的恶性事件。   因而比起橡木榛子的醇厚绵延,omega们反而更希望伴侣拥有像椰子奶这样闻上去没有侵略感的信息素。   即便,信息素安全也并不就代表这个人就真的安全。   宋杳安用手挡住那缕落在他和迟浔脸上的光,稍微偏开头,嗅了下男孩身上的气味。   之前他留下的信息素已经都散尽了。   也正常,毕竟只是注入在了房间而非对方的腺体里。   宋杳安朝迟浔的后颈看去,探究起之前对方的究竟是哪点让他有了易感反应。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从一开始的肩头慢慢挪到颈窝,也就是这时,他嗅到男孩衣领处很淡的信息素气味。   他伸出手打理了下男孩过于宽松而滑向一边的领口,而后闻了闻自己指尖。   “唔。”   迟薰感觉后颈被什么挠来挠去的,很痒,半梦半醒间以为还在家里,轻哼道:“哥哥,等一下,让我再睡一会儿。”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5)   第14章   而另一边,迟薰也在赌。   她赌泽费尔作为一名成年男性没有旁观队友脱掉所有衣服的癖好,所以先换了上衣,而后面色平静地开始解皮带。   终于,对方在她刚抽掉皮带的时候,表示要先行离开了。   等他走远,迟薰立刻锁紧了门,撑着还在发软的胳膊地靠回镜子上。   她小看那六位的亲密度了,一起吃饭睡觉都能习以为常的话,那平时挨着或是抱着岂不也是正常社交。   难怪早上宋杳安很自然地就靠上来了,这些男同相处起来真是一点分寸也不讲啊。   为了避免出去时又撞见衣衫不整的他们,迟薰慢吞吞穿好裤子,听到外面没什么动静才推门出去。   她把旧的那套收进储物柜里,重新回到服装间。   “换完了?”   先前的造型师像是等候多时,看到她后立刻从凳子上弹起来,摸着下巴绕她打转,“……不错不错,看着完全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一套。”   “小悦,过来打个底吧,铺薄一点,他画个淡妆就够了。”他扭头道。   “好的,祝老师。”   被他称呼为小悦的是个年轻女孩。   手法也很温柔,迟薰闭着眼,也能感觉到粉扑在脸上轻而迅速地拍动着,舒服得像在按摩。   换到造型师时,速度就更快了。   眉毛、眼影、睫毛都像是轻轻带过,就已经开始打理她的发型了。   “你皮肤好好呀。”   耳边传来女孩小声的呢喃,“没想到网上的帖子都是假的,拍得一点也不像你本人。”   迟薰想了想,一脸正色道:“其实拾荒风的衣服还是挺还原的。”   小悦扑哧一笑,帮他用发胶理顺脑后的碎发。   “如果脸长这样即便穿麻袋也没关系。”   “想要穿衣自由,就别吃这碗明星饭。”   一道肃沉的声音插入进来。   迟薰看到还在笑的小悦脸色一变,像鹌鹑般把头缩下去了,似乎很敬畏庄渠。   造型师接过她手里的唇釉,低声道:“去忙别的吧。”   小悦连忙跑了。   “你别总板着一张脸,阴晴不定的,真不知道你女朋友看上你哪点儿了。”   造型师跟庄渠太熟,习以为常地招了招手,“过来坐,来看看我今天最满意的一套。”   迟薰原本在偷听。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5)   第15章   贵族啊,豪门呐!   他们最是会借刀杀人的,果然每次都要他来当这个恶人。   许由心中哀叹,上前道:“老师,我们要加快进度了,大合照还没拍呢。”   “知道了,最后一张最后一张。”   摄影师朝他摆摆手,说着又指挥迟浔摆动作,连按了几下快门。   末了,才依依不舍道:“都上来吧,来拍合照了。”   话音刚落,谢肆声就已经迈开腿走上来。   看到他加快的步伐,许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就知道这位大少爷早就等得没耐心了!   六个人上来后,道具也被搬了上来,是一具不规则的双人沙发。   谢肆声按照惯例地坐上其中一个,而斯恒也坐上右侧的另一个,林昼一则被安排着坐在沙发扶手上,和泽费尔保持一致。   宋颐初和宋杳安绕到沙发背后,撑着靠背站定。   迟薰静静等在角落,低头把玩着衣摆的线头打发时间。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道拘谨的声音。   “你……要不要站我前面?”   迟薰抬起头,看到林昼一往后挪了挪,指着他前面的空地,“这里。”   她想了想走过去,半路上手臂被人拽住。   一抬头,两个长相相同的少年都望向她,他们之间空出了一个跟她差不多宽的空隙。   “站我们中间吧,对称一些。”宋杳安笑着道。   迟薰有些难以抉择。   但摄影师也没等她抉择,就像拎鸡仔一样把她拎回最前面,“你这小个子别躲后面啊,去坐在谢肆声和斯恒他们中间。”   后背被轻推了下,迟薰双腿撞上谢肆声的膝盖。   准确来说,一边磕在他膝盖上,一边碰到了斯恒,她险些没站不住,猝然睁大的眼睛和谢肆声对上。   对方立刻伸出胳膊想挡住她。   好在迟薰只是晃了两下就站稳了,谢肆声冷着脸缩回手,道:“你觉得我们两个之间还能再挤一个人?”   讥讽归讥讽,看着杵面前不知所措的迟浔,他还是拧着眉,准备站起来。   但一言不发的斯恒动作更快。   他起身朝泽费尔的位置靠近了些,又重新坐下,让中间半拳的距离变成了可勉强容纳一个人挤入的空隙。   果不其然,面前的迟浔立刻朝斯恒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他小声道:“谢谢队长。”   “……”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8)   第16章   面前的少年脸上带着不悦的薄红, 视线在她和斯恒之间转来转去。   他这是吃醋了?   看来这只傲娇花孔雀突然发现了自己对斯恒莫名的情愫?   想到书里两人不长嘴误会来误会去的剧情,迟薰正要开口说明,就感觉一阵强劲的冷风呼啦啦吹下她未擦干的脖颈。   “……阿嚏!”   她掩着鼻子低下头。   一直沉默着的斯恒开口道:“怎么房间温度调得这么低?”   迟薰看清墙上的显示器, 16c,强风档?   这明明才初夏啊。   “我热, 不行吗?”   谢肆声冷嗤一声,眼睛却依旧盯着斯恒身后的迟浔。   对方还是没有解释,甚至眼神慌乱地瞟来瞟去就是不看他。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自从迟浔入队以来, 谢肆声就总没来由的不爽,他也不清楚原因,或许是阻隔药没有按时服用, 或许是迟浔五次三番挑战他的底线。   这人明明暗恋他,还偷拍过他。   入团之后却仿佛没事人一样, 交际花似的到处跟交朋友,还当着他的面跟别人肢体接触, 甚至对着他那只乌龟亲亲抱抱的, 唯独面对他本人的时候就四处躲闪。   这不是故意挑衅他是什么?   是, 他是不喜欢男的。   但他也看不惯这么肤浅的喜欢,追求一个人不应该拿出态度和耐心吗?   而且更气的是,身旁这五个明明从来都各玩各的, 互不干涉,可现在明知道迟浔是他的追求者, 他们却反而对他照顾有加。   先有个宋杳安就算了,现在多了个斯恒。   “阿嚏……阿嚏!阿嚏!”   喷嚏声还在不间断传来。   谢肆声盯着迟浔揉红的鼻尖, 打算晚点再追究这个。   他拧紧的眉心松开些许:“沙发上有毯子,自己过来拿上披着。”   迟薰揉着鼻尖,埋头走过去, 见两个沙发上都有毯子,她想也未想就坐到了谢肆声的对面。   抖开毯子裹上,她整个人缩进沙发里,才感觉好受多了。   再一抬头,就见林昼一裹着同款颜色的小毯子直愣愣看着她,几缕银发被压得反翘起来,令他苍白秀气的脸多了些许生动。   “怎么了?”迟薰歪头,“这是其他人的位置吗?”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4)   第17章   “低头。”   “嗯?”   迟薰不解, 但还是照做了,她以为泽费尔是有话要讲,便歪过头贴近他的脸。   很快, 头顶有些痒的拨弄感。   泽费尔抽出那根别在他发间的羽毛,迟浔的发丝很柔软, 不像平常男生的头发刺刺硬硬的扎手,甚至有几缕头发断口也很整齐,像不久前刚拿剪刀修剪过。   “好了。”   耳侧传来泽费尔的提醒。   迟薰抬眼, 看到他放下手臂,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白色羽毛。但他依旧没有起身,反而深深看着她, 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小时候……”   迟薰刚听了半句,就有摄影师冲过来殷勤道:“两位麻烦再排练一次, 刚才那遍倒下的效果不太好。”   说着,他招呼同事将迟薰和泽费尔拉起来, 道:“你们可以先检查一下刚才的录像, 前面是没什么问题的。”   迟薰凑近屏幕去看。   没有剪辑和滤镜的原视频就已经很唯美, 虽然她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拉着泽费尔,全靠对方自己跟上,但效果还是很像他被自己拉着出逃。   男人深邃的混血眉眼和周围辉煌的巴洛克风也极度适配, 换身宫廷服就完全像这座殿宇的主人,画面每一帧颜值挑不出死角。   “前半部分是不错吧?”摄影师朝迟薰笑了笑, “毕竟他童星出身,录这种mv确实手拿把掐, 不过你上手这么快我倒很意外。”   迟薰弯起眼笑了下,立刻好奇道:“原来泽费尔是童星?”   “对啊,你身旁这位可是从小帅到大的国民级爱豆, 人红心善,经常到处办慈善活动。”   “好厉害。”   听到迟浔的惊叹声,泽费尔看见他眼底纯粹的惊讶,就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   重新开机后,迟薰又重新在床垫上摔了三次。第一次又差点撞到泽费尔的下巴,第二次好歹摔正了,可是被羽毛糊住了嘴巴,直到第三次才平安无事地排完了。   从床心爬起来的时候,她感觉浑身都是毛,领口、袖口、发丝间都沾了不少,泽费尔也没好到哪里去,就连喉结上都贴着一片羽毛。   看着就像他们在床上打了一架。   迟薰拍了拍身上的羽毛,突然想起来他没说完的半句话,扭头问:“你刚才是想问我什么事吗?”   “不重要。”   泽费尔站起身,翡绿色的眼眸瞥来一眼,“我也记不清了。”   或许是错觉,迟薰发现他那双眼睛有时候看人也并不深情。   但她很快忘记了这个插曲,下午的行程实在是太满,彩排之后,庄筱又带他们集合根据新改的脚本练习细节,傍晚时分,她还宋颐初、宋杳安一起被许由带回了公司学歌和录demo。   累得迟薰上车就睡着了,到公司才被宋杳安拽起来。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4)   第18章   庄渠说完后继续翻阅着他手里的简历, 他看得很认真,每一行字都没有略过。   迟薰怕他再看下去,会发现越来越多的漏洞, 连忙抓过尺子拉开往自己胸分比去,反正穿了束胸, 胸围也是不准的。   她把软尺交错在胸分,低头辨认上面的数字,计算了一会才道:“73厘米。”   庄渠抓着笔往腰围那一栏写去, 问道:“胸围呢?”   迟薰不解道:“这就是胸围呀。”   笔尖顿住,庄渠抬起头来。   他看到蓝色软尺紧贴着面前男孩的胸分,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 没有半点弄虚作假的空间。   一马平川,连一点胸肌都没有。   看上去完全是个瘦弱的小鸡崽。   “增肌训练后面要安排上。”庄渠划掉那行数字, 继续问,“腰围?”   迟薰松开尺子, 让它从胸分滑下去, 才再腰上又一点点收紧。   “59厘米。”   庄渠又一次停下了笔。   也就是这时, 他才发觉林昼一的衣服在迟浔身上也大了很多,起码腰部被他这么一围,收紧了的布料全是褶皱。   去掉褶皱的空间, 男孩的腰围估计才57多。   庄渠的手长甚至都有20厘米,而迟浔的腰围只有他手长的三倍不到。   他皱眉道:“一个健康正常的女性都没有这么细的腰围, 何况你还是个男生。别告诉我你在下城区每天饿着肚子生活?”   迟薰抓着尺子,指尖蜷了蜷。   其?她之前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哥哥的骨架很大,可到了她这里就很细,为此她趁迟浔睡着时偷偷爬到他床上量过, 他竟然有75呢。   等她还想量别的地方时,迟浔就已经醒来把她抱回了房间,后来她就再没有得逞过。   再后来学芭蕾,就瘦得更快了。   想了想,她还是小声解释道:“我还不太习惯每天都喝营养液,喝完一直感觉肚子空空的,可能是没吃肉,就又瘦了一点点。”   见他揉了揉肚子,语气还有点委屈,庄渠紧皱的眉稍松了些,道:“……继续量,桌下有电子秤。”   迟薰很快道:“臀围90。”   这项倒还算正常。   庄渠把三个数字重新写进简历,和团内其他六个人的数据放在一起,对比十实明显。   其他几个的人均胸围都是一百多,腰围七十几,臀围九十几,腰窄腿长,即便在alpha都是格外出众的身材,只是站在那里就代表着极致的力量感和侵略感。   绝对的体型压制下,队友随便推他一把都能算是团内霸.凌了。   幸好迟浔是个alpha,否则他不敢想这样一副瘦弱体型的omega,在团内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5)   第19章   这难道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吗?   迟薰不懂他的表情为什么突然变得很较真, 可是她只想快点回房间去,便手脚并用地往岸上爬。   只是她没发现,随着她一点点拉远距离后, 周围的气压变得更低了。   谢肆声更是脸沉得不行。   每到关键时刻,这小子总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半天吭不出一个字来,搞得像是他在欺负他似的。   服了,到底是谁在追谁?   发热的腺体并未因为这一小时的游泳而得到缓解, 反而在他出现后变得更燥,身体里好像有几股热流在胡乱冲撞。   谢肆声找不到燥热的源头,下意识抓紧眼前白得晃眼的东西, 是对方的脚踝。   触感冰凉凉的,很散热。   他不禁往怀里收了一点。   被拖回去的迟薰吓了一跳:“你干嘛?”   “看不出来么。”谢肆声皱起眉, “我易感期到了。”   s级的alpha不是很难进入易感期吗?   迟薰眨巴眨巴眼睛,可面前的谢肆声脸确实很红, 身上也是, 像高烧之中的人, 那双眼睛更是黑沉沉地盯紧了她。   最重要的是,他掌心真的很烫。   连带她的脚踝正在体验冰火两重天。   迟薰挣动了两下,道:“你松开我, 我还能去给你拿抑制……”   她的话被头顶喑哑的声音打断。   “不想用那玩意儿。”   “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现在需要被安抚,你把腺体给我咬一口。”   迟薰:“?!”   书里不是说他的第一次易感期是被斯恒临时标记的吗?   而此刻, 谢肆声也正在观察他的神情。   他当然只是试探下迟浔的反应,怎么可能真碰他的腺体。   如果这小子真的暗恋他, 闻着他控制不住的信息素和近在咫尺的腺体,又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即便都是alpha,也会产生最原始的欲望吧。   他试图在迟浔脸上看到什么羞涩或是情难自抑的紧张。   但没有, 对方只是静静打量了他好几眼。   谢肆声这才发现迟浔眼睛有点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5)   第20章   迟薰立刻提着袋子跑下楼, 站在林昼一门口,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拉开一线, 里面只亮了盏台灯,银发少年宛如住在洞里的兔子小心翼翼露出一只眼睛。   看清是她, 他才把门拉开。   “晚上好。是有什么事吗?”林昼一盯着脚尖。   迟薰将袋子递过去:“谢谢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   林昼一愣了一下,垂眸道:“明天, 也可以穿。”   “明天在宿舍训练嘛,随便穿什么都可以,反正庄渠和粉丝们也看不到。”   “……好。”   林昼一伸手接过袋子, 没收紧的袋口在他面前敞开,一股淡淡的花香飘了出来。   是同款的洗涤剂, 他心中微动。   见少年突然抓紧了手里的袋子低头想要去嗅,迟薰以为他是在检查, 连忙道:“洗了很久, 应该很干净, 我也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味道。”   “有也没关系。”   看到迟浔面露不解,林昼一小声补充,“我、我的意思是, 如果有的话我也可以自己洗。”   看着他精致又怯生生的脸,迟薰没想太多, 歪头笑了下。   “那,晚安?”   “晚安。”   林昼一在门后安静注视着她转身, 正要掩上门时,却突然被熟悉却不该在此刻出现的烈酒气味引着看向某处。   他看清,迟浔后颈多了一串很浅、很新的牙印, 就在腺体附近,像是标记未遂留下的痕迹。   味道就是从那里散开的。   原来,迟浔不仅是谢肆声口中的追求者,还已经是可以互相标记的关系了。   林昼一抱着袋子关门,走回房间,拉开落地窗,拿出衣服。   他机械式地做着这一切。   理智也告诉他,应该尽快把衣服挂到阳台上晾一晾,不出几天,上面的香气就会完全散开。   可是胃里萌生的饥饿感让他的动作停在了半途中。   光是嗅闻,林昼一就觉得口渴得厉害。   最终他还是躺在了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展开的衣服抱在怀里收拢,觉得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迟浔和好朋友谢肆声的事情。   ——抱歉。   他默念着,贴紧衣服蹭了蹭。   ——抱歉。   他深嗅了好几下。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5)   第21章   迟薰早就有所耳闻。   整个团内里斯恒是队长兼ace, 谢肆声是rapper副唱和概念核心,宋杳安是领舞和忙内,至于主唱和门面, 林昼一和泽费尔是毫无争议的人选。   真正的主舞只有宋颐初一个人。   这样大好的学习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   迟薰小步快跑过去。   她以为宋颐初口中的教是和庄筱一样, 让她一边跳一边纠正她的动作,便认认真真跳了四个八拍,动作定住后, 立刻仰起下巴等待他的教学。   见他眼睛亮亮的,如同小狗邀功般笔直的站姿,宋颐初也伸手准备去纠正他手臂的高度。   指尖还没碰到对方手肘时就停住了, 他道:“发力到手腕就够了,不用到指尖。”   “再一个就是这里。”   宋颐初另一只手掌指向他小腹, 也隔着一段距离:“用它来带动你的臂膀。”   他看上去不习惯跟人肢体碰触,因而教了几个点, 迟薰都不确定哪个位置最准确。   “怎么带动?这样对吗?重心向上还是向下?”   宋颐初教一句她能问五句。   问了半小时, 迟薰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要不我自己先悟一会?”   “没事。”宋颐初仍旧语气温和, “我直接给你做示范吧。”   他脾气真好,是天生的吗?   迟薰不由想。   很快,她的注意力就全被宋颐初游刃有余的肢体控制吸引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和宋杳安很像的灰色卫衣, 腰间围着同样的花衬衫,这种衣服按说会吞动作, 即便做的幅度很大,视觉上也不够明显。   何况衬衫还算是腰间的负重品, 跳起来阻力更大了。   但她还是清晰看到了衣服下他动作带来的颤弧。   甚至为了让迟薰看清楚,宋颐初是慢速跳的,每一个大动作都稍有停顿, 以便当她看得更清楚。   顶胯时震动自胸肌再到小腹,交叉滑步时四肢慵懒,却能让人感觉到完全收紧的核心。   如斯恐怖的腰腹力量。   迟薰不禁道:“筱筱姐布置的两小时体训课,对你来说应该很轻松吧?”   宋颐初失笑道:“筱筱……你指的庄筱?看来是因人而异,练习生时期她给我布置的是早晚各三小时。”   早晚各三小时?   迟薰光是听都要晕了:“那能坚持下去吗?”   “时间久了就还好,当然对现在来说,是还有余力的。”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5)   第22章   “下次有什么不懂的, 早上提前一小时来教室,我都在。”   这是上午宋颐初跟迟薰说的最后一句话。   八点整,教室的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 这次团内的七个人终于齐了,舞蹈部分完全可以按照最终呈现的效果来排练了, 歌也加入了和声部分。   “老样子,咱们还是开始先看动线视频,你们应该看一遍就会了, 跳完我再来扣细节。”庄筱说着,将队伍指挥成了两排。   “第一排从左往右泽费尔、谢肆声、斯恒。”   “第二排从左往右迟浔、宋颐初、林昼一、宋杳安。”   迟薰被安排在了泽费尔的右后方。   对方犹如一堵人形立墙,完全帮她遮挡住了窗外刺眼的阳光, 但同样也会挡住斜侧的镜头,这意味着她也要学会自己抓镜头。   短短两周, 除了舞蹈尚有基础外,她要学习的太多太多了。   迟薰不敢放松一点。   好在她走位的并不复杂, 大多数时间在角落买了房, 轮c时到她也只有三四秒来做个定点动作, 其余的时间都在等待。   一边等,迟薰一边对着镜子练习,顺便偷瞄旁边的宋颐初来偷师。   她以为她瞄得挺谨慎了。   直到头顶飘来温和的提醒。   “动作做得太满了, 其实完全可以根据歌词的意思收放,像这样……”   他又开始耐心的做示范。   耐心到, 迟薰有种回到第一次跟着迟浔学下厨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事无巨细的教她怎么洗菜切菜下锅, 不过这项课程最终以她害怕被油溅到而终止。   迟薰跟着镜子里的宋颐初比划着相同的动作,再次抬头,却跟另一道盯了他们很久的视线撞上。   四目相对, 谢肆声立刻撇回目光。   第二次对视是在走位的时候。   第一排和第二排交错穿梭,相隔了两个人,谢肆声却突然偏过头来看她,等她感觉到时,他又跟个没事人一样飞快扭回头。   大概是长得高,又在c位呆得最久,迟薰发现他这会儿脸和脖子都被太阳晒红了。   第三次对视是上午的课程都结束后。   迟薰抱着水杯和负重沙袋走在队伍最后方,宋杳安放慢步伐跟她并排道:“你宿舍有消肿的药膏吗?”   “有,你要用吗?”   “正好药膏用完忘让许由去买了,昨天房间就不知道飞进来什么虫,把我身上咬了。”宋杳安摸着脖子叹气,压低声,“早上起来感觉好痒。”   迟薰看了眼他的脖颈,确实多了半圈红肿,像是被什么爬虫叮咬的痕迹。   “我那管昨晚刚开封,午休结束后你找我来拿就好。”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4)   第23章   “你也认识丝莉帕?她是谁?”   等迟浔进了厨房, 谢肆声快步走到林昼一身旁问道。   想到自己昨晚不好的行为,林昼一眼睫垂下,坐姿也紧绷起来, 道:“她是外交大臣的女儿,小学跟你当过同桌。”   谢肆声想了一会:“没印象, 那她岂不是比迟浔还大几岁?”   “……嗯。”   “她在追迟浔?”谢肆声接着问。   玩球的斯恒和泽费尔都突然抬眸看他,他拳手抵在唇边咳了下,“我指的追星那种追, 毕竟跟粉丝私联是违规的,我怕迟浔不知道。”   “看不出来你也这么热心肠。”盯着球桌的斯恒悠悠开口。   谢肆声冷呵一声。   “应该不是,她和迟浔认识的时候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林昼一咬着牛奶吸管小口喝着。   他话音未落, 就听谢肆声又道:“说了半天,我完全想不起来这号人啊, 她漂亮吗?”   这个问题把林昼一问住了。   他记住一个人不是因为外貌,而是靠他们身上独特的气味, 或浓或淡, 丝莉帕身上似乎是玫瑰花和葡萄酒味, 记不清了。   记不清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当时迟浔也在,他当时的注意力全在对方身上。   见林昼一摇头,谢肆声刚松了口气, 就听到一句:“我没有仔细看。”   他还要再问,迟浔已经抱着洗干净的碗从厨房出来了, 他将碗收进消毒柜,转身往楼梯口走。   谢肆声站直了些, 只拿余光瞟他。   他原本打算等十分钟再跟上去,就听到林昼一犹如树懒一样慢吞吞说完后半句:“不过她是个omega。”   谢肆声腾地站起来。   望着他的背影和迟浔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转角,宋杳安眼里划过一丝探究。   也就过了一晚, 他怎么变得很在意迟浔似的?   “又赢了。”   再次进球,宋颐初笑着松开双手。   泽费尔抱臂失笑道:“喂,你和斯恒二打一未免太欺负人了,我请求场外援助。”   斯恒:“你应该问你的队友为什么比赛中途一直在进食。”   林昼一一愣,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蛋挞,擦干净手道:“我这把一定认真玩。”   “看来谨慎些也没什么问题。”宋颐初笑叹道。   听到意有所指的话,宋杳安皱了皱眉望向哥哥,就见对方目光温和地看过来:“早知道会赢,我就跟你下点赌注了。”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第24章   药膏里有薄荷的成分, 迟薰感觉自己指尖冰冰的,可真正落在对方背肌上时,又会立刻被他的体温带得热起来。   比起这些, 她意外的是,宋杳安长着一张白嫩无害的奶狗脸, 平时还总喜欢穿彩色卫衣和格子衫,衣服下的肌肉竟然如此健硕。   手臂抬高时,背肌也隆起更明显的线条, 明显是举过铁的。   这样优越的身材,难道是为了混在一群alpha中更安全?   迟薰脑海中想着一些无边无际的事情,指尖忘了力道, 就听到宋杳安低低吸了口气,苦笑道:“哥哥, 求你轻点弄我。万一从你房间出去后伤口更红了,别人会误会的。”   “……噢。”   他又在乱说话了。   迟薰蜷起指尖:“我还以为后背没有脖子那么敏感, 那我再轻一点点。”   宋杳安勾了勾唇, 喃喃道:“是啊, 不过有人比我更敏感呢——”   “你说什么?”迟薰没有太听清。   于是同时,二楼原本刚结束冲澡的男人还在往腰间围浴巾,却突然停下动作。   他感觉到有一只柔软的指腹从绕着他后背打圈, 像是调.情,可动作又格外笨拙, 时轻时重地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酥酥痒痒的感觉从椎骨散开,宋颐初皱眉想要呵止, 又意识到自己不是真正的触碰对象。   镜子里的后背并没有什么手,只有肌肤频频受到刺激后,重新渗出的汗珠。   他这是, 被共感了。   不待宋颐初好奇那双手的主人是谁,就收到了宋杳安发来的消息。   【哥,睡得好吗?】   【[图片][图片]迟浔帮我上药了^^,他真是个好人,好喜欢他。】   宋颐初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迟浔才十八岁,在他眼里是弟弟更是小辈,是性子单纯到需要被队里所有前辈照顾的存在,不用想也知道他是被宋杳安骗了。   【宋颐初:你准备闹到什么时候?】   【宋杳安:?】   【宋杳安:哥你总不能自己想把他当做弟弟,就不许我和他做更亲密的朋友吧,做哥哥不能太自私哦,我还是特地等你醒了才去找他玩的。】   【宋颐初:……】   【宋杳安:只能再彼此忍受一下了。我最正直的哥哥^^】   ……   迟薰发现这两天宋颐初对她的态度有些变了。   他渐渐会主动在课间单独教她,对她的态度越来越耐心,还会给她带一些他自制的早餐三明治,但对肢体接触依旧非常抵触,哪怕是平时指导动作都不会碰到她的胳膊和手。   越是这样,迟薰越觉得他更像哥哥了。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4)   第25章   高楼之下, 十几家媒体带着有自家台标的话筒在公司门口焦急等候着。   他们生怕错过最先采访的机会,一个个伸直脑袋恨不得望到路的尽头。   而道路两旁除了被一群保镖隔开的落客区,其他空旷的区域此刻全站满了人, 黑压压望不到头,连树上都跟串葫芦似的坐了一排。   前排的各个扛着长枪短炮, 还有五颜六色的应援幅交错成一片彩色海洋。   “他们是九点钟到吧?”   “我五点就来了,蹲了四个小时竟然不累还越来越兴奋。”   “我也是!一想到能看到六个老公就心跳好快啊,明明出门前吃过阻隔药了。”   “感觉待会他们出来我会手抖, 只能寄希望于眼镜摄像头了呜呜——”   “包手抖的,我上次只隔着车窗瞟到一眼泽费尔和谢肆声,帅得我当场手脚发软, 立刻就进易感期了。”   “你越说我越紧张,虽然我是粉昼一的, 这孩子总躲镜头。”   “要不想想迟浔?想到他就没心情了,纯心堵。”   人群里不知是谁嗤笑了一声, 随之一片笑声蔓延开。   大家都像是对这话很赞同, 还有人小声附和道:“我都怕他待会闯到我镜头里了, 还得费时间删……”   “可以喊他让开点。”   “放心啦,他的个子挡不住任何队员~”   话音一落,人群中的哄笑声由小变大, 过了好一会才渐渐止息。   安静中,其中一个保镖却有所觉地指着耳边的降噪耳机, 提醒旁边的同事戴紧些。   同事是个新来的年轻小伙。   还以为他有话要说,连忙拉下耳机准备来听。   而此时, 一辆黑色商务车从喷泉后方绕行出来,露出熟悉的车头和贴有防窥膜的车窗。   “啊啊啊啊啊啊——”   “isaro!是isaro!!”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喊声一齐迸出,黑压压的人群快要冲破保镖们阻拦的臂膀。   年轻小伙也被这夸张的叫喊声炸得耳朵发麻, 晃了晃脑袋,涨红着脸把躁动的omega们重新往路侧推。   “别推别推,注意秩序!”   无济于事。   黑车彻底在空地停下,两侧车门缓缓后滑打开时,音浪又往上猛窜了一级,几乎脚下的地和两旁的树都在跟着颤。   一双长腿率先从右车门迈出来。   黑色皮鞋落地,裁剪挺阔的西裤被腰带收紧。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4)   第26章   【isaro_official:isaro首张专辑《aurora》概念影像剧照   ——[银河倾泻, 宙宇亦为你们垂冕]   明日12:00概念影像发布   @isaro_谢肆声@isaro_斯恒@isaro_zephyr@isaro_>isaro_zephyr@isaro_林昼一@isaro_宋颐初@isaro_宋杳安@isaro_迟浔】   中午十二点整,isaro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宣传博。   配图是八张照片,第一张合照里七个人站姿各异地立在极光下, 每个人穿着科幻风的银色紧身衣,脚下是一望无垠的冰湖。   后面七张都是单人侧脸特写。   蓝绿相间的偏光眼影从每个人眼褶涂抹散开, 犹如夜晚的一抹极光。   【生了!你终于生了!是新鲜的概念剧照!!】   【我的妈,这六位帅得我有点那个了】   【谁懂打开首图满屏幕都是长腿的救赎感,大胸男模团就要穿紧身衣啊(大拇指)】   【脸也是完美建模啊……好想在他们鼻梁上滑滑梯】   【你们好纯洁】   【都不说是吧, 那我也不说了】   【我先说——大!这个银色反光材质真是完美凸显了他们傲人的胸肌和肌】   【等等,细说什么肌?】   【虽然老公们帅帅嘟,但不是听说前几天就拍好了概念图吗?为什么到今天才发啊?】   【还用问吗, 唯六都能生图直出,拖这么久肯是在修迟浔一个人的图啊】   【为了把皇族颜值拉上水平线, 修图师手都要干冒烟了吧】   【啊啊啊我真的越想越气,他就不能要点脸自己退团吗!】   【今天不是有出发路透吗, 有无去了现场的姐妹告知一下迟浔本人到底有多丑多土啊, 好好奇】   【好奇+1】   ……   【+n】   评论区画风彻底歪了, 夸自家爱豆的评论被压下去,好奇迟浔颜值的回评反而架起高楼。   被顶了两千多条后,终于冒出一条评论。   【我在现场, 只能说迟浔长得……超级超级萌,可以说我追团这么久, 他是我见过长得最萌的,现在才出声是因为回家后一直在反复品味】   【?】   【??】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第27章   或许是刚练完舞, 迟薰感觉这几个人浑身散发着热气,虽然看她的目光火热,还伴随着嗅闻打量的动作, 但对于她这个没有腺体的beta来说,他们还有点像一群想结交新伙伴的黑皮大狗狗。   她把少年的头用手挡开, 小声答道:“是青提味的。”   “难怪这么好闻……我最喜欢皮薄多汁还没有籽的高糖水果了,吃起来很解渴。”   少年大口吞了下口水,又舔了舔唇角, 舌尖的银钉划过下唇。   迟薰望着他食欲大开的表情,有些震撼。   她没想到男团里竟然有比林昼一还馋的人,光闻信息素都会口渴么。   思索间, 有什么贴上她胳膊。   迟薰一低头,就看到另一个少年撸高袖子, 拿自己的胳膊跟她的比较起来道:“这么细,isaro那几位平时是不是偷偷虐待你, 让你挨饿才被网上说跳不好舞的?”   看到那只青筋虬结、快赶上她大腿粗的古铜色手臂, 对她冲击力不亚于刚才看到乳钉的效果, 迟薰飘开视线。   “不是,我进团之前就一直很瘦。”   她感觉这个团和isaro的关系听上去似乎并不好,可对她又很客气的。   好奇怪。   迟薰想不明白, 只能重新看向m7m里她唯一知道名字的,也是唯一穿得齐整只戴了项链的人身上, 路添。可男人的外套拉链也比之前滑低了些,胸口也隐隐多了一抹银光。   她才看清他的项链不是什么简单的饰品。   字母牌下端还有三条更长的链子, 一条垂直延伸到衣领深处,另外两条和胸肌弧度一同下垂,左右各挂在乳钉的环扣上。   那是……身体链?!   迟薰看得脸热, 连忙站定往上瞄,却见路添也正望着她,长眸带着淡淡的打趣。   他用手勾了下项链,笑道:“怎么感觉你对我的这个很感兴趣?”   迟薰红着脸,慢了半拍摇头,手腕却被他突然拉住,不由分说低带向那条吊坠。   “好奇的话要不要摸摸看。毕竟都是alpha,你多练练也能有的,何况……”   后半句是他垂头在她耳边低声说的。   “手感还不错。”   手被他拉过去后,迟薰才意识到他说的既不是项链,也不是体链,而是被它们捆.绑束缚着的东西。   那个地方比她看过的漫画画得还夸张的多,看着确实很像两块柔柔弹弹的乳胶枕头。   手感也会和枕头一样吗?   她突然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   泽费尔推开701的门时,看到七个高大魁梧的alpha围成了一个圈,都低着头看着圆心的迟浔,姿势亲昵地贴着他在说些什么。   他们肩宽背厚,几乎完全挡住了男孩,他只能依稀从alpha们的裤缝里看到一双格外细白的双腿,以及几缕被弄乱的金棕碎发。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4)   第28章   “……”   迟薰觉得他这个问题好冒昧呀。   怎么就觉得她看一遍就会了?   好吧, 她确实会了。   毕竟这些舞步拆解起来确实不难,但掀衣服和扇巴掌的两个手部动作,她模仿之前起码要做一下心里建设。   幸好衣服掀到一半就停了, 不会露出她束胸的边缘。   可是扇巴掌要怎么扇?她觉得最难的是表情管理,一边扇自己一边露出笑容, 才不像正常人的脑回路吧。   而且迟薰还没扇过谁巴掌。   哦不,她扇过哥哥。   是在一个夏天的夜晚,迟浔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张老影碟, 和她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俗套无趣的豪门狗血片,男女主破镜重圆拉拉扯扯,巴掌扇来扇去, 她缩在沙发看得哈欠连天,看到后来也开始盯着自己的右手心痒痒。   趁迟浔不注意, 她扑过去,啪叽一声把右手扒在了他左脸上。   那一瞬间, 迟浔愣住, 她也愣住了。   屋子里没开灯, 只有电影忽明忽暗的光线,她感觉哥哥眼里也闪烁着朦胧而复杂的东西,神情也似笑非笑的。   她感觉他是气笑了, 才小声辩解:“有蚊子……”   没想到迟浔回过神后,只是抓着她的手, 告诫她平时在外面不可以跟现在一样,坐在别人身上, 胡乱扇人巴掌。   说得她好像很没素质似的。   迟薰听完就发了好大的脾气,并跟他冷战了四十分钟。   直到他起身做了一碗热汤馄饨,这事才罢休。   现在好了。   她不扇别人但是要扇自己了。   不过迟薰很好奇, 冷脸不苟的队长做起这些来会是什么效果。   想到这儿,她摇了摇头,迎上斯恒的目光,反问道:“那你已经会了吗?”   斯恒用行动回答了她的疑问,他走到了路添面前说了句什么,v字队形散开。   他站到了路添的右边,而谢肆声也自然而然地走过去,站到了左边,其他四个人亦然,似乎都对这种高效率的模式习以为常。   “人太多会把镜子挡住,要不要过来到前面看。”   路添突然单手撑着膝盖,歪头看向镜子里的她,勾了勾手。   迟薰刚走过去,一个东西就被抛了过来,她下意识接住,是一台轻便迷你的手持摄像机。   “再顺便帮我们录个直拍,怎么样。”路添又道。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5)   第29章   再看看吧。   谢肆声自我麻痹起来。   看到同样有斯恒腰腹特写的画面, 路添笑容减淡,明夸暗讽道:“没想到你们队长做起这个动作也是不遗余力啊,才几下, 腰使了很大的劲吧。”   “彼此彼此。”斯恒依旧没什么表情。   等顶胯结束,镜头再次换人时, 路添嘴也没留情。   “不过连掀衣服都不等了,看来你们队长的身材在迟浔眼里还不过关。”   换做平时,谢肆声早跟着嘲笑斯恒了。   但此刻他紧盯着屏幕, 试图寻找到一丝晃动的规律,然而并没有找到。   因为镜头明明是往左移,却飞速越过了他定在宋颐初身上, 而且迟浔录得很认真,画面最下方他出镜的脚尖还在跟着打拍子。   他突然发觉, 他们最近确实走得很近。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记得上周明明这两人才刚认识。   宋杳安都知道他和迟浔的关系,还帮他买了赔罪礼物, 宋颐初更不可能不知道。   “你哥——”   谢肆声扭过头准备跟宋杳安打听情况, 见他正对着屏幕发呆。   算了, 不问了。   他又不在意迟浔跟谁走得近。   谢肆声撇了撇嘴。   在他回头后,宋杳安瞳孔收紧了些。   他看到原本不需要媚镜头的几个拍子里,宋颐初依然看向了镜头, 不仅如此,不需要笑的滑步, 他哥依然朝镜头微笑。   虽说不是什么旖旎的笑容,他童年捣蛋时, 宋颐初也经常看着他这样无奈又温和的笑,可迟浔毕竟不是他的亲弟弟。   没有血缘的亲情和爱情能有什么区别?   “……迟浔竟然也没录他。”   一个少年盘坐在地上,身子伸直, 聚精会神地看视频,就见镜头又猛地晃过,竟然定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兴奋道:“在录我诶!!”   谢肆声扫了眼对方敞着衣服的骚样,冷笑连连。   胸肌练得也就一般,腹肌更是平平无奇。   他也就是没脱外套,才被这种劣等货色比了下去。   “哪有啊傻小子,人家明明录的是你旁边金尊玉贵的大明星。”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5)   第30章   西瓜牛奶、可颂蛋挞、西柚蛋糕、柠檬慕斯……   林昼一手环抱着膝盖, 在心里默念自己近期吃过的东西,来分散注意力。   可效果甚微。   在迟浔掀起衣摆的刹那,铺天盖地的薰衣草色将他淹没, 他再也嗅不到那些陌生混杂的信息素了,牙齿和舌尖本能地想要和那晚吮.咬衣服一样, 紧紧含住什么东西。   林昼一生怕被迟浔看到自己这幅样子,只好低头重重咬上指节。   等到血腥味冲淡感官,他才从口袋里找出唯一一颗软糖, 洗衣服的时候忘拿出来的,泡了水又被晒过,包装袋皱巴脱色了, 糖的边缘也胶化黏着袋子。   他还是很珍重地撕开,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一点也不甜。   可是深吸一口气, 舌尖又尝到了甜味,就这样靠幻觉和真实短暂地安抚住了饥饿的胃袋。   而一旁的宋杳安, 自始至终都没把目光从迟浔身上移开。   等男孩扬起手掌时, 他甚至眼睛也不眨了。   迟浔被扇巴掌时会是什么样?   是以一种怎样的表情, 是和平时一样的懵懂,还是如犯错般的满脸羞红,亦或是格式化地望向镜头勾唇微笑?   啪。   无声中好似有这么一声。   迟浔抬手向自己轻甩去, 发丝飞扬,他的脸也跟着被扇向一边。   而他只是眉心微蹙, 睫毛随着加快的呼吸而轻颤几下后,他抿唇, 慢慢抬眸望向镜头,眼底有无声的质问,又像是想要伺机反击。   带感的神情配上那张纯稚的脸蛋, 莫名让人觉得,这个巴掌扇错了。   应该由他重重扇向镜头才对。   以一罚十的那种。   ……好爽。   宋杳安看得四肢发热,有种下一秒就会被凌空甩一耳光的感觉,原来这个动作,还能做得这么爽。   他终于有了答案。   甚至宋杳安盯着迟浔卸力垂落下去的细白指尖,就不由脑补起那双手扼住人脖颈,朝人扇去的样子。   男孩性子老实,做起这些来或许生涩而笨拙。   可光是想到那种画面,他还是感觉脸颊发麻,似有一股电流顺着腺体贯过全身。   而不远处的宋颐初,若有所感地朝他瞟来一眼,皱了皱眉。   “结束了。”   路添拱了拱旁边人的肘弯,示意他可以按停止键了。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第31章   下午从m7m的教室离开后, 迟薰跟着队友折返回自家练舞室,从下午四点一直练习到晚上九点,排完了《模拟初恋》和《自留地》两首歌的舞蹈。   虽然都是hippop, 但迟薰早就在课外的时间跟着编舞视频学得差不多了,排起队形来也没有耽误全队的时间, 更不用麻烦庄筱再跟第一天一样为她加课。   而且在训练这一点上,isaro的七个人风格倒是很统一。   认真起来就会争分夺秒,效率放在第一位。   乘坐电梯抵达停车坪时, 夜色正浓。   迟薰仰起头看着满天繁星,感觉大脑都放空了,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夏天, 和哥哥一起躺在阳台折椅上吃冰西瓜的日子。   不知不觉,她就落在了队伍后头。   身侧传来靴底摩擦鹅卵石的声音, 有人也放慢了步子走在她身侧。   “一个人跑错了总归不安全,下次你出门可以喊我, 我最近也要加练。”   迟薰望着宋颐初温和的长眸, 意识到他指的是自己今天误闯到m7m教室的事。   她点了点头。   “今天累吗?”宋颐初又道。   迟薰摇摇头。   宋颐初接着问:“那饿不饿?”   迟薰又点头。   宋颐初笑了:“想吃什么?”   或许是夜风熟悉, 也或许是他的语气和迟浔很像,迟薰终于没忍住,小声道:“唔……八个煎饺可以吗。”   宋颐初当然没有拒绝。   他看到男孩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生动, 就像是从平日小心翼翼的伪装里留露出了一点本性,但又不是自家弟弟那样邪恶的本性。   看来跟人完全熟络后, 男孩才会表露出真实的自己。   为什么要伪装自己?宋颐初难得感到好奇。   毕竟只破了一点壳,他就已经是个比宋杳安可爱的小孩了。   两人抵达商务车前。   迟薰吸取了上午的拥挤教训, 快一步去拉副驾驶的车门,单人椅上果然没人,她立刻钻进去, 回头看了一眼,宋颐初已经坐在了谢肆声旁边唯一的空位上。   这位被挤在中间的大少爷脸色并不好看。   他竟然没去坐另一辆车。   迟薰扫了眼后视镜,才发现前后只有这台车,疑惑道:“司机师傅,晚上是只有一车负责接送吗?”   司机被她问愣了,挠头道:“啊?难道不是你们跟许助理说两辆车太不低碳了,晚上他不在就只安排我一个吗?”   私人出行都要开飞行器的他们还会在意低碳出行?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4)   第32章   因为全网多出的几十个粉丝, 迟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她感觉整个人斗志满满,再训练十二个小时也不在话下,于是冲到浴室一边洗漱一边反省最近排练上的不足。   唱跳当然都有进步的空间。   跳舞她不是基础功不好, 而是还没从跳芭蕾的思维里完全转化过来,肢体总会不自觉地放柔、延展, 所以她给自己的要求是题海战术。   hippop跳多了,身体自然就记住了。   可唱歌不一样,发声不正确的话, 越唱越损伤嗓子。   她觉得自己还有些大白嗓。   虽然音乐老师也极力安慰她:“舞台上全开麦的爱豆特别少,半开麦的都不多。”“你随便听个全开麦的消音版本,除了vocal之外, 其他人在跳喘了的情况下都容易破音或者大白嗓的。”“才学了不到一周,你还有进步空间。”   但迟薰知道, 好爱豆是绝对会全开麦的。   斯恒、林昼一都会,且状态不会有丝毫影响, 她也听过其他人边跳边唱的版本, 他们出声时都会刻意压住喘息声, s级的过人体力体现在方方面面。   迟薰决定继续在队内拜师,出门前,她按照搭配图换上了第二套衣服, 然后站在镜子前拍了全身照。   某栋平层内,正在跑步机上例行健身的男人看到光脑弹出一条通讯。   【正面、背面。】   三个字后附了两张图。   男孩一身浅蓝宽松格纹衬衫搭配深蓝背带长裤, 头上带了个画家帽,帽檐压在蓬松的金发上。   反面那张, 他站姿规规矩矩,看着像向他这个工头打卡领薪水的卖报小童。   庄渠翻了翻上面的消息。   昨天迟浔也发了一条,配文都是【正面、背面】, 再往上,是他自己的消息。   【出门记得穿搭配好的那几套,不要自己创新】   也不知怎的被迟浔误解成了要拍照给他检查的意思。   庄渠降下跑速,审视般地滑动翻阅着两张照片。   “这是迟浔的自拍?!早知道我当初也应聘经纪人,也太造福眼睛了。”   身后传来庄筱夸张的吸气声。   “偷窥别人光脑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庄渠放下手臂道。   “大哥,什么叫偷窥,我明明只是路过。”庄筱从他身后转到前面,举着哑铃展示了下,“早上需要健身的不止有你,ok?”   “光明正大的看也一样。”   庄筱听着就来气了,道:“哦,你倒是提醒我了,也不知道是谁最没礼貌,把我精心盖好唇印准备送给暧昧对象的衬衣礼物穿走了,穿完就算了,还带了一身信息素和酒味回来。她跟我冷战到现在,我真是百口莫辩!”   “应酬是封闭包厢,空气里总归会沾上。”庄渠道。   “那你还给我重新塞回袋子里?”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4)   第33章   迟薰:“?!”   林昼一拽着她的袖角, 把她的手往上拉了一点,“是这里。”   动作间,他飞快瞟了一眼她的表情, 想起她昨天对着m7m的照片吞口水的样子,他轻声补充, “你可以一直摸着感受它,摸很久也没关系。”   “……好。”   迟薰坐直身体,表示了解。   等到对方继续开始唱, 她才忍不住又去想,那她碰到硬硬的手感很好的是什么呢?   算了算了,听课要紧。   迟薰甩掉脑袋中不对劲的想法, 跟着他歌声感受掌心下腹部的收缩。   除了发音,她还发现少年异于常人的地方, 他的肺活量很足,两句长歌词之间完全不需要断气, 难怪跳起舞来也很少有重重的喘气声。   等他唱完了, 迟薰凭着感觉用另一只手摸自己肚子, 问:“是这里吗?”   林昼一看着被她手掌压住的区域,恰好在薰衣草的香气和那股如牛奶般醇甜的气味中间,他肯定道:“嗯。”   迟薰诧异:“一眼就可以确定吗, 我今天的衣服也没什么腰线。”她突然想起来,“哦对, 你可以看见味道。”   林昼一怔了下,没想到她是用陈述的语气, 而不是跟别人一样满脸怀疑和担忧,甚至医生也诊断他是因为从小性格内向高敏才产生的精神疾病。   他是个病人。   父母和公司也这么认为,才在看到他的诊断书后放弃了让他单独出道的想法, 觉得在队内人多,对他的性格改善有帮助,而且发病了也有人能尽早发现送医。   “我说的不对吗?”   迟薰缩回手,扯起自己的背带,“那我今天是什么味道的,西部牛仔?又潮又苦的味?”   “很甜。”少年小声道。   迟薰没太听清:“什么?”   林昼一终于鼓起勇气望向她的眼睛,视线相接,他瞳孔颤了下,对抗着自己的本能不去避开视线。   “很甜、很好吃的味道。”   迟薰:“难道比西柚蛋糕里面的奶油夹层还好吃?”   林昼一脸上又有一抹绯红。   “……嗯。”   见他郑重地点头,迟薰感觉这应该是他独有的夸人方式,不懂但也真诚回应,“谢谢,不过我是无法用刀叉食用的人类喔。”   不知为何。   她说完后林昼一脸红得更厉害了,微抿了下唇道:“继续唱歌吧。”   迟薰便没有再聊无关的话题,就着《模拟初恋》练了一遍又一遍,她刚开始是脑子懂了,肚子没懂,林昼一便教了她一个方法,名为小狗喘气。   那就是想象自己是一只小狗,叉着腰,吐着舌头哈气时腹部也跟着收紧发力。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5)   第34章   抵达奥南疗养院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   和迟薰想象中坐落在幽静花园的疗养院不一样, 眼前的白色高塔更像一座实验基地,除了些许人造绿植和被巨大瀑布遮挡的广场,再没什么自然景观。   大门外还有军官把守着, 形迹可疑的她自然变成了被紧盯的对象。   【我到门口了,在外面汇合吗?】   【丝莉帕女王:不用, 我让人下来接你。】   收到通讯没多久,就有打扮像管家的中年男人快步过来,毕恭毕敬地做完自我介绍后, 领着迟薰往里走。   在门口登记人脸时,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军官依旧盯着她看了很久。   迟薰被他们盯得怵怵的,不由加快脚步跑进电梯。   电梯抵达顶层, 她很快看到走廊尽头被一群保镖围住的丝莉帕,对方更快看到了她, 冷脸呵开人群就朝她跑来。   快到她跟前时,女孩才放慢步伐, 放下裙摆, 下巴优雅地抬高。   “礼物呢?”   迟薰意识到她说的是票, 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票在里面。”   管家上前一步想要检查,丝莉帕却已飞快接过, 看了眼封口处的爱心贴纸,满意道:“走吧, 陪我去休息室喝一杯下午茶。”   见迟浔没动,她抬眉:“你急着回去?”   迟薰想了想, 杂志要拍很久,她也不想淡掉这段新的友谊,便还是跟上去。   两人重新折返时, 路过丝莉帕来时的那间病房,房门虚掩着,只露出一条缝隙,但也能依稀看到里面的病床,和某种仪器持续的轻响声。   房门外,也有两名持械的军官正在巡逻。   进到旁边的休息室,流水般的茶歇被送进来,和对面病房的死气沉沉对比太强烈,迟薰又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   “那个……我们不用去探望他吗?”   “你是我的客人,当然不用。”丝莉帕品了口茶,“何况我已经探望过了,他也压根不是什么病人。”   迟薰含勺子的动作一顿,可想到这是她的私事,还是默默舔掉了唇角的奶油。   丝莉帕打量着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迟薰连忙道。   丝莉帕被他呆萌谨慎的样子逗笑,手帕掩着唇,“因为……”   她冷瞥着那些侍从,直到他们推着餐车尽数离开房间,才道:“他昏迷只是因为被注射了大量的特制安定剂,短则一周,长则一个月,总会醒来的。”   丝莉帕放下茶杯道:“至于为什么会对皇储注射这个,我也能理解。毕竟全联邦百年来都没有再出现过enigma。人们面对未知的恐惧,第一反应总是自保。”   enigma?   迟薰手一抖,刀叉重重掉在餐盘上。   她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也听说过e是abo之外第四种极度稀有的性别,少部分enigma需要alpha进行二次分化,只有极少部分e是首次分化出的。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5)   第35章   夜色四合, 别墅周围静得只能听见隐隐虫鸣声。   少年推开大门,果不其然,屋子里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六个队友也都还没收工回来。   他关上门,俯身在玄关换鞋。   刚穿好拖鞋转身, 突然有什么东西骨碌碌滚过来,听在了他脚边,是个喝空了的易拉罐, 但仍然有一股劣质的果酒味飘出来。   斯恒眉心微蹙,捡起易拉罐看向正前方。   借着刚按开的廊灯,他这才看清玄关迈向客厅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低头抱着膝盖蜷缩成小小一团,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斯恒走过去“你喝酒了?”   “……唔……嗯。”   男孩脑袋重重点了下, 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音节。   斯恒盯着他脚边堆着五个易拉罐,语气也染上淡淡的责问。   “喝这么多, 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酒量受不住?明天还有正式的舞台彩排……”   话音未落, 一个温热的东西碰到他手背。   斯恒垂眸看到男孩细白的双指紧捏着他袖子, 讨饶般晃了两下,“哥哥,我错了。”   “……”   男孩不知何时扬起头, 露出一张完全被泪水打湿的小脸,那双大眼睛红肿着, 睫毛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平时蓬松的碎发此时都湿拢着脸庞。   他望着斯恒, 忍着泪,嘴角一点点往下瘪。   “你不要凶我……可以吗……”   斯恒沉默良久,蹲下将几个空易拉罐一并捡起来。   他起身打算去扔掉, 可迈开腿时,发觉男孩仍攥着他袖子没松手,甚至还多加了一只手,像树懒一点点挪过来,轻晃着他袖口。   “哥哥。”他很小声道,“你不要死。”   斯恒:“……”   很显然,试图跟一个醉酒的人沟通是不理智的。   但看到男孩的眼眶又慢慢蓄满泪水,吸着鼻子望着他,似乎在哀求,又透着无助,斯恒还是动了动唇,“我没有死。”   “真的吗?”   男孩吸着鼻子,半信半疑地抚摸他袖子,“可是你摸着冷冷的、硬硬的,跟尸体一样。”   斯恒只得把袖子拽高,仍由他抚摸的地方从袖口变成了手臂。   “现在是热热的了。”男孩的眼睛一点点亮了,“你真的没死。”他继而又小声嘀咕,“我就知道那个家伙是在骗人。”   见他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斯恒才重新抬脚,离开前,不放心地瞥了他一眼。   “我去扔这些垃圾,待会送解酒汤上来。你自己能上楼吗?”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6)   第36章   宿醉的后果就是, 迟薰半夜就头疼醒了。   她觉得呼吸不畅,胸口像被什么紧束着,循着本能想让自己好受一些, 便抬手去扯衬衫想解开束胸,摸上去时, 才发现外衣扣子早已解开了两颗。   昏暗中,迟薰嗅到衣服上浓烈的青提香精味,涣散的记忆终于捡回来一些。   她昨晚喝酒了, 是哥哥从来不让她碰的东西。   路边便利店的临期促销品,一打六罐,一罐三个联邦币, 一打只要十二。   还是她喜欢的青提味。   迟薰觉得她赚到了,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才知道世界上没有白占的便宜,辛辣的液体里掺着发腻的甜, 她喝了一口眼泪就呛出来了。   好难喝。   和哥哥酿的比差远了, 可当年她偷喝的时候也被呛得直咳, 下一秒迟浔就从厨房冲出来给她顺背。   可是昨晚她喝了一整罐,也没有人出来管教她。   迟薰放下杯子,盯着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脚, 想起迟浔的话——不可以半夜喝凉水、不可以在家赤脚走路、更不可以夜不归宿。   她以前听到腻烦,捂着耳朵满房间躲他, 总想着成年后可以自由一点,逃离他的桎梏。   可原来真正的自由, 是这样的吗?   即便一直逃避,迟薰此刻也不得不去想,一周后如果z带给她的是坏消息, 那散团后……是作为迟浔继续在上城区伪装性别过一辈子,还是隐姓埋名回到下城区的厂里打工,早出晚归,上班有厚厚的防护面罩,也不会被人发现她曾是星网上的小爱豆。   她走的每条路,好像都离杂志上独舞的白天鹅越来越远了。   当下如履薄冰的落脚,还重要吗?   ——迟薰,你又是个孤儿了。   z的话突然又砸进她脑海里,她快步冲进浴室,想洗个脸让自己清醒些,可接触到台面的一瞬间,胳膊再次传来被针扎的幻痛。   宿醉伴随的恶心也涌了上来,尖锐拉长的耳鸣声后,她恍惚间听了一个古怪的低语。   “……实验……受体编号17…85……”   “送来的这一批里……总算有个生命力顽强的孩子了……”   眼前天旋地转,迟薰汗涔涔地滑坐在地。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天色微明,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   温水下肚,又喝了两支营养液,迟薰才感觉整个人缓过来了。   她猜测半夜的晕厥可能是低血糖或是酒精过敏,因而澡也不敢冲太久,飞快洗完换了件衣服就老实坐着揉脸消肿。   揉到小腿肚时,门被敲了两下。   迟薰以为是许由,拉开看到一双沉静的黑眸,即便戴着口罩也很好辨认。   “队长。”   “嗯,醒了?”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4)   第37章   有男主在的地方果然总会发生尴尬的事情啊。   迟薰盯着脚尖想, 还好她没有冲出去,不然尴尬的就是她了。   不待她庆幸,就突然发现自己的光脑有一条未读通讯, 是庄渠五分钟前发来的。   【你也来我办公室一趟。】   “……”   没事的。   迟薰捏紧垂在两侧的手,就当提前走t台了, 何况被他们听见她是异性恋是好事,这样互生情愫的队友也不再会因为她发生误会,毕竟她可是队内唯一的直男。   想着, 迟薰步伐轻快了些。   看着她踩着皮鞋小跑出来,眉眼微弯,唇角也翘了一点弧度, 心情看上去比上午还好,站在门外的几个少年都有些沉默, 无声地目送她离开。   宋杳安脸上看戏般的调笑褪去,眸光中的从容也渐渐变成晦暗与压抑。   还有一年时间, 起码这一年他还能以更亲近的身份待在迟浔身边。   一年后团队解散, 没有了合约的束缚, 迟浔说不定很快就会遇到他的真命天女,倒时候再插足就难了。   虽然他道德感不高,但迟浔不是。   说起来, 只要男孩有一丝动摇,他也不是不能当下面的那个, 他又不在意这些。   倒是谢大少爷,肯定不会愿意。   这样看来, 队内对他造成威胁的人也解除了,只要盯紧m7m那群人,留给他的机会总还是有的。   ……   办公室内。   庄渠尚在接一通电话, 对面的广告方说起话来市侩又算计,话里话外都在表达着想踢出迟浔,只留剩下六个人接代言的意思。   他又早已听得失去耐心,长腿交叠,敛眸把玩衬衫上的袖扣,连回骂的兴致也没有。   就在这时,门轻响了下。   透过面前的玻璃柜门,庄渠看到姗姗来迟的男孩冒头钻进来,踮脚走到沙发处,四处张望了下后,轻车熟路地坐下来。   庄渠松开袖扣,观影般静静睨着他。   见他还在接电话,男孩姿态很快随意了一些,挪动到沙发最舒服的中间,歪头打量扶手上搭着的女士丝巾,两只脚尖也悠闲得摆来摆去。   果然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   很快,男孩就开始观察他茶几上的其他东西,他对那枚钩织发夹很感兴趣,但却没有碰,反而用手戳了戳台子上的牛顿永动摆球,意识到金属球撞击会有声音后,又连忙拿双手护住球的左右,而后松了一口气般坐回原位。   庄渠收回目光,漫不经意应着那头的话。   听他语气突然和缓,对方以为有戏,美滋滋道:“那小庄你看什么时候签合约合适?其实那些代言的衣服迟浔想穿也不是不行,有多的我们会寄一两件给他的。”   庄渠:“我想想……九月初吧,明年九月你过来找我。”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第38章   换做之前, 迟薰已经开始担心,共用一个浴室会发生哪些让她掉马的意外情况,可现在听着许由的话, 她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低头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开和z的聊天框, 又退出,如此反复。   迟薰想,如果她和迟浔都是正常身份就好了。   那她早就可以求助警署的力量, 而不是连名字都是代号的陌生人。面对z,她既无法追问进展,也拿不到任何线索, 甚至如果收到最坏的消息,哥哥去世了, 那z更不会为一个死人再投入任何精力。   这意味着,她可能连哥哥的遗体也找不到。   下城区消逝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生命, 但她也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至亲。   迟薰稍有放松的心情很快又被一股茫然扼紧, 鼻尖一阵发酸, 她连忙望向窗外无边无际的云层,试图将情绪抽离出来。   直到眼睛里的一点湿润渐渐褪去,她才敢眨了眨眼, 继而盯着变幻的云雾失神。   驶入剧院内后,云层就看不见了。   视野里很快出现一座高大而崭新的椭圆形建筑, 顶层是银灰色弧形,外墙的全息屏幕上投射着馆内的场景。   最中间的露天舞台呈t字, 舞台之外是四层看台和密密麻麻的红色座位。而靠近舞台左侧看台的一小片区域,座位被刷成了蓝色,周围还有像透明围挡一样的东西。   “红蓝座位是你之前提到的ao分区吗?”迟薰扭头问宋颐初。   宋颐初侧过来, 循着她的角度往外看:“对,蓝色是alpha区,售票大概两万张不到。”   “红蓝比快有10:1了。”迟薰道。   “毕竟alpha并不是我们团的受众,这里面或许还有beta的票。”宋颐初以为他是紧张,靠近了些,“俯瞰确实很密集,但等你站在舞台上,反而会觉得视野很开阔。”   窗外,崭新建筑后一座像宫殿般的建筑渐渐显露轮廓。   它外墙古旧,透着岁月的痕迹,在一湖之隔的新馆对比下显得有些落寞,可迟薰看清的瞬间还是睁大了眼,有些麻木的身体也燥热起来。   她下意识抓住身边人的手道:“那是……联邦芭蕾剧团表演的地方!”   宋颐初顺着手臂一看,迟浔已经双手抱住了他的左手,即便是这样,小小的两只手也没能完全包裹住他指尖。   “没错,是旧馆。”他右手覆上去,轻拍着缓慰他,“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参观。”   “真的吗?”   男孩单薄的肩膀紧贴上来,淡淡的香气随着脸庞一并凑近,“但我们彩排结束,还有时间去吗?”   宋颐初耐心道:“或早一些,或晚一些都行。”   “那、那我晚上来找你。”   迟薰这才发觉两只手烫得厉害,意识到她一时激动把宋颐初牵住了,她连忙把手抽出来背到身侧,“……不好意思。”   柔软的触感从掌心抽离,宋颐初侧眸,看到男孩僵硬地坐正了些。   他笑了下:“没关系,我没有觉得被冒犯。”他顿了顿,用更温和的语气道:“其实有时候也可以试着依赖一下队友,不要把情绪憋在心里,毕竟我们是当下接触最紧密的人。”   对上他似乎看破什么却又不点明的目光,迟薰好像看到了哥哥,不受控地点点头。   但下一秒,她就看到后视镜里斯恒淡漠的凝视。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4)   第39章   “待会记得多给迟浔一些镜头。”   目送他们离开后, 中年男人朝对讲机道。   “郑导,您确定吗?他多一秒其他人就少了一秒。”   那头小声提醒,“我听说isaro其他人跟他关系本来都不好。”   关系不好?   男人回想起方才他打量迟浔时, 没控制住分寸,表情狂热了些, 几个人特别是斯恒和宋颐初立刻不动声色地把男孩护在身后,生怕他看清了的。   这哪里是关系不好,明明是关系特好才盯得紧的。   他排过的男团现场不说上百也有几十, 有些团就是同事关系,有些团处得像兄弟,可今天isaro带给他的感觉却不太一样。   说是哥哥带弟弟都不准确, 那种微妙的气氛,不知道的还以为迟浔是他们队内唯一的omega。   郑澎朝对讲机那边不耐道:“你听我的就对了, 就多给两三秒的事。年轻人,不要总看网上说的……”   “我总不算年轻人吧?”   一道冷丽的声音忽而插进来。   郑澎愣住, 探着头往看台瞄去, 果然看到那里站了一位高大的身影, 即便站得远远地,也能看到她梳高利落的马尾和挺括风衣。   “总导,您来了。”他连忙冲对讲机赔笑, “那您觉得呢?”   “先看看舞台效果。”女人道。   郑澎心道果然,楚听然的意思不就是看实力给镜头吗, 那迟浔在队里肯定是最末的。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此时也只能哈哈作罢:“也是, 那还是按原定的来吧。”   台下准备就绪时,伴舞也上台了。   上午十点,日头悬空, 正是阳光刺眼的时候。   isaro的七个少年都戴了耳返和用以遮阳的墨镜和黑色鸭舌帽,迟浔的帽子很好认,是唯一的白色空顶帽。   每个人身上都套了件写有粗体名字的均码背心,刚好在胸口位置,到男孩这里偏大了些,像条围裙,肩带也宽,随着他走的两步路已经滑下去两次。   跟在他身后的宋颐初伸手,帮他把背后的松紧带扣紧了些。   关系真好啊,郑澎正看得一脸慈笑,就感到一股冷意,抬起头,发现楚听然不知何时走到了他旁边,也搬了把椅子坐下。   见她神色严厉,郑澎不由替迟浔捏了把汗。   第一场先排练的《模拟初恋》,这首曲风轻松明快,舞步比起其他两首也更简单,花了近两个小时演练舞台和升降台动线后,才开始正式的彩排。   其间,郑澎也明显看出迟浔没有另外几个更熟悉舞台。   他有两次都跟伴舞的动线撞到,还有一次差点从升降台踩空,好在每次周围人都扶得比他摔得还迅速。   但迟浔学起东西也很快,到后面一个小时,就能完全融入其他人的节奏里了。   郑澎目光全程在舞台和他的总导脸上摇摆,生怕女人露出什么不满意的表情,好在,对方一直盯着舞台,并未说什么。   正式彩排开始时,郑澎连水都不敢喝了。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5)   第40章   第一天的彩排终于在夜深时落下帷幕。   台上的灯光一束束熄灭, 舞台变暗,几十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人冲上舞台搬卸杂物、清场,七个少年逆着人流走下台阶。   连轴排练近十小时, 几个人除了脚步声稍重了些,倒看不出任何疲态。   唯独走在最后的男孩, 比他们喘得厉害,脸也更红。   也是,其他人演出的时候, 他在看台坐了一会,就又溜到角落去训练。   楚听然偶然回头时,就看到红色座位间他跃动的金发和一小团影子。   “辛苦了, 楚导。”   许由提着两大袋冰饮过来,搁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感觉今天灯光舞美效果挺不错的,solo环节的道具也没话说, 就是有一点要跟你确认下。”   楚听然偏头认真道:“你说。”   “除了每个人solo的时候灯海是他们的应援色之外, 其他专辑曲应该是团应援色或者渐变彩虹色吧?”许由憨笑, “全中控氛围最好,免得各家灯牌打架。”   “安排是这样的。”楚听然让人去拿给他看,“你们来之前我已经批量测试过了。”   很快, 应援棒被送过来。   在许由的注视下,棒身按照solo顺序从焰红跳跃成淡青。   “那就好, 没其他的了。”他放下心来,“那我就先带他们回去, 你们也早些休息。”   说话间,他准备站起来,却听楚听然突然道:“似乎没有紫金色。”   许由:“什么?”   “你们某个成员没有solo, 所以应援色也一次都没有亮起来过。”楚听然目带好奇。   “这……”   许由当然知道这种情况。   但流程是公司定的,事先都告诉过迟浔,他一个生活助理也插不上话。   高层顾及到迟浔现在的风评一般,全场应援难保不会引起众怒,万一现场有黑粉打砸或者嘘他,那就扯到人身安全了。   当然,人身安全是指怕误砸到那群顶流少爷们的贵体。   “没关系,彩色里红拼蓝也带了点紫嘛。”他只得苦笑道。   楚听然没再多说。   寒暄几句,许由离开,目送他走远,郑澎才满脸认同地凑近:“你也替那平民小孩委屈了?我就说嘛,镜头也少得可怜……”   “只是问问。”女人语气如常地打断他。   *   两辆商务车行驶在场馆外的路上。   晚风透过车窗缝隙,吹拂在迟薰脸颊上,也吹淡了她身体里的疲倦。车很快开上桥,桥对岸就是奥汀维拉大剧院的旧馆。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4)   第41章   电梯层数缓慢跳动着。   数字从27变成28时, 安静等待中,迟薰想起顶层只有两间浴室的事。   泽费尔提前回去应该洗完澡了吧?   29。   电梯门突然开了。   站在门外的少年蓝发微湿,穿了件黑色无袖背心和运动长裤, 他抓着脖子上的毛巾正在擦拭发尾,四目相对, 他目光落在迟薰和宋颐初挨在一起的肩膀上,又撇开。   “下还是上?”宋颐初问他。   谢肆声:“下。”   说话间,电梯门关了一半, 很快又打开。   迟薰顺着他的胳膊探头看了眼,出声提醒:“可是你还按着,我们是上去休息。”   “……”   谢肆声收回手, 退开半步。   红色数字终于跳到30,再没有变化, 他也没有再按任何一个箭头按钮,而是回想着刚才的那幕, 心里升起一股闷燥。   这群人得知迟浔不是他的追求者后, 都更肆无忌惮地跟迟浔交朋友了。   他甚至都想不到什么理由阻拦。   要不是对那六个人知根知底, 知道他们性取向正常,他还真的会忍不住想今晚楼上的情况。   抓着毛巾的手猛擦了两下,谢肆声一脸郁闷地折回房门口。   另一边。   迟薰跟宋颐初回到顶楼, 在玄关看到贴有自己名字的袋子,里面放有些补充生活用品, 包括团队代言的一套高档护肤品和一次性的男士内裤。   袋子里s和xs码各一条,她特地瞄了眼宋颐初的, 各比她大了两码。   宋颐初见她大大咧咧盯着自己手里的内裤,关切道:“怎么了?”   迟薰想也未想道:“你的好大啊。”   男孩拖长的尾调却让宋颐初怔了半秒,直到对上他清透纯稚的眼眸, 他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内裤尺码,无奈道:“好了,快去洗漱吧。”   迟薰拎着袋子起身,看到墙体两侧各有剧院和江水的浮雕,她当时在车里选的是剧院,于是往左边走去。   等她消失在拐角,宋颐初才将内裤重新塞回,掌心起了一层细密的汗,又对自己的反应感到失笑。   习惯了宋杳安说话拐弯抹角真假参半,迟浔直来直去的风格他竟有些吃不消。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竟然也会有脸热的感觉。   不过他也看得出迟浔是跟人关系亲密了才变得没有防备,这是一件好事。   *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4)   第42章   有人先谢肆声一步打开镜头。   “我也好饿。”   对方也刚洗完澡趴在床上, 光脑正对着自己的脸和锁骨,声音像从枕头里哼哼出来的,“浔哥, 方便上来蹭个饭吗?”   迟薰迟疑着还未点头,旁边响起宋颐初干脆的拒绝。   “只做了三人份。”   说着, 他将装盛好的三个碗递过来,里面是被酸奶拌匀的几种切丁水果,她的碗里水果最多, 剩下两个都只有半碗。   对上迟浔困惑的视线,宋颐初笑了下:“我和泽费尔都不太饿,少吃点压一压就够了, 是吧?”   他望过来,泽费尔似笑非笑地眯起眼。   “……嗯哼。”   “吃吧, 吃完早些休息。”宋颐初找了一把勺子放进她碗里。   迟薰没想太多低头吃起来,光脑还被她攥在左手, 她也没注意。   她将被奶渍包裹的一勺草莓送入唇中, 舌尖舔舐了下唇角, 吃的时候垂着眼,用勺子点兵点将,寻觅着下一处目标。   吃相安静乖巧, 只有鼓鼓的腮帮子在动,捧着碗的样子像只花栗鼠。   谢肆声很快又移回视线, 红着脸盯紧屏幕,做了半天心理斗争, 最后还是没忍住截了一张屏。   心想,就算被掰弯也不是他的问题啊。   ——真是。   谁让这人长得这么可爱的。   谢肆声仍由自己的理智跟行为反复打架,在床上辗转反侧, 时而觉得自己恶心又变态,时而又觉得自己情有可原,并没有注意到除了他之外,其他三个人的连线时长都在变化。   就连一向坚持早睡的某位,此时也没有挂掉视频。   而这头,迟薰也快吃完了。   她吃得不算慢,但也一次性塞不了太多。本来还担心宋颐初先吃完了会等着她,没想到左右两个速度更慢,都跟她同一时间放下了碗筷。   三个人把碗筷简单冲淋后放进了洗碗机。   看到运作的机器,迟薰有些心动,她发工资之后要不要也买一台这个呢?   之前在家里时是谁先吃完谁洗碗,她每次都能险胜,使用策略不限于踩迟浔的脚,夹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夹菜,或者把自己不爱吃的全堆进他碗里,以此抢占先机。   当然,迟浔也不会让她真的洗碗,虽然两人去超市买的是她精挑细选的粉色草莓印花手套、袖套和围裙,但使用者通常都是哥哥。   攒钱买一台吧,迟薰想。   ……如果哥哥还会回来的话。   “谢谢你的宵夜。”   回去前,迟薰朝宋颐初挥手,“晚安。”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4)   第43章   “对了, 我来的时候看到客卧门还关着,泽费尔和迟浔还没醒吗?”   早晨,抱着几个防尘袋和化妆箱进来的造型师问道。   “迟浔应该醒了。”宋颐初扭头看了眼客厅尽头另一间房门, “我去问问。”   他过去敲了几下门,没人应声, 正想给迟浔发通讯,就听到造型师诧异的声音:“咦,你们怎么一起从外面回来了?”   “约着去周围转了转。”   “……嗯。”   “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每次过来都感觉方圆几里荒无人烟, 连个小商场都找不到。”   宋颐初转过身,看到一高一矮的两个少年正在推门进来,迟浔脸上还有运动过的汗珠, 看到他后,男孩目光闪躲了下, 扭头朝造型师道:“去的是剧院旧馆。”   “噢,旧馆倒是值得一逛。”   造型师戳了戳两个看迟浔看得失神的化妆师, 笑着打趣道:“愣着干什么, 去干活了。”   一个小时后, 先做好妆造的宋颐初照例等在商务车后排。   顶层套房也有专门的早餐,不过考虑到他们有饮食要求,送来的都是最小份的, 他喝惯了营养液,就让人打包了两份蓝莓贝果和酸奶果昔放在包里, 毕竟中午迟浔排练饿了或许还能垫垫肚子。   也是这时,有人小跑到车侧。   额间绑着水蓝发带, 身上是同色系蓝色衬衫,腰间还挂了只迷你小熊,宋颐初手里的果昔还未递过去, 他却已经钻到前排,坐在了泽费尔旁边。   一路上,两人的视线通过后视镜偶有相撞,都是以男孩先低头为结束。   宋颐初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迟浔是在躲他。   第二天的彩排行程更紧,除了昨天的合唱和solo环节,还要排练花车巡游的线路和互动分组,直到临近中午,宋颐初才撞上在看台喝水的迟浔。   视线相交,迟薰立刻抱紧膝盖假装睡着了。   她演技拙劣,闭眼时唇边还有没擦掉的水珠,本来猜想得有些心乱的宋颐初看得失笑,走过去蹲下身道:“怎么突然躲起我来了?”   “没有啊。”   迟薰急忙抬头否认,看到他清俊面容上淡淡的笑意,萌生出一种面对哥哥时的心虚,又盯回自己的脚尖,没头没尾来了一句,“其实……早上是我先睡不着,自己去的旧馆。”   “嗯。”宋颐初将头稍倾向她这侧,“是因为床不太舒服么?”   迟薰呆了下,差点在他温和的询问下弄偏了重点。   她连忙道:“不是说那个,我是说是我先到了旧馆,后来泽费尔也来了……我们、我们就一起逛了一会,然后就一起回来了。”   宋颐初从他略显惭愧的眼神中,试着去品出那层意思:“所以——你是怕我误会,昨天和你一起去的地方,你今天却先约了其他人过去?”   迟薰点头。   宋颐初无奈笑了下,“于是就因为这个躲着我?”   他眼睛即便不笑也含着温柔的微光,像是可以包容一切,迟薰便没忍住又道:“我们聊了一会……后来泽费尔说他没有弟弟和妹妹,一直很羡慕你们,我就……也认他做了哥。”   她望着宋颐初。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5)   第44章   下午三点, 高楼之间悬着温和的落日,太阳的余晖洒在玻璃幕墙上。   还没到彻底天黑的时刻,上城区的每处角落却都亮起了全息屏幕。   不仅如此, 每块大屏上都不约而同滚动着isaro的概念短片和首演预告,还有粉丝们自发的剪辑应援。   去演唱会的一路上, 闵苏都没看到除了isaro之外的大屏。   不仅如此,今天的路况也格外好。   她观察了一会,“怎么完全看不到对向的车?”   “那肯定啊, 为了演出昨天下午就开始交通管制了。”   司机从后视镜瞥她一眼,见怪不怪道:“你也是去看那什么……哎、哎啥咯男团的演出吧?好火热哦,感觉整个城都去空了。”   闵苏憋笑着点头。   “嗯, 是isaro。”   抵达奥汀维拉剧院后,场馆外的物料比她想象中还要夸张, 除了两步一旗,打卡点也是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七个巨幅签名墙上还有由无数应援色签名组成的应援告白。   【祝斯大队长首演顺利】   【isaro就是最好的六人团, 一起走花路吧~】   【肆声出道快乐~小声波永远都在】   【双子星是最好的双子星!】   ……   不过在那当中, 紫色只有零星的一点,甚至是几千分之一。   闵苏拿了一支紫金色的笔,找了半天找到一个边角的小空隙写上“迟浔”的名字。   又在后面写了小小的“出道顺利”四个字。   闵苏追过很多场演唱会, m7m的,eyas的, 对进场的流程都轻车熟路,可却从没有像今天一样紧张, 甚至排队的时候手都在抖。   过安检时,她都怕被staff检查出藏在后腰和腿上的相机镜头。   “顶流团果然财大气粗,连应援物都发了这么多。”   “虽说应援棒要连中控, 但免费送而且做得这么漂亮,真的很大方了……而且包里还有抑制贴!好多!”   跟她差不多进场的两个omega邻座激动议论着。   闵苏闻言也拉开银色帆布袋,果然在里面看到一支精美的应援棒,印有isaro的纸盒水薄荷糖、概念海报和小风扇,以及几张抑制贴。   主办方似乎很担心观众席会集体陷入易感期,还在里面塞了一支速效抑制剂。   “你也是璨妹嘛,啊啊啊我也是!”   “我对你有印象,昨天在群里刷到过你做的透扇!要不加个通讯?”   “可以帮我拍一张照吗?”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第45章   换做往常, 亲眼目睹斯恒这位冷脸队长在台上跳最性感的舞蹈,闵苏绝对会和前后左右的omega一样,激动到发出开水壶的叫声。   可现在她虽然也激动, 但相机还是拿得稳稳的。   甚至在拍摄途中,她还看着大屏幕走了神, 心想,迟浔单人表演时会穿什么衣服?   之前和m7m跳合舞的那套水手服萌度爆表,要是能在舞台上穿一次就好了。带紫色元素的衣服也很好, 像是他与粉丝们的暗语……不过,他穿什么能不好看?   不知不觉,相机里的画面变成双人舞。   宋颐初与宋杳安二人颈上各系着红白玫瑰花, 刚开始舞台灯光只落在前一个人身上,后方的人就像他身后黑色的影子。   每一步、每个手势和定点, 就连下腰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比起舞蹈,更像一段镜像表演。   但当宋杳安真正从黑暗中走出, 观众们才看到他的手里拽着的无数根白色丝线, 正牵连在宋颐初的身后。   前者挑动手指, 后者如同关节拆解般坠落在地,又被慢慢提起脖颈、腕骨,乃至整个身体。   无论如何被扯动丝线, 傀儡都面无表情地做完了所有动作。   听到台下掌声雷动,操控者清俊面孔也浮出一丝天真的笑意, 他愈发兴奋,手里的动作也就愈发疯狂。   终于, 紧绷到极致的丝线猛地断裂开来。   音乐静止的半秒,跪倒在地毫无生机的傀儡,也一点点抬起了头。   血红灯光随之滚动——   像随机挑选受害者的致命游戏, 一束灯光砰地打回操控者身上,傀儡起身走到他面前,解开腕间的丝带,在对方脖颈上缠绕、交错,彼此眼中都有恨意。   而后猛地一拽。   血液喷溅。   猩红色却绽放在二人脸上,也浸红了傀儡颈间的白花。   镜头下,两张面孔锋利的下颌都染上血迹,让人更加难以分辨谁是谁。   一舞结束,双子也合二为一,站在灯光下鞠躬退场。   直到悠扬的小提琴声步入尾调,席下回过神来的观众们才吸一口凉气。   “傀儡是宋颐初吧?不愧是舞担,他的身体控制力也太好了……”   “编舞也好有感觉,是为双子量身定制的。”   “每个人的solo设计都是根据他们的个人风格来的,公司真的是用心了。”   闵苏也发现了,特别是在看到泽费尔的独舞时,这种猜想达到了顶峰。   他的妆造设计是西部牛仔风格,用棕色、粗犷的麂皮外套和波洛领结上的绿松石来衬托他眼瞳里独一无二的翡绿色。   就好像那句之前流行的话——   “宝石成了赝品,他的双眸才是真迹。”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5)   第46章   眼看他们要从花车折返舞台, 闵苏急急忙忙擦掉自己的眼泪,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毕竟追完这次演唱会,下次再见又是遥遥无期, 她生怕自己漏看了一秒迟浔。   每个人挥舞着应援棒,闵苏也跟着挥了一会儿。   但发现管身的颜色从红青蓝绿粉黄轮了个遍, 就是轮不到紫色,她索性愤愤地丢到一边,只挥舞着手里的扇子。   七个少年绕着台子小跑, 跟沿圈也做完最后的互动,才走回中央的升降台离场。   舞台灯光也渐渐变暗,只剩一道追光打在他们背影上。   上一首团歌的这个时候, 迟浔会用光脑跟观众们偷偷拍合照,闵苏发现了, 所以看到男孩再次举起光脑时,她也默契地把扇子举得高高的。   笑容保持, 只等他按下快门。   可就在这时, 她看到迟浔像是身体突发不适般, 整个人突然猛地晃了下。   升降台还在下降。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   闵苏笑容僵住,不敢置信地从位置跳起,就看到男孩撑着膝盖想要站直, 却还是重重栽倒下去,观众席上的人们也都看到了这一幕, 顿时哗然。   “什么情况?!”   “迟浔刚才是不是晕了?!”   “我也看到了!感觉像是体力不支还是低血糖,直接就倒了, 而且头好像还磕到台子上了!”   “天,我心都揪起来了。”   何止是她们,闵苏的心也揪得慌, 她上一秒还在因为手麦的事愤愤不平,这一秒心情更是急转直下,也快要担心得晕过去了。   而且升降台下去后,舞台地面也随之闭合,她无论怎么踮脚也看不清里面情况。   怎么会,上一秒还元气满满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晕倒……   难道是最近彩排太累?行程太紧?   狗公司现在有紧急给他找医护吗?他躺下休息了没有?   看台上的喧哗声越来越大,也有不少人跟闵苏一样心焦地抓着护栏探看,工作人员们很快赶来维持秩序,一边给发放饮用水一边安抚他们的情绪。   “迟浔没事吧?”   “他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医护人员已经赶过去了。”   “那……还能看到他上台吗?”   “这就要看他本人状态了,有什么情况我及时过来转达,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闵苏已经无心听这些场面话了。   现在除了等待别无他法,她攥着手里的校牌,手在抖,只能机械性地翻看群里的消息来麻痹自己。   【啊啊啊啊不要啊,怎么会这样,宝宝刚才还在冲我笑呢】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4)   第47章   庄渠带着许由忙完台前的工作赶回后台时, 室内里闹哄哄一片,另一个助理推出早已订好的多层蛋糕车,和工作人员分切了几十块分下去。   收拾东西的、坐着休息的, 还有正在录制后台花絮的……首次演唱会大获成功,每个人脸上都是疲惫又欣慰的笑容。   庄渠看了眼化妆台前的七个人, 他们桌边都有一碟蛋糕切块,迟浔手里也捧了一碟,比其他人都大, 上面还有蛋糕最中间的翻糖小彩旗。   但他也只是低着头,不吃也不动,任由化妆师拆着头顶的发夹。   庄渠盯着他卸妆后苍白的一张脸, 目光多停留了几秒。   郑澎捂唇路过,吐槽他道:“咳咳咳, 你们连订的蛋糕都是代糖的啊,味道真怪。”   许由:“楚导郑导你们也辛苦了, 改天咱们再好好聚聚。”   “算了, 先欠着吧。”楚听然拧眉吃完最后一口, 扔掉碟子,“早就听说庄大经纪人跟女友如胶似漆,私下聚也挺添麻烦的。”   郑澎:“有空就一起聚嘛, 都是朋友,说起来我现在也没见过小庄的那位。”   闻言, 庄渠转过身来道:“她最近身体不好,不便出门。”他跟楚听然对视, “对了,最后舞台收尾的中控应援有几秒紫金色……”   郑澎以为他是要追责,连忙道:“是我……”   楚听然打断他, “我统筹安排的,有什么问题。”   几个人目光都看着庄渠,都觉得他那张薄唇上下一碰,吐出的话肯定难听。   却没想到他只是微微颔首,“效果不错,不过下次有变动记得提前报备。”   郑澎和许由都松了一口气。   楚听然本来还想跟庄渠聊些工作上的事,就见迟浔率先卸完了妆,他底子好,画得快卸的也快,换了简单的常服缩在角落吃蛋糕。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状态不好。   好在迟浔那些队友看似在忙自己的事,其实都在透过镜子静静观察他。   “没想到你们团内几个人关系挺好,这点我倒是挺意外的。”   楚听然没头没尾地来了句。   面对庄渠质疑的眸光,她耸肩道:“你还不知道?昨天彩排有好几个都单独来找我,问能不能把迟浔加到他们solo里,为了确保舞台质量我没答应,但也问了迟浔的想法。”   庄渠:“他怎么说。”   楚听然:“当然拒绝了。所以网上说什么爱蹭也是假的,明明是他们想被他蹭吧。”   “……”   庄渠感觉有什么被他忽视的事情从脑海一晃而过,他还来不及细想,光脑上就传来日程的提醒。   今天晚上十点,isaro的首专《aurora》实体和数字专辑将在全球同步发售,而现在距离发售还剩最后的十分钟。   今天的仗还远没有打完。   工作群里不同的组有人盯榜、有人在准备后几轮宣发,公关组也还没下班。   【isaro_official:isaro首张专辑《aurora》即将登陆!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5)   第48章   “下周就要开始录团综, 脚本和整体流程我陆续会发到许由的邮箱,他跟你们对接。”   “另外,晚上的庆功宴帮你们推掉了, 今天辛苦,都早点休息。”   “谢谢庄哥。”   车内响起几道不同的男声。   车就停靠在别墅门口, 庄渠“嗯”了下,目送他们陆续下车,等最后的迟浔准备钻出门, 才开口道:“你先等等。”   迟薰不明所以,揪着衣摆重新坐下来。   庄渠从脚边提起一个黑色手提箱递过去道:“以后的打歌舞台用这一套新的。”   男孩没接,欲言又止地望向他。   庄渠看到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指尖, 沉默几秒,破天荒地淡声开口解释了句。   “劣质的用不了多久, 何况找工作室定制需要时间。”   可迟薰还是没伸手,在他的注视下憋了良久才吐出一句话。   “又要从我的工资里扣吗?”   “……”   他那点工资怎么扣得起。   庄渠松开眉, “费用再议, 我先垫付了。”   迟薰这才迟疑着收下箱子。   她慢吞吞地走回别墅, 顿身换鞋,而抱着箱子准备往楼梯走,却听到餐厅突然冒出一声。   “浔哥, 要来喝一杯吗?”   宋杳安不知何时脱掉了外套,遥遥地立在吧台前, 双手间各夹着一瓶酒和一瓶果汁,吧台上放了七个酒杯, 排排列着。   吊灯幽暗的暖黄光团,在他眼底盈盈悦动。   他笑了下,虎牙闪烁:“今晚是独属于我们七个人的庆祝时刻哦。”   看到玻璃瓶里流淌的液体, 迟薰心微微一动。   她记得那个东西不好喝,喝完醒来也很难受,但是可以让人短暂的忘掉一些东西,于是不自觉地应下来。   “……好。”   厨房里,正在操作制冰机的斯恒闻言放下冰铲。   他还未转身,手臂就已经被宋颐初拽住,对方朝他摇了摇头,“再让他喝一次吧,宋杳安在调酒上还是有分寸的,度数不高。”   宋颐初望着门外,男孩已经拉开椅子在吧台前坐下,他轻声道:“你也看出来了,迟浔今晚的状态很不对,也不想跟人交流,他总得找到一个宣泄口。”   斯恒侧过眸,只见迟浔整个人以前倾的姿势蜷着双肩,像个自闭的小动物似的,又开始盯着脚尖发呆。   与其这样不哭不闹不出声,还不如那晚闹腾的几下。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4)   第49章   恩佐回过神后, 立刻站得笔直,面露尊敬地朝男人行持枪礼。   多里安也正要照做,手还没握上枪托颈部, 就已经被男人制住,他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以为会因为渎职被训斥,却没想到对方只是静静地端详着他光脑上的内容,目光又在那张照片上停驻了许久。   久到多里安后背的衬衣快要被汗浸湿, 男人才放开了他,快步朝顶层的出口走去。   多里安心虚地擦了一把汗,而恩佐脸色变了变, 连忙追上去:“殿下,您现在还不能离开疗养院!”   男人脚步未停, 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他。   恩佐继续劝道:“殿下,这里环境不错, 您再多休息几日, 等养好身体再回王宫也不迟。”   男人已经进了电梯, 恩佐见状跟紧他,并通过对讲向其他人求助。终于在追着他跑到一楼大厅时,看到三十多个同样持械的军官围堵在门口, 形成了严密难越的一堵人墙。   恩佐松了一口气,用身体虚挡在男人面前, 致歉道:“殿下,这是上头的命令, 得罪了……”   最后的字音还没落下,他就感觉腺体灼热,整个头皮也都刺痛得快要炸开, 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枪也滑出老远。   恩佐面色惨白地仰视男人,这才意识到空气中微妙的气息波动,是来自于他。   果然,随着男人向外走,一堵看似坚固的人墙瞬间坍塌,每个人跪得东倒西歪,脸上都浮现出一股痛苦之色。   所有alpha都被那股侵略感十足的气息压迫着身体,几乎无法反抗,有的甚至已经战栗起来。   即便如此,他们也分辨不出男人的信息素是什么……似乎无味无色,却又浓度极高,高到令所有人都精神溃散。   何云海赶到时,疗养院的门大开着。   站在门口的男人还穿着医院的拖鞋,微风卷动着他柔顺的金发,令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温和宁静的气场,他道:“来得正好,我想问问这附近方便打车吗?”   何云海看了眼他身后的惨状:“您想去哪,我载您过去吧。”   男人报了个坐标。   在上城区和下城区的交接地带,严格意义上归属于下城区,多年来都很难管辖,这样的民众禁区,必定是有地头蛇在的。   可何云海知道自己不该多问也不该多想,否则下场就和疗养院里的那些下属一样,毕竟他也只是个a级,哪怕多年努力,让各项身体指标都跟s级无异,可在此刻同样是个弱者。   何云海驾驶着飞行器,行到中途才敢偷瞄后排的男人。   他很早之前听说过,说元首和前任的独子早在十岁就夭折了,也正因此才有与现任诞下的两名年幼王储。   那按年龄推算,应疏寻莫非就是当年死去的哪位王储,可人是怎么死而复生的,还悄无声息地活到今天才被认回——   思索间,何云海撞上对方平静的眸光,他刹时汗毛直立。   男人却问:“isaro的演唱会还在开办吗?”   isaro?那不就是泽费尔在的团?   醒来的王储竟然第一时间关注的是这个?   何云海不敢多问,如实道:“昨天在奥汀维拉办完首场出道演唱会就已经结束了,最近应该是在休整期。”   男人笑了下:“看来你很熟悉这个团。”   “是……有朋友在里面。”听着他柔和的语气,何云海却心里发怵,他赔笑着将飞行器缓缓降落在一处断墙之外,“殿下,咱们到了,需要我陪您进去吗?”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6)   第50章   没有醉酒后的难受和反胃, 第二天迟薰跟往常的生物钟一样醒了。   今天没有课程,也没有彩排。   这也意味着她会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可是一闲下来, 就容易想东想西,会又想到哥哥的事情上去。   迟薰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 在鼻尖再次发酸之前翻了个身,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好一会,她才重新坐起来, 抹平枕套上两个被浸湿的圆圈。   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才好,迟薰想。   她刷了会星网,发现专辑销量破纪录后, 公司官博专门发了一些周边花絮作为粉丝福利,宋杳安也发了三宫格自拍, 还有林昼一不露脸的一小段吉他弹唱。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做点什么?   迟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爬下去, 在柜子里翻到几张漂亮的信纸, 一字一句地开始给粉丝写手写信。   她原本以为最多只能写半页, 可一下笔就像开了闸,足足写了两页纸。   落款处她写了个“迟”字,然后在后面画了个小小的薰衣草。   到中午的时候, 迟薰抱着反光板和支架出门,准备去楼下的小花园拍几张照片。   刚推开门, 她就听到走廊转角传来嘎吱嘎吱的轻响声,以为是扫地机器人在工作, 可一低头却看到一只电子乌龟。   是她之前看到过的那只。   它似乎想往她的方向爬,可身上圈了一根绳子,绳子后面还牵着什么巨物, 令它在原地扑腾半天也只挪移了几厘米。   迟薰蹲下身想帮它解开绳子,拉住顶端一拽,有什么顺势滑到她脚边。   四四方方的手提箱,和庄渠给她的很像。   她一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套定制的紫色手麦,海绵层最上面还放着一张卡片。   【迟浔,出道顺利。——s】   送给她的?   可是s是谁?   宋颐初、宋杳安,还是……斯恒?   迟薰把乌龟抱起来:“上次你还没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呢。”   乌龟这次没有心虚地缩头,反而很亲近她,用头蹭了蹭她的大拇指。   很快,它的细尾巴也像小狗一样摇晃起来,冰冷磨砂的金属条在她指缝摩擦,有点痒。   迟薰紧绷的身体放松些许,戳了戳它尾巴根,小声嘀咕:“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很像一个人。”   房间里,正在喝水的谢肆声被猛呛了下。   他捂着后背被抚摸得发麻的尾椎,脸青一阵红一阵地盯着门口,这小子怎么总对他的龟动手动脚。   莫非识破了礼物是他送的?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4)   第51章   打开箱子, 里面果然也是一套紫色的定制麦克风。   相比于之前的三个,盒子看上去没那么精致,手柄上的钻石也贴得不算整齐, 可迟薰拿起来静静打量着,才发现它还有自己独特的小设计。   手柄靠下的部分, 紫钻颜色更深,越往上越浅,渐变的紫色构成了一片薰衣草花海, 花海里还嵌有许多颗金色的碎钻,像日光又像萤火虫。   紫色耳返一只印有xun,另一只也有金色小皇冠涂鸦。   箱子最底下还有一张折叠贺卡。   [小浔, 恭喜出道!   最近有好好吃饭吗?肯定有的吧。对了,你的首演完成得特别好, 我们都为你骄傲,也愿你天天开心, 未来皆坦途。]   [另外:箱子里是浔衣草们共同制作的礼物, 可能会有一些手工痕迹, 希望宝宝不要嫌弃gt;_]   落款是学着她笔触画的胖胖薰衣草,以及不同的手写id,里面有很多她眼熟的……有些是在热评前排见过, 有些是在粉丝群或者私信里。   看到那些字迹,迟薰怔了怔。   她一个一个认真数着并念出声来, 发现竟然有一千零三个名字后,心里萌生着一种很奇妙的感受, 她形容不上来。   或许是感激,又有些受宠若惊。   原来她困在原地的这几天,还有一群人在惦记着她, 原来生活里还有许多除了亲情之外的链接,也会让人鼻尖发酸。   即便她才是应该别人带去能量的那一方。   迟薰抚摸着钻石表面略微不平的纹路,把手麦圈在手掌心,缩进沙发里失神了良久。   直到再次睁开眼,脸上的潮湿干涸后变得紧绷,她垂下眸,看到一缕阳光正好斜照在她握在话筒的双手上。   ……   夕阳西下。   提着两个购物袋的少年推门进来,换完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袋子里的西柚蛋糕一盒盒堆满冰箱,而后找出便签,写了很多个“迟浔”的名字贴上。   忙完这些,他才拆下渔夫帽和口罩,露出被盖得严严实实的银发和脸庞。   “昼一?”在窗台浇花的许由惊讶了下,“这么热的天要买东西跟助理说嘛,用不着自己出门。”   林昼一小声道:“我买的,更好吃。”   许由没太听清,放下水壶:“我帮你放吧……嚯,难得见你才买了一瓶牛奶,冰箱怎么全是蛋糕?还贴了小浔的名字,分给他吃的?”   林昼一在他的注视下目光闪躲,还是点了点头。   “可惜他也吃不上啊,他刚出去了,就十分钟前的事,估计这几天都不回来了。”   “不回来?”   “对啊,他出门前拎了个大箱子。”许由比划了下,“估摸着是回下城区的家了,总在宿舍也没意思啊,不如录制前跟家里人聚聚。”   林昼一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清甜的花香还残留在空气中,气息的源头却已经消失不见。   “牛奶是不是买少了?感觉都不够你喝,我明天顺路补两瓶。”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4)   第52章   “所以是有人给你注射了某种药物让你昏迷不醒, 还把你囚禁在医院大半个月?但你之前没见过那群人?会是之前结下的仇家吗?那他们现在是不是在找你?”   刚听完两句的迟薰跟倒豆子似的急急问出一堆问题。   她一边问一边回头想确认他身上有没有伤口,连同着脑袋也跟着左摇右摆。   迟浔把她的头重新扶正,拨起一缕用梳子轻梳开, 剪平了狗啃似的发尾,才道:“别担心, 我想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也找不过来。”   “那也不行!”   迟薰急得从凳子上跳起来,身上用充当理发袍的男士外套扑簌簌往下掉碎毛,她看到面前镜子里举着剪刀梳子一脸无奈的迟浔, 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剪头发。   都怪他动作太轻了,她都忘记了!   迟薰不情不愿地哼哼两声,蹭坐回他怀里的凳子:“哥哥你弄得好慢啊……总之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万一又出事怎么办……要不……要不我们最近就搬家吧?”   迟浔笑了下:“搬到新的住所,就能确保不被找到吗?”   “……好吧, 好像也是。”迟薰嘀咕着。   发茬一簇簇掉落,有些落在衣服上, 有些落在迟浔掌心, 短短的有些扎手, 他没有立即拂去,而是用另一只手抚了抚女孩理顺的后脑勺。   即便短发也比男孩子的更柔滑,可再也编不出她跳芭蕾时最喜欢的丸子头, 何况他记得,为了可以编出各式各样的辫子, 女孩特地蓄了好几年。   地上铺满的金棕色碎发,就像他们错失的大半个月光阴。   迟浔放下剪刀, 轻声问:“还是说小薰想从这个屋子搬走,换个新房子住?”   听着他低柔的问询,迟薰一愣。   她下意识打量起面前狭小的浴室, 冲澡间的隔帘是她挑的蓝色泡泡金鱼,小时候帮忙扶着凳子让哥哥挂上去的,镜子一圈是她贴的贴纸,有些都翘边了,洗手台上她和哥哥的漱口杯挨在一起,是超市买一送一的捆绑装。   毛巾、脸盆、拖鞋也都一样,亮色的小号款是她的,深色大号款就是哥哥的。   每每她用完胡乱一挂,下次进来时它们总是整洁地摆在迟浔旁边。   直到迟薰后来自己住才知道,原来下水口是会被头发堵住的,面盆前的镜子用久了也会布满水渍。   看着每个角落的生活痕迹,她摇头:“我就想住在这里。”她顿了顿,不放心地补充,“……但我怕他们冲上门就开始打砸抢,跟剧里的恶霸一样。”   “我打算在楼道口和家门外新装两个监控。”迟浔帮她脱掉外套,用纸巾擦去后颈残留的碎毛,“况且我能感觉他们是对我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很感兴趣,无关其他。”   明明他说话时面色平静,但话的后半句还是把迟薰震住了,甚至于她都没想别的。   也没发觉迟浔把地上扫干净了,又把烧好的水提进来倒进了浴盆里,花洒的水压不稳,出水还时冷时热,把她冻感冒一次后,迟浔就给她换了浴盆。   等泡进温度合适的水中后,迟薰才想起一件事。   她之前还说要惩罚迟浔帮她洗脚的,竟然忘了!   算了,衣服都脱光了。   下次吧。   迟薰趴在盆边,闭上眼舒服地长喟出一口气,手指舀着泡沫玩。泡了一会,又不由想到迟浔的话……身体里的某种东西,难道是器官?还是腺体?   如果是这样,盯上他的肯定是某个组织吧?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4)   第53章   柜子里, 两个用收纳袋装好的长方形物体正摆在叠好的裤子上。   迟薰刚睡醒,懵懵地拿起袋子拉开看了一眼,里面装着的是假的小丁和口红玩具。   她昨天顺手放的吗?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放回原位前, 迟薰还闻到一股洗净晒干后的皂角味儿,但衣柜里的每件衣服都带有这种香气, 估计是收纳袋也沾到了。   毕竟口红拿到手她还没来得及用呢,也没洗过。   迟薰揉了揉眼睛,合上柜子, 抓着手持镜地往隔壁房间走。   门没锁,她走到床头看到床上仰躺着且有鼻息的男人,松了口气, 立刻俯身去拽他胳膊,哼唧起来:“快起床!大骗子……你昨天答应给我编头发的。”   迟浔做了一夜的梦, 没怎么睡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睁开眼, 一度还以为在荒唐的梦中, 直到看见她整洁的睡裙和及耳短发, 清醒过来。   迟薰已经坐到床沿,脚尖悬空,拿着一把小镜子抓着翘发自语道:“还是第一次见你赖床, 原来自律的大家长也有起不来的时候。”   迟浔在桌上找到昨晚备好的发圈和梳子,坐回她身后, 声音带了点刚醒的哑。   “……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我最近都醒得很早!”   迟薰翘起脚尖,用镜子对他递过一个自豪的眼神, “我在宿舍经常是最早到教室的,去之前还会在房间里先锻炼拉伸一会,有时候睁开眼天都没亮呢。”   “这么厉害?”   “嗯哼。”   “听着比练芭蕾的时候还辛苦, 有没有想过要放弃。”   “没有啊。”迟薰歪头想了想,“刚开始是跟自己较劲,不想顶着你的名字丢人,后来觉得训练越来越有意思,不管是芭蕾还是别的,舞台始终都在我的脚下,这句话也是别人教会我的。”   “再后来,粉丝也给了我好多鼓励……要是没有她们,我都没有勇气走出宿舍。”   女孩的语气越来越认真。   迟浔编着发的手顿了顿,“那还回去么?”   “当然要回去了。”迟薰没有一秒犹豫,“浔衣草们都还在等着我呢。”   话音落下,身后忽然陷入安静。   迟薰意识到了什么,眨着眼仰头看他:“哥哥你不会生气了吧?”   “坐好。”迟浔低道。   “你听我把话说完嘛,我的意思是我肯定要完成一年的合约,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期待我的人。你不是从小就教我要守诺吗?”   迟薰发觉枕在他胸口很舒服,不由往他怀里蹭了蹭,“这一年我也有假期,又不是不回来了。”   “但你的队友是一群成年男性,还是s级的alpha。”   迟浔垂眸盯着她天真的眸光,“alpha都不是什么可靠的东西。且不论你一个女孩子混在其中生活方不方便,只说一旦陷入发情期,任何人都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4)   第54章   迟薰手指勾下口罩:“需要摘帽子吗?”   她仰着头朝镜头凑近, 未施粉黛的脸却比演唱会时给人的冲击力还大,男孩看呆了半秒,摇头:“还是别了, 万一被人认出来把你围住怎么办?”   “我应该还没有那么火……”   “明明就有!”   快门声响时,男孩用很小的声音道:“前辈, 我的名字叫戎雨。”   夕阳下,一个跟迟薰年龄相仿的omega正和她在拍合照,而后两人又同时低下头对着照片说话。   接过光脑手提袋转身的迟浔看到迟薰被人紧挨着的肩膀, 迈下台阶的步子顿了顿,而后无声地加快了些。   “可以再拍一张吗?”   刚要举起光脑的戎雨突然感觉后背一紧。   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如刀刃般刺向他腺体,他打了个寒颤, 回头看到一个高大男人正无声站在他们身后。   “买完了,走吧。”那人语气温柔。   “马上。”迟薰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戎雨, 连忙小声解释,“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们约好今天出来逛逛。”   说完, 她又对迟浔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后辈, 也是我的粉丝。”   看到男孩有些发抖的身体,迟薰睁大眼:“你没事吧?”   “没、没事。”戎雨忍住身体翻江倒海的潮热,勉强点头:“那你们先忙, 我就先不打扰了。”   “也行,那回头公司见~”   迟薰朝他弯着眸挥挥手。   目送他们走远, 戎雨终于撑不住找个转角滑坐下去,在失控溢出的信息素引起骚乱之前, 手抖着掏出颈环戴在脖子上。   好丢人,他想。   本来还想改变迟浔对他初印象,结果现在更坏了。他肯定觉得自己是个很随意的omega, 能当街发情的那种。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为了参加迟浔的首演,他明明一直在按时注射抑制剂。   戎雨难堪地把脸迈进掌心,甚至没有勇气点开那张合照。   ……   “总感觉戎雨表情怪怪的,好像很怕你似的。”   迟薰蹲在货架前仰头看向旁边的男人,“老实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瞪他了?”   迟浔随着她俯下身,抬眉。   “我什么时候出门不是在盯着你看?”   “……那明明是怕我被人宰了。”   迟薰小声嘀咕着,挑了对长得很样的棕色小兔,在夜灯下认真比照区别,“这两个怎么样?像双胞胎吗?”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4)   第55章   迟薰愣了一瞬, 冲到他面前确认。   “你这是答应让我回去了?”   “是过去,不是回去。这里才是你要回的家。”迟浔在她额头轻敲了一栗子,“所以现在能去乖乖洗澡了吗?”   “都怪你不早点说, 害我收拾行李到现在……睡也没睡好,还被你当人形靠枕。”   迟薰揉着额头跟他算账。   她说这话其实是想能直接回床上躺着睡觉, 洗澡的事白天醒来再说,奈何她低估了迟浔的洁癖程度,他听完只是张开手, 半弯下腰道:“那我抱你去洗,也好早点休息。”   目光温柔得完全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迟薰只能上前圈住他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 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被他整个掂着抱去浴室。   迟浔放好水, 帮她脱掉袜子揉了揉脚踝,把她放到浴室的凳子上。   而后把睡裙和换洗的贴身衣物备好, 拉紧了浴帘。   里面水声滴滴答答时, 迟浔在外面倒满漱口杯, 给牙刷挤上牙膏备在一旁。   等了会听到没动静,他拉开一点缝隙,克制地看向浴盆边缘, 果然见女孩微张着嘴地趴在盆边睡着了,细细的湿胳膊搭在盆外, 小拇指里还勾着搓到一半的浴球。   泡久了对心脏不好,迟浔只能将人喊醒。   这一次不敢离得太远, 他就背身守在帘子外仔细听里面的动静,靠着不同的水声猜测她现在到了哪步,会不会又睡着了。   直到最后, 涓涓的水流声往排水孔汇聚,迟浔意识到结束了。   很快,里面传来毛巾与皮肤摩擦的窸窣声,可他依旧忘记移开步子,直到几滴水珠滴落在地,又顺着瓷砖反溅他拖鞋上。   迟浔望着鞋尖深色的水痕,眸光微动,这才缓缓离开原地。   洗漱完送她回去时,由于睡裙的缘故,不好再拖着她大腿根,改为箍着腿弯,把她抱回床上。   迟薰早在他怀里就睡着了。   她是被他一手带大的,十几年来生活里接触的人寥寥无几,怀有恶意的人也都被迟浔处理掉了,所以她才总是对人不设防。   越是这样,迟浔就只能看得越紧。   他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变成如今的。   迟薰幼年需要呵护时,只有十岁的他尽力扮演着父母的角色,对她有严厉也有慈爱,再后来她需要朋友陪伴时,他又开始添补亦兄亦友的位置,等分化期到来,另一个性别的他只能通过查阅资料,从她的各种生理性变化来判断健康状态。   但又因隐私和自尊心,他无法主动去问,只能极尽细致地观察跟她有关的一切。   深夜时听到床侧细微的动静,听到她爬下床的踮脚声,还有阳台的水流声,他从来没有戳穿过。   等女孩清洗完衣物,他会在清晨复洗一次。   也是那时,迟浔意识到兄妹之间需要避嫌了。   他们不能有太亲密的肢体接触,不能跟小时候一样睡在一张床上、用一个水杯,不能有早安和晚安的额头吻,更不能在家活动时不穿上长裤。   迟浔清出了仓储间作为自己的次卧,开始有意识地给迟薰立下新规,定下需要敲门进出的区域,也把坏掉的浴室门锁修好了,以防她总在他洗澡的时候闯入。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4)   第56章   迟薰醒来时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 她果然又喝断片了。   她现在对自己的酒量有了清晰的认知——劣酒两罐,鸡尾酒可以喝三四杯,浓酒一杯就倒了, 看来即便是喝着壮胆,以后也只能在信任的人面前喝, 不然喝完被人拖出去卖了都不知道。   而且这次的酒好烈,她嘴巴现在都还是胀麻麻的。   迟薰抚摸着嘴唇坐起来,头刚探出沙发, 就被窗外的光刺了下眼睛,阳光洒在客厅的每个角落里,也照在她睡裙和裙摆下的双腿上。   难怪睡梦中她觉得浑身都热, 大腿根最热。   而且……   迟薰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她还梦到自己捏到了哥哥的胸肌和腹肌, 对方都没有像平时一样阻止她,反而教她怎么解开扣子碰得更深, 还一直摸她的头夸她做得很好。   手里的触感也特别逼真, 软软热热的, 让她爱不释手。   她又捏又摸的,后来好像还上嘴了。   明知道是假的,但迟薰回想着还是脸发热, 有种奇怪又刺激的感觉。   她朝四周看了眼,迟浔正在她的卧室收拾行李, 弯腰叠着她刚晾干的衣服。他换掉了中午穿的家居服,穿着一套衬衫和西裤, 很少见的正式打扮,显得腰更窄了。   “这件还要带去宿舍吗?”   迟浔突然转过身,拎着一件他的t恤问。   “带呀。”迟薰跑过去指着衣服和床上宽松的裤子, “这些都带。”   “网上不是说你穿着不好看么?”   “那我也要穿,穿宽松的衣服就是很舒服,而且上面还有哥哥的味道,闻到会很放松。”   说话间,迟薰像小狗一样抱着衣服用鼻尖蹭了蹭。   明知道她闻不到信息素,话的意思是他调配的家用洗衣液很好闻,可迟浔喉结还是轻滚了下,道:“那我给你放两套进去。”   迟薰嗯了声。   迟浔收拾东西她很放心,不仅整齐而且会按照她的习惯码好,开箱子之后也不存在找不到东西的情况,所以她索性趴在一边摆弄他的新光脑。   玩了会录像功能,她帮迟浔新注册了个账号,在星网搜索【恒星假期】的官博,找到了置顶预热文案里的链接。   “你看,我们的团综会在六个主流的媒体平台同步直播,这台光脑里正好下了两个。”迟薰把光脑投屏放大给迟浔看,“我已经点了订阅了,直播开始它会有提示的。”   迟浔:“团综是不是指如果我想看你单独的直播间,画面里也会有其他人?”   “其他人?”   迟薰望着他漆黑的长眸,蓦地有种被家长监视功课的心虚感,她小声道:“多少会有一点吧,但是应该也不多,队友们还想着要跟我避嫌呢,怎么会往我的镜头蹭。”   迟浔看着她道:“真的?”   “我百分之百确定!”   迟薰挨着他肩膀,给他展示她不同镜头机位的直播,教他怎么把投屏铺满整个卧室墙壁,“等开播后镜头每天都不会关,你不信就来看嘛,倒时候就知道了。”   迟薰就差拍着胸脯跟他保证了。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5)   第57章   “军校的人今天联系我了, 入学名额给你再留一年。”   击剑馆里,中年男人看着场地中央沉声开口,“等今年结束, 就老老实实回来做你该做的事情。”   场心的高大少年恍若未闻,在一段快速晃剑扰乱对面后, 弓步加速猛地前突,银色针尖再次点中了对方的金属衣。   电子裁判灯瞬间亮起。   “又赢了。”一旁的助教面露欣赏。   中年男人盯着正在脱帽的少年,不屑轻哼:“光是耍这些小孩把戏有什么用, 没些真才实干怎么当继承人。”   黑色面罩被斯恒抱入怀中,他抓了抓乱掉的黑发,将剑放回剑架上, 面色冷淡地往台下走。   男人愠怒:“我说话你没听见吗?这么多年的礼仪课白学了?”   “好了,孩子马上都要走了, 再别说那些扫兴的话。”旁边的女人轻声打断他,“他进的也不是普通的团队, 谢家林家宋家的孩子们也都在里面, 他出道这段时间, 公司各个渠道的销售额都有增长。”   “怎么?缺了他我还请不到明星代言吗,放着好好的学不上跑出来抛头露面。”   “你就当他是在提前培养圈层,现在的友谊总比以后生意场上来的纯粹牢固, 是不是?”   “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由着他……”   不远处,二人的聊天声断断续续飘来。   身旁助教将他近几天比赛的数据印制成图表, 和家庭医生沟通后正在提醒他几项身体指标的波动,他们身后的柜子里放满了奖杯和奖牌, 银奖和铜奖早已处理掉了,只剩满墙的金色。   斯恒淡扫过他们道:“我该出发了。”   女人停下话茬,朝门口的管家递去一眼。   管家帮着斯恒将行李提上车,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只有一个黑色双肩包装着日常用品,上车前,微胖的男人指着天空笑道:“今天的夕阳还真不错。”   斯恒抬眸时,晚霞已将天边染红。   “是不错。”   “嘿嘿,看着心情就好。明天估摸着是个大晴天,少爷您出门也记得打伞。”   “嗯。”   没有人考他瑞利散射这种光学现象,或是问他晴天是否需要调整晨跑计划,亦或是提醒他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发呆上。   简单的对话,斯恒反而觉得放松。   他看着别墅门口挽着父亲胳膊朝他挥手的母亲,微微颔首,便关上车窗朝司机道:“走吧。”   第一程车内安静。   第二程换成了许由接他进小区,他话密,见到他便道:“怎么你回家一趟还变瘦了?最近私生有点多,我带你绕一圈,我们先去接个人。”   “你就不好奇接谁吗?”许由扭头。   看到他故意卖关子的目光,斯恒沉默半秒,配合道:“谁?”   “你的队友啊,而且是队里面最……”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5)   第58章   “靠, 这什么怪味,奶油淡的发苦就算了,蛋胚还腥!”   宋杳安和泽费尔都一愣。   宋颐初察觉到迟浔眼神里闪过的心虚, 连忙冲过去,也顾不上勺子被男孩用过, 直接夺过来尝了一口,而后眉心紧拧。   “快,别吃了。”   迟薰被他直接从位置上提溜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宋颐初表情这么严肃, 语气急促又无奈,大手一边拍着她后背一边道:“东西不好吃干嘛装作喜欢吃的样子,还能吐出来吗?”   “其实就只有一点点难吃……”   迟薰对上他的视线, 蓦地有种被哥哥责备的感觉,小声道:“我想着那是你们的心意嘛, 不吃怪可惜的。”   “不想吃直接说,没人会介意的。”宋颐初语气软下来, “也是我的问题, 应该准备好了再端到你面前。”他轻顺着她的背, “胃里难受吗?”   迟薰摇了摇头道:“还好,其实就是不加糖的蛋糕。”   说到一半,她突然僵住, 而后抱着胸弓下身去,脸上很快因为绞痛而渗出细密的汗珠。   “……等等我肚子……好痛。”   看到她的反应, 几个人都慌了神。   餐厅一时乱作一团,宋颐初眼疾手快地把她扶住了, 谢肆声冲过来想帮忙,奈何男孩在剧痛中已经冷汗直冒地抓紧了最近的人,等他大步上前时, 宋颐初早已将迟浔扛抱起来。   宋杳安甚至手更快,捞起了迟浔掉落的拖鞋跟上去。   迟浔掏空的双肩包也有泽费尔拎着,谢肆声什么也没摸着,只能佯装无事地赶在前面带路。   他们匆匆路过了斯恒,他谁也没看,淡扫了眼双眼紧闭的迟浔,而后目光落在他和宋颐初紧挽着的手臂上。   有他这位哥哥照料着,想来也没什么大碍。   思及至此,斯恒没有跟上去,只是将蛋糕连同裱花袋处理掉,把袋子扔到了大门外的垃圾箱。   忙乱地照顾完迟浔,盯着他催吐、给他倒水喂药,等着男孩终于在床上睡着了,几个人才心有余悸地关门回到了一楼。   厨房里还有没收拾的打蛋器和蛋糕模具,宋颐初本来要去收拾,宋杳安却一改往日的嬉笑,默默过来自己洗了。   等他擦干手出来,宋颐初才环顾他们几个,正色道:“以后不能在这样乱来了,我也是,以后宁可做简单的也别乱做。”   林昼一点点头,但有些不解:“咱们会每一次都缺材料吗?”   “很有可能,我看了综艺脚本,设定的经费有限,节目组肯定会让我们通过各种方式挣钱,做任务或者参与某些经营,总之旅行肯定不会像拍vlog那样轻松,估计食材都是自己去超市采购或者靠任务置换。”泽费尔顿了顿,“何况也不能再拿迟浔的身体开玩笑,今天算是长个教训。”   宋杳安静静听着,期间摆弄着那几个便当盒。   他突然道:“迟浔的妹妹厨艺看上去要比我们好很多,也难怪他回了队里会瘦。”   “……”   谢肆声有些不服气,打开某个盖子闻了闻。   除了扑鼻而来的香味,他还看到寿司的横切面上是卷成爱心的蛋皮和嵌在内里的培根,看着比他们几个合力完成的爱心蛋糕要精美许多。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5)   第59章   对弹幕里的推论毫不知情的迟薰, 正敲开了三楼的另一扇门。   斯恒似乎预料到她在录节目,平静地开门并拉开了窗,还帮她接管了一会摄像机, 自己跟粉丝介绍房间的情况。   迟薰没事情干,便坐在凳子上等啊等, 她从斯恒身上的黑色运动服套装看回他叠好的床上,又从床看回床尾竖立的行李箱里。   他竟然早早就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房间看上去也打扫过了。   迟薰本来以为她已经够自律了。   当然, 是仅限于在队里,但她没想到还人比她更自律。   迟薰看着擦得光可照人的茶几,心想, 幸好现在住的是单人间,要是大通铺那她还真有点怕拖他后腿。   毕竟斯恒看上去和哥哥不一样, 不像那种还会帮别人做卫生的。   “好了,还有其他的任务吗?”   头顶传来斯恒平淡的声音。   “……有。”   迟薰猜测他的箱子里不会有引起争议的东西。   她决定把他选做自己的100币。   斯恒:“说吧。”   迟薰指着地上, 商量道:“我还需要打开你的箱子, 给大家录开箱视频。”   斯恒颔首, 应允得比她想象的还爽快。   迟薰放平比她的要大些的黑色行李箱,对着镜头捏住拉链:“那我开咯。”   说话间,她已经轻轻拉开, 翻开箱盖。   就在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斯恒看到他突然站起来, 冲去了厕所。   短暂的水声后,他拿纸巾擦拭着指尖重新走出来。   “现在我的手是干净的了。”   男孩特地抬高两只手向他和镜头展示。   【噗哈哈宝宝你怎么像来验货的】   【我以为他上厕所去了, 还寻思两人关系这么好吗】   【关系估计也很一般了,说话做事都跟上个房间一样客气】   【可是我听说斯队注重隐私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吗……难道是假的】   【做任务啊大妹子,不喜欢也得配合吧, 这也不能代表关系好】   【所以斯和谢还真的住在一层,我的cp果然稳稳的很安心】   【如果他俩是真的,那之前的三角恋传言说迟浔告白谢肆声失败莫非也是真的???】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5)   第60章   可往好处想, 她也因此同时喊醒了两个人,进账有100币呢。   如果以后都是这个活动模式,那她真的要爱上团综了。   迟薰感觉每个人头上都旋转着一枚巨大的金币, 只要她靠近,金币就会掉进她的口袋里。而且他们还是已经双双绑定的cp组, 除了日常的任务外肯定还有互动撒糖的环节。   她就不一样了,她会是孤独且富裕的金币收藏家。   笑容重新回到了迟薰的脸上,她敲响了下一个队友的门。   林昼一把门拉开一线时, 看到的就是他弯起的唇角和明澈的大眼睛,她和怀里的摄像机一同探头。   “方便进来吗?”   林昼一默默把门拉开。   等男孩进来后,他就关上门紧跟在他身后。   他和迟浔已经三天没见了, 这三天他把冰箱囤的蛋糕和牛奶喝了个精光,可是依旧很饿。而且昨天餐厅的人很多, 各种气味混杂着,他没办法只闻到一个人的气息。   但现在, 单属于迟浔的气味颜色才重新展现在他面前。   他昨天和今天的衣服都像是手洗晒干的, 有馥郁的薰衣草混着青提的气味, 很漂亮的紫色。   很香浓。   林昼一舌尖很快联觉到一丝丝甜味,他舔了舔唇,不自觉地像个尾巴似的跟在迟浔身后。   “这是你的行李箱吗?”   迟浔突然转过身来, 肩膀差点跟他相撞。   林昼一回过神般退开两步,红着脸连连说“抱歉”, 才点头道:“两个都是。”   “我还需要录个开箱视频,方便录它们吗?”   “它们方便的。”   “谢谢。”   “不客气。”   【哈哈哈团里两个最有礼貌的人相遇了】   【你们当中有两个人很萌】   【好像森林里的两只社恐小地鼠啊, 碰头后会各自惊慌地钻进自己的洞穴里】   【形容得好萌,但我感觉迟浔是阳光直球的类型诶】   【一样啦,老粉都觉得昼一也只是看着单纯温吞, 其实边界感很明显的,平时是主动隔开外界,但在别人眼里可能像是被动封闭自己】   【弹幕有种在争1的感觉……实则我们一视同嬷】   【笑晕了】   【孩子们明明是团里的18-担当,一个眼里只有任务,一个眼里只有甜食】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4)   第61章   下午出发前, 迟薰还在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她把昨天急性肠胃炎后没来得及送的五个礼物一一送出去,还根据他们行李箱里的东西补充了一些自己带漏的。   其余的时间,她总会想到哥哥订婚的事情。   迟浔进团是用的是假年龄, 实际上也二十多岁,成年五年多了, 谈几段恋爱也很正常。   只是她不理解为什么他从来不把女朋友带回家来吃饭?是怕她看见影响不好吗?   不过想想也有可能,她那会还是未成年,哥哥总跟她说不可以早恋, 估计也不想让她看到他和别人拥抱亲吻的暧昧画面。   所以……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或者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哥哥没教过,迟薰也不懂。   她只知道她看的漫画书里, 女主会因为男主把她伺候得很舒服而跟他在一起,莫非喜欢一个人是因为他能把自己伺候舒服?   那哥哥就把她伺候得很舒服呀。   迟薰轻歪了下头, 心想这样说也不对,哥哥是像家人一样照顾她, 书里明明画的都是在床上, 男主也是用身体伺候的。   就像原小说里的斯恒和谢肆声, 最后也会缠斗到床上去。   所以喜欢是生理性的,是身体上的合拍。   这也更加印证了哥哥为什么瞒着她恋爱的事情,因为他要树立一个严厉自律的长辈形象, 当然不能带坏了还没成年的她。   迟薰突然觉得自己好有智慧。   靠泽费尔给出的一点信息,竟然可以抽丝剥茧地想通很多事情。   “走了。”   率先下楼的斯恒提醒着还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男孩, “亚轨道飞行器已经停在门口了。”   门口,许由和另一个助理正在搬备用服饰和化妆品的箱子。   有些箱子太重, 他们两个得合力才能抬起来,很快,一只手搭过来帮他们减缓了重量。   迟浔仿佛只是路过顺手, 嘴里还问他。   “这个飞行器为什么叫亚轨道?”   “通俗来说,飞得很快,而且坐在上面可以看到十几秒太空之外的景象,比如遥远的邻星。”   因为许由这句话,上去后的前半程迟薰一直撑着眼皮等。   等了三个多小时,终于等到舱外的天空颜色越来越深,就像来到了破晓前的浓夜,下一瞬,眼前重新被点亮,一抹被云层和山脊海洋覆盖的蓝色轮廓映入眼帘。   遥远处群星闪烁,依稀可以看到一颗玫瑰色的小星球,也就是传说中的柏尔星。   一想到那颗漂亮星球上都有自己的粉丝,迟薰就觉得很奇妙。她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又目不转睛地看了很久,直到飞行器重新降落才重新闭眼补觉。   等再次醒来时,她才看到迟浔回复的消息。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5)   第62章   【我算是看出来了, 迟浔心里只有搞钱】   【泽费尔上一秒还游刃有余以为他不敢走过来,没想到人家直接用扑的,目标明确抢完就走】   【哈哈哈哈推拉老手也是惨遭滑铁卢, 他应该很后悔没在衣服夹层多藏点钱】   【那很有看头了,本以为团综是几个大少爷来体验人生, 谁能想到还附赠一个超级卷王触发鲶鱼效应】   【其实想想也挺辛酸的,迟浔这两天挣的还不够他们一天零花钱的零头吧】   【孩子玩得开心就好,我就是一边心疼一边这么安慰自己的】   【这两天还刷到考古贴说他拾荒风的几件衣服其实是品牌七年前的款了】   【妙手回冬啊老师, 本路好彻底被虐成粉丝了】   抢完球的迟薰还是有些良心不安的。   她留在房间内帮泽费尔又找了一会儿,最后在一摞书架背后找到了另一颗球,但对方似乎想跟她客套一番, 迟迟没有过来拿,她只好把球硬塞进他手里。   泽费尔摩挲着掌心的蓝球, 又看了眼她怀里的红球,不禁默然。   她现在和小时候一样机灵。   只是在某些方面却也格外迟钝, 她哥哥对她的教育还真是不上心。   两人折返途中, 他才低道:“你很怕跟我组队?”   女孩专注于拧开球盖, 又闭着一只眼睛,把里面的纸条拿高对着路灯仔细瞄,似乎完全没在意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问这个, 我们以后会组队吗?”   说着,她已经开始四处寻觅垃圾桶, 试图扔掉这两瓢没用的球壳。   “迟浔,不许扔。”   迟薰停下脚步, 活像见了鬼:“谁在说话?”   “……你的现场导演。不许扔,球留着。”   迟薰不解地看着泽费尔指了指耳麦,用气音道:“真的吗?”   她脸上写满了困惑, 活脱脱是个综艺新手,毕竟从来都没有参加节目的经验,也对导演制造话题的手段毫无察觉,光是听到奖金就开始跃跃欲试了,没想过其中埋下的陷阱。   泽费尔将自己的球跟她轻碰了下,“真。”他示意她看颜色,“节目组应该用红蓝分了三人组和四人组,如果是在餐厅打工,四人组会分到忙些的地方。”   “你们不要乱猜规则。”导演又在耳麦里cue他们。   迟薰顿时觉得可信度倍增,立马追问:“然后呢,还有呢?”   “然后——没了。”   “没了?”   迟薰不解,却见他垂着眼皮笑了下,刻意停顿了会道:“还不急,等晚点我有空再告诉你。”   “晚点是多晚?待会洗完澡还是睡觉前,需要我过来找你吗?”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4)   第63章   “你先洗吧, 我要去录单采。”斯恒道。   这正是迟薰想要的回答,尽管她已经在心里雀跃跳脚了,面上还是装作淡定地轻“嗯”了一声道:“我会洗快一点的。”   余光瞥到斯恒准备出门后, 迟薰也拿出装束胸的包和其他衣物去了浴室。   明知里面不会有摄像头,她还是仔仔细细都检查了一番, 重新出去拿包发帽时,正好听到房门落了锁,斯恒已经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后, 大脑绷紧的弦也瞬间松开,迟薰立刻往沙发上一倒,洗澡前照例翻看光脑上还有没有未读消息。   哥哥又没回她。   这人真是的, 还说会24小时守着她直播看,果然都是骗小孩的。   难道是睡了?这个点睡也太早了吧?   估计是在忙别的事情, 也好,要是被迟浔发现她住的不是单间, 说不定会立刻把她提溜回家, 直接罢录了。   房间里, 男孩手指在光脑上点戳,脸庞被屏幕映得明灭。   【说好的洗快一点呢宝宝】   【简直演我,去洗澡结果脱光衣服刷了一小时光脑】   【话说刚才门口的互动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说, 两个人关系竟然比上午看的还好,迟浔竟然更愿意跟大宋住一间房, 还喊他哥哥哎好萌】   【孩子那是馋早餐了吧哈哈哈】   【我感觉宋颐初很尊重迟浔的想法,特地问了两次征求他的意见】   【这就是前辈对可爱忙内天然的保护欲吧……】   【所以隔壁的小宋知道自己被亲哥置换了吗】   【知道啊, 他刚就在门后面站着】   【好抓马我要去翻回放】   【啊啊啊啊原来迟浔玩手机是在翻牌回复粉丝】   【我敲!哪里哪里?!】   【超话,快去】   【你们浔衣草真的吃得有点太好了吧】   ……   弹幕翻滚的速度极快。   但迟浔还是捕捉到了一些重复的字样,很多人在催迟薰快些洗澡, 在猜测她今晚穿什么睡衣,她和斯恒几点睡觉,还有些在嗑她和宋颐初cp。   更多的是在聊她喊宋颐初“哥”时的语调像在撒娇,想听她在节目里多喊别人几声“哥哥”。   看到后面,他彻底关掉了弹幕。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4)   第64章   身处在陌生的环境中, 斯恒入睡变得困难,即便戴着耳塞他也能隐约听到窗外的海浪声,这也让他整个人更加清醒。   好在右侧的男孩睡得很安静, 倒没闹出什么突然的动静。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合盖的薄被很快失踪, 原来是被男孩一个翻身霸道地卷走了。刚开始他还留了半边,后来就全部据为已有。   斯恒手探过去时,摸到了像粽子一样的物体, 他轻扯着“粽子皮”想拽些回来,没扯动。   继续用力时,就听到粽子里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哥哥……你别弄我了…我好困……”   斯恒指尖顿住, 眉心极快地蹙了下。   同一时间,熟悉的音色也令屏幕外的某个男人凝住了视线。   往常这个时间, 都是他托抱着懒在床上不肯动的迟薰去客厅泡脚,久而久之, 她熟睡后被打扰或是碰到身体才会发出这种耍赖求饶的撒娇声。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鬼动静】   【急死我了没开灯根本看不清, 亮度调最高也只能看到一团黑影, 不过床好像一直在晃,还有拉被子的声音哎】   【谁在弄谁啊】   【斯队在弄迟浔吧,不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声音是迟浔的,也不是其实我是想说小浔可能在梦里说胡话……不是怎么越解释越奇怪了】   【笑得, 避嫌的粉丝们添如乱】   【确实说梦话的可能性更大】   【那迟浔口中的哥哥到底是谁啊?莫非是大宋?】   斯恒没再去拽那床被子。   但他清醒着又过了近一个小时,就感觉身上一热, 卷走的被子被重新踢了回来,和被子一起滚过来的,还有男孩温软的身体。   斯恒终于明白他那句睡相不好是什么意思。   对方已经把他当做是被子里的长条抱枕, 一条腿自然而然地搭了上来,很轻,但也正好抵在了他腿间。   他将那条腿搬下去。   没一会儿,腿又搭上来了。   粽子皮事件重演,第三次搬下去又搭回来时,对方似乎以为是抱枕太滑,索性一根胳膊也环了上来,把他连人带被子抱紧。   再这样折腾下去显然也只会弄醒对方,斯恒只好静静放下手。   他高中住宿过,练习生时期也住过集体宿舍,但从没有一次是像这样,跟另一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任由对方的膝盖贴紧他下腹,鼻息喷洒在他肩侧。   他原以为自己会在这种不适中失眠一整夜,没想到困意竟也渐渐涌了上来。   斯恒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迟浔醉酒的那个晚上,他在房间替男孩解衣服的纽扣,对方依旧拼命推拒他,可无论怎么抵抗力气也没有他大,只能眼睁睁看着扣子被解到第三颗……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4)   第65章   兹海的农贸集市就设在海边的港口。   几十艘渔船靠着岸, 刚打捞上来的海产品成筐成筐的往下搬,不远处的地摊上还有各式各样的蔬菜、水果和稀奇古怪的纪念品。   因为太聚集,初晨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腥汗味。   谢肆声捏紧口罩, 忍着胸口的反胃道:“就在这附近买点得了,反正菜色都差不多。”   “咱们预算不高, 还是要比一比价的。”   宋颐初蹲下挑了几颗彩椒问完,又放下,看了眼浑身绷紧的他, “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和宋杳安买完找你汇合?你需要什么就给我们发消息。”   说着,他从八张钞票里抽出两张递过去:“这200你拿着备用。”   谢肆声本来还想在镜头下装装样子。   可他刚往前迈出一步, 就恰好踩在海鲜筐里流出的水汇聚成的脏污水洼上。   “……”   谢肆声立即接过那两张钞票。   【大少爷历险记】   【宋颐初好贴心,难怪在团内的大哥哥定位至今无人撼动】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能看到拽哥被农贸市场硬控】   【别说买菜了, 我感觉他都不会切菜】   【这么看还是红队更能干,海鲜都抓了一大桶了】   【真的假的?那我可要去看了】   【真的, 迟浔都快混成本地渔民了哈哈哈】   点进去时, 观众才明白弹幕那句本地渔民是什么意思。   画面里迟浔连雨靴都脱了, 头顶的草帽也被他翻叠帽檐系紧了。他正高挽着裤脚,赤脚踩在沙地里,也不顾腿上全是泥点子, 吭哧吭哧地就是一顿埋头苦挖。   旁边的小红桶里,是满满一桶蛏子和白贝。   而林昼一则像个安静的小跟班, 跟着把他挖出来的海鲜放在水涮一下浮沙,再丢进桶里。   偶尔还会递纸巾让迟浔擦一下额头的汗。   刚开始迟浔还会分神去接, 后来挖累了索性闭眼甩头,等风灌进来,发根就清爽多了。   一旁的林昼一没忍住偷嗅了几下他发丝间飘来的香味。   结果正巧被睁开眼的男孩撞见, 对方不解地歪头盯着他,为了解除嫌疑,林昼一也模仿他甩了甩头,试探道:“是……这样吗。”   “嗯!有没有觉得很凉快?”   林昼一红着脸点点头。   等男孩不再盯着他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分几次吞咽着刚才舌尖短暂品尝到的甜味,以此缓解身体里的饥饿感。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4)   第66章   【好热闹啊, 跟我家附近的集市一样什么都能买到。对了,记得还价!】   谢肆声默读着这条消息。   消息上面是他刚发过去的图片,随手拍的一张他站的地方, 地面脏污,四周是搬着海鲜箱的渔民、大声吆喝的摊贩, 怎么看都又挤又乱。   他猜想迟浔那队赶海肯定很惬意,至少海风不臭,说不定三个人还手拉着手聊天, 哪像他跟个地瓜似的杵在这儿,衣服都被腌臭了。   谢肆声越想越憋闷,没忍住就给迟浔拍了这张照。其实是想说, 看吧,他这边一点也没意思。   没想到迟浔的回复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像是对他身处的地方习以为常。   脏臭也能算热闹?下城区环境原来这么差?   难怪这小子身上都没长几两肉。   谢肆声强迫自己不去看裤腿的污渍,拧眉往前迈了一大步, 在卖海鱼的摊子前蹲下。   “这些多少钱?”   ……   “买的差不多了, 先回吧。”宋颐初数了数剩下的钱, 塞回口袋,“有什么缺的下次再来补。”   跟在他身旁的宋杳安也拎了一个袋子。   两个人虽然戴了帽子,在这个通讯落后的海边小镇也并没有被认出来, 但同款衣服同样的身高体型发色样貌,乃至相似的动作, 并肩而行时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是双胞胎?!好像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连脖子上的痣都一样的,说话跟照镜子似的。”   听到太多这样的话, 起初宋颐初并没有什么反应。可当他在回忆迟浔还有什么忌口时,突然听到身后没头没尾的一句。   “你昨天为什么要追问那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二个问题。”   宋颐初扭过头,看了眼身后眉眼弯弯的宋杳安, 看出他是假笑,皱眉道:“问就问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er,到底是什么问题,我都绕晕了】   【中文听力考试现在开始,请问以上四个问题分别是什么问题】   【我盲猜是昨天大宋追问迟浔换床的事,先问了他要不要跟自己换,又问要不要跟小宋换】   【噢小宋偷听到了!他不会在怪他哥有了新弟弟就不想跟他睡吧?】   【极有可能】   【弟弟怎么又阳光又阴湿的,成年了还这么黏他哥】   【咱们双子就是这样的】   宋杳安没说话,但走到小巷拐弯处,几个搬货的商户经过,他朝宋颐初挤过来时,才低吐出幽幽的一句。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5)   第67章   花瓶下面果然压着一红一篮两个信封。   谢肆声刚拿到就打算拆开, 撕了封口的蓝色火漆,正把卡片往外抽时,看到迟浔正乖乖地把红队的信封搁在餐桌上, 托腮无声望着他。   谢肆声火急火燎的动作顿了顿,他把卡片又塞回去, 学着男孩放到餐桌上。   “帮我看着。”他忽而起身,“我要去切菜了。”   镜头外,正在观察直播的导演和监制对视一眼, 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诧异。   不是吧,迟浔还什么都没说,目无规则的谢大少爷就自觉起来了, 还主动下厨?   这个团的概念核心到底是谁啊??   谢肆声一走,迟薰又孤零零地趴在餐厅等着。   中途她也等得不好意思了, 试图挤进厨房帮忙碌的大家做点什么,观望了一圈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只能抓了个小风扇, 帮炒菜的宋颐初散散热。   而从迟浔迈进来的那一刻, 几个人虽然看上去在忙手头的事,注意力却都落在他身上。   看着男孩跟个小蜜蜂似的穿梭在空隙里,一会帮这个, 一会帮那个,或许自以为靠着单薄的身形很容易可以挤到两个队友中间帮忙, 实则也让气氛变得更微妙起来。   一开始不知是谁泄露了信息素。   很淡的一丁点,混杂在食材的香气中并不分明, 渐渐地,也有其他的人没有抑制住,等斯恒发觉时, 迟浔正还跟在泽费尔身后帮他系围裙带子,听着他的要求解开又重新系紧。   而他衣服早已沾到了数不清的味道,像椰子又像柚子还有酒味。   “还要紧一点吗?”   “嗯,太松了容易乱跑。”   男孩还在泽费尔腰后摸索,渐渐的,发丝间也蹭到了对方身上皮革与蜂蜜琥珀交杂的信息素,而他对此还毫无所觉。   闻不下去的斯恒把人捞出去,冷声安排了新的活。   “里面没什么好帮忙的,闲就先把餐桌收拾了。”   “……”   迟薰看着锃亮的餐桌,上面映着她茫然的脸。   这还需要收拾吗?   话虽如此,迟薰还是给七个位置都精心铺好了应援色的餐垫,忙完手边的一切,她才看到光脑上的讯息。   【刚做完早餐。】   【昨晚不是还说今天看直播也不迟吗,我正在看。怎么一个人在餐厅干活?】   迟薰在心里松了口气,太好了。   哥哥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还是有点慌,也许是她很少在迟浔面前撒谎,而且撒的谎经常被他看微表情识破,现在虽然只有镜头,但哥哥也始终在盯着她呢。   迟薰于是实话实说。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5)   第68章   男仆装?   那岂不是裙装?   队友们都回了各自的房间换衣服, 迟薰也抱着盒子回到双人房的浴室。   关上门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瞄了一眼,就看到盒子里铺着的一套衣服和头饰, 后者是一枚毛绒绒、金棕色带点白毛的兽耳发箍。   她摸了下,手感很软, 于是新奇地拿起来往头上试戴,对着镜子调整前后位置,却正好对上身后那双狭长的双眸。   跟她一起回来换衣服的斯恒正摘领口的耳麦, 目光却静静落在她脸上。   他穿的衣服大多是高领的正式款,露肤度很低,平时晨练的运动服, 也会在t恤袖口下加一双黑色袖套,只有脸和手部会在外面。   就连昨晚的睡衣也都是长袖长裤。   因而他现在只是在做一些脱衣服之前的准备工作, 迟薰都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撞破什么隐秘画面的感觉。   特别是当他做这些时仍在看她, 也不说话。   就……更怪了。   迟薰连忙撇开眼, 手忙脚乱地戴好了自己的发箍。   她试着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狂点了几下头,确定发箍是不是真的戴紧了。   软弹的金棕色兽耳在镜子里和斯恒的视线中乱晃。   男孩一边喃喃低语着“不会还有尾巴吧”,一边在箱子里自顾自地翻找着其他的配饰, 耳朵尖儿也往前耷拉着,跟他蓬松的碎发几乎要融为一体。   斯恒垂眸拿掉收音器, 睫毛掩住眼底的暗色,他道:“你打算呆在里面跟我一起换衣服?”   迟薰一愣, 看到他手指勾起箱子里的袜子,这才意识到他要脱裤子了。   她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立刻道:“那等你好了再喊我进来, 我就在外面等你。”   金棕色耳朵随着她快步离开消失在门缝间。   斯恒看了眼他留下的盒子。   一条同色的毛绒尾巴正挂在盒边儿,还在轻荡。   ……   泽费尔之前不是说他们高中都住集体宿舍,连换衣服都在一起吗?   迟薰坐回沙发上,心想队长边界感还挺强的。   不过这样也不赖。   她被发现的概率又降低了很多。   迟薰正在镜头下托腮思索着待会要不要戴小丁,而弹幕早已因她头顶多出来的毛绒耳朵陷入了疯狂。   【这是什么?!兽耳!我rua一下!】   【太萌了呃啊给我萌吐奶了】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4)   第69章   “在店里, 每位执事一天的薪水是300联邦币。我们的正常营业时间是上午十点半到晚上八点半,也就是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班了。”   “你们要完成的工作包括除了后厨之外的一切, 比如揽客、接待、点单、送餐、收银、拍照、送客、擦桌子,以及全程的微笑服务。”   迟薰跟在这位自称是松鼠店长的男人身后, 一边听他介绍,一边熟悉着店里的环境。   听着听着,视线就不自觉地落在前面的斯恒腰间。   他那条灰色大尾巴, 正随着沉稳的步调而轻微摆动着。   看着厚厚一大簇,毛质也顺滑蓬松。   还比她的长很多。   ——手感应该很好吧?   迟薰抱着碟子,不着边际地想, 斯恒也不会准她摸尾巴,早知道刚才在车上先偷捏一下的。   “在正式上岗前, 我还要提醒一下罚款规则。”   “上班时间玩光脑、偷吃餐品、冷脸营业、衣着不整,一经发现都扣20。我今天在外面进货, 随时会回来抽查你们的状态。”   “好了, 现在你们先笑一个我看看。”   店长的考核突然降临。   离他最近的林昼一怔怔站了几秒, 像是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   直到望见了身后的迟浔,他才不自然地牵起嘴角,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欢迎光临。”   “还不错, 秀气清新。”   轮到斯恒时,他薄唇轻微动了下。   像是往上提了两个像素点。   店长一开始没意识到那就是笑, 等了半天,才发现像素点又回去了。   “……”他倍感棘手, “笑容弧度再大一点呢?”   斯恒的唇又动了动。   这一次看得出弧度是在笑了,但他眼中的淡漠依旧,反倒像是审视拷问的冷笑。   店长看得后颈发寒, 只得摆摆手道:“还是用上一种吧。”他扭头看向迟浔的工牌,“还有一个,你呢,小狗执事?”   两道目光同时汇聚过来。   迟薰没有半秒扭捏,立刻眼眸弯弯地扬起唇角:“欢迎光临男仆咖啡厅!”   她捏着托盘的双手耷拉在胸口,模拟着小狗的爪子,头顶的毛绒兽耳随着歪头抖动。   嗓音清亮,元气十足。   店长瞬间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赚钱的希望,语无伦次道:“对对……好好好!就是这样,非常好!你想不想当临时店长?”   “临时店长?”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4)   第70章   不待斯恒开口, 林昼一已经抱着一个无线话筒跑了过来。   “找到了,库房里有麦克风,我把它擦干净了点。”说着, 他摊开手,“电池是找节目组借的。”   “哇, 你想得好周全!那咱们岂不是可以边唱歌边揽客了?”   身边的男孩立刻从柜台跑了出去。   他的狗尾巴上还沾着斯恒狼尾巴上的灰毛,人就已经完全忘了刚还在邀请对方的事,兴致勃勃地端着盘子往外走。   “待会你负责独唱, 我负责把试吃品分出去,说不定有人觉得好吃就进店了。”   “好。”   林昼一乖乖地抱着尾巴跟上去。   仿佛不是来咖啡厅打工的,是来给迟浔打工的。   一阵风铃轻响后, 店里很快变得空荡荡。   斯恒收回目光,把没用完的牙签和纸碟收回去, 抬手时,才发觉指缝里夹着几根金棕色的兽毛。   他将毛搓了搓, 搓成一缕, 塞进围裙口袋里。   【小浔这个健忘, 直接把斯队抛之脑后了】   【沉默寡言的队长又要独守空房,哦不,独守空店了】   【本来还觉得你们脑补过头了, 结果看到他在收集狗狗浔的兽毛,不是这对吗, 这有点暧昧了吧】   【最暧昧的是他俩尾巴尖儿都有对方的毛,我家两只猫抱咬在一起后就是这样】   【传出去, 队长和忙内也抱咬过了】   【怎么抱的,咬的哪里??一万字细说】   【细说还能播吗】   【沉迷乱嗑差点忘了今天主线是搞钱,有点担心他们揽不到客人】   【都难, 刚从隔壁直播间过来,双子洗狗被狗甩了一身的水,谢肆声刚跟第二个客人互怼结束,喜提差评】   【笑不活了,只能说意料之中】   相比于弹幕的担忧,迟薰倒是很有信心。   林昼一开嗓后,她更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少年平时看上去腼腆又内向,紧张时还会结巴,可是一旦拿起麦克风,就像变了个人。   时隔一周,迟薰又听到了《模拟初恋》,今天还是清唱版。   她用脚尖打着节拍,在他旁边也轻轻哼唱。   盘子里的试吃品很快少了两个。   路过的一对情侣表示他们想先去古城里转转,折返的时候肯定会来光顾。随着歌曲渐入尾声,盘子渐空,店里也终于坐下了两个生面孔。   迟薰帮斯恒送完餐,端着第二盘华夫饼放在门口的高脚桌上。林昼一正在调试着伴奏,等待节拍准备唱第二首歌《自留地》。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4)   第71章   “昨天聊的事,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路边的咖啡店里,丝莉帕一改往日的高傲姿态,放下茶杯平视着面前的高大男人。   对方今天穿了件白杏色棉麻衬衫, 扣子依旧扣得很紧,领子完全遮住了后颈的腺体。   顺滑的浅金棕色碎发下, 是一双过于温和倦怠的眼睛,他唇也薄,极淡的粉色乍一看还有些病态, 令人看过去的第一眼完全感受不到威胁,甚至会萌生出一股信赖。   如果是在街头遇上,她只会把他猜成是beta, 或者是omega。   绝不可能往alpha上联想。   所以她至今也无法想象,他竟然会是极为罕见的enigma。   等到服务生离开, 对方才开口道:“我不太明白,你指的维持现状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 现在虽然退婚了, 但是这个消息如果不宣扬出去, 我们彼此就依旧是对方的挡箭牌。”丝莉帕说出下一句时,眼神还有点讥讽,“我比你更清楚皇室的那群人, 他们如果知道了实情,无非就是再一次想方设法让你昏迷, 或者,找个更好控制的omega接近你。”   迟浔习惯性地微微垂头, 专注倾听着她的话,听完安静了片刻,才道:“听上去是个很为我着想的思路。”   “当然。”   “不过不太利你, 我无法相信。”   “……”   丝莉帕才发觉他没看上去那么好糊弄,清了清嗓子,“我当然也有我的私心,这一年我需要保持单身。”   迟浔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丝莉帕看出这句话没能完全让他信服,又补充道:“而且你放心,我有喜欢的人,单身也不是因为没遇到心仪对象,而是想再等等他。”   “等?”   “嗯,他现在还不方便谈恋爱。”   “一年……”迟浔顿了顿,“是个很久的时间。”   丝莉帕看着应疏寻那头和迟浔相似的发色,以及二人有些神似的眼睛,笑了下道:“也还好吧,换做以前我肯定每天买买逛逛虚度过去了,不过他某天的一句话,倒是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她用刀叉挑落奶油蛋糕顶端的樱桃,“他说让我替代他们,坐上可以做决定的那个位置。我目前接手了一些新的职务,也有得忙了。”   高傲的女孩此刻语气里没有对未知的忧虑,只有浓浓的野心。   “祝你成功。”迟浔道。   这句也算是默许了她的请求。   重要的话题结束,两人都没有闲聊的打算,迟浔去柜台结账,丝莉帕也拎着包匆匆往外走。   钻到管家撑开的伞下,她才感慨道:“这位殿下倒是行事节俭,全程都只点了一杯水喝,要是换做其他几位估计菜单上的每样都试一试了。”   管家跟着小声道:“但您下车前,我看到他找服务员订了一款时令限定的情侣水杯,就放在座位旁边,我还以为是买给您的。”   “原来他也有心仪的对象?”丝莉帕揉了揉先前绷紧的后颈,“害我白紧张一场。不过有喜欢的人干嘛跟我一起瞒着皇室?他不是谁都能标记么,莫非那人安抚不了他?”   “enigma的永久标记当然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4)   第72章   烘焙间的门缓缓关上, 密不透风的门板将内外隔成了两个完全独立的区域。   斯恒这才拿起桌卡,转身朝5号桌走去。   5号桌坐的是两个年轻女孩,正举着光脑在拍合照。   迟薰把双色冰淇淋球和马卡龙摆在餐桌上, 提醒她们:“你们好,这是你们的甜点, 请尽快享用哦,口感会更好。”   她正打算抱着碟子离开,却听到女孩略显紧张的声音。   “那个……”   迟薰扭头, 看到她们俩不知何时放下了手臂,正直直地盯着她。对视上后,其中一位表情更显慌张, 欲言又止地抬头又低头。   另一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同伴一眼,才忐忑道:“请问可以跟你拍一张合照吗?”   罚款规则没提, 迟薰自然笑眯眯点头。   两个女孩都没想到她会答应得如此爽快,人一下懵了, 就看到她弯腰把那张巴掌大的脸凑过来, 亲昵问:“用你们谁的光脑拍?”   慌乱的女孩这次动作飞快, 说着“我我我!”就抢先抬手了。   光脑的虚拟屏幕升到空中亮起。   锁屏上,一张巨大的合照撞入迟薰的眼帘。   准确说是p成的合照。   照片左边是林昼一,右边是泽费尔, 中间有拼接后虚化的痕迹,两人的身影被粉色涂鸦框在一起, 中间还串着一颗爱心。   迟薰的嘴巴立刻张成了o字形。   是cp粉!   说实话,自从迟薰得知了原著剧情后, 心里的疑团却与日俱增,特别是当谢肆声查到她哥哥其实压根就不喜欢之后,她就觉得剧情哪哪儿都是漏洞。   比如书里进展飞快的双子线, 现实却不是的。   再比如书里一对视就天雷勾动地火的林昼一和泽费尔,她也完全没感觉到。   粉丝也是,除了网络上出现过cp粉,线下应援她一次都没看到过。   目前唯一看上去还有进展的,就只剩斯恒和谢肆声了。   要不是这六个人跟她相处起来都没什么边界感,她真的会怀疑他们压根不是什么男同了。   但是现在!   她竟然看到了活的cp粉!   迟薰相当惊讶,以至于愣了一会,女孩看到她的反应,连忙去拽同伴的手,“还是用你的光脑吧!”   同伴来不及阻拦,光脑就也被打开了。   另一张锁屏随之跳了出来。   这次是真的合照了,还是isaro首演的舞台照。其他人都被虚化了,唯独斯恒和谢肆声是清晰的。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4)   第73章   是和舞台上完全不一样的泽费尔。   迟薰见过他很多套私服, 大部分都有珠宝镶嵌,单拎出来或许过于华丽和浮夸,但配上他轮廓深邃的五官和高大的身形上却刚好。   因为蜜色的肌肤点缀着微微泛有光泽的宝石, 就像巧克力上撒的金箔,不会喧宾夺主, 只会让它看上去更美味。   但是现在。   男人身穿朴素耐磨的搬运套装,手臂上也有脏灰和擦痕,粗砺的扮相反而令整个人多了几分野性, 连说话时看她的眼神都像变得直勾勾的。   迟薰想到cp粉们的屏保,心道这一定是种错觉。   “现在认出来了。”她踮脚朝货车后门深深看了一眼,“里面都是我们订的货吗?还挺多的, 我让林昼一过来帮你一起搬吧。”   “没多重,三四趟就搬完了。”泽费尔婉拒了她的好心, 拖了三袋抗在肩上,“带路吧店长。”   迟薰见他神色轻松, 仿佛只是在肩头垮了个包, 只能打消喊林昼一的念头。   唔, 小雪貂都未必搬得动这些……原来这就是原著里指的超好嗑的体型差吗?   而此时,飞滚的弹幕也跟她共脑了。   【感觉泽费尔把迟浔扛肩上也能这么轻松】   【小狗狗男仆身后跟了超大一只搬运工呢,影子都被对方完全罩进去了】   【好涩的体型差, 莫名有种后者被前者揉进身体里的感觉】   【谁懂进去那一秒,两个人推门胳膊的肤色对比超明显, 一个粗壮还有汗和青筋,一个细细白白的戴了男仆手袖】   【妙哉妙哉, 爽吃一口,等等!我不是来嗑昼泽的吗?】   【您的宠物来吃饭了.jpg】   “库房在最里面。”   迟薰小跑过去,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开门, 指着空置的货架道:“先放在第一层和第二层吧,看着应该够放了。”   话音刚落,三袋货物就被塞到了上面。   脚步声很快由近变远,是泽费尔转身去搬第二趟了,她转过身时,正好看到他出去的背影,可等她刚找到店长托付的订货单,对方就已经回来了。   又是三袋,加上一推车的箱子。   迟薰一方面惊叹于他对新工作的适应度和熟练度,一方面也猜他这么急肯定是为了早点下班,毕竟天气又热,搬扛重物总是件辛苦的事情。   泽费尔搬完最后一趟回来,迟薰还在核对箱子上的货号和订货单是否一致。   渐渐地,她感受到靠在架子上的男人再一次直勾勾的视线。   迟薰感受到了无声的催促,他肯定想早些结束去接下一单。   她看了眼只勾了一半的单子,小声提议:“要不我还是喊让队长……或者林昼一过来帮忙吧?”   说着她就想往外走。   大门却被离得近的泽费尔抬手一推,关上了。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5)   第74章   【?关门就太把我们当外人了吧】   【就听到泽费尔质问斯队怎么不敲门, 语气还有点生气,后面就听不到了,你们细品, 如果只是清点货品需要防着斯恒吗】   【斯恒的表情也像捉奸的,刚防住昼一又来个泽费尔, 这一天天忙的】   【对啊,到底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会在一起欺负我家宝宝吧(大惊失色)】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说好的无死角直播呢我要闹了】   【在看团综之前我或许会以为是那种欺负, 但现在听着就感觉像另一种欺负】   【有区别吗?反正都挺费体力的】   【666】   【这边直播间还是太有精彩了】   【我也发现了,迟浔去哪个分屏,哪里在线人数就飙升】   【喂喂喂, 洗狗的双子和送饭的小谢还有人在意吗?】   ……   “真是稀奇,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家皮仔面对男生这么乖。”   店里, 女人俯身环着白面馒头般的大狗,埋在它毛里蹭了蹭, “哎, 一年了, 可算是把你洗白净了。”   宋杳安垂首挠了挠蹭它的狗头:“可能是我平时也养狗,身上有它熟悉的味道。你一个人养两只大狗还挺累吧?”   “可不嘛,平时上班忙没时间, 皮仔精力又旺盛,而且说来也奇怪, 她只喜欢女孩子遛她,还老喜欢往人家裙底下钻,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找朋友帮忙了。”   宋杳安笑了笑道:“她哥多仔刚洗完,估计吹干还得两个小时。你还得再等等。”   女人站起来,对着美容间的玻璃勾手, 逗着里面湿漉漉的多仔。   “正好今天有空,我守在这儿多陪陪它。”   白面馒头从女人的腿边绕到宋杳安面前。   哒哒哒。   仰着白色嘴筒子咬他围裙。   “哎,不准欺负哥哥!”   “估计是觉得无聊了,不然我带它去附近转转?”   女人喜了下,又客套道:“还在营业呢,多影响你们工作啊。”   “这会儿来的也要排队,店里忙得过来,没关系的。”   “哎呀,那真是太谢谢了!”   宋杳安接过牵引绳,在手里多绕了一圈,低道:“别咬了,走。”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5)   第75章   宋杳安瞳孔紧缩, 双腿定在原地。   迟薰一头雾水地站起来,看看他,又看看泽费尔:“什么意思?他不是宋颐初吗?”   一直没说话的斯恒这才开口道:“他骗你的。”   林昼一也在角落里跟着点头。   泽费尔更是低笑了下, 悠悠调侃道:“他啊,可能是装他哥哥装上瘾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莫非宋颐初身上有什么他羡慕的东西?”   “不是……”   宋杳安当即开口,正想要辩解,却见迟薰站了起来。   她先望向他身上的工牌, 再对上他的视线,眼里的信任和亲昵飞快褪去,整个人连同姿势都变成了防备的姿态, 似乎在问他——你还想怎么编?   皮仔不懂面前的两个人为什么僵着不动。   它还想吃奶油,便咬着宋杳安的围裙往回拽, 拽不动,又想跑回去拱迟薰, 奈何被绳子拽着, 只能搭起前爪作揖。   “哈啊哈啊——”   粉胖的大舌头吐出来。   棉花糖似的萨摩耶笑得傻气, 滴溜溜的黑色眼睛里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而它身后,同样长着一双狗狗眼,总让人觉得阳光无害的少年, 却总是撒谎都不脸红。   迟薰避开他的视线,上前一步摸了摸狗头。   “你是觉得, 耍我很有意思?”   她顿了下,语气很轻很轻, “所以你是omega的事情也是骗我的吧,其实根本没有需要我保守的秘密。看到我一个人蒙在鼓里的样子,你会很开心吗?”   宋杳安脸上最后一丝从容也完全消失。   他唇瓣微颤, 又慢慢紧闭上。   迟薰本来只是试探性的追问,这下子心里彻底有了答案。   她将手指从大狗的头顶收回,转身朝店里走去,听不懂的皮仔急得呜叫了两声,也没有叫停她的脚步。   玻璃门很快合拢。   只有门上挂的[营业中]木牌还在轻轻摇晃。   天色渐暗,大道上路灯微弱,而橱窗里亮着暖灯的店内,四个人一起忙碌着,做着闭店前最后的收尾工作。   男孩更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歪头跟林昼一聊着天,自始至终都没再往窗外看一眼。   宋杳安动了动僵直的腿。   他宁愿迟浔生气,宁可他讨厌他,而不是这样直接无视他。   他为什么恶狠狠地叱骂他?   为什么不扇他一巴掌?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6)   第76章   【这么漂亮的花束竟然是客人丢的??】   【不然呢, 谁会把自己买的花跟甩垃圾一样甩出去,肯定放床头或者送给队长了】   【花很衬小浔,颜色也和应援色很像, 还是替我家孩子谢谢啦】   【粉随正主这个礼貌】   航拍球被谢肆声甩开后,直播间谁也没能看到他进花店的一幕。   除了知道消费记录的节目组, 其他人都以为是他把不在意的东西,丢给了进门第一个撞见的人。   迟薰也是这么以为的。   不过花很漂亮,她又不在意来路, 立刻抱着猛嗅了几下,面露满足:“那我抱去房间里放着,谢谢你。”   “……顺手的事。”   谢肆声踢了下石子, 等他先走几步,才低头插兜地跟上去。   迟薰听到身后相隔不远的脚步声, 回头:“你去哪?”   谢肆声:“回去休息。”   迟薰指着他身后的房号,认真道:“可是你走过了, 三人间在那边。”   谢肆声:“……”   他看了看面前被房门微掩的双人大床, 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下, “累了,看错了。”   迟薰朝他挥挥手,友善催促他, “毕竟跑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收了他的花, 出于礼貌,她决定目送谢肆声进屋子。   在她紧盯的视线下, 谢肆声只能憋屈地折返。   *   回房后,迟薰把花束摆在了床头她的那侧。   斯恒不在,大概是又录单采去了, 她抱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锁好门,才开始解开束胸和裙子下面的道具。   没了身上的束缚,这是她一天最放松的时刻。   迟薰在浴缸里多泡了一会儿,整个人被蒸得毛孔都打开了,舒服得舍不得爬出来,可是浴室里过于安静,她又开始怀念起前几天迟浔在帘子外跟她聊天的情景。   哥哥现在在干嘛呢?   迟薰掏出光脑就准备打给他,拨通的那刻才想起来打的是视频。   而另一头。   迟浔目睹着屏幕里的女孩蒸成绯红的脸蛋,和沾满白色泡沫的锁骨一闪而过,画面瞬间变成了黑色。   语音通话还在持续。   “喂,哥哥?喂喂喂?”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5)   第77章   搭配黑色琴颈的焰红色贝斯, 像一把燃烧的小火苗,颜色很是抢眼,立刻就勾去了迟薰的视线。   但除了配色和少两根的弦, 她竟然没看出这两把的区别。   迟薰虚心求教:“它们学起来不一样吗?”   谢肆声:“当然不。”   林昼一这才小声道:“或者我们一起弹给你听吧,看你想学哪个, 可以吗?”   说着,他已经拨动琴弦,继续弹起之前的那段。   谢肆声也背上他的贝斯, 长指伴随着勾拉和锤击打出节拍。弹着弹着,他感觉身边的迟浔动了下,竟然开始偏着头只看他了。   他嘴角绷紧又忍不住勾了一下, 停下手问:“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的更好听?”   迟浔没说话, 只是用他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他的贝斯。   洗完澡的他穿得清凉又单薄,原本是抱膝坐在他的床上, 这会儿因为专注而往他的身前探, 谢肆声被他盯得耳根都烧了起来。   “你……”他刚张唇, 声音就被掐断。   男孩突然朝他扑了过来,扑就算了,他的手还摸进了贝斯下面, 感知到那只细滑手背的瞬间,谢肆声全身都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迟浔, 耳根的烧灼感往脖颈蔓延。   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可是镜头底下,无数双眼睛看着呢, 他莫非还想直接标记不成?就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找他吗?   ……等等,他手在往哪乱摸?怎么整个人都快贴上来了?   他是男的吗?   怎么会有男的身子这么软?假的吧?   谢肆声瞳孔微微放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闻到迟浔身上沐浴露的清香,他腺体都跟着热起来了。   终于在他心慌意乱之际,迟浔张开了双唇,却并不是要用牙齿标记他,也不是想亲他,他只是拽着贝斯后面的线轻拉了下,才疑惑坐正道:“连着音箱啊,可你的乐器怎么声音好小?”   “……”   谢肆声心死地闭上了眼。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会闹出此等笑话】   【声音哪里小了,这明明是乐队的灵魂】   【可我们是唯物主义者】   【实在不行四声你唱一段b-box吧,这个小浔说不定真想学】   【他也不是想教,就是看不惯林昼一教迟浔纯过来捣乱的】   【+1,小谢刚才被迟浔碰到后的眼神恶狠狠的,估计心里嫌弃死了】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5)   第78章   像是能听到他心声一样。   那节1号电池又缓慢的开始变高, 变成了两节1号电池。   也让迟浔的衣服下摆多了一个明显而陡峭的拱形。   跟某些低级的alpha和beta相比,看上去终于没那么寒碜了。   但也更怪异了。   因为迟浔此刻还在熟睡。   他身体呈一个大字仰躺着,气息均匀而绵长, 几根头发还粘在唇边,睡颜柔软而无辜。   可不同于上半身的安详静好。   他裤腰下的1号电池, 正直冲天花板耸立着。   况且这一幕也不全是让斯恒觉得异样的地方,他最怀疑的还是刚才那声细微的、像机器伸缩的摩擦声。   如果平时离得远,或许还听不清, 但当时他和迟浔的距离只有咫尺。   斯恒定了三个小时后的闹钟,才在沙发上躺下。   三个小时后的凌晨四点,闹钟震动的第一秒, 他就立刻摁掉起身,朝床头走去。   短暂的暗适应后, 他俯视着依旧熟睡的迟浔,视线从他的脸庞往下滑。   果然。   那两节1号电池依旧雄风未减。   整整三个小时, 它都不服输地直冲着每个靠近他的物体。   斯恒紧拧的眉宇缓缓松开, 良久, 垂下眼低笑了下,淡淡的无奈从眼底升起。   他早该猜到的。   此前跟迟浔相处的种种细节都涌了上来。   她比他们都小的脚、略显纤瘦的身躯,还有日常看似大大咧咧, 却对牵手擦腿这种肢体接触却异常紧绷的反应,偶尔没压住显得俏皮的嗓音。   这么一想全是漏洞。   或许是这二十年来, 他们六个在工作、学业和家庭之外的异性接触近乎为零,才会在迟浔的事上迟钝得过分。   他也是。   好在发现得还不算迟。   一个疑点解开, 更多的疑点却接踵而来。   最让斯恒记忆深刻的,还是她醉酒那晚眼泪花花的样子。他俯下身,指腹揉开她唇角粘着的碎发, 低低道:“……当时哭什么,谁惹你了。”   平时谨慎又胆小,伪装道具都随时戴着,那晚却敢坐在客厅喝酒,抱着第一个回宿舍的人胳膊就开始哭着喊哥哥。   似乎她口中的哥哥是极为重要的人,可以让她抛下所有的顾虑,哪怕自己会陷入危险之中。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5)   第79章   刚开始, 迟薰只觉得斯恒是个个例。   毕竟他是这本小说里的大总攻,比她夸张很多也能理解,说不定所有人都没他大呢。   可直到她洗漱完, 换好泳装出门时,遇到蹲在门口的林昼一。他本来在盯着地上的蚂蚁发呆, 听到动静忙不迭站起来。   他目光系在她身上,唇角牵起一个腼腆的笑容:“早上好。”   迟薰仿佛看到了他头顶疯狂示好的雪貂耳朵。   “早。”   说着,她从他的浅米色衬衫和挂绳往下看, 看到他的泳裤时也愣了下。   他那里怎么也和斯恒不相上下?!   书里不是说他文文弱弱一推就倒吗,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推倒的样子,难道他和泽费尔之间的主次倒过来了?   但当迟薰按pd的要求在客厅集合, 看到剩下四个人后,猜想又一次被推翻了。   一大清早目睹一群泳装帅哥齐聚一室, 对她的视觉冲击力极大,更何况他们的泳裤还都样式各异, 有的保守有的开放。   最开放的当属于泽费尔。   他泳裤短, 还是低腰, 弹力腰带上的单词正卡在人鱼线的位置,墨绿布料和蜜色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然对比更强烈的,还是他和她的那里。   饶是见过几次, 但迟薰每次见到他的,还是会震惊于基因不同带来的优越之处。   看完泽费尔的, 迟薰的目光又偷偷从几个队友的泳裤上依次滑过。   瞄了一圈,她心也死了。   早知道当初不贪便宜, 买个高级款了。   迟薰默默地交叠双手,遮住了自己相形见绌的部位。   弹幕也早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就活跃起来。   【小浔还真是哪里都小小的呢】   【更好嬷了怎么肥四】   【神医啊,不枉我一直祈祷我家小男孩是个小女孩, 没想到真的变过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服了】   【其实如果是迟浔的话,小小的软软的也很可爱】   【宝宝怎么穿得这么严实啊,把我们当外人吗】   【没事的,尺度担当这不是还有泽费尔吗】   【门面这肌肉也太肌肉了,一整个宽肩大乃翘臀小小泽啊】   【小小泽是什么?明明是巨泽】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5)   第80章   没有摄像头, 还离海滩比较近的地方不多。   思来想去,迟薰最终还是选定了靠近院门的那间工具房。   房间逼仄,只有高处有一格透气窗, 因而里面光线并不好,但也勉强能看清角落里堆放的冲浪板、没打气的浮排和几架水上自行车, 都是下午活动会用到的工具。   迟薰狗狗祟祟地关上门。   转过身后,屋子里却不见林昼一的踪影,她低头一看, 就被惊得捂唇后退半步,背也抵上了门板。   高大的少年突然之间蹲在了她面前。   他双手搭着膝盖,目不转睛看着她, 银白色的短发随着仰头而散开,露出一双殷切乖顺的眼睛, 宛如刚钻出洞穴就认了主的一大只雪貂。   “我们……要用这个姿.势开始吗?”迟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样能舒服一些。”林昼一很小声解释:“要是一直抬着手的话,你的胳膊会很酸。”   好吧。   说得也有道理。   不过昨天她被弄得又热又痒, 都不记得胳膊酸没酸了, 只记得结束后双腿发软。   迟薰犹豫着把双手递过去, 又不放心地嘱咐他:“你记得吃快点。”   少年乖乖点头,一脸珍重地捧起她的手。   他的银色发顶恰好挡住了她往下看的视线,迟薰侧头望向墙上她和他交叠的影子, 脸有些微微发热。   她感觉他们这样有点奇怪。   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奇怪。   明明是为了弥补林昼一,因为她抢占了本该是他和泽费尔双双出海的名额。可这样的补救也没有把小情侣撮合在一个空间里, 反而让独处的变成了林昼一和她自己。   手指被微微掰开,是对方温热的鼻尖挤了进来。   他似乎在仔细嗅着她的每一个指缝, 像进食前嗅着甜品的芬芳,等把她的手都闻了个遍,才伸出舌尖, 小心翼翼地含.吮着她指腹的内.壁。   迟薰咬住下唇,怕自己会忍不住发出声音。   她看不见,但也感受得到。   面前的少年像雪貂也像大型犬,舌头灵巧得要命,明明说着吃饱了,现在依旧没有放过她双手的每个角落。指腹、指弯还有格外敏.感的虎口和掌心,都很快被他的口水舔湿了。   他的确没有让她抬一点手。   所以是双手紧箍着她的手腕,仰头往上凑,整张脸都埋在她的五指之下,渐渐舔.舐到掌根时,她十根闭不拢的手指都快要穿插到他凌乱的银发里。   迟薰看得眼睫微抖,立刻又挪开视线。   她双腿早有些站不稳,要不是被前方冲.撞的惯力抵着门,人就已经滑坐下去了。   特别是这种时候,迟薰就感觉他像变了一个人,和平时内敛拘谨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她几乎咬不住下唇,只能轻声喊他想让他停下来。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4)   第81章   结合他的话, 再联想到刚才门板被顶撞的节奏和里面令人遐想的动静,泽费尔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碍于直播,他又无法真的去工具房里确认他的猜想。   他只能哼笑道:“看来你吃饭不怎么挑地方。”   林昼一没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他附和着点头, 神色单纯道:“如果可以一直吃的话,在哪里都没关系。”   泽费尔:“……”   他再听不出是吃的什么就是傻子了。   而旁边踩沙子的迟薰心虚都快要写在脸上了, 也对林昼一的话没有太大反应,就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说什么。这让他不禁想,二人有这样的行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昼一又是什么时候比他还先知道迟薰的身份了?   现在回想起来, 也有一些蛛丝马迹。   他曾经撞见过林昼一晾晒迟薰的水手服领巾,也目睹迟薰清晨从对方房间出来,还有昨天在咖啡馆, 她在他面前反复夸赞林昼一,就连今天也试图让对方加入他们的队伍。   从这些都能看出, 林昼一或许不是性格健全的人,但唇舌技艺高超, 也意外地很讨迟薰的欢心。   他们的联系很紧密, 频次也很高。   这让泽费尔心里一直自己抢占先机的那点从容, 顷刻全都消失了。   危机感占据着他的思绪。   起码这一年,林昼一都很难直接从迟薰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他思索起他跟对方相比有哪些优势, 能有牢牢吸引抓住迟薰的注意力。   “其实我们刚才在工具房是为了找晕车药,还找到了防晒唇膏。”   重去海滩的路上, 迟薰煞有介事地从兜里掏出那两样东西。   泽费尔闻言笑了笑,帮她系紧下巴上的草帽带子, 漫不经心道:“那可得好好派上用场。”   见他神色如常,迟薰也松了一口气。   她踩上摇摇晃晃的甲板,进了船, 船长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一口白牙笑着跟他招呼,示意他们开船时可以在后舱休息,也可以来前舱吹吹风。   ——后舱铺着一张米白色的皮质软垫,倾斜的弧度很方便晒太阳看风景。   泽费尔跟上去后,见她已经滚进了软垫角落,没事儿人似的爬躺下,手肘搭着靠背,又一搭没一搭地跟船长聊天。   一会问人家几岁了,一会关心他开船累不累,一会又问他录节目之前在哪片海滩工作。   年轻男孩很快被她问得面红耳赤,回答时都带着傻笑,就差把银行卡密码报给她了。   泽费尔眯了眯眼,快步上船也在垫子上坐下,赶在事情不受控之前开口道:“师傅,麻烦您到时候别开太快,我们在后舱休息,就不过来了。”   同样是alpha,对方很快感受到他眼底微妙的敌意,只能转回身去。   泽费尔这才朝软垫中间走了过去,甲板摇摇晃晃,他步子却很稳,视线无声笼罩着低头调整帽檐的女孩。   直到他的影子在迟薰躺着的区域投下一片阴翳,她才感觉有什么不对,一抬头,就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   以及那存在感极强的墨绿色布料。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5)   第82章   【什么情况?!他要去撞船?】   【何止, 我觉得他那口气完全是想把小浔丢进海里喂鲨鱼】   【船长应该不会允许翻船的,不过哪怕是恐吓也有点过头了,别说是一个团的, 就算是对家也没必要欺负成这样】   【真的够了我说。。迟浔至今做错0件事,他只是个连杂志邀约都没有的小苦瓜啊】   【画面一转看到宝宝在被海鸥啄帽子, 又心疼又好笑】   “它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迟薰拿高手里的面包边,提醒头顶的海鸥道:“你好,哈喽, 你的食物在这里。”   那只海鸥像看不见般飞旋一圈,又回来朝她的草帽叼了一口。   倒是另一只同伴衔走了那小条面包。   “别咬了,别咬了。”   迟薰躲它的功夫又被啄了下, 头被震得频频轻点,终于是生气了, 抱着头往阴凉处钻:“你是属啄木鸟的吗!”   检查身体也没能让对方有所动摇后,泽费尔在镜头下戴着墨镜, 姿势舒展地枕着一只手臂, 看似在晒阳光浴, 实则心里百转千回。   软垫虽小,但迟薰蜷缩起来时更小。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甚至还能再塞个人。   更何况迟薰先是探出半个身子看浪花,再又跑去前舱跟船长打听剩下的路程, 后来开始逗海鸥了,但就是对他这个仰躺着的, 衣衫半解的大活人不为所动。   现在被海鸥啄了帽子,才终于想起还有他这位同伴了。   帽子解开的瞬间, 她的头发被风吹散开,乱蓬蓬的小卷毛衬得脸更小了,人也急得抿着唇, 小狗似的急急忙忙往他旁边钻。   她似乎以为他墨镜底下的眼睛没在看她,所以一边钻还一边轻摇他胳膊,提醒他小心。   “哥,那只海鸥喜欢咬帽子,你要不要换个位置?”   泽费尔没把她勾引过来,这会倒是反被她钻近时的温软触感弄得恍神。   在任由她摸下去,就要在镜头下失态了。   泽费尔坐起来,推高墨镜,捞起被她扔开的草帽,挡住头顶的阳光。   他故意换了个话题。   “你喊我什么?”   迟薰愣了下:“……哥?”她顿了顿,“不是你让我平时这么喊的吗?”   泽费尔勾唇:“但我喜欢叠词。”   现在是纠结称呼的时候吗?   迟薰一个头两个大,决定让他听个够,听个烦,索性念经似的附在他耳边,“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海鸥都被“咯咯咯”的动静吓得飞远了。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5)   第83章   “什么意思?你是说泽费尔突然发情了?”   谢肆声脸色变了变, 那股伪装出来的傲慢顷刻消失,声音都绷紧:“迟浔难道被他单独带走了?”   林昼一只能感知到气味,无法推断后面的事情。   他望着茫茫的海面, 摇了摇头,心也像被什么揪起来了了。   “我不知道。”   谢肆声急得在栏杆上猛摁了下。   他一度想要翻过栏杆, 想要去到中间那艘,奈何快艇仍在行驶,无法靠近, 他只能紧紧盯着跟斯恒对话的那名船长。   对方似乎比划了个什么方向,宋颐初又拿出地图跟他确定,直到对方连连点头, 他才拿着地图去给自己的船长看。   就这样,斯恒那辆快艇行驶得更慢了。   直到拉开了合适的空间, 他们的快艇才改变方向,朝着海岛的另一处驶去。   “我们还要跟着蓝色快艇吗?”船长问他。   “不了。”谢肆声目不转睛, 生怕这次又错过了, “现在跟上调头的那一艘。”   【幻视捉.奸了我真的】   【追上去也好, 我现在都看不到泽费尔的镜头了,好担心他易感期失控】   【那我还是比较担心小浔,万一我家小孩腺体被他入了怎么办!!】   【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个话也太糙】   【不至于吧, 双a标记也太艰难了,简直逆天而行】   【那也总比beta要好吧】   浪花高溅。   两艘快艇如同竞速般, 一前一后的朝着海岸的同一处驶去。   ……   小岛上的白沙滩软软的,海水也清透得像玻璃, 以至于迟薰走一会儿,就忍不住在上面踩踩蹦蹦几下。   等泽费尔跟上来后,她就又朝前跑, 再踩着玩顺便等他。   说是探路,实则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第三次等到泽费尔后,她终于良心发现,关心道:“哥哥,你好一点了吗?”   泽费尔盯着她一开一合的嫣红双唇,感觉到身体里的热意在堆叠,哑声道:“好一点?”   “对啊,就是还觉得热不热?口渴不渴?”   迟薰仰头看了看头顶巨大的棕榈树,觉得此处简直是天然的避暑胜地,她道:“周围还挺阴凉的,你没力气去补给站的话,在这里歇歇说不定会缓解。”   泽费尔顺着她白细指尖指向的地方看去,棕榈树树干粗大,露天的沙地面朝大海,他脑海里闪过的却全是不合时宜的画面。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6)   第84章   “你怎么会是个beta?”   男人又一次不敢置信的低喃。   迟薰本来还处在被吻吮的晕迷和被咬入的刺痛交杂之中, 听到他的追问后,瞬间清醒了许多。   当年分化后哥哥虽然总安慰她,说beta和ao没什么区别, 可当她和陌生人接触时,却能感受到他们对beta的抵触。   他们总以为她是s级的omega, 然后向她吐槽beta有多么普通和无趣。   上城区稀有的高等级omega被保护着,下城区低等级的omega大多成了权贵的玩物。   alpha不管在何处都更容易身居高位,s级的alpha更是众星捧月。   只有beta, 普通且大众,充当着蓝星上最默默无闻的那批劳动力和背景板,忙碌在社会上的各行各业里。   多一个, 少一个,都不会引起什么轰动。   所以现在被他识别出了身份, 迟薰很害怕。   她害怕那样的歧视会再次出现,也担心泽费尔和其他队友、甚至她的粉丝们也会因为歧视而否定她现在的一切。   他们会让她离开isaro, 离开所有光鲜亮丽的、只属于高等级alpha和omega的圈层。   可害怕只是一瞬。   巨大的委屈就席卷了她, 她鼻子酸酸地想, 分化成beta难道是她的错吗?beta就不是人吗?没有腺体和信息素难道就要低人一等吗?   委屈着委屈着,迟薰还很生气,明明陷入易感期的是他, 她只是过来帮忙的,他把她脖子咬破就算了, 现在却还来反问她为什么只是个beta。   说什么喜欢的人就在面前,都是想引她上钩的话术吧。   说不定还是为了咬她脖子来验证身份而设下的圈套。   ——大骗子!   早知道就不管他, 让他晕在这里好了。   迟薰气鼓鼓地松开双手,将环抱改为抵在他胸口推他,拼命想要从他怀抱里挣脱出去。   ……   而泽费尔已经快要疯了。   他从没想过迟薰会是个beta, 一个完全无法接收到信息素也不会被标记的beta。   这意味着她不会永远属于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人标记。   哪怕只是临时性的。   再诱人的信息素在她面前都是空气,再直白的标记本能她也都感受不到,甚至不管是他,还是林昼一、谢肆声,易感期时在她眼中都没有区别。   他们就像发情时不受控的动物,而她是可以冷眼旁观的那个人,注意力也可以流连在某一个人身上再随时抽身。   即便他强行咬破她的腺体,也只是徒劳留下一些咬痕,产生不了联结,咬痕也总会消失。   泽费尔忍耐了一路,身体里的燥热与冲动早就达到了临界点,他甚至做好了双a之间艰难临时标记的准备。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4)   第85章   看到这一幕, 谢肆声脑海中“嗡”的一声,浑身血液都在往上涌。   他大步冲过去,怒目指着二人。   “你们……”看到沉睡着的男孩, 他面向泽费尔,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你这个畜生对迟浔做了什么?”   泽费尔瞥他一眼, 食指抵在唇中示意他安静。   “小点声,他很累,我们结束完他就睡了。”   结束完?   他们竟然真的做完了那一步?   他果然没猜错, 泽费尔就是个没脸没皮的骚货,连用易感期勾引队友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一想到上次在泳池迟浔跟他都没完成的临时标记,竟然被这种货色捷足先登了, 谢肆声就气得要疯了。   他拳头捏得嘎吱响,正想就这么砸在泽费尔的脸上时, 一只手将他拉住,顺势侧身挡在了他和泽费尔之间。   “航拍很快就会追上, 问正事要紧。”宋颐初劝完他, 扭头问泽费尔:“你是说你让迟浔给临时标记了?”   泽费尔将女孩身上的衬衫拉紧, 又换了个让彼此舒服些的姿势,才道:“是啊,事发突然, 来不及赶到补给点了,只能麻烦他帮个忙。”   他抬手摩挲着后颈, 像是陷入了什么甜蜜的回忆,勾唇道:“我们都不熟练, 迟浔也是第一次标记别人,只能跟我换着不同的姿势磨合了好久,最后这才如你们所见, 确定了这个体.位。”   听着他刻意的用词,四个人都神色微变。   只有斯恒静静打量着他怀里的迟浔,并未聆听他的表演。   “咬了三次,最后才咬中我的腺体……”   泽费尔失笑着叹气。   宋颐初这才发现,他的后颈除了腺体上有一圈咬痕,其他位置也散落着小巧的两枚。   平心而论,在对方这种突然发情却找不到抑制剂的情况下,身边最近的人还愿意为他提供抚慰,让他维持片刻清醒,也是应急下的无奈之举。   可看到那些痕迹,他还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迟浔虽然已经成年了,但在他眼里还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小孩子,发生这样的事就像是他们教坏了他。   宋颐初端详男孩那张熟睡的脸,半晌才道:“迟浔是被牵扯进来的。为了不影响他,我们会先暂时替你保密,这样庄渠和节目组那边都好交待。”   他看了眼时间,把冷藏药箱丢给他。   “再怎么说也是你大意了,易感期不会无缘无故到来,一定什么漏了的诱因。趁现在清醒了把自己收拾好,别再留什么蛛丝马迹。”   泽费尔打开药箱,低头时眼底伪装出的从容才褪去,飞快去抓里面的抑制剂,恨不得立刻把它注入自己热得紧绷的身体。   “你都被标记了,也没必要急着注射。”   冷漠的声音自前方响起。   泽费尔对上那双审视的长眸,耸肩时摊了下手,微微一笑:“临时的哪够啊,队长。我们的体质你最清楚,被s级冲着脖子咬几口也是隔靴搔痒。”   他看向怀里,语气放柔,“何况这还是个小不点。”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2)   第86章   这些痕迹是谁留下的不难猜。   看来泽费尔笑着说的那些话里, 也确实有他想炫耀的真实细节。   然而比起前者的游刃有余,不谙世事的迟浔显然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一方,这让斯恒不禁怀疑, 今天的事情里,有多少是她自愿的成分, 而非被蛊惑了。   ……   午后最热的时间,七个人终于抵达了半山腰。   山顶的露营地依稀可见,而不远处被树林和石块环抱着的是一片天然泳池, 高处有溪流注入,池水在阳光下泛着清澈通透的绿色。   宋颐初提议道:“这个点也挺晒的,要不我们就在这儿歇会。”   他还在征求意见, 走最前面的谢肆声早就已经俯身跳进水池里,很快, 他浮起来将湿透的蓝发抹向脑后,吐槽道:“终于能下水了, 不然我都白穿这一套, 晒得要死。”   宋杳安也很快游入池中。   他们看上去都热得厉害, 就连穿着严实的斯恒也都走进了石块间的涓流里。   迟薰这一路倒是没感觉,她走在树荫下甚至还觉得凉快,除了被泽费尔吻过的后颈……唔, 那里一直很热,炙热唇舌留下的触感像烙印残留在上面。   看来s级的alpha体温确实都很高。   就在这时, 那只熟悉的手朝她招了招。   泽费尔的声音和人一样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上午答应要教你游泳的,要不要下来试试?”   他另一只手搭在岸上, 用手臂和身躯在水面圈出了一个恰好能容纳她的空间,即便她跳进去也不担心抓不到支点。   但前提是,她又得扶着他的肩膀。   对上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绿眸, 迟薰犹豫了下,坚定道:“算了,我想在岸上再玩会。”   说完,她朝池子另一边走去。   望着迟薰飞快离开的背影,泽费尔从容的笑意也僵在了唇角。   她又在躲他?   树荫下的落叶在微风里打着旋儿。   迟薰蹲在树下,捏着一枚叶柄,心里回想着刚才的事,还感觉像做梦。   或许是因为对方易感期,又或许是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泽费尔还总顶着那张帅脸说一些奔放的话,什么勾引她、自甘下贱的,她一时头脑发热就点了头。   虽然她啃也啃了,捏也捏了,怎么着都不亏。   但现在想想,发生的一切还是很荒唐。   就比如泽费尔当时那句,他喜欢的人就在眼前。   他的意思是他喜欢她?   迟薰不太相信。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2)   第87章   迟薰听到被打湿了后心就猛地一跳。   听到后面那几个字, 更是感觉耳根烧热,不由得并紧双腿往后退了半步。   他他他……他的感官未免太灵敏了吧?为什么每次都能闻到她的内裤清洗剂?!   而且那个地方怎么会有味道啊!   “我没有不舒服,可能就是出汗了, 把衣服全汗湿了。”   迟薰刻意揪起衣摆抖了两下,没忍住还是问:“你为什么总是追着我闻?你不可以闻别人吗?”   林昼一也愣住。   “我不知道。”他自己都弄不明白, 垂头想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红着脸实话实说:“因为所有人里面只有你身上的味道很好看,很好闻, 也、也很好吃。”   他想一直一直吃下去。   镜头下,林昼一没有说完全部的话。   可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迟浔正拎着裤腿吭哧吭哧地跑远了。   他把人惹生气了吗?   林昼一慌了, 连忙大步追上去,可他还未靠近就听到远处的宋颐初问:“小浔, 要不要下来玩玩水?”   紧接着是一阵水声,宋颐初从池水里站起身, 扶着迟浔的手正想慢慢把他往水里带。   男孩低头听着他的叮嘱, 试探性地伸出脚尖。   水池里还有谢肆声和宋杳安两个人。   三个高大的背影仿佛一道界限, 用不同的气息扰乱了他的感知,也将他和迟浔阻隔开了。   林昼一垂下眼睫,在男孩蹲过树根坐下, 像只弃犬般默默捡起他扔掉的树叶等他回来。   【小浔:救命,团内前辈们都太痴汉了怎么办】   【zy:兄弟你好香】   【如果是迟浔是小小只的约克夏, 那昼一完全是个哈着热气的粘人大型犬啊,扑住了就开始狂摇尾巴】   【好吃是指??他吃迟浔哪里了?】   【联觉症发作了吧, 闻到香气就能尝到味道了,这小子品味很好嘛,忙内一看就绝赞美味】   【脸颊肉更是一绝, 人形糯米糍我啃啃啃】   【我记得当时资料卡写的迟浔信息素是青提呢,为什么小林会闻到薰衣草的气味??而且花叶湿了这个词真的很容易让人想歪啊啊啊】   【感觉他是那种口忙内的时候会嗦得很响很大力的人】   【感觉他是那种会整张脸埋进去敷水乳的人】   【楼上二位泥们……我甚至特地看了眼时间,这些阴间弹幕不都是夜里才出现吗】   【青春没有售价,迟浔入口即化】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4)   第88章   “可以先在池子里走几圈试试。不怕水之后, 学起来其实很快。”   宋颐初把迟浔扶入水中后,就跟在他一起慢慢绕着岸边走。   水底是圆润的鹅卵石,踩上去有种做足疗的感觉, 即便如此,踩下去的阻力还是让迟薰心里有点没底, 只好聊些别的来转移注意力。   “哥,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   宋颐初想到了好玩的事,笑了下道:“七八岁?那会还在读小学。当时宋杳安还在上马术课, 跟马术教练说自己浑身都湿透了,要溺水了,大家还都不信。”   “原来隔得很远都能共感吗?”   “嗯, 不在一个星系都行。”   迟薰恍然。   难怪他们是cp呢。   要是都分开恋爱,哥哥跟自己爱人接吻的时候, 弟弟也会有感觉。弟弟标记爱人的时候,哥哥也有释放信息素的快.感, 那跟戴绿帽有什么区别?   “还害怕吗?”宋颐初温声问。   迟薰转过身面朝着他, 像只水豚一样在水面慢吞吞摇头, 她试着划拉手臂,一边模拟着游泳的姿势,一边往前迈出更大一步。   就和当初在练舞室一样, 跟他们有差距时,他想的永远是怎么用更多的努力追上来。   宋颐初眼底渐渐浮出些许欣慰。   但他很快又想到迟浔被泽费尔抱在怀里的那一幕, 他当时双颊潮红,睁开眼时脸上还有标记过后的迷离, 完全像是跟人折腾狠了,甚至无意识沉溺在那种激烈里,还没缓过气来。   和当时在教室仰着小脸, 怯生生跟他请教问题的样子截然不同。   入队时好孩子被他们带成这样,谁都有责任。   他也有。   宋颐初试图淡忘掉那副画面,思索除了教他游泳还有什么其他方式,才能抚平他们今天对迟浔造成的精神伤害,让他淡忘掉这一切。   不至于在以后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后,总会想起这场意外标记。   没过多久,水面突然响起剧烈的扑腾声。   宋颐初一抬头,就看到水花随着男孩剧烈扑腾的胳膊四下乱溅,他的脑袋已经快要没入水面,头顶甚至浮出一串不明显的气泡,他心一紧,飞快朝那处扑了过去。   同一时间,听到动静后的宋杳安和谢肆声两个人也立刻朝迟浔游近。   但他们都没宋颐初离得近。   手都还没够过去,就眼睁睁地看着宋颐初将人仰抱起来。   事发突然,宋颐初也顾不上揽的哪里,只想尽快帮他脱离出来,可迟浔似乎慌极了,即便是这种情况下正在胡乱挣扎,很快他的视线也被打湿,只好狠了狠心,将他摁紧在怀里。   可随着水浪一同袭来的,还有什么柔软的东西。   宋颐初刚开始以为温热的触感是耳垂或是脸颊,垂眼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对方已经顺着惯力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柔嫩的双唇也从他唇角偏擦着离开。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6)   第89章   “脏?”   黑暗中, 泽费尔感受到她紧绷的身体和防御般的姿势,缓缓道:“我哪里脏?”   硬着头皮冒犯了一次,后面就顺畅多了。   于是迟薰掩着唇, 用最怂的语气说着最直白的话:“哪里都脏,总之……总之你不可以碰我, 特别是用那张很脏的嘴巴。”   泽费尔目光沉了沉。   片刻死寂。   迟薰发现面前没动静了,小心翼翼地往回瞥了一眼,可看不清他神情, 只能模糊感觉到他依旧离她很近。   她正想试着挣扎出去,却听到他突然自嘲般的低问。   “昨天用过我了,现在就开始嫌我脏了?”   迟薰:“!”   他在胡说什么啊!怎么这样子颠倒黑白, 昨天明明是他哄着她咬回来的,怎么就成用过了?!   “还是说, 小薰摸过我的身体之后,又觉得我是很随便的人?”   对方又幽幽问。   迟薰听得耳根烧热, 羞恼地放下手想要争辩, 可她刚张开嘴巴, 就被一只大手托起了脸颊。   对方粗砺的指尖卡进她唇角,趁她无法合拢时猛地吻来,动作温柔却不容抵抗地撬开她牙关。   “唔唔……”   莹润唇角被指腹磨出的涎液被男人尽数吮入, 等迟薰反应过来时,滚.烫的唇舌已经搅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嘴巴, 果然还是被狐狸叼住了。   逐渐升温的狭小淋浴间里,暧.昧的水声几乎没有停下过。   迟薰还是个初学者, 没一会儿就开始感到缺氧,吚吚呜呜地想拿舌头退拒,却反而被吞得更深, 她只好拿手去推,可一抵上他胸口手就软得要陷进去,反而更热了。   渐渐地,她大脑发晕,已经什么都想不了了。   也记不清过了多久,对方的唇才与她稍稍分离。   “换口气,小薰。”他蹭着她鼻尖,哑声指导她,“用这里……对,真聪明。”   泽费尔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用极尽温柔的语气教她怎么呼吸才能更舒服,只等她恢复了状态,薄唇就再一次不由分说地吮了上来。   时不时的,他缠绕的唇舌间,漏出些许模糊而鼓励的低语。   “慢点咽,别急。”   “舌头不躲了,好不好?”   “我们小薰好厉害……这么快就跟上节奏了。”   迟薰被他哄得晕头转向,亲了好久好久才找回一丝理智。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5)   第90章   林昼一垂头地思考着, 脑海里闪过很多答案。   他不说话,迟薰也没主动找话,和男孩呆在一起时总是很宁静, 她也很喜欢这种宁静的状态。   可一想到刚才和泽费尔做过的事,她就又开始心跳加快。   为什么那种事会比亲吻和亲手还要舒服呢。   就像轻微过电一样, 那种热流会蔓延到全身,渐渐地注意力会全部集中在上面,后来连带着腿根都酥麻麻的。   跟她自己卷被子的感觉完全不同。   可即便是这样, 她也不想和漫画里一样,因为合拍而跟泽费尔变成男女朋友的关系,她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呢。   不是男女朋友的两个人也能做那种事吗?   想着想着, 迟薰又记起了他的那句——“我们认识了最四年”。   原来泽费尔是她的老朋友,可她竟然完全没认出来, 她们小时候在哪见过呢?   迟薰试图回忆五岁前的事情,无济于事, 她脑海中甚至连一个模糊的印象都没有。   如果硬要继续想下去, 胳膊就又会泛起幻觉般的刺痛, 她狂搓了两下,偷偷打开光脑给迟浔发信息。   【哥,你记得我四岁时候的事情吗?】   想了想, 她又补了句。   【当时我身边有没有什么好朋友?】   而一旁,林昼一也认真地在用光脑询问自己的智能助手trait。   他向对方解释那枚可拆卸机器的佩戴部位和大小, trait很快道:【鉴于您的描述,我判断它是[义肢]或者[玩具]。】   下面紧跟着一大段说明。   意为前者是因为某些分化不完全的alpha, 因身体缺陷无法成结,才在相关治疗下定制了这种医疗器械,以帮助他们对心爱的omega完成彻底标记。   后者则是alpha、beta和omega都能购置的用品, 不需要出具相关证明就能买到,既可以用来提升床上愉悦值,也可以玩一些特殊的伪装play。   看来迟浔佩戴的是义肢?   林昼一呆了呆,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秘密,可他再笨也知道,这种事是不可以问出口的。   想起迟浔今天一直挡在□□前的手,他朝迟浔挨近了一些,默默地又塞了两颗青提到他手里。   光脑也在此时弹出迟浔的回复。   【你问这个做什么】   【难道有人告诉你,他和四岁的你是朋友?】   迟薰看完差点吓得蹭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哥哥也太会猜了吧,就差直接报名字了。   她犹犹豫豫地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后只回复了一句。   【我就随便问问。】 ↑返回顶部↑ 第92章 (1 / 4)   第91章   视野开阔的草地上搭好了晚上活动的三角帐篷。   发觉斯恒不见了之后, 迟薰就狗狗祟祟地准备钻回去,营造一种她早就洗完回来的假象。   可她在营地转了一圈,也只看到了两个橙色的帐篷。   上面既没有贴号码, 也没有贴名字,一个只比另一个稍大一些, 再就找不到第三个了。   兜兜转转没有去处的迟薰只好在帐篷前的凉席上坐下。   宋杳安将他的行踪全程目睹,停下铺桌布的手道:“今天晚上只准备了两个帐篷,里面的空间比度假村的双人床大, 睡四个人也没问题。”   男孩却像没听到一样,玩着手边的小草,也没理他。   等宋颐初挂完帐篷外的星星灯路过他们, 他才出声问:“哥,你今晚睡在哪里?”   宋颐初:“我都可以。”   他迟疑了下:“你想睡哪边?要是现在想进去休息的话, 我先帮你把床垫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   迟薰朝他挪近了一些, 仰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他刚洗过澡, 吹干的一头卷发蓬松柔软, 耳垂被水汽蒸得莹白泛粉,眼睛和唇瓣无不亮晶晶的。   大概没人能抵挡这样的邀请。   宋颐初失神片刻,无奈地笑了笑:“今晚的帐篷要靠游戏得分获得, 比分前三的住小帐篷,剩下的就只能是大帐篷了。”   迟薰原本还想着, 提前邀请就可以跟可信的人一起睡。   队长太冷冰冰了,每次她早上睁眼他都已经起了, 估计也不想跟她睡一块;谢肆声肯定有起床气;宋杳安心思重,说不定会半夜检查她的小丁真假;林昼一太馋,泽费尔又太不按常理出牌, 万一睡到一半都来啃她怎么办……   思来想去,宋颐初是队里最合适的人选了。   得知睡不了,迟薰只失落了一瞬。   听到游戏二字,就又亮了。   宋颐初已经猜到她要问什么:“是,游戏也有奖励金。”   太!好!了!   迟薰本来还惋惜白天没比成赛,现在又斗志满满,她拉着他的衣角,不放心道:“那你记得多参与几项,尽量挤进前三。”   宋颐初:“嗯,我尽量。”   迟薰:“不是尽量,是一定、一定!”   对上他单纯的目光,宋颐初忽地想起他们在泳池里的唇部接触。   看来对方当时没感觉到,不然现在也不会自然而然地向他发出邀请。   迟浔大概是个连亲吻都没有过的乖小孩。而且他曾说过,只会喜欢异性伴侣。   自己作为前辈,更要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返回顶部↑ 第93章 (1 / 4)   第92章   第一个拥抱游戏很快以七个人拢成圆形成功结束。   镜头下, 队形彻底没有了刚才的旖旎氛围——迟浔左手搭着宋颐初的肩膀,右手搭着林昼一的,令他们像一群中场休息时低头商议战术的足球队。   耳麦里传来“挑战成功”的旁白。   迟浔才松开队友, 神清气爽地朝镜头比了个耶,完全没发觉身后的几个少年看他的眼神都带了点欲言又止的意味。   “请用拥抱人数回答:《模拟初恋》里共出现了几次夏天?三、二……一!”   迟薰听到加快的读秒声, 立即就想找最近的人抱上去。   可她刚打开手朝前迈出一步,就看清了那人的黑发黑瞳,斯恒依旧没什么表情, 人也没动,看上去并不急着赢,见此, 她连忙往他旁边绕向后面一个人。   可就在靠近的时候,对方却抬起手臂, 神色淡淡地向她打开了怀抱。   迟薰犹豫半秒,扑过去环住他的腰。   斯恒的掌心也落在她后背上, 看似随意却不容挣脱。她被力道带得跟他贴紧了些, 几乎能感觉到面前这具高大躯体之下的温度, 他的体温不像人一样冷冰冰的,反而隔着两层浴袍都热得发烫。   看到其他人都结束了答题,迟薰也试着退出去, 才发现斯恒还没松手,她仰头小声提醒道:“队长?”   随着那一声细弱的轻喊, 女孩在他怀里轻微挣扎了下。斯恒听得喉结微动,片刻后才在镜头下神色如常地松开她。   刚放手, 她就像一条灵巧的鱼从怀里溜走了,转身迫不及待地奔向宋颐初。   斯恒隐约听到她在追问宋颐初的得分情况,听到对方说分数不高, 可能没办法跟她睡在一个帐篷里时,女孩拉长声音“啊”了一声,听上去很失落似的。   “默契小游戏第一关结束,第一名迟浔110分,泽费尔和斯恒并列第二名,100分,宋颐初90分、谢肆声90分、林昼一80分、宋杳安80分,分数会1:1折算为奖励金。”   “第一名和并列第二名的三人可以入住小帐篷,里面有软垫和恒温绒,剩下四个人睡大帐篷,空间更大,但睡觉时需要钻入睡袋。”   “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明天的第二关,奖励更多哦~”   尘埃落定。   迟薰的室友依旧是斯恒,加上一个新的泽费尔,不过他们两个也还好,只是一个冷冰冰一个爱勾引,危险系数也没有那么高。   她冲了个脚回来后,这么安慰着自己,然后拉开帐篷的拉链钻进去。   泽费尔也在临睡前又去冲了个澡。   出来时他还在垂头擦匀身上刚抹的身体乳,里面带有薄荷和冰花的成分,也能暂缓身体里持续的燥热,不过这些也始终比不上跪地时青提汁流入唇齿的那十几分钟。   他怎么都不知道。   做这种事还会上瘾。   夜色渐浓,四周的黑暗更凸显出那两顶亮着灯的帐篷,小的那顶里依稀可以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人似乎已经卷着被子坐下。   被橘黄色的暖灯衬着,那处显得格外温馨,引人靠近。   *   帐篷看着大,但迟薰钻进去后才发现只是表象。   因为是层高比不上房间,人在里面站起来时只能弓着身子,即便是躺下,靠近四个边儿的倾斜坡度睡人也不舒服,只能尽可能往中间躺。 ↑返回顶部↑ 第94章 (1 / 5)   第93章   后半夜山顶下了一场小雨。   只是雾蒙蒙的雨丝, 但落在帐篷上的雨声依旧很响。   突如其来的白噪音,让迟薰在睡梦中不自觉想去抓被子。   她可稍微动了下,却感觉被自己夹住的被子似乎没那么柔软, 反而硬硬的、热热的,还有弧度, 像是一个人。   迟薰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出床垫中间空出了一片,那是她该睡的位置, 再往右,有人微曲着一条腿在仰睡,只有腰间搭了条毯子, 显然是泽费尔。   那她现在抱的人是?   迟薰的困意顿时消了大半。   因为她发现她不只是手搂着对方胸口,就连腿也没闲着, 不仅左腿搭挂在他腰上,右腿还卡在他两腿之间, 跟拿人当垫子没什么两样。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   她的小丁就隔在二人中间, 那么小却又那么明显。   迟薰脑海里顿时闪过明天将在星网大爆的词条, #迟浔性骚扰队友、#迟浔追谢肆声不成反抱情敌、#迟浔尺寸小小却试图大战雄风、#有人小牌大耍有人小屌大耍……   她慌得要死。   可又怕直接爬起来惊动了斯恒,那她跳海都解释不清了。   不如趁斯恒现在没发现也没感觉,早点睡回去。   迟薰决定偷偷的。   先动哪里呢?手?还是腿吧?   她试着慢腾腾地收回左腿, 可在这之前右腿要先找到支点,去抽另一条腿, 就不可避免地就会碰到面前的人。   只能放轻一些,再轻些。   迟薰一点点往外滑, 搭在他身上的手指也不敢使劲,就这么动了两下,汗都快出来了。   终于, 两只膝盖枕在了对方腰侧的垫子上,再起身就容易多了。   迟薰谨慎地往旁边摸了摸,确定好中间空出的方位,撑着右腿和右手打算侧翻过去,可就在她起身的那瞬间,有什么抓住了她的左手。   她吓得差点叫出来,虽说是忍住了,可在黑暗中看到那双冷淡又锐利的眼眸,她还是吸了口气。   对方不说话,但眼神已经传递出问句。   ——你在干什么?   “队长……”迟薰硬着头皮道,“我梦游了,我记得我抱的是被子,不知道怎么跑你身上了,没压到你吧?”   “没有,习惯了。”   他声音里带了点将醒的哑。   “那就好。”迟薰忙不迭点头,又愣住,“……习惯了?”   斯恒:“你前两天也是这么睡的,手和腿缠在我身上,基本要抱半个晚上。” ↑返回顶部↑ 第95章 (1 / 2)   第94章   度假村就好像一个集散地。   七个人被游艇接回来后, 短暂的在屋子里做完了妆造,就又团团围在客厅,等待着导演组的今日安排。   不过迟薰坐下时, 就已经看到了地毯上散落的照片。   每个照片上都是风格各异的房屋图,有串满贝壳风铃的森系小屋, 也有前院开张后院休息的铺面房,还有就建在田野里的平房……足足七张。   谢肆声拿起那张最豪华也最像村子里有钱人住的三层小洋房图,皱眉道:“今天不会是让我们继续比赛, 然后按排名住由好到差的房子吧?”   宋颐初接过他看完的照片,看道:“但我觉得这些房子都还不错。”   “有些还凑合。”   谢肆声特地拿起其中一张,弹给他看上面被油烟熏黑的墙, 才把照片甩开,“但这种睡在后厨隔间的, 跟睡在大马路上有什么区别,怕不是比赛倒一的惩罚。”   林昼一靠感知着图片色彩上的味道, 小声道:“但这家开的餐馆应该很好吃。”   “你最喜欢哪一张?”宋颐初扭头问。   彼时迟薰正在翻看剩下的三张照片, 摇了摇头, 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她刚把水杯放到茶几,另一只修长的手就把它顺走了,等它被重新放回来时, 里面已经倒满了水,水里还漂浮着一片柠檬。   迟薰尝了一口, 酸甜还咸,像电解质水的味道。   她捧着杯子扭回头, 看到泽费尔换回了平时的穿搭,白衬衫黑西裤。但那套穿在他身上跟庄渠慵懒微皱的社畜味还不一样,他宽阔紧实的胸肌能把前面的布料撑满。虽说解开了两颗扣子, 但第三颗扣子像是随时会被挤爆。   同样被撑紧的袖口外是一截有力的手臂和宽阔的大手,但这双手却拿着一个违和感十足的卡通印花水壶在接水。   900ml的容量在他手中都显得有些小巧。   他接满了水,又往里面扔了几颗生津的干话梅,才在直播间所有观众的注视下把水壶递给迟薰。   “今天记得多补点水。”他道。   迟薰支支吾吾地“喔”了一声,把水壶挎在腰间。   明知道那双勾人的翡绿眼眸又在看她,但她这次意志很坚定,一次都没有看他。倒不是她不近美色,而是贪恋美色的代价太大了,她……她受不住呜呜呜。   上午在小海岛男人就以醒神为由帮了她一次。   饭后她找不到昨天他帮她晾晒的内裤了,对方就以赔罪为由又‘道歉’了十分钟。   好不容易双腿发软地躺上了游艇。   回房间时换好衣服后她又看到穿西装的泽费尔,一时色心大起,盯着人胸口多看了一会儿,就被他邀请问要不要进来坐。   她以为是坐沙发或者是坐在床边。   却怎么也没想到是在浴室里坐到他脸上。   三次加起来才明明半小时不到,迟薰也没有少一块肉或是被留什么印子,但还是觉得身体里的水都快要流干了。   她一边狂喝水一边后悔,后悔第一次意志太不坚定,有了开始就刹不住车了。   s级的alpha也不像那枚口红,还有低中高的档位。 ↑返回顶部↑ 第96章 (1 / 3)   第95章   队内一定会让年纪最小的先选。   因而迟薰在七张照片里抉择时, 他们以往再怎么看彼此不爽,此刻也都默契的没有动作。   【临时家人是什么环节?会有素人的那种吗?】   【这位导演的老栏目了,他拍家庭剧出身的, 就爱温馨治愈的生活线,素人一般根据自己意愿露或不露脸】   【对于哥几个来说也是一种变形记了】   【忽然发现紫色水壶挂在小浔腰上好显大, 明明在老泽手里怪小一个的】   【你们说如果小浔的腰是被老泽双手控住的话(歪头含手指.jpg】   【好哇,星网几档恋综我都没追了,每天打开团综就是嗑】   【话说老泽这几天真的像开屏似的, 昨天超窄边泳裤,今天又是西装暴徒,going谁很明显了吧】   【人, 如果感到有压力时就看看他的衬衫扣子】   【你们以为除了迟浔这在座各位的裤拉链就没有压力了吗??】   照片里的贝壳房和大风车下的石头屋迟薰都很喜欢。   但她一眼看中的还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小院子,里面挂了很多青提藤, 屋内的布置简单也温馨,和她自己的家很像。   迟薰没有犹豫地拿起了那张, 对着镜头晃了晃。   ……   直播画面里, 剩下的几个少年也分别选了一张。   谢肆声更是令人大跌眼镜, 他一把抓起了他吐槽完的后厨屋塞进了兜里,像是生怕有人跟他抢的。   选好照片的七人在节目组的要求下,在上面写下自己今天的假名。   两个或是三个字, 大都是他们名字的简称或是小名。镜头滑过迟薰,她在照片上板板正正地也写了两个字:【小薰】。   电视机前端坐的男人看着这一幕, 整理毛线团的手顿了顿。   “我没说错吧?是不是挺帅的?”   男人身后,有人伏在导演耳边压低声道:“李导, 这家老人临时去探望他小孩了,下午才回,让熟人过来暂时看管一会房子和菜园。要我看临时再找房子也麻烦, 就让他一起来当素人也不错。”   李嵘本想拒绝的。   虽然临时家人没有设置剧本,但对不同家庭的挑选他也费了一番功夫,就是为了通过素人和爱豆性格的碰撞,让观众们看到这几个大少爷更真实更接地气的一面。   不过选中这家的是迟浔。   他在节目里的表现足够真诚,又是个百搭体质,换什么家庭似乎都能融的进去。   何况面前这个男人帅归帅,也不是那种不食烟火的帅。   洗得微微泛白的旧款长裤,指腹的薄茧以及他熟练的挽毛线动作,无不昭示着这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   他和迟浔说不定真能碰撞出什么不一样的火花呢? ↑返回顶部↑ 第97章 (1 / 4)   第96章   一句话就让迟薰惴惴不安的心落下去。   原来哥哥不是来查岗的, 想到这儿,她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也回到了在家时跟迟浔相处的状态, 甚至想毫不客气地体验两种吃法。   碍于镜头,她只能装得礼貌乖巧:“哪种我都可以, 我还不饿。”   如果她说这话时没有吞口水可信度还高一点。   迟浔知道她馋了,也配合着她,不经意道:“正好有两条, 那不如一条煎了一条炖汤吧。”   迟薰听完眼睛都亮了,但还不忘客套道:“那真是麻烦你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迟浔瞥了眼她:“电视柜下面有一个毛织的小圆垫子, 你去拿出来放在地毯上。”   “好!”   迟薰跑得比兔子还快。   迟浔在家里都没见她这么勤快过,拿完就又跑回他身边, 一副随时听他调遣的样子。   她为了隐藏爱豆身份今天特地没化妆,白净的两颊不比离开家时胖多少, 他离开厨房前特地从冰箱里挑出一袋排骨解冻, 这才道:“走吧, 先去客厅。”   自我介绍是融入新家的必要环节。   屋子里没有沙发,迟浔屈腿在地毯上坐下,见自家妹妹还呆站着, 指着对面道:“聊聊?”   迟薰“喔”了声坐下,才后知后觉迟浔让她拿的垫子就是给她坐的。   只是现在。   她跟迟浔面对着面, 还要装出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样子,客气地交换假名, 莫名有点像相亲。   “巡。”   “小薰。”   “这两个字的读音很像。”在地板上互相比划出名字后,迟浔还故意道,“很像亲兄弟的名字。”   “对了, 你多大?”他又问。   “十八。”   “那比我小五岁。”   ……更像相亲了。   迟薰甚至有一种她和哥哥都在外面承接代相亲业务,网上每天给对面问候早晚安,结果见面才发现是一家人的荒诞感。而且因为现场正在直播,这场戏还必须得继续演下去。   她小声道:“那我也喊你哥哥吧?”   “好啊。”   迟浔语气温和,像是就在等她的这句话。   *   刚结识的兄弟自然不可能跟一起长大的亲兄妹一样亲密无间。 ↑返回顶部↑ 第98章 (1 / 4)   第97章   迟薰聊完天才发现餐桌上有些安静。   她抬起头看到面前安静的服务员和哥哥, 以为他们是在等她先点,指尖立刻戳向图片上那杯青提果肉打底的茉莉气泡水,道:“那我喝这个。”   “这个就是今天的情侣特调杯哦。”   服务员就在等她这句话, 一脸期待地凑过来,“你们是情侣吧?对吗?”   她的表情就像在希望他们说是的。   “我们……”   迟薰磕巴了一下, 想起之前下舞蹈课的路上,她和迟浔也遇到过情人节里不少店铺的促销活动,那会她也快成年了, 个子窜到了一米七多,和哥哥走在路上都经常会被误认成情侣,她还灵机一动想让迟浔陪她演戏去领礼品, 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不过有一次,她们还是被强塞了一对钥匙扣。   喷漆的挂久了就褪色了, 她的早扔掉了,哥哥那串钥匙上还挂着。   而现在, 迟薰明知道提出来也会被拒绝, 脑海里还是天人交战了起来。   天使说:“现在还在直播不太好吧, 何况哥哥现在只是个素人,他更加不会答应了,放弃幻想吧小薰, 我们可以多点几杯贵的让哥哥掏钱呀!”   恶魔说:“就提!就提!谁让他今天故意躲开你的手,拒绝怎么了, 咱们只是提出来吓一吓他而已,又不是真要当情侣。”   天使说:“那、那好吧。”   迟薰于是硬着头皮道:“……我们是。”   服务员眼睛一亮, 跟她确定:“是情侣吗?”   迟薰点了点头。   服务员眼前更亮了:“完整的讲出来。”   【qq咩咩好喝到咩噗茶(不是】   【笑得我把大腿拍麻,这个服务生是不是刚看完直播啊,也不管人是不是情侣反正硬嗑】   【有一种打工打到不顾老板死活的美】   【说不定是老板指使的营销策略呢, 你们还是太年轻不懂商战】   【浔宝真是不会撒谎呀,现在脸红得像一个烧开冒烟的水壶】   原来还有这么羞耻的环节吗?   哥哥怎么还不拒绝?   迟薰盯着桌面,脚趾都尴尬得快要蜷缩起来,“我们是……情……”   “我跟她是情侣。”   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迟薰愣住了,在她怔愣之际,迟浔已经在菜单上勾选了几项:“除了两杯饮品,麻烦再加一下这些,谢谢。”   服务员却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倾情推荐道:“我们还有打折和免单环节,牵手30秒即可获得两份马卡龙,对视一分钟并拥抱三分钟还能三得两次免单抽奖哦。” ↑返回顶部↑ 第99章 (1 / 4)   第98章   随着店门合拢, 出门后的迟薰默契地和迟浔在镜头下拉开距离,仿佛刚才只是为了活动才做的一场戏。   他们依旧是不太熟的一日家人。   出门一趟回来,她的郁闷情绪看上去纾解了不少, 已经完全适应在镜头下跟迟浔各干各的,他拖地的时候, 她就拿着块差不多的地巾陪着擦,他收菜,她就背着菜篓蹲在地里, 他醒花插花,她就负责找角度拍照。   许是为了装出他们还在熟悉阶段,她还会主动套近乎。   有些他在家里做过上百次的事情, 换到这里做一次,就会听到她不遗余力的夸赞:“哥, 刀工太好了,我第一次看有人把豆腐切成这么细的丝, 我要拍个照传到群里”“大厨你渴吗, 要不我给你倒杯水吧”   迟浔每每回头, 就看到自家妹妹微歪着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跟着他,像只大胆朝他示好的小动物。   ——很难不让人放下心防。   可也让他不由得想, 他不在的时间里,她是否也是在小心翼翼地讨好那六个人, 只为了早日融入进去。   心像被什么刺扎了下,泛起细密的疼。   迟浔环视厨房终于找到相对简单的东西, 他把装有豌豆荚的菜篮递给她:“去剥些豆子给我吧。”   迟薰领到了任务,终于没有再绞尽脑汁夸他,但也没有跟往常一样搬个小板凳呆在他身旁, 而是在门外的屋檐下找了个小角落忙活。   半天下来,两个人的独处时间除了外出的一小时就只剩下吃饭的一小会儿。   好不容易等到饭后空闲下来能聊聊,迟薰却开始哈欠连天,说昨天在帐篷里挤着没睡好。迟浔想起了她的三人帐篷,起身去将客卧腾出。   迟薰没多久也跟进来。   没有摄像头的房间,她终于大大咧咧坐下,一改直播间的乖顺,没一会儿手就不老实地去取他帽子,迟浔正要站直了抖开被子,却感觉耳廓被柔软的指腹碰了几下。   床尾的空隙太窄,她光顾着取他口罩,没察觉他眼里的波澜,又坐回床上道:“哥,你怎么还认识这户人家?”   “之前工作的时候,她预定过我们公司的一款义眼,价格太过昂贵,我和其他人专程护送过来的。”   “义眼?”迟薰想了一会,恍然,“我想起来了,你是有个朋友半个身体都装着义体对不对?”她又叹气,小声嘀咕:“感觉你经历的事情好多,而且我都不知道。”   “他不算朋友,只是生意上的合伙人。”   迟浔在她身侧坐下,帮她放正枕头道:“那些事你感兴趣的话,以后我慢慢跟你讲,先睡一会吧。”   迟薰便也和在家里一样侧躺着,微仰着脸面朝着他闭上眼。   数日不见,她被布料包裹着的身躯还是很单薄,并不嶙峋,在店里拥抱的三分钟,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   跟以往兄妹间的拥抱不同,那短暂的时间里,他们是世俗意义上的情侣。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释放他的感情,用规则这个完美的借口,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就像回到实验室里血液相融的那一刻。   但三分钟结束后,名为哥哥的身份又重新压在了他身上。   本来今天想循循善诱地引导的是她,可最后对片刻美梦无法戒断的却是他自己。   他发觉迟薰恋爱后也一样会对另一个人男人如此亲昵,她也会牵着对方的手,跟他对视,也会坐在那人身上环抱着他,甚至还会亲吻,会做更多比今天更亲密的事情。   他不敢深想,可又因家长的本能,不得不去深想。   是的。 ↑返回顶部↑ 第100章 (1 / 5)   第99章   下午。   太阳还没下山, 提着一筐果篮和红酒的泽费尔就站在了院门外。   他今天选中的是一家富商的豪宅,白天的活动也大都是打高尔夫、骑骑马,一天下来身上的衬衫西裤也没多出什么褶皱。   外加刚才又重新整理过, 松开的领口紧扣到顶,显得更正式了。   叩门前, 他一向绅士从容的姿态中,难得流露出一丝犹疑。   他就像个初次登女朋友家门的毛头小子,左手停在半空中, 又换成右手,才朝院门轻叩了几下。   门很快就开了。   开门的那位就是他早上见过的男人,跟他身高相当, 身着黑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 就连露在外面的眼睛都被阴影遮盖着看不真切。   泽费尔的目光从他脸上一寸寸划过,淡笑道:“冒昧登门, 我是zephyr。您怎么称呼?”   男人不答, 只是转身带路。   泽费尔抬了抬眉, 跟上去,走了几步却发现不是客厅的方向,他们进到了一间密闭的侧房, 周围都是一些生锈坏掉房主人却舍不得扔的生活用具,看上去是个仓库。   他有所察觉地放下果篮和酒, 望向前面背身的男人道:“是要在这里聊聊,对么。”   勾口罩的长指顿了顿。   对方转过身来。   平和的五官, 温柔微弯的眼眸,浅淡的唇色,男人周身都带着一股圣父般的悲悯气质, 吐出的字眼却直白而冰冷。   “没什么好聊的,你只需要从迟薰身边离开就够了。”   泽费尔微有讶异:“我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我和迟浔是队友,当然会每天都待在一起。”   迟浔:“待在一起也包括中午给队友发性.骚扰的短信?”   泽费尔:“……”   泽费尔眯起眼,认真打量他片刻道:“所以你就是迟薰那个昏迷半个多月的亲哥哥?迟浔?”   迟浔眼中的审视意味渐浓。   事到如今,他猜到对方也拆穿了迟薰的伪装,更知道了她是beta,但他没想到对方清楚的远不止这些。   这意味着他和迟薰的关系也比他想象中要更亲密。   泽费尔也看出了些什么,失笑道:“如果真的是她哥哥,那么冒犯了,我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见面,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更正式一些。”他顿了顿道:“既然你是迟薰的长辈,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喜欢迟薰,也很珍惜我们现在的关系,等一年期时间结束,我会用更正式的方式重新拜访……”   迟浔打断道:“你也知道你们是一年期的爱豆,她是个女孩,甚至只是个beta,你就没想过中途被人发现的后果吗?”   “按照队规如果真的会有一个人退团,我会主动退出。”   “听上去倒是游刃有余。毕竟对你来说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退出后你依然有家世兜底,但留在队伍里的她会被人怎么议论,你想过没有?她会遭到所有人的鄙夷,会失去现在所失去的一切。”   泽费尔却像是早就料想到了那一幕,笑了笑:“那如果局面再糟糕一些呢?譬如,失控发情的alpha和被强迫的beta,观众得知她们嗑到的cp不过是前者靠体型压迫下的威逼利诱,会不会都转为怜爱beta的那一方。”   他坦然对上迟浔的眼睛道:“如果有这个契机,我会主动变成人人唾弃的危险分子,我的私人团队也做好了准备。”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 / 5)   第100章   很快迟薰就没空纠结了。   因为迟浔夹了一块煎豆腐递到她唇边, 她自觉张开了嘴巴,嚼了两下后朝他比了个虚捏的手势。   迟浔看懂了她的意思,继续翻动锅铲道:“那再加点盐, 你想吃收汁的还是汤多一些的?”   迟薰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刚哼了两声, 他便顺手将火拧大了些。   正将盘子递来的宋颐初看到这一幕,怔了怔。   眼前的场景熟悉到让他恍惚,毕竟他和宋杳安的生活模式就是这样。对方一个眼神, 他就能猜到他想要什么、想说什么,毕竟经年累月的相处早已养成了默契,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有的。   “麻烦你端过去了。”   一道平和的声音打断他思绪, 迟浔将盛了菜的盘子递来道:“事先不知道有人要过来,只能临时加几道菜, 我这边周转不开。”   宋颐初接过盘子放上餐桌,才品出他语气里的微妙。   对方给他的感受也不像是个临时家人, 反而像是跟迟浔生活了多年的亲人, 以一种男主人的姿态在隐隐责怪他们不请自来。   他打量着对方的背影, 总觉得不像什么素人。   “你怎么比我们先来?”   斯恒突然出声,话是对着泽费尔说的。   正在倒茶的男人手顿了下,又继续道:“结束的早, 顺路过来。”   “我还以为有马场的豪宅很舒服呢,没想到你去住半天, 衣服都脏了不少。”宋杳安托腮笑了下,漆黑眼瞳里带着天真的恶劣, “难道擅长骑马的人也会摔下马吗?”   “马很乖。”泽费尔勾唇,不甚在意道:“就是这个院子里的花草树叶长得太茂密,不留神就刮了印子。”   宋颐初顺着他的话看过去, 泽费尔身上的白衬衫确实比上午多了些灰痕,虽然像是重新打理过了,但还有抚不平的褶皱,跟他平时绅士得体的形象相去甚远。   林昼一听完却吸了吸鼻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来不是刮了印子那么简单。   宋颐初想,他脸色看上去都比上午更苍白。   思索间,一阵惊呼声传过来。   伴随着一声颤音咬字的“哥!”,还有什么摔落在地的声音。宋颐初心紧了紧,蓦地起身朝声源处冲过去,就见迟浔心有余悸地蹲在地上。   他脚边是失手松开的一支筷子,手里还紧攥着另一支筷子,上面正叉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   “差点又被夹了……多亏我眼疾手快。”   男孩拍了拍胸口,下意识朝他最信赖的人靠拢,自信十足地给对方展示他的战果,“怎么样,算不算一击毙命?”   而他面前攥着锅铲就冲过来的男人,似乎无奈地笑了下,一边低头着检查他手上有没有其他伤口,一边道:“算我被你吓了一跳。”   “锅没糊吧?”   “关火了。”   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互动,宋颐初发觉迟浔那声“哥哥”喊的不是他。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 / 4)   第101章   “怎么了?”   “你们先上车吧, 我有东西落在屋子里了。”   迟薰支支吾吾地说完,转身往屋子里走。   她低着头走得很快,步子只在客厅稍稍停顿了下, 就迈进了卧室。   主卧里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台灯。   白天她睡过的位置已经被整理一新,被子叠好了, 床单也被抚得平整,随便扫两眼就能看到床上有哪些东西,但她还是俯身在里面找了起来。   迟薰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她并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但又觉得自己落下了很重要的东西,摸索完枕头的下面,又在床头的缝隙里找了半天, 最后两手空空地抬起头来。   对上窗户上映出的,身后迟浔那道带有不解而担忧的视线, 迟薰抿了抿唇,道:“我也忘记落在哪里了, 我再找找。”   她继续在桌子上翻找, 脑海里却始终闪回着哥哥目送她的那一幕。   她以前对离别没有概念, 因为迟浔即使外出也会尽快回家,她下一次在早晨睁开眼还是会看到哥哥,可是这两次之后, 她发现和哥哥再见面的次数就是会越来越少、越来越短的。   之前说的玩笑话也算不得真,哪有人恋爱了还跟哥哥住在一起的?   往后她和迟浔肯定会分开住, 再过几年,等她和哥哥都有自己的房子, 或许就和今天一样,她是提着大包小包过来做客了,待一个白天, 傍晚就回去。   哥哥或许会和今天一样站在原地送她,或许不会。   可天生的家人就是这样的吧。鸟儿都会离巢的,何况是成年之后的人,外面的世界总该和伙伴、和朋友一起闯荡。   迟薰在桌子上摸了个空,心里也空空的,她弄不清楚这种异样情绪的缘由,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举止很奇怪后,才迷迷糊糊地往外走。   就在快要路过迟浔身侧时,她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   一只宽厚的手臂忽然将她揽了过去。   迟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手臂带进了熟悉的怀抱里,嗅到周身若有似无的清冽气息,心头的焦躁像被扑散了一样,人很快冷静下来。   黑暗中,对方也只轻揉了揉她发顶。   “晚些走也没关系,没人会怪你的。”   ……那晚一些长大也没关系吧?   她还不想跟哥哥变成分别的家人,迟薰想。   于是她也抬手也圈住了迟浔,像小时候一样埋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但抱着抱着,她忽然感觉到有些热,才反应过来哥哥的手臂好像搂得越来越紧了,紧到让人无法逃离。   和平时他们分别的拥抱有点不一样。   反而更像白天在店里伪装情侣时的那个拥抱,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胸膛里,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变成他的一根肋骨。   迟薰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又想不太明白。   就在这时,光脑又弹出几条通讯。   【宋颐初:找到了吗,需不需要我过来帮忙?】 ↑返回顶部↑ 第103章 (1 / 5)   第102章   沙发后的滑轮衣架上赫然挂着几套款式各异的女装。   迟薰有一阵子没穿女装了, 兴致勃勃地扒拉着衣架把每套都仔细看了一遍。而谢肆声早在看到它们后,脸色就黑如锅底了。   挂在最前面的是一套水手服,红色领结、绀色领子和下裙, 是经典的基础款配色。   迟薰拿起来遥遥对着谢肆声比划,忽而想到他穿出来的第一个受众也不是她自己, 于是不经意地打量起斯恒的表情来。   对方蹙了蹙眉,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学生气的风格。   迟薰又立刻换了一套。   一条露背的小吊带裙,整条裙子都没两片布料, 用几根细带子串联着。   性感热辣,斯恒却也没什么反应。   第三套是学院校服,衬衫、马甲和中裙都是正统的长度, 墨绿西服的质感也很好,可修身款也没什么弹性。   迟薰怕谢肆声把针脚撑裂, 没看斯恒就又挂了回去。   而沙发上的几个人早在男孩拿起每一条时,神色就有不同的变化。   道具组准备的女装尺码都偏大, 但这种大也只是确保能紧绷着穿在身上, 而并非能让一群一米九且高强度锻炼的人完全合身。   如果说现场有谁能穿着刚好, 那也只有迟浔。   因而他拿着衣服对谢肆声比划时,其他人也在心里默默脑补他穿上那一套的样子。   镜头外的观众也不例外。   【老实说吧,这七套是不是都给迟浔准备的】   【怀疑节目组里混进真嬷嬷了】   【至今忘不了他穿水手服跳cha的视频, 我早说当时的短裤应该换成短裙了!!】   【真的好想看小浔穿露背装啊,他平时捂得越严实我越好奇】   【要不别玩大富翁了, 玩个新游戏就是扔到几忙内就穿第几套,正好骰子少了个7, 他可以先穿着第七套等我们扔】   【楼上算盘打到我在柏尔星都听到了】   【还有机会的,签售会记得多带一些漂亮头饰给足宝宝排面】   换到第四套。   滑如绸缎的淡粉色料子从她指缝滑过,一条芭蕾风的连衣短裙映入她眼帘, 下摆微蓬,掐腰的剪裁也很优雅,她只看了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虽然比起真正的芭蕾舞裙还有差别,但已经是这一个月她能接触到的最像的。   迟薰拎得不高,从斜对角看双层的薄纱裙摆恰好挡在她自己的短裤前面,裙摆下是一双修长轻盈的腿,因为兴奋,她甚至无意识地踮了下脚尖。   斯恒的视线落在那处。   她脚踝纤细骨感,仿佛轻轻一握就能圈住,入夜后还总喜欢挂在他腰侧。她脚底还踩着不知是谁乱扔在地毯上的披巾。踮脚时,那对脚趾因为用力而轻陷进去,脚尖会微微泛白。   如果把披巾换成一个躺在那儿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痛。 ↑返回顶部↑ 第104章 (1 / 3)   第103章   谢肆声没放过迟浔脸上那抹怂巴巴的惧色。   “你也想打?”他有意吓他, 像班里的坏学生逗好学生般,慢悠悠道:“其实打起来也快,让穿孔师在身上画好定点记号, 再把穿孔针穿进去就好了。针嘛,没多粗, 跟医院的骨穿针差不多。”   果然,听完他的一番话,男孩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谢肆声继续怂恿道:“既能体验一些没体验过的痛感, 还能获得另类的符号,你不觉得很划算么。”   “倒也是……”   男孩糊弄了两声。   谢肆声知道他也不敢打,扬了扬眉, 继续整理肩带,可就在这时, 身后的影子却慢吞吞地站到了身前。   “这里怎么样?”   谢肆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被两根手指捏住的耳垂莹白如珠,光滑得没有一丝疤痕, 几缕发丝在周围散落着。迟浔歪着头, 一脸认真地向他讨教道:“我也在犹豫要不要打耳洞, 耳钉款式更多,戴耳夹排练的时候容易甩掉。”   说着,他还捏了捏耳廓。   “耳骨钉好像也很酷, 就是不知道疼不疼。”   那里也弧度圆润,血色透过皮肤变成淡淡的粉晕, 小巧得像是旁人张唇就能含入大半。   谢肆声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语气生硬道:“……打耳骨当然疼。”   “那好吧, 那这里呢?”   迟薰俨然把他当成了行家,好奇追问:“我看到好多爱豆都打了唇钉,你有靠谱的店铺推荐吗?”   他指着的地方变成了唇角。   张合的唇瓣盈泽饱满, 看着像女孩子的唇,隐约露出几颗洁白的牙尖,是虎牙。   谢肆声紧盯数秒,直到感觉口渴才猛地扭开头,故作镇定地扯好两根肩带。   “忘了,下次再说。”   迟薰连忙拽住他:“哎,等一下!”   谢肆声盯着自己被挽住的臂弯,心跳快得都要冲破胸膛,却听到他正正经经的一句:“先别出去,你裤子还没脱。”   说着,另一只手拎着一团东西递来:“还有假发和打底裤。”   谢肆声:“……”   五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终于在万众瞩目下被打开了。   个子高挑、眉眼锐利的少年顶着一头蓝灰色长假发走出来,身上的粉色芭蕾裙身被薄肌撑得没有丝毫空隙,连拉链都卡在中间,柔纱裙摆下更是一双健硕却又违和的长腿。   他刘海下的脸色阴沉似水,抱臂冷冷扫视着在场每个人,一副谁敢笑就当场做掉谁的表情。   可镜头一转。 ↑返回顶部↑ 第105章 (1 / 4)   第104章   被几道人影围住, 坐在小凳上的迟薰望着面前的男人,似乎被问懵了。   见她紧抓着怀里的衣裙,姿态留露出防备, 准备尽快换完把更衣室留给她的泽费尔开口道:“这里太挤了,你直接就近去我们房间换吧。”   一道声音却比他更快。   “回咱们房间, 浴室里有更衣凳。”   斯恒用的是“咱们”两个字。   意思是他和迟浔的双人间。   泽费尔扯皮带的手顿了顿,眼底划过一抹深意。   从昨晚他就发觉不对劲了。   队友们印象里的斯恒,外冷内冷, 还有精神洁癖。   他更看重纪律而非感情,不会跟队友发展成密友关系,只有某些成员做出影响团队的行为时, 才会出声提醒。   他也很少看到斯恒主动关心谁,更别提纵容一个男孩子夹着他的腰, 把他当抱枕似的搂着睡觉。   这人对迟薰的让步,是否有点太多了。   白天大家都是集体活动, 他实在看不出斯恒跟迟薰有什么交流特殊的地方, 女孩走得更近的反倒是宋颐初和林昼一。   难道说。   是两人同寝的深夜里, 还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我先过去换衣服了。”   迟薰品不出周围的暗潮涌动,抱起衣服和鞋饰袋站起来。   见状,宋颐初也只笑了下:“好, 那我们结束了在院子里等你。”   迟薰点点头,侧身往外走。   这才发现更衣室小得连出去的路都没有。   因为挤, 几个人也站得近,紧密高大的影子覆在她身上没有空隙, 扑散出来的呼吸也渐渐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不那么轻微。   就像是演唱会的后台。   歌曲间隙太短,团内只能尽快换完衣服,现在的他们也想快点换完女装完成惩罚, 再快点换回来,动作不免加快了些,几个人扯皮带和裤腰的动作都显得急切。   林昼一更是已经实诚地解开了长裤的扣子,偏大裤码的裤腰随着他的动作坠了半截,露出和肤色一样冷白的人鱼线;泽费尔的手就搭在腰上,眉眼平和地捏着皮带往外抽,手指握着铜扣,每抽出一截就绕圈挽在手腕,动作优雅得仿佛抽的不是皮带而是什么马鞭……   迟薰不敢乱瞟。   她虽然谨记非礼勿视,可起身时视线就是从下往上的,也没办法装看不见。   在她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空隙里徘徊时,看似忙着自己事的少年也都在紧密关注着她。   毕竟密闭的空间里除了落地可闻的声音,还有无法流通的气息。   只有beta才会对它们不敏感,但alpha却能清楚地嗅到临近出汗时,男孩腺体随着发热一同散出的青提气息。 ↑返回顶部↑ 第106章 (1 / 4)   第105章   isaro全员女装的话题也在星网投下巨大的涟漪。   三十多分钟的时间里, 团综的实时热度都快翻了一番,一时间不敢相信的、看热闹的、震惊的、包括期待无比的路人都涌了进来。   毕竟人们即使不追星,或者作为alpha对全a男团没性趣, 也都对这个人均富二代的团略有耳闻。   上城区所有商圈、cbd以及各个大大小小的屏幕和广告栏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出道概念片在世纪广场循环连播至今, 其他星球的民众纷纷过来旅游只为打卡他们拍过mv的景点。   还有人们常喝的营养液、出行必备的飞行器、通讯用的光脑,以及日用的和高奢的代言都写有isaro这五个字母。   无人不知。   【jmz的意思是这六个光鲜亮丽的巨星穿女装给我们看吗?】   【相当期待了就是说】   【编剧和策划简直嬷童,这后台得有多硬啊, 不怕被其他粉丝的唾沫星子淹死吗】   【非也,其实没人想嬷六们,我们只是奔着这个小浔浔来的】   【上次男仆装我就看出迟浔适合穿女装了, 可惜这孩子私服那叫一个老实保守,露个膝盖头最多了, 还不如服装师配的套装大胆!】   【急急急我好急人怎么还没来呢】   这一轮漫长的等待,直播间的粉丝们急得像在火上烤。   终于, 门口一下子出现了五道熟悉的身影。   穿水手服的泽费尔、小香风套装的宋杳安和黑色亚比长裙的谢肆声, 小巧精致的衣服无不例外都被他们的肌肉撑得紧紧的, 看着相当违和。   身着校服的斯恒和长相文弱的林昼一还稍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特别是他们一撩裙子岔开腿坐下后,裙摆压根掩盖不住下面两条紧实修长的长腿, 看得粉丝们眼前一黑又一黑。   【终于明白谢肆声出来时他们为什么轮流闭眼了】   【真叫人嬷欲全无,原来我也有当公公的一天】   【平时穿裤子还有点斯文败类的范儿, 特别是门面和队长,结果现在给人一种撩开裙子就能猛猛开干的感觉……】   【你可知我胯.下是何等凶险之物(不是)】   【够了, 我有点担心浔妹的人身安全了】   【笑死我了,裙子垂坠感也太好了吧,这些人的话筒我都看不过来了】   【wow, 娱乐圈全开麦舞台原来在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鸡肚楼上的才华】   【妹宝人呢?】   五个人后面紧跟着一个。   可却不是迟浔,而是穿着吊带长裙的宋颐初,就像正片前的六十秒强制小广告,他推门进来后镜头才捕捉到他后面的人。   一开始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返回顶部↑ 第107章 (1 / 4)   第106章   狭小的空间, 密不透风的衣柜,因为躲藏只能紧挨在一起。   这完全是两人感情升温的绝佳时机。   迟薰把谢肆声推进去后,看到面前的柜门如同洞房红帘般合上时, 都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她看的那些狗血片都派上用场了。   一想着待会可能会发生的事,她都不由脸红耳热。   可就在迟薰准备逃离现场, 把空间留给这对新人时,衣柜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肘弯。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   等迟薰反应过来后,眼前已经变成一片黑暗, 她努力睁大眼,可还是什么也看不清,想要推开柜门出去时, 却听到“嘘”的一声。   “就在这藏好。”   冷淡低沉,是斯恒的声音, “先别动。”   他字句简洁得仿佛在下达某种指令,迟薰有点怵他, 这下也不敢推门了, 只好把手缩回来。   可是柜子比她想象中还要挤。   她原本想着双人柜嘛, 谢肆声和斯恒待在里面只会站不直,需要半跪或是坐着,说不定还会像同桌那样肩膀挨着肩膀。   可她没想到双人柜里还隔出一侧打了镜柜, 让本就狭窄的空间更加逼仄。   虽然什么也看不清,但迟薰能感觉到他们两个人都是侧身屈腿的, 原本是脸对着脸,但中间硬是挤了一个她。   听声音, 她面前的应该是斯恒。   身后的是谢肆声?   迟薰原本还不确定,可她试着挣动时,却感觉有什么隔着两层衣物就抵在她腰后, 冰冷锋利,表面像有钻石切割的弧度,是那四枚脐钉。   想着想着,她才发觉她坐的地方也不像是直直的木板,而是有弧度的,甚至是紧实温热的,像是谁的双腿。   她吓得连忙想撑身站起来,可前后本来就没有空隙,再怎么挪动也只是从一处滑到了另一处。   “你能不能别动了。”   身后传来谢肆声低哑不耐的声音。   迟薰咬了咬唇:“可是我热啊。”她说完,又小声抱怨了一句,“谁让你……你们体温都这么高,挤得我不舒服。”   说话间,她的腰又扭动两下。   节目组准备的裙子太轻薄,谢肆声几乎能感觉到那枚蝴蝶结是怎么在他下.腹摩擦,此刻任何声音都是助燃剂,更别提那股轻微的哼唧声,更是令他燥得心烦。   他揉按着自己发烫的耳垂,也想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心跳那么快,脖子也那么烫。   烦到浑身都好像有什么热流在冲撞。   烦到……甚至想扣紧对方的腰,堵住他的唇让他彻底发不出声音来。 ↑返回顶部↑ 第108章 (1 / 5)   第107章   晚上十点, 洗过澡的迟薰坐在沙发上扣手,忐忑地发完了第一个人。   保险起见。   她先发给的宋颐初。   【我想换房间跟你一起睡。】   这句话可进可退,只是一种想法, 也不是非要实现。   即便对方拒绝说不太方便,她还能顺梯子下, 声称自己也只是随口一说。   迟薰心下稍安,在剩下的五个人里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点开了和斯恒的聊天框。   与此同时,双人间内。   浴室的水声刚停, 门还没开,宋颐初在里面洗澡,宋杳安在外面收拾凌乱的行李箱。   很快, 他的腕间感受一股水流冲洗而过。   他拂过那处,直觉哥哥被迟浔涂下的印记又淡了不少。   突然, 宋杳安听到光脑的震声。   他先以为又是共感,直到看到床尾宋颐初落下的手环。   走近时, 对方的光脑自动识别他的面部。   一条讯息弹出。   【迟浔:我想换房间跟你一起睡。】   宋杳安盯着那行字, 面色微变。   他伸手想点删除, 却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   宋颐初披上薄外套从浴室出来,手里还拎着几件衣服:“你这些脏的也要洗吧,我一起扔进洗衣机。”   宋杳安打断他:“你洗澡的时候有消息进来了。”   “谁发的?”   “……迟浔。”   宋颐初一愣, 放下脏衣篓去重新洗了遍手,湿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连忙点开消息看。   站在旁边的宋杳安静静观察他的反应。   看到哥哥往日沉稳的神态里浮起一丝不明显的雀跃, 他故意问:“他发了什么?”   “没什么。”宋颐初捞起手环,起身往外走, “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回来。”   说完,他直接去往迟浔和斯恒的双人间。   收到消息的一瞬间, 宋颐初就担心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返回顶部↑ 第109章 (1 / 4)   第108章   “我……”   迟薰想要解释, 却记得节目组说过惩罚不能主动讲出来,立刻闭嘴了。   她的欲言又止却被宋颐初理解成一种掩饰。   “你在那边睡得不好?还是跟斯恒闹了什么不愉快?”他用外套裹紧她单薄的睡衣,“有什么事别压在心里, 不嫌弃的话,也可以讲给我听。”   “嗯。”   迟薰小幅度点头, 又摇头:“其实我跟他处得挺好的,真的。”   此时此刻,这句话的可信度显然为零。   宋颐初细细一想, 换房间的事他们约定过不止两次,第一次是月光下的玩笑话,第二次是住帐篷他比分错失, 第三次是现在。   他不能总是让迟浔失望。   宋颐初没收回的手背碰到男孩指尖,发觉他的手是冰冷的, 在沙发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能盖的东西,索性把他的手包进掌心, 柔声道:“那今晚就搬到一起睡吧, 行李我帮你收拾。”   啊?   迟薰一呆, 这么突然?   “会不会……”   她是想说会不会太快了。   宋颐初误会了他的支支吾吾,从坐着的姿势变为侧蹲下,帮他把掉落的一只拖鞋套回脚上:“斯恒那边我来说, 别担心。”   迟薰对上他似安抚般的温和眸光,心里有一瞬动摇。   他有时候真的很像哥哥。   况且换房间对斯恒来说也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他压根不会往心里去。   或许宋杳安的睡相还会比她老实一些。   正当她打算将错就错,点头应允时, 却看到他背后的影子被另一道影子覆上,一双熟悉的拖鞋闯入她眼帘。   斯恒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室友身上正披着宋颐初的外套,手也被对方包在掌心, 而宋颐初则背身蹲在她面前,仰头正跟她商量着什么。   他们姿态亲昵,像是已经聊了很久,话里还提到了他的名字。   斯恒把怀里的薄毯扔到一边,朝那处走近。   听到动静,宋颐初扭过头来,看到是他,不免皱眉讶异:“你不是在房间……怎么过来了?”   斯恒淡淡扫了他身后一眼。   迟薰立刻装作忙碌地玩起衣服上的纽扣。   宋颐初察觉到他凌厉的目光,侧身挡在他和迟浔之间,直白道:“大家都是队友,正好你也过来了,有件事我想找你商量。”   “什么事。” ↑返回顶部↑ 第110章 (1 / 4)   第109章   “阴魂不散。”   谢肆声瞪他的同时, 也没放过他身后的林昼一,“你不在房间弹你的琴吃你的饭跑过来凑什么热闹,你们跟踪我?”   他这会彻底被激发出了战斗模式。   看谁都不爽, 看谁都像情敌。   林昼一不会吵架,嘴巴张合几下才挤出一句:“我弹完了, 也吃过了。”   “……”   谢肆声翻了个白眼,掰开宋颐初握在迟浔身上的手,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走,回去睡觉。”   对迟薰说的这句,语气却已柔和下来。   她两个胳膊被他架着, 也只能跟着他往外走,眼看两人快要走到门口, 泽费尔直起身抬高一只胳膊,拦住他们的去路。   “我记得我和林昼一还没答应换房间的事情吧?”   泽费尔转而看向他怀里, 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朝迟薰开口:“你不好奇他为什么这么着急想换去跟你住吗?”   迟薰望向他那双勾人的绿眸。   “他啊, 有起床气, 早上没醒的话谁弄出一点动静都不行。”泽费尔笑了笑,“而且睡相很差,床就那么大一点, 他完全不让人挨着,要我们都离他半米远。唉, 可能我们睡在床下他才满意吧。”   “编,你接着编。”   谢肆声冷冷道。   泽费尔笑意分毫未减:“我没撒谎吧, 当初迟浔住在你隔壁时,是你自己在群里说他动静大,吵得你整夜都睡不好。”他扭头问林昼一:“有印象吗?”   状况之外的林昼一回忆了半天, 才慢吞吞点头。   被他一提醒,迟薰也想起之前练舞的时候被他敲过门,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他当时凶神恶煞的那张脸。   难道谢肆声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同意她的短信,就是为了换房后单独整她?   ……他不会让她站着睡觉吧?   谢肆声正被泽费尔那张欠揍的笑脸堵得怒火中烧。   前天的游艇组队也不知道他是使了什么伎俩让迟浔选他,早在一上船看到他们卿卿我我他就想发火了,没想到泽费尔后来还甩开他们的船,直接把迟浔带到荒岛上开始了二人世界。   那混血货色名声不好,性格也是两面三刀,之前还能好好穿件衬衫,现在见到迟浔连衣服都不好好穿,真是半点廉耻都不要了。   何况对方的身材自己也不是没有,他只是懒得炫耀而已。   今晚迟浔如果非要看,脱了给他看也不是不行。   最最重要的是,泽费尔发情之后竟然还让迟浔临时标记他。   要知道当初在泳池,他都没标记上迟浔,迟浔更没有标记他……虽然也有他晕过去的原因,但那也说明了泽费尔捷足先登了。   凭什么?   他看泽费尔不爽已经很久了。 ↑返回顶部↑ 第111章 (1 / 6)   第110章   【这个粥在进行什么危险发言啊啊啊他敢说我都不敢听】   【喜欢小浔的味道……是哪里的味道啊, 细想一下好糟糕】   【原谅一下孩子的脑回路吧,不常跟人说话才嘴笨笨的】   【笨吗,老粉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主动】   【明明说的很露骨但我还是觉得画面很萌, 像两只胆小又努力靠近的小动物】   【浔昼不宣就这样偷摸上分】   【我猜忙内的味道很好闻,首演花车路过的时候他身上有一股其他人没有的清爽果香】   【那很多汁了, 难怪把孩子馋成啥了】   兴许是她攥巧克力球的力气太大,气味透过包装纸沾上了她的指缝,她感觉林昼一的视线也很快落在那里。   吓得迟薰连忙背过手去, 正色道:“现在不可以……”   不可以吃。   林昼一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乖乖抬起头,继续盯着她。   他动作拘谨, 可眼神却直白又炙热,迟薰没忍住后退半步, 结果撞到盆栽上,他想来扶, 却因为个子太高被绿植戳了一脸, 两个人显得更手忙脚乱了。   忙乱中, 迟薰试图小声回应他的话说“知道了。”   可刚说了个“知”字,就听到他更快地开口。   “我、我们要一起睡觉吗。”   他声音还有点颤抖,连带着面前的几支叶子也在晃动, “你想睡床上的话,我可以打地铺, 睡沙发,我都可以。”   迟薰见他脖子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锁骨, 纠结了几秒,小声问:“帐篷也可以吗?”   林昼一想也没想就点头了。   再呆下去恐怕就要被拆穿了,面前的他又是屋子里脾气最好的那一个, 思来想去,迟薰牵起他的手,“那我们偷溜出去。”   “……好。”   林昼一盯着被他拽住的手腕,恍惚间像回到了他们第一次外出,迟浔也是这样拉着他在货架间穿梭,带他买到了最后一份西柚蛋糕。   回过神时,自己的手已经反握住了他。   两人像两株蘑菇从盆栽后面一点点挪蹭到侧门,双手握住门把手一齐往外推。   一直在关注着这个角落的斯恒终于抬了抬眉:“你们去哪。”   他一出声,争得不可开交的几个人也都停下来。   不停不知道,一停才发现迟浔都快被林昼一拐跑了,不仅如此,他的手还跟对方十指交握着,大有一股小情侣私奔的架势。   正在涂药的泽费尔脸色微变,拧紧药瓶扔到一边。而宋颐初也皱了皱眉,不解地站起来,谢肆声更是一脸意外,大概是没想到有人会在他眼皮子底下挖墙脚。   眼看着他们都转过身来,迟薰心道不妙。 ↑返回顶部↑ 第112章 (1 / 4)   第111章   谢肆声打开电筒之前猜了几个人, 万万没想到在他面前的是宋杳安。   对方穿着睡衣,手拿枕头,胳膊里还夹着一条毯子, 看着完全是一副要来睡觉的架势。   “你干嘛?”他故意问。   宋杳安看了眼他怀里,道:“跟你一样。”   谢肆声面无表情地把枕头往身后藏, “谁跟你一样,我是失眠,出来透透气。”   宋杳安没有理他, 抱紧毯子快步往沙发的位置挪,只想快点占据迟浔旁边最好的位置。   见他一改往日在自己面前听话的小弟样子,谢肆声皱了皱眉, 快步追上去挡在他面前,问出了自己在意已久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盯上迟浔的?”   宋杳安又一次绕开他。   “我之前还让你帮我挑过赔给迟浔的运动裤,你当时应该很清楚, 我喜……我跟迟浔关系不一般。”   谢肆声上下打量着, 扯唇讥他, “我那是信任你,结果你呢,你也想撬我墙角?你忘了你和你哥高中跟在我和斯恒后面像条狗似的拉投资的可怜样儿了?”   宋杳安听到他脱口而出的比喻, 脸色瞬间转冷。   即便从一开始他们六个人都清楚,他们能玩到一起, 纯粹是因为身世相当,各家都有合作和利益链条, 父母间也乐意看他们往来,但他没想到利益的三六九等在他们的关系里也一样存在。   即便是同一个阶层,也有微妙的鄙视链。   他从没有把谢肆声真正当过朋友, 也深知对方亦然。   不过之前大家还会勉强装一装团结友爱,为了isaro这个团队,也会装得像一群好哥们。   可忽然而然的今天,他们谁都不想装了。   他并不想像谢肆声这个蠢货一样,一发脾气就拿着拳头在别人脸上乱砸。   他只想让他和那四个贱种都彻彻底底消失,直接从迟浔的生活里抹去。   “说话啊。”谢肆声盯着面前这张乖顺无害的脸,“你心虚了?”   宋杳安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没什么好心虚的,我记得是你误以为迟浔喜欢你,在更衣室追着他逼问了一通,结果他对你压根没意思。”   “……”   他不提还好,一提谢肆声就想起那个大乌龙,他眯起眼,“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就在打迟浔的主意?不对,是你们?”   宋杳安移开目光,转身道:“你想把人吵醒就接着问吧。”   谢肆声看了看不远处黑乎乎的身影,又看了看快步过去的宋杳安,咬咬牙追上去。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勉强跟对方一人占据一边。   临近沙发,谢肆声就听到了迟浔均匀浅淡的呼吸声。   他把电筒调暗,特地落在了男孩的侧面,一开始是为了能不出声就躺上去,可当微弱的光线也洒落在对方肩头时,他却看失了神。   这人几个意思。   睡着了比睁着眼睛还好看。 ↑返回顶部↑ 第113章 (1 / 4)   第112章   凌晨的直播间一片漆黑。   因为什么也看不清, 也到了睡点,所以在线人数一直在减少,但也依旧维持在一千多万。   没有画面, 弹幕也没有什么议论,大多是各家粉丝在花式刷屏。   但期间偶尔飘过几条——   【节目组要不要这么节能, 一点灯都舍不得开啊】   【刚刚走廊是不是有人影晃过去了】   【有吗?我怎么没看到?别吓我??】   【客厅好像一直都有人在说话,我还听到四声的声音了】   【我怎么听到的是小宋的声音】   【可我这边的是昼一……】   【???不是斯队的叹气声吗】   【见鬼了吧我只听到拖凳子和翻身的动静】   【等等,客厅不是只有迟浔在吗, 被你们说得人山人海的】   【呃啊啊啊我本来准备听直播助眠的,这下好了厕所也不敢去了】   【想开点,说不定只是他们一起来陪忙内睡觉呢】   【你是说这六个人肩膀挨着睡在一起?那还是闹鬼的可能性大一点】   几条不靠谱的猜测并没溅起多大浪花。   直到天开始蒙蒙亮, 客厅里的一切也因光线射入而变得清晰起来,从门口的盆栽, 再到落地灯,最后是那张沙发床。   观众们先是看到了床侧的五双拖鞋, 和一件不知道是谁的上衣。   镜头上移, 三条凌乱的被子正搭得高高的, 恰好挡住了床上的光景,但也能依稀看到那里隆起的黑影不止一道,像是睡了不少人。   就在这时, 一道不耐的声音响起。   “都睡了大半夜了,该换人了吧。”   咬字干脆, 听着像谢肆声的声音。   紧随他的是一声轻笑,慢悠悠的像是泽费尔在说话。   “是啊, 这种干瘪的身材你看着不腻么?”   随着太阳渐渐升起,床上的黑白影像被镀成了五彩的颜色——   他们终于看清了。   四个睡衣不整的少年似乎正在对峙,刚睁开眼的宋杳安和林昼一都是从侧睡的姿势醒来, 面对面挨得很近,下半身只搭着一条毯子。   他们正对面的泽费尔只穿了一条睡裤,俯身半跪在床尾,而谢肆声正也正手撑着床准备往上爬,裤子抽绳还松散的垂着。 ↑返回顶部↑ 第114章 (1 / 6)   第113章   上药?   迟薰听清他在说什么后, 眼睛蓦地瞪圆了。   等一下,他指的伤口不会是她那里吧?他……连那里流血都能闻出来?   真的不是狗鼻子吗。   一想到对方的嗅觉比她想象中还要灵敏,迟薰急急忙忙并紧了腿, 把创可贴和纱布那一堆东西塞回给他,胡乱解释道:“不是的, 是昨天睡客厅的时候,我在茶几上磕到了,大腿划了一个口子, 已经贴过创可贴了。”   但她说完就后悔了。   划开的口子和她现在的出血量显然不是一个量级。   但林昼一也只是认真听着,竟也没有出声反驳。   他只是觉得,迟浔的伤口一定很深很深, 因为直到现在,它还在源源不断地散发虚弱的气味。   林昼一不想他忍痛, 犹豫片刻,鼓起勇气向前一步, 挪到他的身边坐下。   “可不可以还是让我看一眼那里?”   他的语气直白又客气, 听得迟薰整个大脑都懵掉, 张着嘴半天才吐出一句:“你说什么?”   “如果是晚上划伤的话,自己会看不清楚,会、会伤得比想象中重, 我之前半夜下楼吃东西就是。”   林昼一垂着头,还笨拙地朝她指了指自己腿的侧后方, “你可以打开让我帮你检查一下,我会很轻的, 不会弄疼你。”   让他检查一下?   迟薰吓得一颤,那一刻差点没拿起胶布堵住他的嘴。   可他说话时脸上只带有单纯的关心,好像是真的信了她的“伤”只是在大腿上。   再说了, 她最近一周都戴不了小丁。   要是拒绝了他,他的狗鼻子会不会闻到别的部位上去?   迟薰感觉整个脸颊都在发烫,看向窗外。   拆完每个房间的摄像机后,几名工作人员又去了客厅,她看到那群人合力将数十台设备往外搬,就连七枚航拍球也都排着队像小鸟一样停在屋顶上。   迟薰深吸几口气,起身锁好门,小步跑去浴室,没一会儿又出来。   期间,林昼一一直愣愣地看着她进出。   直到男孩站定在了他面前。   “林昼一。”   他听到对方微微紧绷的声音。   紧接着,一双手被递到了他面前。   指缝微微张开,水珠正顺着纤细指尖往下滴,散发出幽微的香气。   林昼一捡到奶黄色的那团布料时,就勉强解决了晚上会饿得睡不着的问题,可房间里的镜头一直开着,他不能每时每刻都去嗅闻。 ↑返回顶部↑ 第115章 (1 / 4)   第114章   团综就像它的名字一样, 对所有人来说是个短暂的假期。   假期结束,紧随而来的是紧锣密鼓的训练。   除了打歌舞台必需的合练和动线练习,他们还要试穿打歌服去演播厅彩排, 当天往返在公司和电视台之间。   间隙里还有成员需要单独离开,拍摄一些单人的代言广告。   第三天的下午, 彩排完迟薰去了趟洗手间,再推门回来就看到休息室里已经空了。   桌上是队友们散落的水杯,衣架上是他们早早换下来的服装。   不用猜迟薰都知道他们是又去拍广告了。   她和前两天一样, 自顾自地换完衣服,呆在角落里放松拉伸,一边偷练芭蕾一边等待许由派人来接他。   半小时后, 忙完的那边果然给她发来消息。   【车就停在a区,车牌号是kl0921】   迟薰戴上帽子口罩, 坐公司的电梯下楼,沿路跟认识不认识的前辈笑着打招呼, 然后直奔负一层的a区。   她原本一直在找又大又胖的商务车。   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有。   直到她看见熟悉的车牌出现在一辆豪车上。   至于迟薰为什么觉得那是一辆豪车, 是因为它长得非常奇怪, 比一般的黑车还要黑,前盖看着还扁扁的。   迟浔教过她,长得奇形怪状的一般就是豪车。   迟薰拉开车门, 准备和往常一样跟副驾驶的许由说话,可她刚凑近过去, 看到的却是驾驶座上庄渠那张班味很重的脸。   “坐到前面来。”   迟薰老实换过去。   “位置上有两本书,你好好看看, 一本是harol品牌由来,一本是他们近五年来的秀场合集。”   庄渠转动方向盘,边看后视镜边道:“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迟薰心道幸好她不晕车。   她低头认真翻看起来, 一开始觉得品牌名字眼熟,直到翻开第二册 她才想起来,造型师给她准备的衣服里每次都有这个品牌,有发夹、也有短裤,还有几次是鞋子。   庄渠将车拐入大路,余光瞥见旁边的男孩正在发愣,问道:“有什么问题?”   “我穿着它下过地。”迟薰指着模特身上的袜子,“事先都没人告诉我,它卖的这么贵。”   庄渠一眼猜到他在想什么。   “正常损耗,不用你赔。”   果然,男孩从石化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又开始翻页了。   车很快开到了目的地。 ↑返回顶部↑ 第116章 (1 / 3)   第115章   原话是这么说的吗?   迟薰试图回忆了一会, 可当时被他弄得恍神,一时半会也记不准确了,只记得是跟他有过见面的约定。   她索性不想了, 摆摆手道:“唔,那你随便坐。”说着快步去桌上找她的乐谱本, “我正好也有问题想要请教你。”   林昼一关上门,跟在他身后进去,拘谨地看了看四周。   面前的房间不大, 却很温馨。   他脚下的云朵地毯上有迟浔踩过后微微塌陷的一小串足印,凳子扶手上挂着他刚晒干的衣服,被上衣和裤子夹在中间的浅杏色内裤露出一点裤边, 却散发出熟悉而馥郁的花香气。   林昼一肚子立刻“咕”了一声。   他连忙屏住呼吸,手足无措地在离沙发远远的床尾一角坐下。   迟薰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捧着本子也坐过去,“这一段我总是唱不好, 你看。”她指着乐谱上的一段, “每到这里真假音就换得不丝滑……”   这几天一直没上声乐课, 排练和预录的间隙里她和队友还要讨论新专辑的构想,剩下的时间在宿舍自练了一些经典的歌,但因为队友们都在拍商务, 她也没人可以请教。   眼下林昼一过来,问他再合适不过了。   迟薰把积攒了三天的问题都追问了个遍, 问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她这才想起来——   “咦, 你要找我干嘛来着?”   上一秒还在专业领域流畅对答的林昼一,这一秒又有脸红的趋势。   他在她的注视下,掏出一个玻璃珠的设备, 语气莫名郑重起来:“我在、我在旧货市场淘到了一个复古影片机,里面存了很多电影和纪录片,我想……邀请你看电影。”   迟薰眨了眨眼,又戳了下那颗珠子,有些怀疑。   “用它吗?”   “嗯。”   林昼一在珠体上按了下,玻璃珠像飞行器一样升了起来,投射出的每部电影海报都如有实体般悬浮在两人周围一圈。   他用手滑动,那些海报甚至还会动,主角的每一根发丝都近在眼前。   迟薰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白天刚登完基,晚上就当卡牌魔法师,这感觉还真不赖。   “我挑好了一部,要看吗?”林昼一小声补充,“关掉灯可能效果更好一些。”   他的指尖上,一只毛茸茸的狗爪子正试图从海报里伸出来。   迟薰已经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   她起身跑去床头关灯,又习惯性地抽出抱枕抱在怀里,借着海报的光亮走到沙发前,林昼一也正蹲着那里,将他带来的零食整齐摆在茶几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连忙开口。   “时长只有40分钟,很快的。”   意思是不会耽误她休息。 ↑返回顶部↑ 第117章 (1 / 5)   第116章   林昼一不是流氓, 但他是一个执拗的甜食和奶制品爱好者。   他可以靠嗅觉发现藏在小巷深处里的蛋糕店,也可以靠视觉品尝到果酱和奶油里甜味的浓淡,还可以精准地在一堆巧克力里找到唯一有流心的那一款。   现在也是。   林昼一嗅到了近在眼前的花香气, 也能感知到那几簇沾染了晨露的花瓣,以及同样被打湿的娇.嫩花.蕊。   他抬起头, 痴痴地盯着那里近乎失神。   迷迷糊糊间,迟薰听到了一声很重的吞咽声。   她睁开眼一看,少年正从她腿根的伤口处抬起头, 视线一动不动地正对着某.处,喉结随着他吞咽口水而不断的滚动着。   而后,他仰起头, 翘乱的银发随着动作像雪貂圆耳一样往后垂。   “我好像发现新的伤口了。”   他问得轻声又礼貌——   “我想帮你舔舔那里,可以吗?”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 迟薰的脸刹时爆红。   这几天她没有戴小丁。   一方面是因为生理期不方便,另一方面是住回了单人间, 又有单独更衣室, 不像团综那样需要随时随地伪装, 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如果她真的答应了林昼一,那他不就发现她是女生了吗?   不对,她的意思是……舔伤口怎么能舔那里, 她又不算真的受伤了,她只是、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才不是什么伤口。   迟薰脑子都快转冒烟了,也没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就在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时,少年的鼻尖已经轻抵过来。   他平时看着文文弱弱,但吮.吸指尖时却格外用力, 结束后她连指缝都闭不拢。   如果力度换到别的地方——   想到这里,迟薰从耳根到脖颈都红透了,连呼吸都又浅又急,一瞬间想到的只能是闭上眼睛。   下一秒。   下巴一热,湿濡的触感酥麻麻散开。   迟薰偏过头去,懵懵地眯开一只眼睛,看到影片里的小白狗正在摇着尾巴舌忝舐她的指尖。   她以为下巴处也同样是幻觉,将眼睛全部睁开后,却看到身前同样用湿漉漉的双眸盯着她的银发少年。   发呆的间隙,脸颊肉又被啃了一下。   迟薰羞恼地捂住那里。   “你属狗的吗,干嘛咬我?”   被骂的少年也只是舔了舔唇,目光真诚道:“你好甜。”   “……” ↑返回顶部↑ 第118章 (1 / 5)   第117章   谢肆声停下毛巾, 又把眉骨抵在玻璃上看了几分钟,试图把眼睛睁到最大。   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确定这是一面单向玻璃后, 他反倒松了口气。   没有迟浔的授权,玻璃就不会变成全透明, 这下他也不用担心别人在他房间偷偷干坏事了。   谢肆声还想继续按遥控调回来,光脑却在此时亮了。   【你收到了一条来自“迟浔扇我我舔手”好友申请】   【你已经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快来聊天吧!】   【迟浔扇我我舔手:是你要收号吗?】   谢肆声读着id, 眉头紧锁。   【s:是。】   【迟浔扇我我舔手:[截图][截图],号11级,铁粉排名100以内, 在粉丝一群,从出道就订阅了bunny, 还经常被他已读。】   【迟浔扇我我舔手:迟浔本人肯定眼熟我,所以我出价很贵哦, 你确定要了在说】   谢肆声想, 这个狗屎id谁能不眼熟。   【s:要, 报价吧】   【迟浔扇我我舔手:1000联邦币,一口价。行不行?】   【s:?】   谢肆声怀疑他是不是少打了个零,他打发要饭的也才这么多。   【迟浔扇我我舔手:嫌贵了?行吧】   【你不要多的是人要, 现在的大粉号稀罕着呢,只进不出。】   【实话告诉你吧, 要不是我现在读书家里要没收光脑,我还不想出呢。】   谢肆声没想到他还真是狮子小开口。   【s:行了, 发链接。】   等对方发来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给账户里转了两千。   那头显然也一愣,火速将账号密码发送过来。   一手收钱, 一手给货,还念叨着:【不是吧,你怎么这么大方?难道你也是迟浔梦a?你也把他当梦中情o?】   谢肆声没有再理他。   他在确认收货后就麻利地上号改密码,把绑定光脑也一并都改了,看清账号的id后又一次眉头紧锁。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   真是恶俗。 ↑返回顶部↑ 第119章 (1 / 5)   第118章   迟薰很难再假装看不见了。   因为面前的墙体就像一块巨大的幕布, 既有声音还有画面,又正对着她的床,再拿一桶爆米花嚼吧嚼吧就跟看电影没什么区别了。   她还不能关停。   除非现在让谢肆声把按钮按回来。   他是误触了吗?   还是故意这样就是为了干扰她休息?   迟薰正犹豫要不要发消息提醒他时, 突然听到那边的呼吸声变急了,低.喘中带着点他嗓音里独特的哑, 像有人在低揉贝斯的弦,一下一下的回荡在她房间。   她看到谢肆声的脸也有一点变化。   他打满耳骨钉的耳廓变得很红,粉红色顺着他的脖子一直蔓延到锁骨。他眼神也逐渐有迷离的趋势, 抬手抓着胸口的银链一阵乱扯。   明明没穿上衣,整个人却很燥热似的。   即便如此,谢肆声也一直攥着光脑, 像是在看屏幕上的什么。   看什么……反应能这么大?   迟薰眨了眨眼,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她没忍住凑过去瞄, 可即便中间变成了玻璃,她和谢肆声也还是隔着距离, 她只能从模糊的轮廓判断是一张照片。   斯恒的照片?   还是说是跟她同款的电子漫画书?   不管看的什么, 迟薰都是第一次见谢肆声这副模样, 显然他盯着那张图都入神了,半干的蓝色碎发耷拉在眉骨还有点显乖。   她有瞬间很想偷拍一张当做日后的把柄。   事实上迟薰也这么做了。   她打开光脑镜头对准他,没有按快门, 摩挲着下巴盘算哪个角度能只有本人能猜到,但其他人一时半会猜不出来。   就这样。   她把镜头从他的眼睛、鼻梁、嘴唇一点点对准到了小腹, 让画面的中心变成了脐钉,正要放大放大——   忽然一只手出现在了镜头里。   耳边是谢肆声的低.喘。   画面里, 带有薄茧的两指扯开运动裤的抽绳,随后往下重重一拽。   有什么弹了出来。   并且彻底占据了她眼前的整幅画面。   迟薰手一抖,光脑也砸在地毯上。   她慌不择路地往床上跑, 黑暗中还嗑到了桌子,最后完全是龇牙咧嘴地钻进了被窝里。不知道是跑得太快还是因为那一幕,她脸烫得厉害,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返回顶部↑ 第120章 (1 / 4)   第119章   【evan?:上次说的专业检测机构我帮你联系好了, 时间定在下周。】   【evan?:除了腺体发育情况和分化程度,这家还可以查到他既往隐性分化记录和药物注射情况,如果家里的直系亲属也在库内, 数据都可以调出来,但价格也非常美丽, 你这个月的奖金估计要打水漂了。】   【evan?:怎么样,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庄渠收回落在沙发上的视线。   【不用,尽快安排。】   【evan?:啧啧, 这么大方的话出自一毛不拔的三巨木,我还有点不习惯。】   庄渠熄掉光脑,不置可否。   他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但也不会因为一时暴利就打乱步调,早在目睹过团综直播的话题风向后, 他就想起了曾经的构想。   比起其他alpha单一的omega粉丝画像,迟浔的粉丝更混乱多元, 有人仰望他崇拜他, 或者是把他当成精神支柱, 也有人疯狂地想要得到他、独占他。   说得更直白些,他比那群高不可攀的队友更有亲和力。   与其迎合品牌概念宣传产品,倒不如直接把迟浔打造成最大的移动广告牌。   一切概念围绕他本身展开——大到推广和他信息素差不多的抑制剂或是安定贴, 开放他的各项分化数据供粉丝测试匹配度。   小到,售卖含有他气味的各种香水、浴球或是身体乳, 将陪伴感发挥到极致。   这种近在眼前却又无法彻底得到的纾解方式,短.期快感极高, 但也会拔高阈值,给他们带来更大的空虚感。   长此以往,就成了瘾。   这才是庄渠真正想要一试的, 也是他倾注在艺人身上最大的野心。   也不怪庄筱说他虽然只对钱感兴趣,却是个玩弄人心的好手。   不过这个想法最早不是在迟浔身上诞生的,而是他打造雏鸟团时对裴雾回的规划,对方是s级的omega,看似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却也是行走的alpha催情剂。   只是他的性格有些难搞。   如果要在两人中选出一个全力打造,他要先得到迟浔全部的身体数据。   庄渠在迟浔对面坐下,翻开之前的资料册,一条条重新阅览过当时记下的三围,以及对各个部位拍摄的照片。   比照着图片上的腺体特写,他扫了一眼迟浔的后颈。   一枚红色小痣烙在雪白的肌肤上,随着男孩的呼吸一同起伏,很快,他的头往下一磕,整个人猛地醒了过来。   迟薰揉了揉眼睛,看到视野里出现一抹熨帖的黑色西裤和薄底皮鞋。   “……庄哥?”   她坐直,把怀里的书摞到茶几上,“杂志我看完了,衣服也搭配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完成的吗?”   庄渠扫过他脸颊上明显的睡痕,才移开,起身前随手拿起两件做了调换。   “色彩搭配还是太老实了,少点风格。”   迟薰低下头,发现原本拼在一起的棕色系全套里,棕色微喇裤被挑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深蓝长裤,原本混为一谈的颜色瞬间跳脱出来。 ↑返回顶部↑ 第121章 (1 / 3)   第120章   迟薰回别墅时,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一楼到三楼都没亮灯。   “毕竟明早四点就要起床,估计都睡了。”   许由说着, 跟另一个助理提着大包小包进来。他们将新添置的生活用品快速码进柜子和冰箱里,也才三五分钟就忙完了。   走之前, 许由还特地嘱咐她别太有压力。   迟薰刚开始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她洗完澡,往床上一躺,闭上眼面前就变成了舞台的样子, 大屏上的团队排名一直在滚动,数字在1-10间乱跳。   迟薰才发觉她在紧张。   明天是isaro的第一次打歌,和所有前辈团同台竞争, 她也会遇到更多厉害的人。   除了表演会遇到的失误,她还预想到了假小丁掉落、被仪器检测出是beta、备用月经包被人翻到、走错厕所等等会掉马的尴尬场景。   不出所料。   失眠了。   迟薰爬起身叹气, 顶着乱蓬蓬的卷毛,下楼倒水, 拎着水壶去负一楼的练舞室, 才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就看到玻璃门里透出的光。   练舞室灯火通明。   她的六个队友竟然都在。   宋颐初、宋杳安和斯恒在跟着音乐唱跳,林昼一缩在角落,戴着耳机在唱歌, 而泽费尔则坐在最前方点评着什么。   谢肆声就在后面的地板上枕着外套呼呼大睡。   迟薰推门进去,慢慢地跨过他, 正准备悄摸融入队伍里——   音乐突然暂停。   那双似笑非笑的绿眸扫过来。   几道目光随之落在她身上,宋颐初看到他身上还穿的睡衣, 关心道:“你怎么跑下来了,是我们吵到你了?”   迟薰摇摇头:“失眠。”   她环顾一圈,最后看向斯恒道:“你们呢?”   泽费尔耸耸肩笑道:“都一样。”   宋杳安也难得点头。   旁边的斯恒神色依旧淡淡的, 但也没否认他们的话。   迟薰走进队伍里,嘀咕:“原来你们也会睡不着偷偷加练啊。”   “当然了,我们也是人,是人都会紧张。”宋颐初归队后恰巧听到,跟她耐心解释,“所以约定了谁练到困就自己去休息,歇之前给剩下的人发一个小红包,谢肆声已经在群里发了,你还没领。”   “怎么样,要不要加入这个挑战?”   泽费尔抱着臂靠近她,低下声,在一旁循循善诱道:“今晚跟我们六个人一起试试。” ↑返回顶部↑ 第122章 (1 / 5)   第121章   迟薰最后回房间睡了很沉的一觉。   凌晨三点四十, 她拉开房门,眼睛都还有点睁不开,出去时恰好撞见另一道身影从隔壁出来。   对方像是刚冲完澡, 胳膊上还有水,上身胡乱套了件紧身背心, 下面是一条同样没系的运动裤。   金属抽绳轻晃,仿佛下一秒就有什么巨物要弹跳而出。   迟薰秒醒,拔腿就往楼梯口跑。   ——靠, 大清早怎么有兔子窜过去了。   谢肆声定了定眼。   是迟浔。   他怎么还在躲他?   谢肆声咬牙切齿地跟上去。   迟薰跑到二楼时,步子转了个向,躲进巨大的景观鱼缸侧面,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直直奔向了一楼,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实在是不想跟谢肆声坐在一桌吃饭了。   虽然过去了一天, 但前夜的画面在她眼前中不仅没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颜色、翘度、攀附的筋络和直逼脐钉的长度……种种细节就像烙在她脑海里。   相当可怖。   连同某人的形象也在她心里越发狰狞起来。   迟薰在二楼转了一会儿就准备走。   就在这时, 光脑弹出了几条群讯息。   【宋颐初:@林昼一@林昼一还没起床吗, 需不需要打包早餐?是你爱吃的草莓松饼。】   【zephyr:整个二楼就你没醒了】   【ss:迟浔人呢?】   【宋杳安:我在练舞室找耳机,昨天落在那边了】   【宋颐初:知道,给你和迟浔先打包了两份】   【ss:迟浔人呢??】   迟薰缩回下楼的脚, 和鱼缸里的四只观背大眼瞪小眼,最后又退了回来。   看着看着, 她忽然想起昨天林昼一也是第二个发红包后就走的,人在练舞室时也是一个人缩着。   他平时不是个嗜睡的人。   如果有甜食, 肯定也会早早跑去餐厅等饭。   是哪里不舒服吗?   想到被她咬破皮的嘴巴,迟薰还有点小惭愧,她绕到林昼一的房门口, 抬手准备轻叩几下,没想到门板虚掩着,只是碰一下就开了。 ↑返回顶部↑ 第123章 (1 / 9)   第122章   alpha团的一阵冷风过去, 这阵香风就飘过来。   六个omega虽然留着短发,但都皮肤细嫩,挥着指尖笑盈盈朝人群打招呼, 他们身穿立领长丝带的透白衬衫,阳光下腰身可见。   走在最后的裴雾回, 腰肢是最细的。   看过当年偶像运动会艺术体操的人也记得,他的腰还是全场最柔的。   裴雾回没眨眼,也没看两侧。   他一贯不和粉丝们互动, 但并不影响那群人的热情,走过时,闪烁的灯光几乎要连成片, 将人的眼睛都闪瞎。   粉色长编和步子一并晃动着,毫不停留地消失在金属围栏尽头。   接二连三的团队出现后, 上班路变成了秀场。   在上城区隐形的等级歧视下,高等级的人自然和高等级的结合, 于是颜值也几乎变成了一种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稀有资源。   这一路过来就没有不美不帅的。   “看久了还有点审美疲劳, 除非后面来的团很抢眼才行。”   前排的代拍揉了揉举酸的胳膊, 感慨起来。   “说起来团追久了真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看什么都觉得不够刺激。”   “我就不会了,毕竟eyas两年回归一次, 雾神更是八百年不营业的。”   “听懂的人都哭了……”   听着旁边的感慨,举着紫色应援牌的人群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满足。   谁让她们孩子是媚粉之神呢。   “不过迟浔怎么还没来?”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   路尽头很快又出现了一辆车, 是上周露过面的m7m。   他们熟练地跟自家站姐站哥招手,招完没有立马就走,反而是站在路边像在等人。   有媒体大胆地越过保镖递来话筒, 问他们等谁。   路添闲闲一笑,抱着臂道:“当然是一群老熟人啊。”   马上来的就是最后两辆车了。   没等多久,并行的车辆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左车是isaro,右车是同样刚出道的女o团,两辆车们几乎是同时打开。   路添散漫的站姿也规矩了些,眯起眼等着第一个人的出现。   沾有泥点的军靴从副驾驶迈出。   一双被棕褐色裤子包裹着的长腿迈了出来,膝盖上绑着做旧的护膝,大腿紧绑着工具包和枪套,再往上,是斯恒那张冷峻的脸。   “废土风?!是废土风!!” ↑返回顶部↑ 第124章 (1 / 4)   第123章   嬉皮笑脸的。   裴雾回眉心微蹙, 刚想纠正,低头对上他澈亮的瞳仁和略带傻气的笑容,张开的唇又重新抿紧。   他扭回头往前走, 步子加快。   迟薰只当她是默认了,又问:“对了姐姐, 我们待机室是不是在同一层楼?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裴雾回没理他。   迟薰又点追不上她,连忙三步并做两步蹦上去, 赶在她进去之前拦在了前面。   裴雾回被拦住了去路,眉宇间终于浮起一丝不悦。   他不是第一次在演播厅遇到轻浮大胆的后辈,也不是第一次被对他一见钟情的alpha拦路了, 没想到又遇到一个难缠的,停下来后, 他目光审视地冷睨他。   果然,面前的男孩脸颊开始红了。   说话也开始支支吾吾的。   “其实我还有话没说。”他交握手指又松开, 和之前的告白者一样紧张地踮脚, “刚才在楼下我看到你……”   俗气的开场白令裴雾回移开目光。   迟薰深吸一口气道:“我以为你是私生, 没想到你是好心在录证据,误会了你不好意思。”   裴雾回重新看回来,就见他蓬松的卷发随着这一深鞠躬往前尽数倾落。   “是我小人之心了, 希望没有伤害到你。”   阳光下,他发梢金灿灿的。   凝视片刻, 裴雾回缓缓松开眉。   “没。”   简短的一声,迟薰还以为是幻听。   意识到确实是她说的后, 她立刻开朗起来,眼睛弯弯地站直,“你不生气就好。”   迟薰见她态度松动, 立刻报上姓名和团名,又提起曾看过她那期封刊杂志,以此作为拉近关系的首选话题,继续跟她走走聊聊。   “所以我们算是互相认识了吧?”   裴雾回没有应允,也没有反驳。   眼看快到待机室门口,迟薰正想道别,目光落在对方冷艳的侧脸上,话到嘴边却变了调。   “姐姐,有没有人说过……”她下意识吞了下口水,“你真的好漂亮。”   话音落下,面前的冰山美人唇终于动了动。   她苍白的脸颊升起一丝薄红,用那把清冷的嗓音反问:“谁是你姐姐?”   迟薰:“……”   她很小声地嘟囔:“不是就不是嘛。” ↑返回顶部↑ 第125章 (1 / 4)   第124章   下午五点, 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就已经大门紧锁。   每扇卷帘都被放了下来,即便有路过的人也无法从窗外窥见里面的场景。   咖啡厅里,桌椅被收到两侧, 中间的空地被腾了出来,放着近百个浅紫色软垫, 点单台也摆上了紫色花束和气球。   互换完物料的人群四散开,在软垫上坐下,闵苏也拉着她新入坑的朋友坐在了第二排。   这是迟浔粉丝自发组织的线下聚会。   为了能和演唱会一样, 一群人在现场热热闹闹地看他的打歌舞台,大粉们特地出资包下了这家店,哪怕这场聚会只有两三个小时, 都还请了专门的婚庆公司来设计场地。   除了市中心,同时被包下聚会的店铺还有三十家。   闵苏扭头四看, 唇角翘了下。   “你笑什么?”同伴问。   “开心啊。”她拉开包,给对方展示里面空空如也的塑料袋, “我还记得首演那天, 我做了好多钥匙扣, 结果就发出去十几个,今天都不够发。”   同伴想了想,也托腮笑:“是啊, 浔衣草现在是大家庭了。不过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最怕你担变火吗?就跟听小众歌一样,火了就有种宝藏被发现的感觉, 只想自己捂着。”   闵苏望向前方迟浔的等身立牌。   “之前会,现在不会了。”   因为知道他是怎样一步步走到大众视野的, 所以她希望他今后的路比别人都顺遂,更巴不得迟浔能火一点,再火一点, 最好能火成宇宙巨星。   那就先从拿下一位开始吧。   “丝莉帕没来吗?”   快到录制播出时间,第一排的男孩指着空位扭头问。   “她说她有点事会晚到,让我们先看。”闵苏凑过去解释道。   上次贴完麦克风的钻,她就加了丝莉帕的联系方式,虽然不知道她具体做什么的,但也能感觉到她有钱的同时工作也很忙,前阵子还订了婚。   正好前几个团大家也不熟,闲聊着就看过去了。   等到荧幕画面变成深褐色,她们意识到是isaro的舞台来了。   室内的喧哗声很快消失,每个人都默契地安静下来,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   前奏的鼓点响起时,被风吹起的黄沙也像是被震落,七个身高腿长的少年慢慢显出身形轮廓。   《aurora》的主题是极光、是宇宙浮尘。   之前他们的妆造也都偏冷色调,银白色工装或是黑色宫廷服,舞步也利落又克制。   这一场不同。   自谢肆声大步从废弃车顶跳下,整个团就像被按下了起搏键,大开大合的奔跳,让军靴落下的每个瞬间都带起尘土。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锁定队伍的最边缘。   迟浔在整齐的舞步里毫不突兀,甚至更出彩,出彩到让人完全忽略掉他的身高。 ↑返回顶部↑ 第126章 (1 / 4)   第125章   isaro第一次打歌排名第四的消息在星网也炸了锅。   虽然这对刚出道的新团来说是个还不错的成绩, 但对一个资源顶级、实力颜值都在线的s级团来说无疑是滑铁卢。   匿名论坛里的黑贴一夜之间全冒了出来。   嘲笑他们买营销大翻车的、打歌实力与专辑不符的、质疑录制还用了垫音的,各种角度的帖子众说纷纭,但被审判得最多的, 还是他们的团综《恒星假期》。   【早说了专注炒cp的团能火多久,没错我说的就是某全a男团】   楼主:当时全网嗑的时候就想吐槽了……迟浔不是爱豆吗?爱豆就算是跟团内的恋爱也很膈应, 等到时候谈完掰了团里冷战内斗你们就老实了,哦不对,cp粉估计现在也老实了, 不专注训练的下场就是开局四位咯~   发帖时间两分钟前,回帖数四千。   3楼:赞同,eyas当年全盛时期也都没有乱跑综艺, 一直专注训练   8楼:赞同什么赞同,你指的专注训练是雾神吧, 据我所知团里的三个可是恋情不断,如果isaro也这样, 那我倒宁愿他们都跟忙内谈恋爱   19楼:别管这群老黑子了, 一拖六著名鸟团还有人不知吗, 那几个才是闭着眼躺上一位吧   56楼:这种帖子带迟浔的意义是??lz哪个眼睛看到迟浔在炒了   172楼:毕竟迟浔一直是流量密码,你看他带其他人还有回帖吗   301楼:贴主一看就不是老团粉,有一说一这六个人就不属于朋友, 看家庭背景就知道了,完全是同阶层的盟友, 迟浔才是后到的外来者   665楼:我看这些带节奏的都是相思了,迟浔每天真是如绿豆冰, 看过团综谁不知道是这群人先对孩子动手动脚的,跟小浔贴两下那哥几个都要爽的要颅内高.潮腺体爆炸了,谁更想卖cp一目了然好吧   1019楼:退一万步来说, 俺们老实入忙内要是真的跟队友有什么不清白的关系,肯定也是那群人先动心思勾引的   3252楼:你们这些黑粉真是把我这个路人也搞逆反了,退一亿步来说,忙内多谈几个怎么了?前辈们不就是用来睡的吗?他今天睡队长明天睡门面后天睡我,有问题吗?   5317楼:停停停,图穷匕见了啊   7704楼:排名不理想最大的原因其实是主唱不在状态+公司定位不准,看这个帖子热度就知道了,显然斯恒和谢肆声这对双top不占优势,正主不互动,大众也不买账,继续用对待back那一套对迟浔,这个团只会继续走下坡路   8001楼:终于看到一个明白人了   ……   裴雾回的指尖在翻动键上悬停。   休息室一直有人进进出出,有的出去接打电话,有人就缩在座椅上不知是在跟谁低声蜜语着,语气甜得快要掐出水来。   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打扰裴雾回。   他的位置像有什么结界,无声与队友们隔绝开来。   “阿林,你觉得我就这样赴约合适吗?”   补好妆的男孩在沙发前转了个圈。   “谁啊,还是之前那个alpha上校吗?”队友转过身,撑着靠背问他,“她跟你还在接触?”   “当然了,我们一直都在联系,她很喜欢吃我做的饭。”   男孩想到什么,又叹气,“不过她在床上很冷淡,好像对我的身体没感觉,是我最近胖了吗?” ↑返回顶部↑ 第127章 (1 / 5)   第126章   明明林昼一还比她高了大半个头。   但他垂着眼睛, 好像是随时能匍匐在她的脚下,而牵系的绳子就在她手中。   迟薰于是大胆多了。   她试着伸手摸了下止咬器的边缘,很硬, 也很冰冷,甚至为了限制开合, 挂耳的黑色皮革会紧箍到陷进脸颊。   “不疼吗?”她问。   林昼一摇头,甚至配合着她的动作弯下腰,把脸顺着贴过来。   以至于迟薰真的有种在摸狗的错觉, 狗头是很难忍住不摸的,于是她又手伸到他头顶,rua了几下。   他是天生的银发, 没有烫染。   而且迟薰听过一个说法,说头发和性格有关系, 粗发豪爽、浓发热情、细发温柔,或许是这个缘故, 他的发丝很轻软, 可以任她摆弄成各种形状。   迟薰摸得上瘾, 直到听到几声压低的喘息。   她发觉林昼忽然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发觉隔着口笼扑洒在她手臂的呼吸变烫了,才想起他还在易感期。   冰冷的金属和那道灼热的目光形成鲜明对比。   奇怪的是, 迟薰一点也不害怕。   或许是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咬伤”自己,所以看着他意志力在挣扎, 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她故意又用指弯戳了戳口笼。   肌肤上散发的甜香近在鼻尖,但林昼一只能闻到, 怎么也舔不着。没过多久,他肚子就发出咕声,人涨红着脸将头低下去。   “还、还要摸多久, 我可不可以先吃点东西。”   他傻傻的样子让迟薰有种欺负人的感觉。   犹豫片刻。   她大方慈悲地把右手递给他,道:“给你三分钟。”   林昼一重重点头。   可他却没有脱下口罩,而是在她的注视下,抓起地毯上的牛奶,再把插入的吸管顺着口笼缝隙递到嘴里,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避免吓到她,他还特地背身蹲下去。   迟薰的手被晾在了半空中。   “……”   她有种对牛弹琴感,绷起脸道:“那你继续吃饭吧,我先走了。”   林昼一刚吞下一大口奶,见迟薰转身就走,慌了。   他连忙放下奶盒追上去,眼看她要抓住门把手,便挤到前面,严严实实地拦住她的去路。   迟薰:“还有事?” ↑返回顶部↑ 第128章 (1 / 5)   第127章   林昼一的耳朵里只能听到“见她”“在一起”这几个关键词, 于是拼命压下喉间泛起的渴欲,点了点头。   “真乖。”   迟薰满意哼笑,像奖励小狗一样揉搓他刚洗过还没上发胶的银发, 因为手感太好,她又忍不住踮脚多揉了一会儿。   林昼一发现后, 很快和昨天一样微弯下腰。   面前是一截迟浔晃动的手臂。   袖口下滑,光洁的手腕露出,那处没有因为彩排出汗, 但他依旧嗅到了上面体温升高后过后散发出的香气。   就像舒芙蕾上的鲜奶淋酱。   甜润诱人。   林昼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心里拼命提醒自己。   不可以。   再饿也不可以伤害迟浔。   即便如此,他发尾下的眼眸仍不自觉变得迷离, 口笼也朝那处贴近过去,就在金属铁皮快要挨到那片细嫩肌肤时, 他忽然听到迟浔问——   “彩排的走位调整,你事先知道吗?”   “知道。”   “为什么呢, 是公司怕你易感期出状况?”   “是我自己跟公司提的, 庄哥说也正在考虑这个……”   头顶柔软的手忽然停下, 林昼一也跟着不安起来,紧张道:“对不起,我是不是应、应该事先问你的意见。”   明明利益受损的是他, 可现在连连道歉的还是他。   迟薰觉得他还真是呆头呆脑。   这么看上天果然是公平的。   给了他一副无人能及的好嗓子,但也没收了他的一部分智力。   “笨蛋林昼一。”   她再次总结。   林昼一悻悻垂下头, 做错事般望向女孩的眼睛,却看到她眼里升起浅淡的笑意, 他呆了呆,挠头道:“嗯,我是笨蛋。”   迟薰差点扑哧笑出来, 又抿唇忍住了。   “走吧。”她微抬下巴,得寸进尺地使唤他,“陪我去找一下光线好的地方,我要拍照片。”   ……   后一组彩排快开始时,舞台下的监视器后还站着或是坐着一堆人。   新来的女团刚进入看到的便是这一幅画面。 ↑返回顶部↑ 第129章 (1 / 5)   第128章   谢肆声正要锤门, 手却被旁边的人拦了下。   他不爽地瞪过去:“?”   泽费尔悠悠道:“别吓到迟浔了,她难道结束了会不出来吗。”   谢肆声想起这两天迟浔见他就躲的样子,捏成拳的手慢慢松开, 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不过一想到换衣服不可不免要坦诚相对,里面还有个林昼一, 心烦依旧,于是转头呛了泽费尔一句。   “你倒是挺沉得住气。”   泽费尔眯起眼,没接话。   他尝过不大度的后果, 现在自然装也要装的大度一点。   说起来,迟薰那个碍眼的哥哥最近倒是没怎么露面了。   泽费尔把手里的衣服拎高看了眼,连体服、外套再加一条腰封, 穿得快的话两三分钟就能搞定,他抬表看完起始时间, 而后斜倚在了门侧。   谢肆声也站在原地,试图听到门板里面的动静。   然而, 那头一片安静。   等了十几分钟, 他有点沉不住气了, 准备抬手再敲时,门忽然开了。   换好衣服的迟浔和林昼一一左一右出现在门后,后者的脸还很红, 红得有点不正常。   更衣室里没有可疑的味道,谢肆声便死死盯着林昼一的脸看, 拿视线检阅他是否有可疑痕迹。   痕迹倒是没有,不过他胸口怎么起伏得厉害?   整个人像是刚结束一场激烈运动。   反观迟浔一切正常, 只有手揣在袖子里。   谢肆声拧眉:“你们……”   话一出就被打断了。   “许由刚才在找你,他还以为你换好去休息室了。”斯恒瞥了眼林昼一,“你今天是不是还没注射抑制剂?”   林昼一从慌乱中回神:“忘记了、我马上过去。”   话虽这么说, 他临走前还是不舍地看了迟薰好几眼。   迟薰刚开始还没回过神。   她沉浸在自己摸到的和泽费尔截然不同的触感里,手掌上都还残留着余热。   等她反应过来时,旁边已经没有了林昼一的身影,五个队友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周围,人手一件拿着今天的打歌服,宋杳安甚至已经就近开始脱下自己的格子外套。   团综里挤在一个房间换女装的场景在此刻复现。   不同的是,门外没有镜头、也没有人催促。   斯恒倒是把衣服挂进了其中一间更衣室,人也站在里面掀上衣,但他并没有把门完全合拢。 ↑返回顶部↑ 第130章 (1 / 8)   第129章   迟薰关好门, 把滑落的斑点狗眼罩往头顶拉了拉。   “喊我下来干嘛?”   坐在地毯上的林昼一懵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马上下楼,咬在嘴里的牛奶袋也掉落在地。   想到禁食的约定, 他连忙把它捡起来拿远,又掏出止咬器戴上, 然后跑到书桌前在抽屉里翻找着。   林昼一脚边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零食。   茶几上也排排队摆着几盒小蛋糕,叉子包装袋刚撕了个缺口,酸奶瓶也刚拧开盖子。   显然这会是他饿了一天后的进食时间。   但是被她残忍打断了。   那怎么了?   她本来也准备睡了, 是他先发消息说有事找她的。   迟薰叉着腰巡视了一圈,最后理直气壮地找了个没堆放食物的床角坐下。林昼一很快捧着一本厚厚的乐谱放在她面前,手里还多了一个拇指琴。   “可以听吗?”   原来是来当编曲参谋啊。   迟薰趴下去, 翻了翻那本乐谱,上面画着有林昼一风格的音符, 虽然有涂改痕迹,但很少, 甚至是钢笔手抄的, 配上做旧的黄色纸张捧在手里像旧时代工艺品。   她很快看到落款上不明显的日期, 是今天。   刚写完的一首?   思索间,林昼一已经开始弹了起来。   拇指琴的声音轻而灵,离得远了听不清晰, 听着听着,迟薰也学着他的姿势——模仿海豹撑趴在床上。   耳朵在听, 但眼睛闲着,迟薰浏览完乐谱, 视线落在他翻飞的五指上。   他的指甲盖修剪得整齐干净,和手关节一样是粉色的,不像谢肆声偶尔会涂跳脱夸张的深色和恐怖涂鸦, 上面只画了简单的黑色波浪纹。   他的耳垂……也没有打耳洞。   迟薰的视线在上面多停留了一会儿,发现那里也逐渐有变粉的趋势。   她故意盯紧了,歪头托腮就盯着那里看。   直到,粉色变成深红。   林昼一睫毛微颤,手还在弹,头却垂得更低了。   迟薰也得逞地弯了弯眸,枕在曲谱一旁。   深夜的舒缓歌曲助眠效果很足。   何况还是好听到像氛围偶像剧ost的纯音乐。   白天迟薰训练了一整天,晚上还上了新专编舞课,这会儿听到后半程,眼皮就已经开始打架,她就着原本的姿势,头往侧一歪,困意就上来了。 ↑返回顶部↑ 第131章 (1 / 4)   第130章   一场线上会议终于在两个小时后结束。   庄渠熄掉光脑, 取下眼镜用镜布擦拭,擦净后没有着急戴上,而是放在一边, 闭上眼,抬手揉按疲惫的眼眶。   停车场整洁、安静, 不像办公室会有随时拨入的工作电话,只有车载音乐缓慢流淌。   这里是他下班时或是酒局后用来补眠的地方。   小憩了两三分钟。   庄渠重新戴上眼镜,审阅邮箱里的急办邮件, 再久了也睡不沉,每天十几小时连轴转的工作让他已经有了重度睡眠障碍。   伴随着轻音乐,车里只剩下打字敲击声。   突然, 庄渠余光看到有什么人在车尾晃了下,又鬼鬼祟祟挪到了车侧, 很快,对方帽檐下那双大眼睛贴了过来。   隔着单向车窗, 庄渠冷眼旁观他像狗仔一样左右窥视, 还嘀咕了一句。   “这么高级的嘛, 还有雾化功能,岂不是还能在车里换衣服。”   说完,男孩又跑回车头探头探脑。   终于看见车里的他后, 对方朝他踮脚挥挥手,又指向自己, 问是否可以进来。   每次见面,庄渠都觉得他有点过于朝气蓬勃了。   朝气得跟他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也提醒了他,他们之间确实有近十五岁的年龄差。   庄渠按开车锁。   副驾门发出轻微的声响。   听到动静,等在车外的迟薰快步跑过去, 开门钻入,动作一气呵成,和往常一样打招呼:“庄哥早上好。”   男人嗯了一声,算是应她。   迟薰看到他在键盘上跳跃的手,自觉地没有再说话,靠在车内乱看打发时间,但昨天晚上实在折腾了太久,她没多久就困了,眼皮开始打架。   坚持了一会儿,迟薰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车开出停车场,汇入嘈杂车流,又在一片老建筑的窄路中七拐八拐,期间他一次都没醒,庄渠偶尔侧眸,看到深蓝色鸭舌帽快要盖住他整张脸,几根金发顺着挤翘出来。   四十多分钟里他都睡得正酣。   抵达目的地后,男孩也没有要醒的迹象。   直到庄渠解开安全带,拉开他那侧的车门,冷风灌入,他才迷迷糊糊地扶正自己的帽子。   “你也不怕我把你拉去卖了。”   头顶落下庄渠刻薄冷淡的声线。   “一口价哪有持续分成划算,您总不会做亏本生意吧。”   迟薰揉了揉眼睛,应得倦懒。   庄渠:“那就换个方式,交易金折成股份给我。” ↑返回顶部↑ 第132章 (1 / 10)   第131章   两瓶香水最后被花束和藤蔓簇拥着摆进盒子中。   临走前, 店员特地为他们挑选了印有爱心的包装袋,还在里面摆放了情侣贺卡。   迟薰想不明白的是,任由她怎么强调他们是普通同事, 对方都一脸我懂得的笑容,不仅没有换掉贺卡款式, 还在上面写了一句:   【祝贺你们“事业”有成,私底下拓展更多合作项目唷】   “这个事业为什么要打引号啊?”   迟薰拿高贺卡,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后半句也很奇怪,那人肯定不知道爱豆接私活是要赔违约金的。”   庄渠实在听不下去,才掠他一眼:“我们不是这家店的目标客群。”   迟薰诧异道:“您也不是吗?嫂子还没来过?”   庄渠读出他表情里的打抱不平, 意为他这么熟练地开车过来,不是带嫂子来的莫非是带过别人。   他抬了抬眉, 没有解释。   一来他只是顺手搜索了这边的情侣约会圣地好评榜,二来女友只是他应付那群离了烟酒就谈不了事的中年男人, 或是一些八卦心态过剩的同事, 他手里带的这群小孩没必要知道这些。   迟浔更是现在最小的一个。   除了迟浔之外, 自己这两年业务对外,已经没有精力对下一批练习生亲力亲为。   零散的几个也都交给了助理管着。   即便他不说,以迟浔这个脑瓜也猜不出什么。   好比现在, 男孩趁他变道的空隙,把手慢慢塞进了包装袋里, 试图夺回以他为原型研发的那瓶香水,可他一降速, 那只手就又飞快缩回去。   终于等车驶回公司停车场,盒子也被撬开了。   迟薰正准备把香水瓶揣回兜里,就听庄渠道:“两瓶都放我这里, 后续怎么量产会跟你商量。”   “……我有一瓶是乱配的。”   “你可以买走。”庄渠重新戴上工牌,“套餐价格是1314联邦币,除以二就是人均。”   657?   你怎么不去抢?铁公鸡!   而且你都从我身上拿那么多分成了,怎么连657都要较真!抠门的男人最没魅力了!你的女朋友迟早要甩了你!   虽然迟浔一言未发,但庄渠已经从他那双眨巴着的灵动大眼睛里读出他的心里话。   “骂够了?”   “……”   “骂够了就下车。”庄渠神色如常地下了逐客令,“晚上记得过来看杂志,加上昨天欠的一共六本。”   “……”   迟薰对他一毛不拔、嘴能扎人的印象里又新增一条。 ↑返回顶部↑ 第133章 (1 / 3)   第132章   “刚让人问了, 说是体检刚开始,人正在三楼做信息素检测,我这就带你过去。”   “麻烦了。”   “哎呀, 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这小子还跟我客气什么。”   前台的两名顾问听到熟悉的声音, 都抬起头来。他们看到中年男人正一脸谦笑,领着一个高大却又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少年走进大厅。   等二人走近,两名顾问连忙站直。   “院长好。”   幸而男人并没有理会, 只是带着那个少年直奔电梯,甚至贴心地帮对方挡住门,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   他们对视一眼, 都从彼此目光中品出一丝讶异。   ……   “右手数第一间就是。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权限卡你拿着, 有什么需要再喊我。”   两人在玻璃门前分开,少年又道了声谢。   他在男人面前礼数周全、滴水不漏, 但一转身, 看到面前惨白死寂的长廊, 以及每间房里外形怪异的机械台,他原本平稳的步伐立刻变为了狂奔。   推开检验室的门时,他微微颤抖的手更是暴露了此刻的心境。   房间里的灯光刺眼。   正中央的观察椅上, 女孩被固定带绑着无法动弹,整个人都在发抖。   两枚形状怪异的机械眼球几乎紧贴着她紧闭的眼皮, 由电线血管和钢铁肌理构成的手臂和手掌,正一下下拍着她的肩膀, 仿佛在试图抚慰她。   可越是这样,女孩越闪躲得厉害,像一只身处陌生环境中孤立无援的小兽。   少年皱起眉, 朝她大步冲过去。   迟薰正高度紧张,听到急促脚步声逼近,以为是检测员要过来检查她的腺体,吓得直往椅子里缩。   突然,一声重响,什么东西被挥落了下去。那如影随形的窥视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温热的大掌轻抚她后背。   隐约间,她听到有人低声说:“别怕,我来了。”   迟薰鼻尖一酸,却怕又是药物造成的幻觉,不敢睁眼。   可很快,她感觉到带有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替她揩去泪水。   “怎么哭了,还有哪不舒服?”   无比真实的触感让迟薰彻底放松下来,她紧绷的身体一软,伸手紧紧抱住对方,声音里也有了哭腔。   “哥……”   对方僵了几秒,还是反手将她抱住。   宽厚温热的胸膛让迟薰渐渐从最初的恐惧中缓解过来,脑子也一点点变得清明,于是接二连三的问题也都不自觉地跟着冒出来。   面前这个人真的是哥哥吗? ↑返回顶部↑ 第134章 (1 / 5)   第133章   大门合拢, 自动上了锁。   迟薰垂头看向怀里的外套,嗅到上面的淡香,不自觉颤抖的身体和呼吸也渐渐平复下去。   她好像误会斯恒了。   他其实也没有特别冷冰冰, 就和这件厚重的外套一样,密不透风的外层下还有淡淡的余温。   “好啦, 那我们开始了。”   检测员看出她的紧绷,口罩之上的眼睛也弯了弯,透着和气, “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提出来。”   这一次的进展顺利得多。   除了检查腺体,检测员还让迟薰试着闻了几种大众的信息素,无一例外的闻不到。种种结果表明, 她仍是一名没有发育出腺体的成年女性beta。   于是项目回归到了普通的身体健康检测。   抽完三管血,迟薰解开纽扣, 撩起衣服下摆,任由她们听诊心脏、检查腹部。   对方看清她胸口紧束的布料, 惊讶道:“这个以后不要穿了, 知道了吗?时间久了容易压迫肋骨, 影响发育,还影响血液循环。”   迟薰:“我晚上都会脱掉。”   两个检测员的语气像大姐姐,她不自觉亲昵起来, 小声表达困惑,“而且我都十八了, 还在发育吗?每个月换新的好贵啊。”   检测员笑叹:“你这孩子,这钱有什么好省的。”   “是啊。”另一个看着分析仪搭腔, “数据显示你的骨骼什么也都在发育,日常营养一定要跟上来……你是不是挑食,怎么身体素质这么差?”   “可是我每天都按时吃饭, 还吃的很多。”   迟薰特地比划了下平时沙拉碗的大小。   “我也感觉她精神气儿挺足的,不应该啊。”   检测员说着,头侧到同事面前的屏幕上跟她一起看。   看着看着,两个人都沉默了,越往下翻那些指标和数据,目光凝视在上面的时间就越久。   到最后,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检测报告的生成声。   迟薰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一问,对方却只说她现在还是营养不良,要多吃点好的。   报告上面那些线形图她也看不懂,只看到四岁那年有个很大的波动,下方的医嘱特地强调,让她平时多服用品质最好的特供营养液。   迟薰抱着厚厚一册出去时,斯恒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队长。”   “嗯。”   斯恒看着她被大码外套衬得更显单薄的身躯,视线落在那本册子上:“结果怎么样?”   迟薰想了想,把报告递过去。 ↑返回顶部↑ 第135章 (1 / 5)   第134章   迟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的注意力都在斯恒手里提的箱子上。   那是一个通体银白、外观小巧的冷藏箱, 除了手柄,从外部其他地方看都看不到什么缝隙。   知道她在房间呆久了无聊,斯恒把箱子放在了桌上。   他食指比平时摁得都慢, 箱子启动得也慢,指纹像幽蓝的水波纹在表面荡开, 女孩的眼睛瞬间也瞪大了。   而等箱盖自动弹开,几十支营养液正悬浮在其中,她没忍住“哇”了一声。   也是这时, 迟薰才后知后觉,他大费周章带她坐车回这里,就是为了拿这批营养液。   所以是拿给她喝的?   迟薰歪过头问:“这就是医嘱里说的特供营养液?”   斯恒:“嗯, 它能让你的身体尽快恢复。”   迟薰弯下腰,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清澈液体里面跳动的蓝色光点:“难怪呢, 它和我平时喝的不太一样,像小时候会养的水宝宝。”   斯恒拿起一支, 放在掌心握紧降温, 低道:“记得每天服用三次, 早中晚各一次。另外……”   他话音微顿,“这批特供营养液当初是训练补给,每支都绑定了我的私人密钥。你需要按时来我房间, 我帮你激活。”   迟薰点头如捣蒜。   这跟免费服用天价营养品没区别了,她自然不会得了便宜又卖乖。   只不过……   她好奇地看着那上面平平无奇的封口:“它要怎么激活?”   斯恒:“用我的一部分信息素。”   迟薰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 又追问:“那要怎么用?”   斯恒用字简短,倒也有问必答。   “释放就能激活, 离得越近,它的营养活性也就越高。”   迟薰不太在意这个原理,只是对流程感到新奇, 于是认真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本来她只盯着那枚被他长指反复揉搓的试剂,不知怎地,不由想往上瞄,视线很快移向斯恒的嘴唇。   唔,他的唇好薄,和小时候抿紧的弧度一样平。   鼻梁好挺。   鼻骨上驼峰弧度的至高点,嵌着一枚很小的痣,细看才看得出来。   睫毛嘛。   还挺浓密的,和头发剑眉一样是墨似的浓黑。   迟薰正看得出神,那极窄的眼皮收成一线,是对方抬起了眼,正巧朝她看过来,那沉静的目光让她心一慌,随即听到他淡声提醒:“坐过来。” ↑返回顶部↑ 第136章 (1 / 5)   第135章   下午开完两个会, 统筹完手里几个团队所有的行程,又安排了isaro签售会的宣发,等庄渠再抬头一看, 窗外天都黑了。   他忙得顾不得开灯,此刻昏暗的办公室浸在一片晚霞里, 空旷中透着死寂。   空气中漂浮着冷掉的咖啡味。   庄渠摘掉眼镜,闭着眼揉按眉心,眼尾带着疲倦和训人后的不耐。他重新睁开眼时, 下意识瞥向沙发,却没看到和昨天一样安静翻书的身影。   看到时间已经过了七点,他才意识到迟浔今天不会过来。   因为体检的事?   庄渠嘴角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他关掉台灯, 手肘支在桌面上准备休息十几分钟,可即便一整天只睡了两个小时, 这会儿眼皮酸胀,也依旧没什么睡意。   鬼使神差的, 他把手伸去兜里, 拈出那片试香纸递向了鼻尖。   那道淡淡的薰衣草香几乎要散尽了。   纸张被他折弯, 几乎要贴着鼻子,才能闻到幽微的一丁点,闻着闻着, 他忽然想起白天汽车驶离时,迟浔愣在车前的样子。   ——口罩上的眼睛像蒙了层雾, 要哭不哭的。   庄渠不懂。   提扣工资都没能让这小孩收起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怎么只说了一句“员工”, 他反倒委屈上了。   这个圈子里最纯粹的关系莫过于上下属,白纸黑字,利益牵扯写得明明白白。   难不成真要他学其他经纪人, 自称团里的“爸”和“叔”,让迟浔也喊他一声叔叔,实则毫不手软地抽走他酬劳的大头?   私密传真机闪烁的绿灯打断他的思绪。   第一张纸被吐出来,上面印着检测中心的图标。   庄渠一张张接过,率先看了眼检测结果,上面硕大的“s级alpha”撞入他眼帘,信息素和其他身份信息也和迟浔给他的简历吻合。   而报告上对他体型偏瘦的解释是——   他分化期比别人晚各三年,因此肌肉和骨骼只能在短期内快速增长,即便如此,他比其他alpha能生长的时间还是要少一截,期间也没有服用营养液,体质自然比别人虚。   说白了,先是负数,到现在才扭转成零。   变成正的还要点时间。   这也解释了迟浔为什么个子不高,猛补营养也才长了一点肉,乍一看还像个omega。   毕竟他的信息素也才摸到s级的边儿,分值再低一分就是路添的水平了。   庄渠花了一个小时看完报告上的每一项,也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唯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份报告过于“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命题作文。   像是把基础数据摆在那里能反推出的最合理合规的理由。 ↑返回顶部↑ 第137章 (1 / 3)   第136章   “今天就先到这里。”   夜深, 斯恒看着几个神色越发沉闷的队员,率先发了话。   录音室里贝斯和电吉他躺在地毯上,茶几上到处是散乱的稿纸。   谢肆声坐在架子鼓前抛鼓槌玩, 两条腿也没个正形地岔开着,而林昼一戴着降噪耳机, 蘑菇似的蜷坐在角落里,像是已经进入了自闭模式,泽费尔甚至先构想起了他们第二张专辑的mv剧本。   宋杳安乍看是在写歌词, 仔细一看本子上写满了数字。   3:46:12、1:58:06……   两串数字被他密密麻麻地誊抄了一整页,越往后笔划越重,几乎要刺破纸张。   斯恒恍惚间有种身处在幼儿园大班的错觉。   好在回过神来的宋颐初察觉他的无奈, 起身帮他收拾房间里的残局,两个人默契地收拾完, 同一时间弯腰去捡迟浔被踢跑的两只鞋。   一左一右重新摆在男孩脚下后,宋颐初坐回沙发上。   迟浔抱膝蜷在那儿, 额头抵在本子上不知道是在打盹还是冥想, 他手里的歌词本写着笔划端正的歌词, 有些字句被划掉,有些还做了记号。   最新的两句油墨还没干,他脸上也蹭到了一些黑点。   宋颐初去桌上抽了两张纸, 侧身正要帮他擦了,一只手更快的伸过来, 用指腹把它们揉掉了。   “别在这睡,容易着凉。”   听着他明显比刚才要轻的语调, 宋颐初脸上浮出一丝错愕。   迟薰揉了揉眼睛,顶着一头翘乱的鸡窝毛从稿纸里抬起头来,嘴里还叼着笔帽, 整个人有种用脑过度的蒙圈。   她看看斯恒,又看看宋颐初:“你们也要回去了吗?”   “嗯,大家都没状态,不勉强了。”   宋颐初看着她的唇,不知想到什么,顿了下,“喝完酒还晕吗?”   迟薰摇摇头,穿鞋时顺嘴问:“你呢?”   问完才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我忘了哥你没喝。”   “没事。”   宋颐初帮他捋了捋后脑勺的乱发,跟他一同站起来。   七个人从录音室离开,背着琴包一起坐车回了宿舍。   许由也早就习惯他们爱挤在一辆车上,只当是isaro的感情越来越好,便自己和助理单独坐另一辆跟着车。   不过七个人的关系是不是突然有点太好了?   换鞋也要挤在一起换、上楼也要一起上?   许由目送那群黑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纳闷道:“他们不会真为了舞台效果,在培养什么默契吧?”   小助理思考片刻:“会不会是因为明天又要跟eyas同台?前辈们都出道好几年了,熟得都快能穿一条裤子,要追上他们肯定要用点特殊方法。” ↑返回顶部↑ 第138章 (1 / 3)   第137章   “你想坐在桌边还是床上?”   迟薰本来想选前者, 可联想到白天被桌子拦着下不去的尴尬场景,又犹豫着选了后者。   她下意识认为床上指的是床尾,于是搬着小圆凳, 一点一点往那里挪过去。   斯恒也确实坐在那里。   他熟练地和白天一样打开冷藏箱,准备激活一支新的营养液, 箱子里粗估有快五十支,是十几天的量,也就意味着他这两周的每天早中晚都得抽出十几分钟给她治疗。   刚拿出来的玻璃瓶表面还起了一层雾, 又在他长指揉搓下化为细密的水珠。   液体温度升高,但他洗过澡后还带着红晕的手背重新变回冷白色,上面淡青的筋络和凸出的掌骨缠绕着。   跟这种力量感形成对比的是他修剪干净的指甲盖, 圆弧状,一点白边都没留。   很多细节都能看出他是个自律养性的人, 这会儿只怕也是他原本的休息时间。   迟薰良心发现道:“每天这样麻烦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好了。”   斯恒瞥她一眼, 见她手扶着膝盖挺得板正, 话也一板一眼, 听出她是在客套。   于是故意停下动作,接话:“那就再好好想想。”   果然。   她整个人像旧的程序被输入了新指令,傻眼了。   抓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 她变得坐立难安,脸也凝重地皱在一起, 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甚至扫视起他房间里的摆件, 以期获得一些灵感。   可斯恒房间里的东西实在不多,家具就是家具,点缀的最多只有绿植。   不过黑灰色系里, 粉色会变得格外明显。   迟薰很快发现他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熟悉的东西。   “这个。”她小跑过去把它攥在手里又回来,“我可以用它实现你的一个愿望,怎么样?”   看到她掌心的许愿扭蛋机,斯恒毫不意外地抬了抬眉。   “可以。”   “那待会结束之后,你就扭……”   迟薰正想说就这么一次,他却抬起头,沉静的面孔看不出什么私心:“每天能扭一次的话,听上去是个很有心的报答。”   迟薰解释的话都到嘴边了,却被他夸得说不出口。   再拒绝就显得她小气了。   何况当时买扭蛋机的价格都比不上一支普通营养液,她一天要治疗三次,他只扭一次,怎么看她都是赚的。   迟薰只想通了这一层,却并没有想到在这个一尘不染、所有用品都收纳进柜子抽屉的房间里,房间主人竟然会允许粉色扭蛋机突兀地摆在床头,这是一件多么古怪的事。   而她也来不及深想,因为斯恒已经放下玻璃管,视线落在她身上。   “坐上来。” ↑返回顶部↑ 第139章 (1 / 4)   第138章   冷风似的信息素如有实质地灌注向房间的每个角落。   又过了十分钟。   直到女孩的全身被信息素冲刷过一遍又一遍, 从头到脚都充.满着他的味.道,灌入的风浓烈到又沿着她的裤管从脚踝漫散开来。   斯恒才将几近深蓝的营养液递到她唇边。   迟薰低头喝时,他的手臂没有完全松开, 像椅子靠背一样挡在她身后。   她下不去,只能夹着他的腰, 心里也觉得这样的姿势很奇怪,甚至有几秒怀疑过队友之间这样治疗真的对吗?可当她偷偷抬眼,看到斯恒坐得挺拔, 看着稳重自持,又觉得他这样遵规守礼的性格不会骗人的。   队长是会为她好的,会这样做也肯定有他的道理。   可一想到他这样端方的人, 要每天跟她搂抱着做治疗,迟薰就有些心慌耳热, 喝得也急了,还险些呛了一下。   她想咽下去, 又堵得咳嗽, 含着咳了几下, 面颊跟蒸软了的白面馒头似的发了热,很快泛起粉色。   斯恒静静看着,视线在她脸颊和双唇之间无声滑动, 最后定在她被渡了层水光的唇瓣上。   “慢点吞。”   他抬手拭去那处的水珠,低道。   迟薰被他盯得不敢喝得太快, 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往下咽,最后在他的注视下一滴不剩的喝完了。   她扔开瓶子正要下去, 发觉斯恒没动,顺着对方视线一看,那枚钓鱼扭蛋机就摆在床上, 在他们手边的不远处。   对哦。   她刚答应的事怎么又忘了。   迟薰抛开凌乱的思绪,把它捞过来问:“现在要抽吗?”   说话间,她手指已经不自觉拨弄起上面的摇杆,察觉到她眼里的兴味,斯恒手臂环在原处没动。   “那你替我抽吧。”   “可以吗?我抽到什么就是什么?”   “嗯。”   这样也好,迟薰心想,如果是自己抽那抽到坏的她也认了,省得等斯恒抽完她又不服气。   她绝不是因为钓鱼扭蛋机好玩才争着抽的。   话虽如此,她的手还是很诚实地抓着摇杆,兴致勃勃地在机器里寻找目标,最后锁定了一枚黑色的,手起钩落,那枚扭蛋很快滚出来。   迟薰扭开前,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比如给斯恒送一份昂贵礼物,她的钱包会因此大出血一把。   但纸条在她手里摊开,她却看得愣了好几秒,反复确认上面没有印错字,最后心虚地把它捏入掌心。   斯恒看到她的表情也猜了个七八,还是低问。   “写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 ↑返回顶部↑ 第140章 (1 / 7)   第139章   被谢肆声打断后, 迟薰几乎是仓促地结束了量三围的环节。   其实他不来,她也不敢再继续解斯恒的第四颗扣子,主要是没那个胆子在他注视下用米尺缠住他的胸口, 还要埋头过去数数字。   于是就只量到了腰围——71cm。   比迟浔还细几厘米。   也难怪她夹住的时候要比坐在哥哥怀里更轻松,不会因为费劲而总是往下滑。   量完后, 斯恒又当着她的面将扣子全都扣上。   衣物很快遮住了他露出的肌肤,让他又变回平时带有距离感的队长形象,结束后, 他送她回房门口,全程都没有什么冒犯的举止,直到门彻底的掩上。   可越是这样, 迟薰越忘不掉他被自己剥得衣衫不整的那几分钟。就像是更衣室的匆匆一瞥,每次都让她油然而生一种窥破什么的紧张。   她抱着抱枕盘坐在床上, 心跳依旧很快。   还总感觉脚踝和大腿根残留着被薄茧刮过的麻痒触感。   低头细看,又什么痕.迹都没有。   好奇怪啊。   迟薰把脸埋在枕头里, 晕热热的想。   队长手上的茧子也和哥哥的不一样, 哥哥的大多在指根和指尖, 是干家务活留下的,但队长的都在食指和中指还有虎口处,每个关节都有凸起状的圆茧。   难怪他的卧室还有击剑奖杯。   应该和她的芭蕾一样练了很多年吧。   迟薰思绪飘远, 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梦中她逐渐发热, 身上的被子也怎么蹬都蹬不开,迷迷糊糊间感觉腿夹.住了什么东西, 像极了晚上的治疗姿.势。   而后腿根和脚踝传来了熟悉的桎梏感,热源逼近,有什么微凉似唇瓣的东西贴紧那一小块布料往里吸。   是梦吗?   她怎么会梦到和队长……   迟薰一动不动, 大气也不敢出,一边因为梦境而感到羞恼,一边又很诚实地紧闭着双眼,怕醒来梦就消失了。   可还是会不自觉配合着感官,脑补出那张冷肃的脸是怎么埋的,带有薄茧的虎口又是如何卡住她腿弯。   可梦境的尺.度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想。   有什么比唇瓣更热的东西堵了过去,将她思绪纷杂的大脑搅得一片空白,甚至试图往里卷.入。   即便是梦,迟薰也忍不住伸手去推了下,尾音带了一丝颤。   “队长……”   指尖没入了顺滑的发丝中,过于真实的触感令她彻底愣住。   床尾的少年抬起头,借着窗外晨光看了眼,见她抖动的睫毛一片湿濡,两只手紧紧揪着被子,被汗打湿的几缕金发贴着颈侧,犹豫着睁开眼。   即便看不清她的脸,他也可以通过她身体散发出的香气判断她是睡着还是醒了。 ↑返回顶部↑ 第141章 (1 / 4)   第140章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这是斯恒跟她早上碰面说的第一句话。   彼时他刚晨训回来, 短袖袖口外的运动臂套一路裹到手腕,短裤下也是,全身遮得严严实实又身形毕露, 取下挂脖耳机时,只有额侧有少许汗珠。   “还……行。”   迟薰想到昨晚对他糟糕的联想, 答得有点磕巴。   斯恒进门就径直去浴室洗手,中途瞥了她一眼,她还身上还穿的是小狗印花睡衣, 金发睡翘成爆米花状,脸颊还有枕套的压痕。   她正欲言又止地站在门口,表情带着一丝生怕落后的紧张。   “才五点多就去锻炼吗?”   “提前醒了, 索性下楼跑了会步。”   斯恒认真清洗着每根手指和指缝,低声应她。   听他这么说, 迟薰才松了口气。   就是嘛,五点就锻炼也太卷了, 她差点都要怀疑自己平时六点起来拉伸练舞是否过于懈怠了, 不过——   “怎么会提前醒?是失眠吗还是想到今天的打歌?”她歪头问。   斯恒迎着她好奇的目光摇了摇头。   他擦干手, 走出来在书桌前坐下,才道:“昨晚做了几个梦,没休息好, 醒来也不记得。”   迟薰:“……这样啊。”   稳住、稳住。   这个世界上又不存在什么梦境感应。   见他坐下,她也快步过去找自己的位置, 手攀着他的肩膀跨坐上去,这自然而然的亲昵接触让斯恒不禁抬眉, 也配合着拥住她。   他瞥向挂钟,确实快六点了。   不过他运动裤防水的布料太滑,迟薰刚坐上去就往下坠, 而斯恒已经迅速托住她腿根,将她按回原位。   他的运动手表卡在她睡裤边缘,传来一丝凉意,也令迟薰不自觉夹紧了些。   治疗的第三场。   已经不需要言语,两个人就默契地跟着对方贴到最近,迟薰只需要在最后喝完,其他时间就都是圈着斯恒的脖子,享受他无声的忙碌和照拂。   而且也只有这十几分钟,她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冒犯这位严肃的队长。   譬如玩玩他领口的抽绳啦、搅乱他耳后的碎发啦、或者偷偷观察他藏在衣领下面的腺体,和泽费尔林昼一有什么不同。   喝完迟薰又看到了摆在她面前的扭蛋机,或许是房间太空荡荡,它总是那么显眼,而且近在眼前。   她使劲摇晃两下,把它塞给斯恒:“今天换你来?”   她的手气似乎也不怎么好。 ↑返回顶部↑ 第142章 (1 / 6)   第141章   “咱们在第八场, 挺靠后了。待会彩排完记得回来,mc会过来拜访的。”   许由叮嘱完才把台本拿给斯恒。   idol-bc也是大台,这次他们又撞上了eyas和m7m, 看上去与一位无缘了,而台本的内容也都奔着这个方向挑事来的。   ——你们觉得今天能获得一位吗?   ——如果打败了前辈们, 有没有什么事先定好的庆祝仪式?   ——听说你们和同公司的eyas和m7m住在一起,仪式会邀请他们参加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坑一个比一个深。   好在队里有斯恒, 还有宋颐初帮他打补丁,在群采这件事上许由一向放心,交待完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今天的舞台主题是西幻风。   几个人此时都在做妆造。   同样的茶色碎发下, 单侧流苏耳环从宋杳安的左耳和宋颐初的右耳垂落,一个美瞳中的金调深、红调浅, 另一个反之。   搭配上那两张别无二致的脸,令他们像是一体两面, 一个是教会的圣子, 另一个恍若恶魔的使徒。   宋杳安显然是后者。   他侧过脸, 任由化妆师在帮他画血痕妆,只睁开一只眼睛看向旁边的梳妆台,男孩正端坐在凳子上, 金棕卷发刚被挑染完几缕紫色。   一对紫金色的恶魔角从他发缝探出来,往前弯曲成小山羊角的样子。   很小巧的款式, 令他比起恶魔更像是一只实习魅魔。   如果迟浔是女孩……   心里荒谬的猜想又冒了出来。   诚然,迟浔的身形要比他们更瘦, 但也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女性。   这个性别多样的时代里,纤瘦并不是任何性别的代名词。   他只是好奇。   那她的体检报告是怎么圆上的?是怎么糊弄过庄渠的?又是怎么把自己包装成这样可以混入男团的模样?   如果一切成立,她一定也需要圆许多许多的谎。   可迟薰不是个喜欢撒谎的性格。   除非是有什么人逼她置身这样的陷阱之中, 或者给了她一个不得不来的理由。   那么,是谁呢?   宋杳安的眼皮因思索微阖,浅金色被遮盖,瞳孔彻底变成红色。   ……   眼皮上的痒意散去,迟薰睁开眼,圆溜溜的眼睛对着镜子眨巴两下。 ↑返回顶部↑ 第143章 (1 / 5)   第142章   迟薰进了电梯, 才发现数字8压根按不动。   7能按,9也能,她于是先去了九楼, 然后顺着楼道一路往下,时不时还往上看几眼, 期盼能再撞上那个私生把他擒拿在地。   可惜楼道也一片死寂,除了她的脚步声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迟薰最后独自推开了八楼的消防门。   迎接她的却并不是明亮开阔的采访室,而是压根没开灯的空旷走廊。   墙角随处可见的贴有标签的纸箱和用旧的舞台设备, 靠她最近的两扇门也都反锁着,怎么看这层楼都不像是开放使用的状态,倒像是电视台的储物层。   迟薰怀疑是队长发错了楼层号, 但抱着来都来了的态度,还是一边给他拨电话, 一边往前走了几步。   [8017]   一串熟悉的房号出现在眼前。   门没锁。   迟薰伸出指尖轻轻把它戳开,映入眼帘的是几张有些年代感的老式梳妆台, 衣架摆成两排, 每个防尘袋里都挂着繁复华丽的歌剧舞台服, 站在门口几乎能脑补出演员在这里化妆候场的样子。   可斯恒总不可能在这里面吧?   迟薰摸不着头脑,正要离开,却忽然捕捉到一声细微的震声, 似乎是从里面传来的。   来电震动?   难道是他在?   迟薰停下脚步,犹豫着重新往里走。   越往里, 那动静就越明显,也越像光脑的来电提醒, 很快,她跟那阵动静只剩一帘之隔。   她正想掀开,声音却停了。   是……巧合吗?   手定在半空中, 想了想,她还是试探性地揪住一角,正要慢慢扯开。   突然——   有什么伸出来扣住了她的手,将她重重地拽了进去!   迟薰眼睛瞪圆,险些溢出一声惊呼,可声音很快被另一只覆上的大掌堵住。   粗砺的关节茧磨过她唇瓣,令她呆了下才抬起头,她先是看到被立领遮住的大半个喉结,再往上才是那张依旧冷峻沉静的脸庞。   看清对方的妆造后,迟薰眼睛瞪得更大了。   黑袍正将少年的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雪白圣披绕过双肩对垂在身前,绝对的黑白中,只有一串泛着冷光的十字架吊坠垂在胸口。   原来……是神父。   迟薰很没骨气地看愣了几秒。   意识到自己的嘴还被他捂着,她只能抓着他手腕困惑地唔唔两声,用眼神问他是在这里治疗吗。 ↑返回顶部↑ 第144章 (1 / 5)   第143章   一吻结束, 斯恒帮她揩去唾.液。   迟薰的嘴角都被弄红了,眼睫也水雾雾的,这会儿胳膊圈着他, 任由他捧着脸擦拭唇角,眼睛都忘记要眨, 显然是被亲懵了。   可这样懵着,她还不忘问:“队长,我们这样有效果吗?”   斯恒强压下去的情绪翻涌上来, 目光定在她唇上。   几秒后,他指尖离开她唇角,整理完她耳廓的乱发后, 停在她脸侧。   “一次……”   “不够。”   迟薰:“哎?”   第一个音节刚发出来,她微张的嘴巴就再次被含住, 尚未清醒的脑子已经开始感受新一轮的哺食。   好的击剑选手就像猎豹,前期极致耐心的伏击只为了最后的一击即中。   这种特质在斯恒身上也展露得淋漓尽致。   迟薰渐渐地难以招架, 手也不自觉乱抓。   她的衣服还齐整如新, 但斯恒的神袍早已被她蹂.躏一通, 排扣都松掉了,现在被她重重扯拽着,很快发出绷响。   有什么滑落的声音。   迟薰睁开泪眼, 先是看到彻底躺在地上的圣披,视线上移, 她睫毛颤了颤,慌乱闭紧上眼睛。   撕开了……   原来神父斯文规整的衣袍下竟是一副强壮的肉.体。   渎神成功的魅魔坐姿更僵了, 还以为对方会停下去整理衣服,没想到他仍就这样继续着,甚至任由她攀紧没有黑袍遮挡的肩颈。   在视觉和感受的双重刺.激中, 她嘴角被撑得酸胀,舌根也麻麻的,不禁往后躲了下。   斯恒停下了动作。   他看向怀里还在蒙圈中的女孩,低声询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迟薰懵了。   想到什么后,她脸颊泛红,拼命摇了摇头。   斯恒不像林昼一那么好糊弄,他语气更轻,却带着无法抗拒的细致。   “张开我看看。”   迟薰指尖收紧,难为情地“啊”了一声。   被他含过的唇瓣嫣红,泛着一层水光,柔软的舌头抵在牙关。   斯恒垂眸打量片刻,做出结论。   “肿了,缓一会。” ↑返回顶部↑ 第145章 (1 / 4)   第144章   打歌开始时观众终于看清了斯恒和迟浔的妆造。   彼时他们一个最先一个最后上台, 前者黑袍长到脚踝,浑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后者头戴小山羊角, 紫色斗篷漫过镜头,露出下面随着上台阶而被袜夹勒紧的小腿肚, 白软腿肉被勒成一圈。   镜头甚至给到了特写。   一直到迟浔摆好开场的pose。   意味明显的几秒。   弹幕全都被[舌头][色眯眯]的表情占据。   【啊啊啊竟然是魅!魔!!】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萌一大跳】   【小宝这个激吻唇妆谁画的??和斯恒进来我以为两个人刚舌吻完】   【说不定我们小魅魔真的被神父抓去祷告喝圣水了呢,喂得饱饱的才回来,不然怎么解释他们半个小时的采访都不在的】   【我有点信了, 毕竟忙内真的像那种笨得会被队长骗到床上的】   【实习魅魔刚出新手村就遇到满级神父】   【我有个问题……这个尾巴是靠塞子固定的吗……】   【啊啊啊啊搞虐待啊!快让我钻进斗篷帮忙揪出来】   【靠这群人到底走了什么运能跟迟浔在一个团,早知道我当初也来当练习生了】   【退一万步来说isaro就不能是百人男团吗?】   【看到小魅魔身边有六个可食用对象我就放心了,不用担心宝宝会饿肚子了】   【真的吗?感觉宝宝胃口很小的吞一个都费劲呢, 还会顶出痕迹】   【说的是胃吗】   【我家是开私立医院的,浔宝看上去还不会吃, 要不送来我这里诊断下】   【泥萌。。全吃春.药了吧。。。】   半个月没见到迟浔真人的粉丝们堪称一群饿狼,自他露脸后, 弹幕滚动的速度之快, 发言之大尺度令所有人都咋舌。   电视台网播的公屏之前哪经历过这样的阵仗。   审核员鼠标都快点冒烟了都封不及。   弹幕变成*号的速度也赶不上新冒出来的速度, 最后只能开摆,掩耳盗铃地切到eyas的直播间。   这边还算是稍微正经一点。   毕竟裴雾回的性子冷,喜欢独来独往, 长相美艳但性格清高,一直都不吸引omega受众, 而且因为那些他只会跟贵族女a联姻的传言,他也不讨beta们的喜欢。   但在isaro和迟浔横空出世之前, 上城区大多alpha的理想型都是裴雾回。   说他是梦中情o也不为过。 ↑返回顶部↑ 第146章 (1 / 4)   第145章   【热帖】isaro今天这个一位, 简直是史上最水没有之一吧?   楼主:rt,直播间都已经吵起来了,来这边开个讨论帖。   今天《idol-bc》isaro又撞大雾了, 完全没可能一位的,结果m7m主唱易感期还影响了eyas的裴神, 两个团肉眼可见的状态不佳,咱们新人团就靠着直播投票分硬生生抢到一位了?   这都不是捡漏了吧?完全是趁他病要他命啊,一位拿得不心虚吗?   2楼:楼上挑事来的?规则是你定的?直播票不是分?粉丝真金白银投出来的票, 凭什么不能拿一位?有本事让你家正主也别发情啊!   4楼:笑死,在小台拿了两个一位就飘了?要不是m7m主唱都烧到失声,轮得到你们在这儿蹦跶?第二名都拿不到吧?   11楼:点了, 这个“易感期限定”一位就送你们裱起来咯   16楼:易感期就高贵了?卖惨谁不会,我不说你们应该不知道首次打歌林昼一也易感期了吧?那老实孩子吭过声吗?   39楼:纯路人, 看不惯来说一句,这次isaro票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完美妆造+迟浔视觉中心加持吧, 漂亮孩子镜头多就是赏心悦目, 就算其他团正常发挥他们也一样领先的   79楼:我允许迟浔cody骑着导播上班   111楼:这可是魅魔小浔, 你们这群废物懂不懂啊,我本场直接怒氪20w+   188楼:之前追星从不花钱的白嫖党这次也小氪了1w,算是给实习魅魔交学费了   243楼:一想到狗公司抠抠搜搜给孩子提一点待遇, 我真的是边骂边花钱,钱都赚不明白真的可以倒闭了   411楼:是不是isaro颜值太高会让大家忽视实力啊, 理性分析他们首演确实有每个人各自中心的感觉,没什么团风, 但团综结束后的几次打歌观感都越来越好了   412楼:赞同,这七个人感觉是有在深度磨合的,队长和小浔都有互动感了   672楼:主要是谢肆声个人风格太强……现在最突兀的就数他   914楼:不是还有最后一次打歌吗?真有实力还是运气好倒时候就知道了   1317楼:再拿个一位你们就乖乖闭嘴ok??   1673楼:有时候真的分不清某些粉丝是太自信还是披皮黑来的, 我真就坐等下周两个团回归把水团按在地上摩擦   2009楼:跟黑子没什么好说的,只想接下一次的神仙cody   2807楼:歪个题,最近alpha发情伤人的新闻怎么这么多   3005楼:a不都是这样吗?看似有体能优势还能用信息素上战场,其实大部分时间就是不稳定分子,平时看看下城区的暴乱就知道了   3433楼:我的alpha上司就是,超雄来的还骚扰下属,大家都准备写匿名举报信了   3505楼:有时候真的希望世界上只剩下omega和beta   3724楼:谁让a的选票一票抵两票呢,b和o都是一票一数   4011楼:咱们beta虽然仗着人多但心完全是散的,大部分都是慕强alpha派,什么时候能出个beta领袖就好   4219楼:最该废掉的不是皇室吗?一群老头现在找不到合格的继承人,s级都绝种了,凭什么还能享受别人没有的荣耀和权力??剩的几个a级和omega连军队都镇不住吧   4562楼:讲个笑话,皇储的s级含量还没有isaro多   【此帖因违规内容过多,已被管理员锁定,禁止回复】 ↑返回顶部↑ 第147章 (1 / 3)   第146章   七罐快要见底的果酒, 最后以迟薰为圆心在餐桌上碰了杯。   客厅里正在播他们今天打歌的回放。   嘴上冲谁都不爽的谢肆声,此刻还是冷着脸抱着臂,逐帧盯着自己视频里的表现。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回放。   他我行我素惯了, 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从不在意网上的评价, 给队里写的rap部分也是怎么炸耳什么来,没考虑过抢风头的事情。   骂的夸的他照单全收。   这次全网骂捡漏也是,他心想酸呗, 叫得最欢的那波人连他们的奖杯都摸不着。   可当他点开帖子,才发现骂他的还得带上迟浔一起点评几句,就因为isaro在外面是一个团队。   开了小号骂回去, 对面说他是雇的水军,接着又顺着揣测isaro今晚的票数是不是也掺了水?   质疑就质疑。   带上队里的人的是几个意思, 迟浔是他能点评的?   谢肆声只能强压下心里那股火气,他倒是要看看是哪里不行, 没拿上大满贯都能让一些人急得跳脚。   沙发上只有他认真在看。   泽费尔过来坐了几十秒, 目光聚焦在屏幕里迟薰和斯恒的互动上, 不是他的错觉,这两个人确实对视了三次。   每次气氛都有些微妙。   甚至有时候迟薰扭回头去了,斯恒也还在看她, 不是队长看队员的眼神,而是异性看异性的眼神, 他懂得那种眼神后面的深意。   这会儿其他几个人也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宋颐初在厨房发酵明天要做面包的面团,倚着门框的宋杳安跟他一起在接家里的电话, 斯恒独自立在鱼缸前喂鱼,林昼一还戴着耳机在写新专的谱子,看似认真, 其实时不时就红着脸偷瞄迟浔一眼。   而迟薰刚全神贯注地回完粉丝群消息,把后台照片和自拍都发了出去。   听到厨房那儿外放通话里女人温柔的关心声,她才分了会儿神,想到什么后急匆匆站起来,踩着拖鞋往楼梯口跑。   听到她的动静,六个少年都抬起头来。   “要上去洗澡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关心。   迟薰回过头,正对上泽费尔的深绿色眼眸,他是唯一知道全部的人,她才捏着袖口如实道:“我上楼给家里打个电话。”   “就在客厅打也……”   宋杳安正要开口,被宋颐初拉了下,对方给他使了个眼色。   “那、我待会帮你带一杯热牛奶上去,可以吗?”   见状,林昼一磕磕巴巴地插了一句。   迟薰没跟他客气,歪着头想了会:“那我想喝加燕麦的。” ↑返回顶部↑ 第148章 (1 / 5)   第147章   半个小时前, 林昼一刚上来送了一杯燕麦牛奶。   迟薰坐在床边喝,他就坐在地毯上看,手搭着膝盖, 头仰向她,像一只等待主人从碗里漏点食物出来的大狗。   显然他想喝的不是杯子里剩下的牛奶。   但最后也喝了, 迟薰来不及擦嘴,嘴上的奶沫就都被他扑上来压着舔了,脖子上的抑制颈环红灯闪烁, 他人更红,委屈巴巴地跟她说肚子还饿。   可迟薰觉得时间太早了,被他舌头舔得睫毛湿湿的, 也一概冷着脸摇头。   她可是说一不二的。   最后的最后,房间里看不见其他人了, 只有迟薰围着被子坐在床上,手里捧着歌词本, 上面还有笔尖颤巍巍划出的印子。   深一下, 印子就多一条。   于是印子一下比一下重, 一次比一次长。   等迟薰再想撑坐直已经来不及了,难捺的泪珠已经滚到最长的印子上,她手钻进去推, 刚按住对方柔软的发丝就颤着卸了力。   胀得眼泪成了珠串,挂在她粉雕的脸颊。   之前每次林昼一都只是就近徘徊, 不是不想,而是没多里面就挤得像被焦糖布丁挡住, 甜的奶油源源不断地涌进他食道,他只顾得上吞咽。   让迟薰还傻傻地以为舌头就是那样的。   直到现在,他试图把信息素藏得再深一些, 于是想整个,不遗余力的,可没想到才深了那么点距离,舌头也尽量卷起缩小直径,结果女孩还是哪儿都在哭。   眼泪给他洗了脸,一遍又一遍。   柔软的布丁退出去就会合上,再想挤开又是艰难。   仿佛用点力气就会被勺子捣烂。   林昼一最后只能一点点轻碰进去,藏得比第一次隐蔽些,但又没有到他期望的角落,然后抱着缩成一团的迟薰去洗澡。   主人。   他还伏在浴缸外舔她耳朵,喊,小小的主人。   语气里有乖巧的不解。   迟薰哪会听不懂前缀词的意思,气鼓鼓地用水把他泼远,最后泡舒服了才颐指气使地让他去拿毛巾。   九点半,换上干净睡衣的迟薰眼睛都睁不开了,和以往一样想钻进被窝睡觉,看到时间才想起来还没吃“药”。   她以洗杯子为由把林昼一支走,这才揉着眼睛钻进隔壁房间,哈欠连天的坐到斯恒身上去。   “困了?”   发觉她要反应好久,才能从鼻腔里哼哼一声,正将脚边箱子提上来的斯恒眼神划过很淡的笑意,声音也变轻。   “那就靠着睡一会。”   换做平时,迟薰是没这个胆子的。   但或许是白天连神父扮相的队长他都冒犯了,现在穿着睡衣的他要显得柔和得多,蚕丝布料勾勒出他胸口枕头一样的弧度,借着那一点果酒的酒劲,她侧着头靠了上去。 ↑返回顶部↑ 第149章 (1 / 6)   第148章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就在快要逼近门口时, 似乎有什么被撞开,一道暴躁的声音传出来。   “大半夜敲什么敲?骚扰谁呢?你不睡觉我们还要睡!”   是谢肆声。   明知道门她已经锁上了,可此刻听到一门之外两个人的动静, 迟薰心依旧悬到了嗓子眼,不自觉地想往后缩。   挣动间有什么错了位, 粗砺如砂纸一样的茧子磨到某处。   一种酥.麻又超出想象的战.栗感自尾椎攀爬而上,令迟薰思维延缓,身上都浮起一层淡粉色。   可即便紧绷, 她也是极其柔软的,斯恒察觉到这一点,并非通过视觉。   双指拨开带着朝露的蕊叶, 碰一下都有水溅出来,而紧挨着食指和无名指的中指, 早就不见了。   有一秒。   迟薰抓紧了他的左臂,脸都快要埋进去。   一开始只是指腹的那个关节, 再到第二个, 第三……   但没有那么快。   介于第二和第三之间时, 他的手腕被夹紧,怀里也传来猫挠似的挣扎。   “嗯?”   斯恒用另一只手拨开她濡湿贴在眼尾的碎发。   “肚子……”   最后一个字咬得很低,完全是从胸口震过来。   “胀。”   斯恒望向她平坦的上衣下摆, 放低声音:“那我揉揉,别乱动。”   和某些特定的参照物相比, 他的手指并非修长,但和此刻的参照物相比, 他有半个手都是多余的。   但也并非一直如此。   在击剑场上时,斯恒不是狂风暴雨式的直白进攻,也不是始终慢条斯理寻找机会的那一种, 他的风格时常是忽快忽慢,偶尔会用假动作和停顿来蒙蔽对方。   比如这会儿,他松开覆在迟薰手背上的右手,去给她小腹按摩。   左手就任由她夹着,保持原状。   他有耐心。   也做足了准备。   ……   走廊上。 ↑返回顶部↑ 第150章 (1 / 5)   第149章   即便如此, 斯恒依然没有松开手。   他伸手去拿枕边昨晚他搓洗后烘干的那团草莓印花,隔着毯子帮她套上,盯着面前这条毯子的波动, 而泽费尔忽而哼笑了声,也将手绕进来帮忙。   两具身体就这么一前一后贴紧了他。   虽然都是在整理衣物, 但他们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体温过高的手指仍不经意刮过她的肌肤。   更别说斯恒借给她的睡衣偏大,平时最后一颗扣子都在她小腹高度, 现在却还要往下,泽费尔的手臂就环抱在那里。   忙完后,为了方便穿衣服, 他甚至还帮着后者将她的腿抬高了些。   托在那里的手和细致捋平印花的手并不是同一个人,又时而会交错、或是叠在一起。   草莓绣样上的蕾丝边褶皱几乎被两只大手撑平。   双倍的热意引得迟薰睫毛簌簌地抖个不停, 因为被填了一夜,这会儿甚至被茧子磨一下就有了条件反射。   三个人……怎么可以。   不行的不行的。   这还是队长的床, 床单也因为昨晚换了两次, 身下这床还是凌晨刚换的。   可无论迟薰怎么调整坐姿, 也都一样被挤得无法动弹。   后背是,毯子里也是。   看到她手足无措地紧闭上双眼,试图假装看不到事情就不存在, 泽费尔笑着故意凑近,跟她咬耳朵。   “小薰的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在这里休息得不好吧,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   再次把斯恒胸膛当枕头埋的迟薰有点犹豫。   其实除了意识断片的三次,其他时间她在这里也睡得很好, 有恒温还安静的抱枕可以盘着。   可庄渠是个讨厌又冷血的人,她不敢再待到天亮。   万一倒霉撞上呢。   “那我回去了?”   迟薰睁开眼睛。   斯恒跟她对视数秒,才嗯了声:“衣服你还是继续穿着, 你的睡衣我洗好了再带给你。”   说话间,他已经抱着她起来。   双腿一凉,迟薰想到昨晚被他抱去浴室景象,磕巴道:“队、队长,我现在可以自己走路的!”   斯恒看到她乱蹬的脚,沉默片刻,找回拖鞋并帮她披好毯子才准许她下地。   手臂也只是松了松,但并没有彻底将她放开。   两个人的手还牵着。 ↑返回顶部↑ 第151章 (1 / 3)   第150章   被她一问, 迟薰很快注意到那半遮半露的腺体,犹豫数秒后还是朝她扑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裴雾回被推在沙发垫上。   他长眸里闪过一次错愕, 没有想到对方看似矮小的个子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被他压住时才想起他是s级alpha的事实, 即便再瘦弱也能轻易将omega扑倒。   面对对方蠢蠢欲动的凑近,和早已放在他腺体上的手,裴雾回的身体也不受控地软了下去, 眼神却渐渐变得冰冷而讥诮。   果然。   没有一个alpha能抵挡住他的信息素。   迟浔也只是在人多的时候伪装得比较好罢了。   感觉到对方正在剥弄他的抑制贴,裴雾回手伸到口袋里,正准备拿备用的抑制剂……   突然, 腺体再次传来被封紧的闷窒感。   连接到空气中的信息素也被强制中断了。   裴雾回一怔,就见压在他身上的迟浔飞快起身, 跑去卡座两边把几扇顶窗都打开了。   忙完后,男孩才一脸认真地站回他面前。   “你放心, 抑制贴我帮你贴得特别紧, 这次肯定不会再出问题了。这片没有监控, 等周围再通通风,服务员进来也闻不出什么。”   裴雾回盯着他,有些沉默。   迟薰猜到她的意思, 连忙摆手并捂住下半张脸,声音也变得闷闷的:“我刚刚什么都没闻到!真的!就算闻到我也肯定会帮你保密的。”   裴雾回红晕未褪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迟薰犹豫道:“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再坐远一点。”   说着, 她已经又挪回对角线的位置,跟女人隔开一张桌子才又问:“可以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好像听到女人冷呵了一声。   等她再想细听,对方已经坐了起来,垂头打理被她弄散的衬衫丝带。   垂在肩头的粉色麻花辫经过刚才一番折腾, 变得有些凌乱,山茶花也歪斜着。   迟薰望着那朵要坠不坠的花苞,忽然想起她刚才压过去时,女人那含嗔带怒的美艳眉眼,还有那一声气质不符的喘息,脸颊一热。   好险好险。   幸好她是个beta,幸好也只有她看到了这一幕。   万一姐姐这会儿人还在外面,岂不是危险了。   迟薰沉浸在自己做了好人好事的满足中,等机器人上餐时甚至想奖励自己一块小蛋糕,看了眼对面的女人,她挑了两份。   希望甜食可以慰藉一下她不适的身体。   想着。   迟薰把面前的茉莉芝士蛋糕和餐叉推过去,小声道:“这是他们家的招牌,你待会可以尝尝。” ↑返回顶部↑ 第152章 (1 / 4)   第151章   光脑到底什么好玩的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惑裴雾回太久。   半个小时后, 星网就多了一条热搜。   #迟浔空降粉丝群   他一看才知道,迟浔无暇抬头的时间里,一口气在粉丝群回了二十多条消息, 还在bunny上随机翻牌了几十个。   似乎当粉丝比用信息素更能吸引他。   而此刻比起他,另一个人的怒气甚至还要强烈得多。   刚参加完品牌见面会的谢肆声才在粉丝群看到了二十多条回复, 还来不及跟问,迟浔就显示下线了。   接着很多粉丝接连放出自己被迟浔翻牌的bunny截图,他蹲在超话一条条看, 越看越气,越看越酸,最后啪地关掉光脑, 靠在沙发上闭目静心。   凭什么?   凭什么回了58个人都不是他?   虽然在宿舍他也可以找迟浔聊天,但意义显然是大不相同的, 能被回复的说明对方的问题他感兴趣,或者是网名他眼熟。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还没让他眼熟?还是说太恶俗所以略过了?   谢肆声百思不得其解。   就连下午回家聚会的路上, 他都在想这个话题, 光脑时不时弹出一两条消息, 是江蝶在问他到了哪里,还有几个玩伴给他拍来坐游艇上岛的落日照。   就在离家还剩十几分钟时,他草草又打开bunny晃了一眼, 突然发现上面多了个小红点。   又是群发的吧。   谢肆声点进去,发现那里多了一条回信。   【迟浔:下城区吧。】   群发下城区是什么意思?   谢肆声划拉着聊天框, 翻动几下,整个人猛地愣住。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你最近跟队里相处的咋样, 有没有人欺负你?斯恒?泽费尔?谢肆声有没有?】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我老感觉你在躲他,看他有什么不爽一定要跟我说啊,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我肯定帮你报复回来】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签售完的假期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回别人就不回我是吧,不聊了】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我又怎么惹你了?】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理理我,行不行。……算我求你。】   谢肆声特地去粉丝群转了一圈,发现大家都没有这样一条回复。   他又细看了看,发现迟浔很有可能是在回他那句——   -签售完的假期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返回顶部↑ 第153章 (1 / 4)   第152章   迟薰推开店门时, 有什么骨碌碌滚到了脚边。   她捡起来发现是两枚航拍球,被摔得连散热孔都在冒烟。   迟薰抬头左右看了看,试图在周围找到失主, 目光划过街头的一切,到斜对面的巷口时, 她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就在她朝那处迈开腿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姑娘, 你睡衣赠品忘了拿!”   店员抱着两盒东西出来,扯开她袋子塞进去,“幸好你没走远, 这是最近促销送的情侣眼罩,送完就没有了。”   “谢谢。”迟薰客气道。   店员见她看着面生, 又站在街边踟蹰半天,以为她是刚来不认识路, 指着反方向叮嘱道:“站台就在路前面, 你逛完记得早点回家啊。这里治安不好, 别等到天黑了一个人不安全。”   她是一番好意,说的也是事实。   迟薰最后便将没主的航拍球托付给了她,自己先回了站台等车,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她还是能看到那个平平无奇的巷口。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总想走去看看。   或许是穿过那个小巷, 再拐个弯就能回家了。   查看车次的光脑不知何时又点到了和迟浔的聊天框,迟薰坐在长椅上纠结了近二十分钟, 才打出一行字。   【哥,你在家吗?】   打完又在发送键上犹豫。   直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大嗡鸣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远处一架焰红色飞行器悬停在半空中,正在试图降落, 底下那片废弃停车场的风沙正以飞行器为圆心四散开来。   舱门升起时,黄褐色的尘灰几乎挡住了她视线。   “咳咳,这什么鬼地方!”   驾驶员拿手扇了两下,无济于补,他记得谢肆声一向挑剔脾气也大,连忙扭头道:“少爷,要不你再坐一会儿,我就带您在空中转转……”   “还坐什么坐!”谢肆声搡开他的手,急不可耐地往外冲,“迟浔都能住的地方,我走几步怎么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迎面的沙子呛得咳了几声。   周围稍显空旷,越过一堵残破的围墙就是几栋密集的筒子楼,楼和楼之间的线路凌乱成钢丝球,就挂在歪斜的电线杆上。   另一边,挂着五颜六色招牌的商铺挤在道路两侧,配上临近傍晚的夕阳,令此处有种热闹又破落的旧世纪风格。   谢肆声拉下遮在鼻尖的皮衣外套,拧眉道:“他不会之前就住在那栋楼里吧……”   说着,他仔仔细细把这片区域环视了一圈,连路对面的站台都没有放过。   很快,站□□坐着的一个女孩吸引了谢肆声的注意。   她拎着购物袋,长发长裙、身形纤瘦,略显文静的模样和周围有些格格不入,看上去还格外眼熟。   谢肆声眯起眼又看了看,恰好对方也朝他的方向抬起头来。 ↑返回顶部↑ 第154章 (1 / 5)   第153章   飞行器最后降落在一家湖面餐厅。   被深绿山林包围的湖面上, 有六个水滴状的房子悬空漂浮在岸边,茂密的花圃簇拥着迎客道,花瓣都散落在草坪上。   除了各式各样的紫色鼠尾草和薰衣草, 大门口还有花和藤蔓层叠的拱门。   迟薰看到时,还以为是误入了谁的婚礼现场。   盯着她望向舱外的侧脸, 谢肆声这会儿也不免忐忑,手掌搓了搓又十指捏紧:“怎么样,还喜欢吧?”   “……好看。”迟薰犹豫着扭过头, “不过就是吃个晚饭,这里会不会有点太隆重了?”   谢肆声嗤地笑了:“这有什么隆重的,我有假经常来这家吃, 就跟吃食堂似的,不信你问我司机。”   没想到说完, 女孩还真的去问了。   又傻又好骗的样子倒跟迟浔有的一拼。   驾驶员被自家少爷的死亡视线锁定,自然只能连连点头。   但直到把迟薰从舱内扶下来, 谢肆声环视着四周唯美的风景, 才在心中接了一句。   狗屁。   什么经常, 他其实也是第一次来。   这家店是他精挑细选足足一星期的,挑好后还定了一整个月的位置,就是想等哪天约到迟浔去打耳洞挑耳钉, 再以顺路的名义过来吃。   不过先让他妹过来吃也一样。   毕竟迟薰口味肯定跟他差不多,还能帮他提点建议, 再说了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她和迟浔都是一家人。   刚到岸边, 就有服务生端着托盘迎上来:“请问需要颈环吗?”   谢肆声:“我不用。”他侧身看向迟薰,“她……”   问别人是不是omega显然是个很突兀的问题,迟薰主动摇头:“我是beta, 也不用。”   她是beta?   挺好的。   毕竟b没有腺体,最近恶性新闻这么多,也不用害怕被发情的alpha盯上了。   这个不起眼的话题很快从谢肆声脑海中晃过,他替女孩拉开凳子,将电子菜单递给她:“看看要点什么?”   等她埋头翻看时,他才假装不经意问:“对了,平时你们在家,迟浔都爱吃什么?”   迟薰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第一页的天价章鱼腿上。   她被比她存款还要多的价格震撼,下意识嘀咕:“都是很实惠的家常菜,我吃的迟浔都吃,我不吃的他也都吃。”   “迟浔这么不挑食?我怎么看不出来。”   谢肆声心里这么想着,嘴里也跟着问了一句。   迟薰一愣。 ↑返回顶部↑ 第155章 (1 / 4)   第154章   【吃完啦, 感恩^^】   随之一起发送过来的是空碗图片,还有男孩在碗边比的大拇指。   收到消息时谢肆声刚进浴室,头发都淋湿了一点, 听到特别提醒的震声,他立刻抹了把水看向手腕。   这还是下了团综后迟浔第一次给他发消息。   谢肆声按住嘴角, 还是压不住雀跃的心,光看图片他都能脑补出迟浔用勺子刮干净碗边儿,最后坐在桌边擦嘴的样子, 不由闷笑。   他们兄妹俩口味果然差不多。   看来迟薰今天给他的都是有效信息,想着,谢肆声又翻出了另一个联系人。   【江女士, 最近的舞剧票还有剩的吗?】   又过了十分钟,他才酝酿出一个不那么刻意的回复给迟浔。   【ss:好吃就行。不过别误会, 真的是点多了。】   后面也附了张图。   是他晚上吃饭的纸质账单。   隔壁房间里,看到这行字的迟薰哼了一声, 这次没有再被他骗过去。   好装哦这个人……敢不敢拍后面被撕掉的半截新账单呢?   话又说回来, 虽然她对谢肆声撒了谎, 但他不也瞒着了她好多事情,她干嘛要心虚,她应该跟他一样理直气壮才对。   抱着这样的想法, 迟薰学他挑衅。   【xun:我知道,我上次也刷到这家情侣餐厅了!】   “……?”   谢肆声立在花洒下眉头紧拧。   什么意思。   迟浔不会是误会他晚上出去跟人约会了吧?   他下意识想回这不是情侣餐厅, 又顿住。   真回了要是下次他约迟浔去吃岂不是没那个氛围了?   【ss:跟一个新朋友吃的,不是女朋友, 现在不想谈女朋友。】   【ss:……补充下,我没说不谈恋爱。】   又过了五分钟。   【ss:?】   【ss:你怎么不说话?】   “一千八百九十、九百八十八、五百八十八、六……总计一万五千三十六?这么贵!” ↑返回顶部↑ 第156章 (1 / 4)   第155章   视频挂断后, 庄渠那一句对迟浔的关心让斯恒稍感意外。   在他印象里对方工作忙,也一向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偏爱谁都是代表公司的意思, 说明那个人人气高,利用价值也高。   但艺人的心情会是公司想关注的一环么?   斯恒重新调暗台灯, 看向怀里被褥上鼓囊囊的一团,迟迟没等到女孩钻出来,他轻掀起被角看了一眼。   女孩脸颊潮红一片, 趴在他胸口早已闷得晕睡了过去。   她吹理过的短发现在四翘着,额头几缕都被汗濡湿了,没扣的卡通睡衣已经滑下了一边肩头。他伸手去拉回, 听到她嗓子里无意识挤出的轻哼。   “好热,队长……”   每天高频次的治疗下, 他早已带她养成了好习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喊他。   ——清醒的时候、胀得受不了的时候、甚至意识涣散, 蜷起脚背双眼翻白的时候。   斯恒停下手, 无声地把被子扯高, 在黑暗中继续先前被打断的事情。   不多时,一只冷白的手伸出被外。   长指微弯,勾了条湿透的三角布料, 将它扔到床侧的地毯上。   夜深人静时,这栋别墅外二楼和三楼的几间窗户都暗着, 只有一间透出暖光,很快, 光源又从卧房移到浴室。   浴缸里袅袅白雾将迟薰笼罩,她整个人泡在水里,水位恰好没到胸口, 在那处晕出一条绵白的泡沫痕迹。   而斯恒依旧坐在她身后,充当着靠垫。   “你签售会后什么安排?”   他的声音贴在她耳畔,手伸下去替她试了试水温。   “我想回……”   迟薰正要回答,就被水下分了神,熟悉的大掌开始揉洗着他捏咬过的痕迹,等她定定神想继续回答,另一只手也开始清理其他地方。   “我……”她被搅得大脑晕眩,呢喃,“我不知道……”   “那就过来找我吧。”   他说话时手臂未停,仿佛做这种事是稀松平常的,感觉到女孩忽然夹紧的双腿,他也只是无声地换了个角度,中指勾起弧度,低道:“治疗也尽量不要中断,休息日也是。”   迟薰很快打了个颤,好一会儿才止息,锁骨满是薄汗地缩在他怀里点头。   “有一颗星球里柏尔星很近,最近正是盛夏,上面有很多未破坏的自然景观,最近……上面还新种了薰衣草花田,我们趁着假期可以一起去看看。”   迟薰没听出这是一个约会的邀请,还以为是正常出行,轻喘着懵声问。   “户外也可以吗?”   食指没尽,和中指彻底并拢。   斯恒声音很低。   “户外,当然可以。” ↑返回顶部↑ 第157章 (1 / 3)   第156章   男孩虽然早就不是团内的back, 但还是被公司分在了边角的位置。   他今天烫了直发,身上披了一件雪白的薄斗篷,站起来时恰好能盖住裤腿, 坐下后不免会露出里面的毛呢短裤。   尺码有些小了,裤管紧箍在大腿那儿。   又因为双腿并得很紧, 挤出了一抹软肉,隔着一层亚克力板,坐在台下的人清晰可见。   但显然迟浔自己并不知情。   人进来时, 他立刻抬起两只胳膊,挥舞着跟他们一个个打招呼,“hello, 嗨嗨……你们好呀!”   喊人时还睁大眼,努力记着每个人的长相。   粉扑扑的脸蛋被白色毛领堆围着, 看着很是好掐。   坐席上有人眼神收紧、有人面无表情地交叠起了双腿、有人则很快将脸撇向一侧,翻看脚边伴手礼的纸袋。   他们格外冷淡的反应令迟薰一愣, 手耷拉回桌上。   不是这样互动吗?   还是说他们其实是其他队友的唯粉?   迟薰后知后觉签售会跟她想象中真的不太一样, 她挪进矿泉水瓶, 抿了抿吸管,用一口冷水压下心里的紧张。   低头时,她感觉有什么一闪而过, 抬起头又没有。   台下依然是那十几个粉丝,周围还有新入场的, 坐席陆陆续续被填满了一小半。   而这时,名为‘迟浔’的话题广场早已多出一条视频。   视频里男孩有些手无足措地埋下头, 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坐得端正又紧绷,垂着睫毛正在玩手里的矿泉水瓶。   配文是:【假装非粉冷脸迟浔, 就可以得到一只委屈小狗,想媚又不敢媚的萌感有谁懂^^逗得本人爽死了】   【???签售这就开始了吗】   【我靠,穿毛绒斗篷的顺毛迟浔和玩偶有什么区别,萌得我流鼻血,这种细糠也被你们先品上啊啊啊】   【心理委员你快来我不得劲儿心理委员】   【不会媚浔的别来!把我家小孩逗得眼泪打转很好玩吗!!!】   【你别看楼主现在很爽,其实视频开头他也很爽,第一帧就开始跷二郎腿其实是因为早就起立了吧,不叠起来裤子就要鼓包了】   【死梦a死梦a死梦a死梦a……】   【这些alpha粉到底几个意思?!!明知道小浔是a还要追着草啊】   【怎么桌子还是透明的,宝宝你就这样坐好,你不许把腿打开!!】   【要不是有挡板我真怕现场就有人钻进去跪着舔】   【越想越喘不过气儿了,退网一天上吊去】   来的人渐渐多了,工作人员也满到堆出来的三个道具箱回来,迟薰开始还以为是七个人一起的,直到箱子被放在身后才看到上面用马克笔写了三个“迟浔”。 ↑返回顶部↑ 第158章 (1 / 4)   第157章   签售的时间里, 论坛的新帖子也正一个个往外冒。   其中被回评最多的一条是:《此贴通缉这两天所有跟迟浔互动过的梦男,排名分先后》   lz:一群小三插足我和迟浔的感情,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这标题……楼主也是男的吧?】   【什么叫小三, 说得好像你已经标记了迟浔似的,你的信息素在忙内的世界里排的上号吗?】   lz:【滚。怎么标记?我是男beta。】   【真正的小三其实另有其人, 楼主转头看看台上隔壁那几位】   【你别光顾着骂啊,人家氪得比你多比你有财力能让迟浔见一面你能吗?】   lz:【我氪了60万掉签了你懂个屁?】   【好吧,lz实惨】   【冷静冷静, 不要冲动啊,一路看下来感觉戾气好重】   【其实能懂楼主的心理,特别是看到新鲜的签售视频……我感觉被忙内这样哄一分钟这辈子真的值了, 银行卡密码我都能给他】   【臭屌丝做梦去吧,你银行卡里有千万起步吗, 想给小浔砸钱的人现在都在排队呢】   【60万其实也不算什么了,要是迟浔下个月再开我感觉可以秒破一百万, 这孩子太会媚了】   【我朋友去了, 她是大宋唯粉来着, 结果她说把手递给迟浔的时候他就会主动拿额头蹭蹭,签到大宋时小浔还会一直托腮歪头看着她,搞得她心花怒放一整个沦陷……给我发的截图里相册全是迟浔一个人的视频】   【人之常情】   【我靠, 这不是小狗妹是什么!!】   大概是这些言论刺激到了楼主,他在楼里面一边配图一边通缉, 骂得更欢了。   lz:【最蠢的就是这个,我女都跟他说情话了还说自己是他的唯一, 他那是什么反应?话都不会说,冷着个脸装什么装啊,还要迟浔自己热场子, 下台之后还不是咬着牙戴上抑制颈环了,这种废物以后都别来签售了】   【哦哦他啊,他可是头部艺术家瞿如琢,一幅画能拍出天价,也是最近去我们学院公开课我才看到真容】   【是我在教科书里看到的那个瞿如琢??】   【看着黑眼圈太深,信息素颜料味挺重的样子,体力也一般】   【赐名养胃男吧】   lz:【还有这个,一上来就喊迟浔喊老婆,还哄着他教他喊自己老公,喊一声不够要喊两声,花点小钱还真把自己当迟浔未婚夫了?要不要点脸??】   【这个我有印象,我听完也是嘎巴躺地上了,隔壁谢肆声更是脸都绿了】   【……他是我们导师,他之前还说自己是不婚主义,平时独来独往气质儒雅学院里好多他的小迷妹小迷弟,我们真的没看出来】   【这种温柔眯眯眼在床上最狠了】   【行吧情敌二号,赐名教授哥】   lz:【还有第二十几个上来的,还穿一身上尉的军装假模假样装清高,其实桌子下面的军靴从始至终都紧夹着迟浔,故意逼得小浔用白皮鞋不小心踩他,死舔狗,一脚就踩高.潮了吧?真以为观礼区那群人眼瞎吗??】 ↑返回顶部↑ 第159章 (1 / 4)   第158章   对于台下一些只有观礼名额的梦a粉来说, 签售环节就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不仅上不了台,还要看着别人上台跟他们担贴贴抱抱咬耳朵,他们的心就像是在大润发宰了七十年的鱼一样麻木, 熬到了photo time环节才重新跳动起来。   自担会挑中自己的吗?   他会第一个拿什么样的?   谢肆声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余光往最旁边扫去,看到迟浔从箱子里挑了个垂耳狗发箍, 也连忙看向自己手中的,松了口气。   黑色长耳上挂着一堆银饰。   好在也是狗。   可卡步和杜宾犬怎么就不是算一对呢。   谢肆声果断戴上,朝台下比了个双手打开怼在脸上的姿势, 像动物的小胡子,也是临时跟迟浔学的,算是跟粉丝们饭撒。   而左右六个人虽没他看得这么明目张胆, 但每次戴完也都会看一眼最右边。   工作人员正在帮着迟浔戴繁重又漂亮的头饰。   他们的道具都是常规风格,什么电竞耳机、动物发箍、花瓣透明伞还有一堆能耍酷用的帽子, 但迟浔手里的就不一样了,男爱豆有的他也有, 女爱豆有的他更不缺。   才过了半个多小时, 男孩已经换戴了几十顶, 新的乍一看是个草编花环,可当staff拿出一把小梳子时,谢肆声才看清慢慢从男孩肩头散落下去的长卷发。   那是花环和假发一体的头饰, 梳顺后,他才扶着花环转过身来。   看清男孩长发下的那张脸后, 谢肆声猛地愣住。   靠。   他们兄妹俩真的有够像的。   梦里的场景跟此刻完全重叠,他的视线也不自觉紧黏在对方身上, 甚至没注意到迟浔还拿起了同样缚有鲜花的弓箭。   直到男孩放下弓,歪过头隔着几个人望向他。   “……你怎么不躲?”   台下传来哄笑声。   谢肆声低下头,才看到被吸盘吸住的皮夹克外套, 桃心弓箭正立在他胸口位置。   “射中就射中了,压根不疼。”   谢肆声语气无谓地扯开,以此掩盖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换做平时,迟薰可能会因为打到队友而惊慌半天,但她这会儿也只是脑子木木地说了声抱歉,跑回道具箱换更安全的东西。   忽然间,她看到道具箱旁边的信箱里叠着一封很明显的信,贴上去的长长兔耳让它不同于其他的,她揪住一角,果然看到上面x的落款。   “换这个吧?”   旁边的staff拿起新的道具柔声问她。 ↑返回顶部↑ 第160章 (1 / 4)   第159章   #isaro签售会的热搜在星网挂了整个下午。   晚上各种签售剪辑和第一视角视频都冒了出来, 话题热度飙涨,其中破十万的高赞有百分之八十都是迟浔和粉丝的互动。   长发头纱视频更是把一群非粉的路人也锤进了坑,拿着神图到处问这个女爱豆是谁。   即便最后问到是个alpha男爱豆, 性向也还是败给了颜值。   m7m作为除了isaro之外最早见过迟浔的人,对这些评论早就见怪不怪了, 坐在沙发上的寸头男孩看完签售视频,甚至仰头问:   “下半年咱们有可能去师弟的签售会吗?”   迎来的是队长的一枚爆栗。   路添没好气道:“还嫌上次打歌发情不够丢人吗?怎么着,下次还打算拿个第三?”   男孩抱住头不忘顶嘴:“论丢人裴雾回难道不丢人吗, 他还在洗手间发情影响了别的团呢,迟浔比他宠粉还比他更像个omega,更应该担心的是他好吧。”   本以为迎接的会是路添的第二枚爆栗。   没想到对方呵笑一声, 在他身边坐下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裴雾回眼高于顶,当时被逼的发了情都冷声冷气地斥责他们这群a级没有自控力, 拿着难闻至极的信息素影响到了他。   在洗手间里强撑着等救援大概就是他这二十多年最狼狈的时刻。   这种被教条规训出来的omega清高得很。   只怕迟浔和粉丝互动的热情劲儿,在他眼里反而是廉价的表现。   但路添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eyas也在看签售, 裴雾回也不例外。   听着宿舍的瑜伽房里一群队友围成圈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迟浔的话题, 诸如他哪套发饰最帅、哪次饭撒姿势演唱会可以学一学,后来又聊起迟浔正是十八岁血气方刚的钻石年纪,私下会不会早就谈了女朋友……   裴雾回听着他们没边际的话题, 又想起被迟浔扑倒的那个下午。   对方身上什么气味都没有,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对待他也一样,手只是帮他按紧抑制贴就离开了。   他从包里翻找出那天别的山茶花, 枯掉了,花叶蜷缩着变得硬而脆,花瓣一角还残留着被迟浔压过的痕迹。   看着那里, 就好像自己也被压在身下般,他腰窝一麻,夹紧的瑜伽球顺势滚砸下来。   不大不小的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几个队友纷纷回头,就见裴雾回突然披上丝巾起身,一言不发地拿开球去了洗澡间。   看到队长那张气得薄红的脸,他们对视一眼,立刻噤了声。   ……   第二天的签售会令那位通缉贴的回评数还在增加,甚至经过一夜已经成了热帖。   【看得出来楼主被气疯了,我都睡了他还在盘点白天的情敌】   【都不用看签售视频了,这一个帖子合集全收录】   【笑晕倒】 ↑返回顶部↑ 第161章 (1 / 3)   第160章   听到熟悉的声音, 迟薰签字的笔一顿,笔尖在纸页上洇出一小块墨点。   她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坐在奥南疗养院的那个下午,阳光温暖, 可她仍旧遍体生寒,因为电话那头名为z的人告知了她哥哥的死讯。   他……难道是z?   迟薰放下笔, 微颤的睫毛轻轻抬起,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对视的瞬间,男人似乎很意外被她立刻认出, 义眼的瞳孔兴奋到缩紧。   “你还记得我?”   “我怎么会忘记。”   迟薰在心里恨恨地想,就是因为他设下的骗局,她才耽误了找哥哥的事情, 转而进了这个当初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团体。   他的声音就算再过十几年她也能认出来。   好在现在一切步入正轨,哥哥也平安回来了, 不然她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但他为什么会突然来自己的签售会?   难道是为了在这样万众瞩目的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她的身份, 然后为他这庞大的恶作剧划上句号?   迟薰因为自己的猜想而戒备起来, 攥紧笔盯着他:“所以你难道也是我的粉丝吗?”   “当然了。”男人朝她摊开手, “我一直是你最忠实、也最长情的粉丝……”   他瞳颤的义眼配上这样诚恳的语气,听得迟薰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明明场馆内温度适中, 她却有种被蛇类缚住的错觉。   ……   论坛早已因为男人的出现而炸开了锅。   lz:义体?义眼??狗公司干什么吃的,这种危险人士也能放进来, 高层做决策的时候直接光顾着蹲在会议室数钱了是吧??   【不懂就问,义体人有什么问题吗】   【大概就是比beta还次的人种吧, 大部分都有基因障碍和肢体缺陷,不是不生长腺体而是压根没有,一般都是后期人造的】   【虽然嘴上说你有的我也有, 但对面坐着一个安着义眼的人我真的生理不适,有种非人的惊悚,加上不合群,我认识的一些义体人性格都怪怪的】   【同】   【没有啊,我之前谈过一个就很合拍,毕竟他的义体是安在……咳咳】   【咳什么咳,细说啊!】   【细说就封号了,总之能恒温能收缩还能根据感受录入存档,偶尔变成前男友或者前前男友的形状玩玩也没关系】   【???等会】   【懂了,义体人=小玩具】   【不要什么都画等号啊喂!这种天选痴汉圣体坐到忙内对面可是很危险的!!】   ……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了。” ↑返回顶部↑ 第162章 (1 / 3)   第161章   因为这个插曲, 现场的安保模式直接升级,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许由还直接安排了一位保镖跟工作人员一起等在迟浔身后。   好在后面的签售还算顺利, 一直到粉丝告别环节都没再发生什么意外。   从粉丝们的身影彻底从场馆消失后,迟薰脑子里紧绷的弦就松开了, 她机械式地跟着队友们回到安排的休息室里,从走路到坐下,脑子一路上都像是浆糊。   安静的环境里, 人更是会控制不住地想东想西。   拆掉头顶的妆造后,迟薰缩进沙发里,仍因为怪异男人的那句话有些心神不宁, 直到一只勾着外套的手递进她视线里。   “怎么一副冻傻了的样子。”   谢肆声被他盯住,不自在地撇过脸, “冷就穿吧,这丑外套闷得我热死了, 早就想脱了。”   没等他说完最后一句, 迟薰已经摇摇头:“我……还不冷。”   “……”   谢肆声发觉他有点心神不宁。   不冷, 难道发抖是被吓的?   心里嗤了声胆小鬼,但他还是转身出去,给了小费让一个助理跑腿去买点下午茶回来。   镜子里他错身出去, 而被他背影挡住的某个人,平静中透着关心的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很快, 他也低声开口问:“累得话要不要过来睡会?”   迟薰顺着镜子对上他沉静的眸光,见他手放在西裤上, 示意她可以和昨晚一样枕上来。造型师却还以为他指的是位置旁边的空余,笑着感慨:“你们队里关系真好,睡觉都能互借肩膀的嘛。”   换做平时, 脸皮薄的女孩肯定会因为这句调侃而脸红。   但她此刻没什么反应,像是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望向房间一角发呆。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面前的托盘里早就被林昼一一点一点用黄油饼干、软糖和魔芋果冻堆得快要漫出来了。   角落里,宋颐初正在帮着医护给宋杳安上第二次药。   即便宋杳安平时再爱呛自己哥哥,这会儿也不得不老实下来,抬着手臂由着对方查看伤口,听他难得严厉的低训。   这样的画面让迟薰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她背着迟浔跟人出去学游泳,结果不仅没学会还冻发烧了,烧得声音都发不出来。   迟浔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房间休息,可又要忙着煮粥,就一边抱着她哄睡一边守着锅里,等粥好了再吹温喂到她嘴边。   那次她烧了三天,夜里醒来迟浔都守在床边一次次给她擦拭额头和手臂降温,她嘴里发苦,迟浔就变着花样给她熬了各种养生茶。   那会儿她很少去厨房,只觉得台面很高,锅盆都重,炒菜时溅油的声音呼呲呲吓人,后来看旧照片时发现哥哥第一次下厨时也才十岁。   他最开始做的饭就很好吃,但是花的时间很久,每次也都要在厨房呆很久,出来时也只让她吃,说自己吃饱了。   再后来才会出来跟她一起吃饭。   迟薰回想着记忆里久远的画面,心里那股对enigma的恐惧也一点点被冲淡。   那个人会不会是骗她的。   迟浔真的会是enigma吗?   可如果他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只是她的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害过她,和那些说enigma残虐的传闻根本不一样。 ↑返回顶部↑ 第163章 (1 / 5)   第162章   门外的拍打声也突然停了。   迟浔放下杯子侧耳去听, 很快捕捉到了一阵细微的动静,先是一声抽泣,紧接着是低低的呜咽声。   ——还不开门。   ——可恶的迟浔, 她要跟他继续冷战!   迟薰一边恶狠狠地在心中立誓,一边把脸埋进掌心, 试图哭得更大声更响亮一点。   “呜呜……”   刚嚎了一嗓子,头顶就传来“啪嗒”一声。   她从指缝里往外偷瞄,果然看到门被打开了, 迟浔的拖鞋很快停在她面前。   “哭得这么大声,脸上一滴眼泪也没有,你的演技比起小时候还退步了。”   头顶飘来一句无奈的调侃。   “明明是你先锁门我才出此下策的!”   迟薰立刻站起来, 把挡脸的手背到身后去,跟在他身后不服气地顶嘴。   ……不过这招真是屡试不爽, 她想。   小时候每次闹矛盾也是,她一撇嘴巴迟浔就只能服软开始哄她, 哪怕吵架的契机其实是她先犯的错。   刚刚也是。   她猜到迟浔是不想在自己妹妹面前表现出易感期脆弱的一面, 才把门锁上的, 毕竟他在她心中一向是沉稳可靠的家长形象。   她知道他的顾虑。   可她也更想看到迟浔,就像她生病时哥哥会守在她床边一样。   迟薰心里浮起一丝担忧和愧疚,小跑着跟进了客厅, 正要追问他现在好一点没有,就被他率先问了一句:“最近不是还在签售会吗, 今天怎么没上班?”   “我……”   明明是正常休假的迟薰有点心虚,“我们签售会就排两场, 明天没有安排打歌,可以休息一天。”   “吃晚饭了吗?”   “没。”   “晚上想吃什么?”   迟浔已经拿起围裙进了厨房。   迟薰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屁股后打转,见状凑过去帮他系好了带子, 随口道:“……吃什么都可以,我还不饿。”   “面条?”   “可以。”   “加两个煎蛋吧?” ↑返回顶部↑ 第164章 (1 / 5)   第163章   终于等到整个屋子都安静无声后, 迟薰才弯腰从床底摸出鞋穿上,踮脚往隔壁房间走。   这次门没锁。   轻轻一拧就开了。   迟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钻进去, 在黑暗中直奔她自己的床。   走到床边,就依稀能看到床上的黑影, 是迟浔正平躺在那里,她的床对他似乎来说有点小,玩偶还占去了一些空间, 伸展不开的胳膊就挡在脸上。   迟薰凑近去听他的呼吸声,从来没有哪一次这么紧张过。   确定他睡着后,她这才爬上床, 跨坐在他身上。   第一步是怎么做来着?   迟薰费劲地回想了几秒,俯身揽住哥哥的脖子, 试图张唇咬上去,可很快牙尖就磕到了冰冷的颈环, 两枚正好严严实实挡住了腺体的位置。   她看不清开关在哪, 摸索了半天也取不下来。   牙还被硌到了。   迟薰拿手掌揉着酸酸的脸, 有些气馁,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开始尝试别的方法。   之前斯恒教过她的……除了腺体,有些地方同样有安抚的效果。   他还会用牙齿和手指测试彼此的匹配度。   迟薰一边因为回忆脸热, 一边因为接下来的新方法而忐忑,她提起睡裙直起腿就往前挪, 可临坐下时,低头看着睡裙下迟浔的脸和他紧抿的薄唇, 又怂了。   万、万一对哥哥来说没用呢?   他要是大发雷霆,以后又不准她在家里穿裙子了怎么办。   迟薰犹犹豫豫地退回原位,打算先试最简单的。   她闭上眼, 朝迟浔的嘴角亲了一下。   这个环节对她来说不算难,因为她小时候经常亲哥哥的脸,换牙期还啃过,现在也只是把位置挪到中间一点,但亲下去时她心里还是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可迟浔的唇闭得太紧了,什么都渡不进去。   这一步也失败了。   后面的斯恒就没有教她了,迟薰只能自己摸索,她把两只手放在他睡衣和睡裤之间,刚钻进去就被他过高的体温惊得缩回来。   但那处也同样提醒着她,哥哥仍然处在易感期,甚至看上去比泽费尔、林昼一和斯恒的那三次还要严重。   此刻的担心完全盖过了她心里最后一丝对哥哥这个长辈的惧怕。   迟薰重新直起身,退出来的手抓住了下面的裤腰,靠着漫画书里那一点微末的知识,着急又手忙脚乱地去解上面的纽扣。   也是在这时,沉睡着的迟浔眼皮微微一动。   或许是今晚迟薰回来了的缘故,他的身体只在晚饭后复痛了两次,后面就迎来短暂的平静,照顾到她入睡后,他躺在这片带有迟薰气息的狭小空间,竟然渐渐地睡了过去。 ↑返回顶部↑ 第165章 (1 / 4)   第164章   迟薰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再想装傻已经来不及了, 迟浔甚至预判了她准备起身逃跑的动作,掌心提前按住她的后腰,将她压回了怀里。   他脸色沉得快要滴水。   “什么时候的事情?哪几次?”   迟薰躲避着他的盘问,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会数……早上和中午算几次呢,签售开始前在更衣室里, 队长就把她抱进怀里一直亲她,还要她在他脖子上继续咬草莓,后来出来在走廊撞见泽费尔, 他又……   还有昨晚,她碗里没吃完的奶油蛋糕被林昼一吃掉了,嘴巴上的也是。   “我不记得了……”   迟薰往他胸口埋, 小时候一样试图耍赖蒙混过关,却被迟浔压在下面的手掌托高了些, 不得不和他对视。   “都有谁?”迟浔见她闷声不答,笃定她是被人欺负了, 眉心锁得更紧, “谢肆声?宋杳安?还是宋颐初?”   他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问。   听到第一个时, 怀里的女孩神色就慌乱了些。后面问到的每一个,她都一定程度上有所反应,特别是最后叫斯恒的那个。   迟浔无法深想, 他无法深想在一个集体宿舍里,六个正值年轻、体力耐力都比迟薰这个beta高出一大截的alpha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即使说s级的自控力更高, 在他看来也不过是鬼话。   迟浔眼前一阵发黑,呼吸急促到几乎要闭上眼缓和片刻, 才能重新睁开。   可迟薰并不懂他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她猜应该是因为哥哥觉得她在早恋,就像当初撞见邻居男生接她上学一样,可是她都成年了。   还是说哥哥觉得她同时喜欢很多个人, 是不好的行为吗?   “开始之前他们都用的什么话骗你?除了亲吻还有没有别的?”   迟浔再次睁开眼。   接二连三的问题问得迟薰一愣,她越发心虚,抵在迟浔双肩的手揪紧了他衣领,声音越来越小,“没、没有别的了,也没有人骗过我……”   她从小到大撒谎都一个样,手里一定要抓紧什么东西,哪怕是后来功力见长敢跟他对视说谎,放在腿边的手指也仍会忍不住绞裙子。   这个时候的审问已经没什么用了。   迟浔将女孩搭在胸口的手腕箍紧,轻拉到一边,迟薰刚开始还茫然地由着他的动作,直到自己被放倒趴在他的腿上,她感觉被睡裙盖住的小腿肚微微一凉——   她蓦地睁大了眼。   “……哥!”   迟薰看不见头顶男人的神情。   但她能感觉到对方指腹的薄茧,和比斯恒还要高的体温,以及原本卡在腰间此刻却随着被食指勾住而不断下滑的蕾丝花边。   她的脸瞬间涨红,心虚和羞.耻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于是疯狂挣扎起来,想从他怀里退出去。 ↑返回顶部↑ 第166章 (1 / 3)   第165章   enigma和alpha的标记不同。   如果是分化出腺体的人或许能堪堪适应, 但对于beta来说就像是在后颈开拓出了一个全新的通道,还处在生涩的初期就要不断承.受标记带来的汹.涌。   甚至enigma信息素的浓度也要比寻常alpha高得多,更在s级之上。   即便留在beta身上的气味过几天会散去, 但那股幽微的、带有攻击性的印记仍会在某一天的某个时刻被高等级的alpha隐约捕捉到。   或许,那也是对他们最好的警告。   迟浔走出24小时自助药店时, 外面的风刮得很大,他沿路翻看着小票,勾在手里的塑料袋隐隐透出几盒创可贴、药膏和其他纸盒的形状。   【如您在三日内注射过抑制剂, 请勿再服用此同类药物,重复服药极易诱发以下疾病……】   他没再看后面的字,将小票和医嘱一并揉成一团, 扔进楼下的垃圾桶。   进屋后,迟浔脱下满是冷气的大衣, 撸高袖口去厨房洗手,把温水提前倒进保温杯里。   拿进房间后, 他看了眼床上酣睡的女孩, 将门窗锁紧, 又探手过去确认没有一丝冷风窜进来。忙完这些才抱出几床毯子,用它们挡住了床头床尾每一个容易撞到的角落。   最厚的一床垫在了她的身下。   半梦半醒间迟薰感觉到脚底有点痒。   她拿腿去蹬,感觉什么滑落下去, 但很快又被耐心地提了起来,睁开眼才迷迷糊糊辨认出被毛绒堆堆袜裹成一对猪蹄的是她的脚。   “不…不要……热……”   迟薰在身后的胸膛里扭了扭, “谁秋天就穿厚袜子呀……”   那双手却帮她将袜子穿好,直到盖住双膝。   “待会用得着。”   身后的声音很轻。   轻到迟薰根本没放在心上, 直到那股痒意跑到下巴,是哥哥带茧的指腹托在了那里。   下一秒。   一股穿透般的刺痛钉入她后颈,仿佛强行凿.开了什么, 痛感如电流漫过她全身,迟薰猛地颤了下,彻底醒过来。   感知到疼的瞬间她就带着哭腔想喊“哥哥”。   可才咬出一个音节,就感觉身后的怀抱将她搂紧了些。   “我在呢。”   男人还用以前哄小孩子的语气哄她,“很快就不疼了……小薰最坚强了,对不对?”   迟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强大的信息素涌入带来的晕眩令她说不出话来。甚至被对方的体温感染着,她的脸上也跟着发热。   哄着她的哥哥,也正在咬她。   标记已经开始了吗?   可她很快无暇去想,因为那股深入骨髓的痛感还在不断累积,就像洪流没入狭小的河床,只能不断冲刷着两岸的砂砾,一次次拓.深直到能顺利通过。 ↑返回顶部↑ 第167章 (1 / 3)   第166章   怀里的女孩哭得更厉害了。   迟浔松开了力度, 覆着的指尖往上移,按在之前掌痕的位置轻轻打圈,低声问:“这里还疼么?”   迟薰这才发觉她的哥哥不是每时每刻都温柔的, 也不会时时刻刻都依着她。   “你肯定是故意的……”她哭得眼睛和鼻子都红通通,“我要……”   本来想说告老师, 憋了几秒,变成了——   “我要告家长。”   没什么气势,反倒又把迟浔逗笑了。   他左手轻抚她的肩替她顺气, 语气极尽耐心:“告吧告吧,哥哥都听着呢。”   ……贼喊捉贼。   迟薰抿起唇不理他了。   哪怕这会儿提不起什么力气,她气性依旧大, 还记得要跟他闹脾气。   不过也只是冷战了几秒钟,喉间那股陌生又四处冲窜的口渴再次涌了上来, 她整个人回到先前那股晕眩的状态里,迫切地想要靠近温度更低的东西。   比如水。   比如空气中那一股山泉般清冽好闻的气息的源头。   而这边, 迟浔怕她缺水缺得厉害, 抽出手去拿桌上的保温杯, 覆着一层水光的指腹太滑,拧了两下瓶盖才开。   他正要松开怀抱,将杯口递到她唇边——   面前的人却突然扑了上来, 急得连他手里的杯子也跟着被撞飞,水落了一地, 还溅了满身满地,衣服已经彻底不能穿了。   可还来不及换, 原来被动的一方就变为了主动,好像这样就是她能找到最快降温的方法。   混乱之下,迟浔只来得及用用手护住她抱高了些, 以免她沾到地上的水   分神间被那股懵懂的蛮力磕了下,他跌回原位,手肘撑在被女孩哭湿的床褥上,身前身后都是熟悉的味道。   女孩没被教好这些,几乎是收不住牙齿,连带着他的唇畔也有刺痛。   迟浔没有因为痛有丝毫闪躲,反而依旧耐心地稳定着她的情绪,甚至心里也猜到了些什么……enigma的信息素拥有让人臣服的精神力,好在她体内那部分和他相同的血免疫了这种等级掌控,但无法免疫的是链接带来的迷恋。   哪怕是被道德束缚的关系,都一样一视同仁的会因为迷恋而滑向另一种感情。   换句话说——   这是beta的本能。   此时此刻。   他的妹妹绝对且完全的需要这份信息素。   有一瞬间,迟浔想制止某些逾矩的试探,但看到对方皱起的脸庞,还是选择了纵容,纵容着她去探索世界里每个他之前不曾允许的边角。   越来越多的刺痛令他蹙了蹙眉。 ↑返回顶部↑ 第168章 (1 / 5)   第167章   可一闭上眼, 意识回笼,所有的记忆都撞了上来。   都怪她对这个屋子太过熟悉,即便看不见, 她也能回想起每个地方的陈设和它上午对应的功能,沙发、茶几、餐桌、洗手台、浴缸, 还有她和哥哥房间的每个角落……   包括入户鞋柜到阳台,绕着整个屋子走走停停需要的时间。   她没有走过一步,但是都记得。   身上的干被子大概也是压箱底的, 还有股闷久了的尘木味,迟薰躲在里面脑子晕晕的,呼吸也不畅, 肚子还堵得慌。   她本来想翻个身,可很快感觉有什么顺着腿弯没下来, 掩盖住了原本的气味。   这下不仅是记忆了。   就连感受也持续且重复着。   迟浔收拾完屋子折返回房时,就看到被子里僵直的那一长条人形, 因为他逼近的脚步声飞快团成了蚕蛹。   他连哄带拆的, 才让那颗卷毛翘乱的头钻出来。   望着她红得不能再红的脸蛋, 迟浔知道她这是全想起来了,掌心抚了下她发顶,语气里带了一丝心疼:“还要不要喝点水?”   他的语气不像昨天低哑, 倒是一如往常的平和温柔。   是易感期已经结束了吗?   迟薰仰头瞄了眼,顺着他围裙看到了领口上面星星点点的红印, 有些像牙咬、有些是抓挠的,即便大部分被衣领掩住了, 也依旧能窥见昨晚的激.烈程度。   那些杰作无一不提醒着她,抚慰哥哥的人就是她自己。   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冷静下来的时刻,她慌乱地抿唇摇头。   “那吃点晚饭?我已经做好了, 都是你爱吃的菜。”   迟浔把他的蚕蛹妹妹抱紧怀里,耐心地把声音低了又低,“不想下床的话,我盛过来喂小薰吃,好不好?”   迟薰被他挨着鼻尖,避无可避,这次只能点头。   迟浔没骗她,碗里堆的都是她喜欢的,仓促的时间里,他还沿用着小时候哄她吃饭的方式,把松软的白米饭摆成小狗的脑袋和四脚,海苔碎做眼睛。   勺子也是异形草莓勺。   可迟薰还是吃了五口就吃不下了。   迟浔追问,她才很小声说饱了。   “是不是胃里胀气了?”   迟浔拨开她的被子,掌心伸过去轻揉。   感受到布料下那片柔软的紧绷,他才想起女孩肚子里都是他的东西,别说三餐,这半天都有七八餐了。   她饭量一向都小。   他才一直变着花样做学新颖的菜式,就是为了让她主动吃得多一些。但昨晚的成结就算是昏过去了也还要吃,流不出来的都堵.在里.面。   迟浔担心她一直这样难受,将碗搁到桌上,重新换了个坐姿将被角推开,想帮她消消食。 ↑返回顶部↑ 第169章 (1 / 3)   第168章   迟薰回头看了眼身后。   发现还有个人站在那儿, 几乎要跟昏暗的门口融为一体。   他垂着双臂,黑发下沉邃的长眸此刻也静静地凝着屋内的他们,不知道看了多久。   ——是斯恒。   迟薰正因为和斯恒对视的一眼而生出些许心虚, 走了神,下一秒就被泽费尔按住, 他此刻专注在那里,用纸巾细致擦去上面星星点点的痕迹。   “涂过药没有?”他垂眸打量上面的掌痕,以及肌肤上的肿.胀程度, “啧,还真是粗鲁啊,让我看看你的眼圈……昨晚还哭过了吧?”   迟薰的注意力完全被他的话拉回来。   她和哥哥的痕迹此刻被第三个人细致照料着,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而对方仍表现得毫不在意, 甚至还大度地继续着这场事.后的清理。   明明泽费尔也是isaro这群天之骄子里的一员。   上次却也是跪在斯恒的床边帮她。   难道……他的改变是因为她这段时间的冷落吗?   迟薰想了想,收起防备的姿态, 埋下头“嗯”了声。   感受到她少见的亲近, 泽费尔眉梢很轻地扬了一下, 那是个介于无奈与如愿之间的弧度,勾起的唇角里还有一丝对自己淡淡的嘲弄。   真没出息啊。   自诩拿捏人心的他,在争宠这件事上用的还是最不入流的手段。   沙发上, 男人有力的蜜色手臂和那抹粉与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女孩缩在对方怀里,开始时还会慌乱地偷看他, 后来也不知道被咬着耳朵哄了什么话,就只垂头把裙摆攥着, 依言抬起一只腿挂在对方的肘弯上。   雪白的脚背就在斯恒面前晃。   连同一只陌生的男人手背,白与黑,形成了一种碍眼的肤色差。   上次旁观的人还是泽费尔。   这次就换成了他。   开门时痕迹斑驳的景象不仅落在泽费尔眼里, 也刺入他的眼帘,包括空气里浓烈而陌生的、带着隐隐驱逐含义的信息素,都在向斯恒强调失联爽约的这一夜一天里她在干什么。   但他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她的哥哥。   他当然清楚,enigma皇储和贫民窟出身还营养不良的beta不会是亲兄妹。   可即便是名义上的,就对吗?   斯恒不知道他此刻的介怀是因为这段关系的错位,还是介意即便有这层关系也让那个人捷足先登了。   他看着泽费尔的手臂卡在那里将她抬高,带出湿漉漉的手指,看着纸团在垃圾桶里堆积。   而女孩始终都乖乖配合着。   即便对方忍不住了吻上来,她也只是抵着对方的肩膀,仰头笨拙地接下。 ↑返回顶部↑ 第170章 (1 / 4)   第169章   迟浔系围裙的手一顿, 回望过来。   那一瞬,泽费尔仿佛又感受到了那天对方扼住他喉咙时的疯戾,平静之下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人掐死的狠劲。   斯恒却还在平静的挑衅。   “何况队友的身份是平等的, 你情我愿,但我不清楚兄妹关系是不是, 至少我没听到哪家的哥哥会标记妹妹,甚至妹妹跟自己上.床。”   泽费尔听得眉梢一抬,下意识揉了揉当初被掐过的脖颈, 等待空气中一触即燃的火花。   他倒是很期待迟浔的拳头落在斯恒脸上,嘴也行,手指骨折也不错。   凡是碰过迟薰的部位, 他都不爽很久了。   迟浔却始终平静,系好围裙, 把袖口解开挽起,才轻描淡写回了一句。   “这是我们家的私事, 就不劳烦你们费心了。”   动作间, 他手臂上新鲜的抓痕显露出来, 颈侧也有几道,每一处都在无声昭示,昨晚女孩光是只适应着他的成结就有多么艰涩。   “何况你根本不是她亲人。”   斯恒皱起眉, 冷硬直白地说出了最想说的话,“一个皇储混在下城区装贫民, 陪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玩扮演兄妹的家家酒,你敢说你没有企图?还是说, 把她拴在身边,是因为怕她知道真相后再也不认你这个哥哥?”   刀锋在水池边轻微一滑,刺痛传来, 几滴血珠在水中洇开。   迟浔放下刀,转过身来。   感知到危险的信号,泽费尔起身按住斯恒的肩膀,笑了笑:“别这么冲,有话好好说。”   看似在拦斯恒,实则拦的是另一个人。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斯恒在这里受伤太便宜他了,以迟薰的性子,肯定会心疼然后一直记挂着他。   泽费尔话说得滴水不漏:“我们也不是非要现在带她走,晚点也行。只是希望你这当哥哥的配合一下,毕竟不管是吵架还是……撒谎,都是小薰最不愿意看到的。”   话里。   他强调了一遍那个谎。   这个妄图靠等级压制他们的enigma,此刻也有把柄正捏在他们手中。   ……   迟薰换好衣服出来时,客厅已经没人了。她左右张望,直到看见餐厅的景象,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真的不是幻觉吗?   除了哥哥,泽费尔和斯恒竟然都在那里,身上还各套了一条围裙。   三个人围着桌子,气氛看起来竟十分和睦。   迟薰蹬蹬蹬跑过去,看到桌上的肉馅和斯恒手上摊开的饺子皮,更是愣住:“你们……”   泽费尔捏起一个刚学会包的小兔子饺子,笑眯眯地展示:“可不可爱?”   见她点头,他特地补了一句:“跟你哥哥学的,他手艺不错。” ↑返回顶部↑ 第171章 (1 / 5)   第170章   林昼一还真的抿唇深思起来。   然后闭上眼, 像抱菜品一样报出了脑海里的画面。   “雪媚娘、爆浆麻薯、流心月饼、焦糖布丁。”   一开始迟薰还不知道这些食物跟现在的话题有什么关联。   直到他报出最后一个。   “……奶油泡芙。”   迟薰一呆,继而脸像火烧了起来,她捏着纸团的手立刻想往回缩, 可却被抓住了,看似文弱的林昼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紧紧握住她就不松手。   她不得不与他那双湿漉漉又纯粹的眼睛对上。   他看上去格外较真,毛茸茸的脑袋垂向她,连语气都一字一顿。   “你的哥哥是不是欺负你了。”   他指的欺负是训斥、打骂、是强行把信息素注入她的身体,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但迟薰在这个过程中一定很痛,很不舒服, 不然怎么解释那股山泉气息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消散呢。   她眼角的味道也像是咸涩的盐焗杏仁皮,她一定哭了一天。   但这样的欺负落在迟薰而中却是另一层意思。   她耳尖烧得通红, 咬紧的牙关里带了点气音:“你、谁准你乱闻了?”   林昼一看着她别开的脸和细颤的睫毛,更加认定了什么。   牵着她手的力道忽然松了。   迟薰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他的身影飞快冲出门去。   “剩下的都放进托盘……”   迟浔正站在桌边擦手, 忽然肩膀被猛地往后掀了下, 对上一张怒气冲冲的脸。   上一秒还坐在沙发上礼貌做自我介绍的男孩,这一秒就像换了个人,攥紧了拳头就朝他的脸挥过来。   迟浔挡住了他的手, 猝不及防腰被挨了一下,等他皱眉箍紧他两只手, 对方立刻夹着双臂,试图用手肘砸他。   对方显然没跟人打过架, 毫无章法,让人猜不到下一拳会落在哪里。   何况enigma信息素压倒性的攻击力已经令男孩呼吸急促,只是逼近都脸色苍白, 但他还拼了命地想要揍他。   担心着桌上的饺子便当被破坏,迟浔只得后退。   一路上又不知是哪里挨了几下,直到推到沙发靠背无路可退,迟浔才将他的手臂拉开,垂眸打量他气喘吁吁的神色,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又一个替他妹妹打抱不平的。   “你为什么不解释?”   “你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男孩喘着粗气,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在这样的怒火下,他的话语竟然不像往日那么磕巴。 ↑返回顶部↑ 第172章 (1 / 4)   第171章   解开纽扣后就变得方便活动多了。   何况, 衣衫半解的能让坐在他身上的女孩看得更清楚一些。   泽费尔用自己帮她打发时间,继续起白天那个被她哥哥打断的吻。   可此刻和白天又有些许不同。   那时迟薰的注意力都在他指尖,但现在舱内寂静, 窗外偶有其他飞行器的灯光掠过,明明灭灭的照进来, 将他衬衫之间蜜色的弧线勾勒得比平时还要惑人。   一开始迟薰还担心它会绷开扣子,直到她的手被拉着放在了那里。   因为紧张,她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如雨点般湿.润绵密的微响, 在舱内断断续续地回荡,而隔着一层椅背的斯恒就静静听着,侧眸看向舱壁上那对拥抱在一起的影子。   忽明忽暗的光在他脸上变幻。   不知道是历经一天一夜的身体变得奇怪了, 还是泽费尔太擅长调.情,迟薰的思绪很快被扯成碎片。   视线里和掌心只有那片蜜色, 她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旁边的人忽然动了动。   她感觉到耳廓一阵的痒,像是有什么柔软体凑了过来, 直到林昼一的声音近在咫尺。   “唔……找到你了。”   迟薰吓得呼吸一滞。   而接下来的事更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男孩像大狗狗似的拱了拱她肩窝, 旋即一阵湿.濡的热意席卷上她耳垂, 痒得她后腰泛软。   “是甜的。”   他声音里带了点软软的鼻音。   说话间,热息扑进,又如小狗磨牙般吮.咬起来。   一阵阵的酥.麻自那处蔓延开, 唇齿间却还在感受着另一种掠夺,交错的异感令迟薰紧张地抓紧了那片衬衫布料, 思维也变得迟缓。   很久才闪过断续的念头。   他……   他们互相听到彼此了吗?   应该没有吧。   如果听到了怎么会不管不顾呢。   迟薰喘.息着,睫毛缓缓地掀起一条缝。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双闭上的长眸, 可真的睁开眼时,却对上泽费尔在黑暗中明亮的绿眸,那里面甚至有一点笑意, 似乎早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样的路途,是不是就不无聊了?” ↑返回顶部↑ 第173章 (1 / 5)   第172章   【孙小姐, 最近多仔和皮仔怎么样?洗澡还配合出门吗?】   【咦?是你??!】   【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我还以为这个是你们店里的临时通讯呢……当时都不知道你们在录节目,后来看到团综才知道是两个大明星在给仔仔洗澡, 同事都羡慕死我了】   【最近我工作总在出差,是老家爸妈在照顾, 它俩现在闹腾多了,我给你找找近照】   很快,女人就发过来一些视频和照片, 大多是第二视角的遛狗记录,两只吨位很大的白狗在乡野间疯耍成了黑泥狗,还撒着丫子朝主人跑过来求抱, 画外音是一阵别过来别过来。   宋杳安翻看完那些,都没看到第三视角。他猜是老人不习惯经常用光脑记录, 便回:【话说皮仔的习惯纠过来了么】   【习惯?什么习惯?】   【哦哦你说它喜欢女孩子的习惯啊,现在也一样, 我妈训她她不记仇, 我爸训一句它就闹脾气了】   不待宋杳安回复, 他手里的狗绳突然感觉到一股拉力,低头一看,是脚边那只安静的小比格正试图往前走。   他顺着它的力道, 跟它一并走到迟浔面前,还没靠近, 谢肆声的那只黑柴已经开始龇牙隐隐有示威的姿势。   一边靠近不了,它也没气馁, 垂着尾巴绕到了另一边。   原本迟浔没注意到它,直到它扬起充满无辜的眼睛,一对下垂的大耳朵更放大了身上那股奶乎乎的气质, 他才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天呐,你真乖。”   看到这一幕的宋杳安觉得眼熟。   眼熟在……大概他也这么骗过迟浔。   拍摄还没开始,今天的模特狗狗们看上去就都很亲近迟浔,比起那句动物天生就爱亲近磁场干净的人,他更愿意相信的是气息的吸引。   还在预排站位时,宋杳安借由求助,朝他低头道:“哥,我感觉脖子内侧有点刺,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吊牌没拆干净?”   迟薰朝他指着的领口后方踮起脚来:“我看看。”   随着他倾身,t恤包裹住的双肩也朝宋杳安靠近过来,为了符合公益主题,甲方今天给他们提供的衣服也都是环保材料,轻薄的白色隐隐透出里面的肩带痕迹。   ——男孩又在里面穿了防走光背心。   海岛上也是。   即便是出海日,迟浔也规规矩矩的穿着上衣,如果说是喜欢和斯恒一样捂得严实,怎么到泳裤又随意起来了。   但单是这些也说明不了什么。   “没有吊牌,是一根线头,我帮你扯了吧。”   男孩轻浅的呼吸扫在他耳根。   因为姿势,他的后颈尽在宋杳安的视野之中,那里带着小雏菊式样的颈花,鬼使神差的,他轻嗅了下。   本是试图捕捉到一丝属于男孩的信息素,但当然是什么也没闻到。   就当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准备放弃时,一阵幽微的气味突然钻进了他鼻尖。   初闻像水。 ↑返回顶部↑ 第174章 (1 / 3)   第173章   “想说的?”   迟薰揪着他衣领, 流露出困惑的表情,“我确实是有。”   “什么?”   “如果偶像运动会想要报短跑的话,我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   “……”   斯恒沉默着将这枚笨蛋从他腿上拔下去。   直到坐到另一张凳子上时, 迟薰才发现今天的治疗和以往不同,她和斯恒不用挨得很近, 甚至不用有肢体接触,也因此那管液体变蓝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颜色也没那么深。   他的易感期结束了?   迟薰试图打破此刻的安静, 绞尽脑汁问了一句:“队长,你昨天有去之前说的那个小星球吗?”   斯恒:“没有。”   迟薰松了一口气:“那挺好的,呆在宿舍休息一天也很放松嘛。”   斯恒却不说话了。   他今晚话都不多, 此刻操作着制剂也没有聊些其他的,等得百无聊赖的迟薰只能支着凳子, 靠翻看桌上那本战术学书籍的引言打发时间。   等到他把长管递过来,她大口喝下, 才听到他平淡的解释声:“不管报什么项目都会提前训练, 但还是都体验过再决定报哪个, 即便是现在数据一般,也不意味着运动会那天名次会落后。”   迟薰似懂非懂地咽下最后一口,接过他递来的纸擦嘴巴。   察觉到他的视线也随着她手指在移动, 她手顿了顿,心里萌生出一丝紧张。   ……是晚安吻吗?   队长的唇薄薄的, 弧线锐利,每次贴上来都会有细微的霜雪味, 吐出来的“早安”和“晚安”很好听,怎么看都是克制礼貌的人,可埋进她睡衣里时就会变成另一种风格。   迟薰想得睫毛一颤, 手放在膝盖上坐正了些。   等啊等,等到他起身关掉了台灯,把自己那把椅子收进桌底。   “早些休息。”   哎?   迟薰懵懵地站起来,等到他也开始收自己那把椅子,才意识到她想的不对。   她扔掉纸团,捏紧拳头有些懊恼地往外走,结果因为心不在焉拧门的时候弄反了方向,门锁得更紧了,当她要往反方向拧时,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了。   赶人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迟薰愤愤地在黑暗中摸索,手好不容易再次抓住了门把手,还没按开就被一双突如其来的大掌攥紧。   她吓了一跳,刚想惊呼,所有声音便被两片覆上来的薄唇吞没。   这次的吻又重又急,空气中只剩暧热的口水声,被榨干氧气的迟薰很快就膝盖一软,意识恍惚地向下滑落。   连什么时候被抱起来的都不知道。 ↑返回顶部↑ 第175章 (1 / 4)   第174章   他怎么知道?   他当时不是睡着了吗?   难道他压根没有睡, 只是一直坐在前排静静听完了全部?   迟薰想到这里,肩膀一缩,脸上如有火烧, 讷讷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没有……我分得清……”   “你确定?”   斯恒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又一次追问,让这个此刻被他三指搅得大脑昏沉的女孩只顾得上点头, 压根没有思索起这句话的前提。   前提就是答应了三个人同时。   还不自知的,嘴里还反复重复着咬几个字:“确定……我分得清呀…我…我记性很好的……”   明明是他自己设下的语言陷阱,可看到她这样毫不设防地跳下去, 想到她被挤在座椅里迷蒙认人的画面,他反而不想多听。   额侧也因为脑补出的场景而青筋直跳。   于是再一次的,猛地扣住她后脑勺, 用舌头堵住她的话,什么队规什么s级alpha的原则什么队长身份就这样被他抛之脑后。一向对自制力引以为傲的斯恒, 终于不再担任引导者的角色,而是覆在这位队里年纪最小的队员唇上无休止的索吻。   他喊她小薰, 冷淡的音色里染上一丝情动, 渐渐的声音变低, 低成一句细语。   “宝宝。”   彼时迟薰正笨拙地适应他的节奏,可嘴巴早含酸了,口水还没滴下来就被卷得一滴不剩, 听到他的喊声时昏昏沉沉的,还以为是幻听了。   直到他又一次喊:“宝宝……”   顿了顿, 像是极力压制什么情绪,连吐息都变得沉紧, “不能分清,不准再说什么分得清的话,知道了吗。”   只记得他就够了。   奈何迟薰听不出这一层深意。   她只是觉得队长好奇怪, 分不清也生气,分得清也生气,那到底还要不要她分清楚呢?而且她的脑瓜子也没有她想象中利索,特别是在这样飘飘然的时刻,特别是那枚尾戒在三个交错微屈的手指中传递。   偶尔带到中指,偶尔落向食指,偶尔就被夹在食指和无名指指尖,由着潮湿的阻力帮他戴回无名指指根。   直到又一次顺畅的戴回。   黑暗中,斯恒垂下的眼皮轻掀,定定地望向那张柔软的脸蛋,薄唇偏移,吻像雪花一样从鼻尖落到她眼角。   迟薰是几秒后才发觉戒指消失的,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掉进去了,吓得身体一颤,直到感觉到令头皮都发紧的胀意,才发现那枚尾戒正被一只湿热的大掌推到她的无名指。   为了避免滑落,掌心覆在她手背,手指随之挤.进她指缝,扣紧。   手在此处。   那另一处是……   很快迟薰就有了答案。   因为掌心教她将手往下推,最后贴在肚皮那里,一点凸起的弧度正好与掌弧吻合,每次的上下偏移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返回顶部↑ 第176章 (1 / 4)   第175章   “弟弟, 你的肚皮真的好薄啊。”   彼时,造型室里正在帮迟薰搭配配饰的cody笑着感慨。   虽然是打趣的话,但迟薰听得一愣, 下意识往镜子里看。   这两天——   前一天总在浴缸里结束,洗得舒舒服服连睡衣都被重新穿好了, 她还没有太大的感觉,昨晚泡在练舞室一整天,临睡前反而睡不着, 斯恒就把她抱在怀里一起看枯燥无聊的书,用纸张声给她助眠。   后来助眠变成了做游戏,她乱翻一页, 他就念给他听。   再后来,乱翻的页码数成了某种约定。   25、194、87、215……总之翻到哪里就要在心里默数或者念出声来, 斯恒明明看上去数学很好,那种时候次数却总跟她念的对不上, 要不提前要不就延后。   甚至念到中途, 让她毫无防备的也有一次。   迟薰气坏了, 后来说什么也要挑一本最薄最薄的书,斯恒也应允了找来一本。   结果情急之中弄反了方向,从前往后翻成了从后往前。   “488页。”   迟薰听完就要晕了。   事实上她也差点晕过去了。   只是迟薰想不明白, 明明开始前他和哥哥一样要吃好多好多药并且打滞留针,却也还是喜欢堵到天亮, 反复摸着她小腹那里的弧度。   或许是心理作用。   迟薰总感觉镜子里的自己肚子都变得没之前平了。   因为cody的一番话,上车时宋颐初也注意到了他的腰, 今天的造型偏性感风,但好在男孩是承担露肉指标最小的那个。   不同于他们身上的破洞背心或是半透明内搭,只有一条细链挂在他半露的腰线上。   链子上挂了参差坠下的珍珠或是小铃铛。   最长的一条没进他裤腰正中央的纽扣位置。   他的腰从侧面看确实很薄, 没有男团里随处可见的腹肌,瘦得微凹出两条人鱼线,钻进车里时还带着那些小铃铛一起在摆动。   见状,宋颐初从包里拿做好的三明治准备给他。   “肚子还撑吗?”   “……嗯。”   旁边斯恒压低的关心和迟浔的应和声传进他耳朵里,他怔了怔,动作停下来。   迟浔吃过早饭了?   什么时候的事?   宋颐初想着,还是换成去拿给男孩补觉用的颈枕,可当真的拿出来,才看到迟浔正枕上了斯恒的那个,两个人还在继续聊些什么。 ↑返回顶部↑ 第177章 (1 / 4)   第176章   迟薰连忙并住双脚, 在原地立正。   也是,她表面上可是alpha。   这个漂亮omega看上去正在易感期,应该很害怕她的靠近。   可看她的穿着是马上要上台打歌了, 万一影响了舞台怎么办?   要不还是过去帮帮忙吧?   可是、可是会不会吓到她?   迟薰脑海中天人交战,那处的喘息声忽然更急了, 她一咬牙重新往上跑,蹲下去前嘴里还不忘念叨着:“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   说着她侧头去找她腺体的位置。   奈何对方的粉色辫子掩在那里, 她看不真切,只能又俯近了些,才在发丝的遮挡里看到那片白皙的肌肤有更红肿的一处。   细看已经肿得凸起来了。   还有似痣一样的小口朝她微微打开, 像是在邀请她进入。   对方连腺体贴都没贴,想来是已经晕得有些意识不清, 迟薰于是赶紧在口袋里掏了起来。   还不忘安慰她。   “姐姐,你忍一忍。”   “……我、我很快的。”   此时她的注意力都在腺体上。   并没有发现因为她的这句话, 女人睁开了双眼, 清冷面容上多了一丝了然的平静。   裴雾回上次见到迟浔, 只觉得他是个木讷老实的alpha,而他下城区的身份和一穷二白的家底也意味着他并不在裴家的择偶范围里。   只是没想到,他竟会对自己的信息素毫无反应。   明明初见面时一口一个姐姐喊得很甜, 可当自己真的衣衫不整地站在这个男孩面前,他却闻都不多闻一下。   穿去咖啡厅的那套也是, 明明上一秒还在宴会厅博得了无数眼球,到了迟浔这里, 似乎都比不上他盘子里的蛋糕可口。   夸他漂亮,也总是只看着他的眼睛。   这到底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敢?   裴雾回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   而结果也如他所料。   忍过了一次两次,男孩终于本性毕露, 略显矮小的个子紧紧压在了他身上,头也向他颈窝埋去。   对方直白的行为显得他这么多天的猜疑有些可笑。   得到答案的裴雾回抬起手,正准备将人推开时,却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扑在他发间,带来的痒意令他腰窝再次一麻,不受控地偏过头喘气,抬起的手也掉下去。   他抓紧冰冷的台阶,皮肤在亲密的刺.激下饥渴着想要更多。 ↑返回顶部↑ 第178章 (1 / 4)   第177章   庄渠近两年都没有再跟新团的打歌。   一方面是手里带的团太多, 光只是商务接洽都忙不过来,另一方面是他从毕业进公司至今也有十多年,按照庄筱的话说是所有私人时间都献给了工作, 也该停下来歇口气,顺便带带手里那些不堪用的经纪人助理。   更现实的一点是, 公司也很清楚往后几年很难推出像eyas和isaro这样自带光环的顶流团体,所以要尽可能的在这一年把利益最大化——   给eyas一个好的收尾。   给isaro打造最具热度的二专。   因而庄渠以跟歌为由提前结束视频会议时,公司里的人都以为他是来看裴雾回的。   毕竟eyas是庄渠当年主推的第一个团, 也是靠他们大满贯的成绩坐上金牌经纪人的位置,出发前,光脑里还传来某位的调侃声。   “谁不知道eyas拿一位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跟我们一起看看直播得了。”   庄渠挂断视频,转而拨通了许由的电话。   他心里也隐隐猜到这次的结果。   抽空过来, 只是因为想起那次送迟浔去检测中心时,他那双雾蒙蒙的、要哭不哭的眼睛。   庄渠对眼泪这种会降低效率的东西无动于衷。   只是觉得。   万一男孩错失一位真在台上哭了, 他还得花钱公关。   好在事态和他想象的一样, 四目相对时, 庄渠感觉到男孩还在跟他赌气,眼底甚至带着一股子你等着瞧吧的意味。   真是少年心性。   庄渠掠了掠唇角,侧身跟着副导一并站到监视器后。   预录比他想象中要顺利。   录了三遍, 每次重录也不是因为效果不好,而是想再出一版更好的,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中途休息室几个人就等在台上,或站着或蹲着。   迟浔是蹲跪的那个, 因为要听台下的工作人员说话,他就撑着台沿,耳麦拉开一点, 尽量朝对方俯下身去。   离台下太近,那些粉丝都能看到他脸上的红晕透过薄薄的底妆显出来,堆在眼下,像刚打的腮红,腰链也随着俯身的动作坠饰摇晃,叮叮当当的细响总能捕捉到一些。   流露出一丝疲惫和脆弱的爱豆显然比舞台上的完美形象更诱人。   更何况这个爱豆即便湿汗淋漓地喘着气,也不忘在聊天间隙朝她们饭撒,凌乱的金发倒衬得眼睛更亮了。   那是粉丝们平时接触不到的一面。   庄渠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或许是因为那些人都眼巴巴望着迟浔,被他误以为是要多多互动的意思,于是一有时间就抓紧跟他们打招呼,喝水时擦汗时都不忘要媚。   有时候嘴巴刚松开吸管,嘴巴里塞得鼓鼓的,唇瓣上还有水珠,着急吞咽完就挤出一个笑容来。   越这样台下反而越不满足,甚至有人指着自己的嘴巴,骗男孩说想看他惊讶时的嘴型。 ↑返回顶部↑ 第179章 (1 / 3)   第178章   “想必大家也能看出来, isaro这次的造型和上次完全不同……”   戎雨看上去有些紧绷,在迟浔鼓励的注视下深吸一口气,才问:“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话筒一向先是递给队长的。   塞到斯恒手中时, 他简单道:“为了契合先锐突破的主打歌,造型团队特地做了一些创新和取舍。”   【用大白话说就是, 今天的衣服布料更少了】   【感谢汉化组】   【我是说斯队和老泽的打底衫怎么若隐若现,还有大宋那牛仔裤膝盖头都破俩大洞,敢情都是在媚我啊, 还有谢四声的真空牛仔外套……是被人威胁了吗】   【有没有可能是想引起某个木头人的注意】   【拉链白拽了,实则忙内全程眼睛都没有往他那里瞟过一次】   而他说完就把话筒给了下一位。   按说顺序是谢肆声再到泽费尔,转完一圈最后才是迟薰, 但等她反应过来时话筒已经在手里了,嘴巴比脑子反应得更快:“也更轻便一些……上次的魅魔尾巴太重, 跳舞的时候总把我往后拉,走路都要盘在腰上才行。”   戎雨被她画面感十足的描述逗笑。   欢乐冲淡了紧张, 站姿也比刚才放松了许多。   “这次打歌的过程中有没有哪位成员私下最拼, 或者是公认的练习室卷王?”   迟薰想了想:“宿舍的练习室一直爆满的, 我记得有次失眠去发现每个人都在。”   她答完又觉得这个话题宋颐初补充最好,他说话一向滴水不漏,于是把话筒又推过去。   宋颐初对上男孩的眼睛, 有一瞬间很想说他最想回答的名字,可是理智告诉他在镜头之下要照顾到每个队友的形象。   权衡之际, 宋杳安笑眯眯地凑到话筒边来。   “我哥客套的话就别听了,私下最拼的当然是浔哥。”   戎雨:“队长觉得呢?”   有些恍惚的宋颐初看向斯恒, 对方和他在队里充当同样的角色,要考虑的方面很多,回答的方式也大差不差, 他也……   “迟浔。”   平铺直叙的一句话。   宋颐初怔了怔。   戎雨大概也没料到他会回答得这么直接,看到提词卡上的提示,犹豫着挤出一个笑容:“说起来,刚才进来时我就注意到队长和迟浔的手牵得很紧呢,是私下的交流习惯吗?”   “这什么蠢问题,临时加的?”   屏幕外的庄渠一把夺过许由手里的台本。   “事先沟通过,您这两天不是忙着嘛,高组长说他亲自来对接,台本他都是亲自过目指点的。   “他也是个蠢货。” ↑返回顶部↑ 第180章 (1 / 4)   第179章   房门被重新掩上后, 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令整个待机室都安静下来。   显然即便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团队也都没有想到最终票数的角逐可以超过m7m,直接和eyas对上。   毕竟那两组今天也都铆足了劲。   倒是庄渠立刻反应过来, 使了个眼神给许由,果断给待机室的那群员工下命令。   七个人很快被助理和造型团队围住, 化妆师正用粉扑轻压谢肆声的鼻梁,而发型师则在给宋颐初的头发重新补定型喷雾。   迟薰抬高手臂,两个手捂在胸口, 任由小助理帮她调整腰链角度,其实也是在调整过快的心跳和呼吸声。   “机位在正中间,你们的站位在左手边, 上去后记得先鞠躬……”   男人言简意赅的叮嘱传过来。   这种时候条目式的安排好过简单的鼓励打气,迟薰听着一下下点头, 没有落点的目光索性就望向他,对方也正在扫视他们每个人身上是否还有不妥的细节。   视线交错, 庄渠在男孩那紧张兮兮的小脸上稍有停顿。   “……颁奖的时候我也在台下, 有事随时沟通。”   抓紧调整完毕后, 几个人按照队序依次走向门口。   走在最前面的斯恒忽然停下,低声道:“来。”   迟薰看到他伸出来的手背,很快反应过来, 将手叠上去,林昼一见状学着她照做, 泽费尔、宋颐初和宋杳安也很快伸出手。   对上迟浔不解的目光,向来讨厌矫情的谢肆声也只能勉强抬起手臂。   “isaro——”   带着不同腕饰和戒指的有力手臂交错。   七只手最后握得极紧。   “拿下第一!”   喊声将待机室的空气震得发烫。   直到他们推门离开, 那股张扬的口号声仿佛还留在空中。抱臂旁观了全程的庄渠回想着刚才那幕,仍觉得年轻气盛到有些碍眼。   ……和陌生。   毕竟年轻气盛,已经是离他这个年纪很远的事了。   *   台下候场的队伍比迟薰想象中还多。   一路过来, 她看到很多张眼熟的面孔,有些是下午刚在屏幕上看到的团体,一面之缘,也都鼓掌目送他们走到舞台侧面。   看到他们朝自己的方向鞠躬,迟薰也立刻弯腰鞠回去,见状对方又鞠了一次,腰弯得更低了。   好……好有礼貌!   迟薰不解,但是也学着对面照做。 ↑返回顶部↑ 第181章 (1 / 7)   第180章   队里有两个人表情最先变了。   先是泽费尔, 因为他早上还在迟薰的裤兜里见过那款抑制贴。   随之是林昼一,他发现之前在迟薰身上闻到的雪花莲,现在突然出现在了旁边的队伍里。   是的, 出现。   气味过淡时会被别的气味混淆,何况为了安全起见, 合体舞台会装上稀释信息素的干扰装置,避免意外发情而产生的舞台事故。   但颜色是具体的。   再淡的气味也会给他的视野蒙上一层色彩滤镜,而两次的滤镜一样, 就说明出自同一个人。   林昼一瞄了眼隔壁,悄悄捏紧拳头。   而屏幕上的票数仍在滚动。   来到八位数后,数字就咬得很紧, 时而是eyas领先,时而短暂的变成isaro。   【是不是可以开始恭喜这个小鸟完美收官】   【不过说实话他们今天舞台就中规中矩, 裴神状态在线,其他的就emmm, 安可估计也差不多了, 依旧是队长和他的六个伴舞】   【不知道, 隔壁忙内的腰链很曼妙】   【isaro的新人美还是伟大啊每次舞台都有亮点抓我眼球】   【话说有人发现裴神的抑制贴了吗小狗款好萌kkk】   【确实萌……就是不像他本人风格……】   【小浔是看见什么震惊的东西了吗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确实像他会喜欢的,孩子心里说不定在盘算着买同款呢】   【感觉会流行起来,我已经去识图搜索了】   【这会儿isaro票数都低了几万了, 散了吧,已经能猜到结果了】   台后。   没有进候补的团也能通过双面屏看到实时票数, 以及台上最前排两队人的神情。   即便不是自己在角逐,这样的时刻也称得上紧张。   “eyas应该稳了吧?”   “应该……但我其实看好谢肆声来着。”   “懂, 你们之前都混过地下嘛,不过看现场我也选isaro,他们表现真的很炸, 每个成员都没什么短板,忙内一开始实力那么差现在都赶上了。”   “能跟鸟打这么久,不管输还是赢这个团也都不亏啊。”   即便是声音压得很低,站在前排的路添也还是听见了身后的议论。   不知是从哪天起,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贴子里不再拿他们跟eyas比较,一位猜测也不再是大热门,取而代之的都是isaro。 ↑返回顶部↑ 第182章 (1 / 4)   第181章   m7m宿舍的陈设和他们的完全不同。   没有客厅,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设备齐全的健身房,大开的落地窗外就是露天泳池,餐厅也取消了, 环形吧台还散落了一些调酒杯。   还背着小挎包的迟薰环顾四周,略显局促:“你们的宿舍看上去好豪华呀。”   路添正帮她把紫色水壶搁在鞋柜上, 闻言笑道:“前年才布置了下,地皮还没你们的贵,听说宋杳安家里的酒柜比这里的大多了, 只不过有庄渠盯着,你们宿舍肯定不会装修得太好,免得平时过得太散漫, 他不好管。”   “……喔。”   迟薰后知后觉地点点头。   “先换鞋吧。”   路添蹲身去给他找来一双拖鞋。   迟薰脱下自己的鞋,伸脚踩进去,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她低头看去, 连忙把鞋尖并拢:“我的脚码数是偏小, 平时舞台的鞋都会加跟脚贴的。”   何止是偏小。   几个男孩的视线都投在那里, 看到鞋垫后面空出来的半截和露在外面的小巧脚跟,只觉得看着肉乎乎的,还没他们手掌大, 踩在身上也不会痛。   其中一个红着脸小声道:“我们地板是恒温的,不想穿鞋的话, 你也可以光脚走。”   迟薰听信了他的话。   她挪出脚尖试了试,发现真的不冰, 不过……   作为光鲜亮丽的小爱豆,她的袜子却挑得不是很体面,上午匆匆忙忙没找到成对的, 现在脚上一只有卡通小兔一只还是豹纹。   路添见他试图把脚往裤角里缩,心痒痒想笑,装作没看到的转过身去插兜。   “走吧,我带你四处转一转。”   迟薰忙不迭跟上他。   “吧台后面就是录音室,平时大家喝醉了就来这里找找灵感,里面没收拾,就不拉你进去看了。”路添顺手捡起地上的玻璃杯放进水槽,洗了个手站到酒柜面前,“待会想喝点什么?鸡尾酒?红酒?或者要不要试试烈一点的?”   “我……我喝果酒就可以!”迟薰指着柜子里橙色的瓶子,“就那个吧。”   “这个?”   路添瞥了眼跟在旁边的队员,“你待会拿到楼上去。”   房子里的光线是暗黄色,还有黑色钢架分隔开每个区域,迟薰一不留神就没了方向,于是跟他跟得很紧:“你们不是在一楼庆祝吗?”   “平时训练都是在一楼,不过会来二楼放松,毕竟这里还有……”   路添开了灯,朝她歪歪头,“我们上次邀请你过来玩的东西。”   门口处,原本在光线下模糊成一团的轮廓突然清晰,推车上豪华重工的巨型蛋糕、早就摆好的庆功花束,还有七人立牌上斜挎的绶带无不昭示着他们也有过拿下一位的决心。   不过这些准备在此刻显得格外凄凉就是了。   迟薰假装没看到地绕过去,结果就有什么流动的一大片深蓝色撞入她眼帘。   她定睛一看—— ↑返回顶部↑ 第183章 (1 / 3)   第182章   光脑弹出来电提醒。   第一个录完采访后, 正快步赶往停车场的斯恒扫了眼上面的陌生号码,和往常一样没有去管。   但当他拉开车门时,后排空无一人, 司机闻声扭头惊讶:“咦?是你呀,我还以为是那个小孩呢。”   “迟浔呢?”斯恒问他。   “刚他下车接了个电话。”司机扶在方向盘往前指, “就那边,那两台黑车后面……不过这会儿都开走了。”   对方补充的那句话令斯恒停下上车的动作。   他转身出去,翻到刚才未接通的号码, 沉思数秒回拨过去。   拨通的一瞬间,不等他发问,对面就响起言简意赅的一句。   “迟浔被m7m的路添带回宿舍了。”   斯恒重新看了眼号码, 皱眉道:“你是……”   那头忽然沉默了一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尽快找到他。”   “裴雾回?”   斯恒从他熟悉的腔调联想到一个名字, 但他刚说完,听筒里就只剩下一串急促的“嘟嘟嘟”声。   那人挂断了电话。   斯恒转而给迟浔打去电话, 一边等他接通, 一边快步回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时,两道身影也正巧出来。   “你这是去哪?”   “开车。”   “喔?”泽费尔停下迈出的腿,指尖定在开门键上, “我怎么没听说楼上还有其他停车场,林昼一你清楚吗?”   斯恒对上他那双翡绿的眼睛, 里面总是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还有和路添如出一辙的放荡与轻浮。   ……   “戴上后就是这种状态了,感觉怎么样?”   路添把玩着手里的锁链, 侧眸示意她再多看一看。   迟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左前方,跪坐在她面前的男孩正因束紧的身体链而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却讨好般赤诚地望着她, 她被盯得不好意思抽手,只能红着脸一直按在那里。   链子太紧,以至于饱满的地方会勒得下陷,但会从两侧更加鼓胀出来,还带着磨出的红晕,和那颗年轻激昂的心一下下撞向她的掌心。   “试一试?”   路添伸手将锁链递给他。   迟薰不敢接,已经被面前的画面冲击得语无伦次了:“可、可是……他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184章 (1 / 3)   第183章   但这六个男孩总归也才成年不久。   憋不了几分钟, 就一个个脸红得像要滴血,有些低着头开始掐自己的大腿,有些已经不争气地有了反应。   其中一个稍微大胆些的, 看到水床上那只被蹬掉的小兔袜子,连忙捡到手里凑过去想给小爱豆穿上。   可真当抓住了那条白皙修长的腿时, 从未有过的触感却让他手不听使唤了起来,他已经足够小心,但依旧穿了三四次才穿上, 还不小心把脚踝那一圈的肌肤捏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   男孩一边道歉,一边轻轻地捧起那只脚,试图往上面呼气, 呼着呼着嘴唇已经不自觉贴过去偷亲了一下。   见路添没发现,又亲了一下, 又一下。   好、好软,也好香。   男孩咽下口水, 俯在她脚踝和小腿处啄吻着, 目光却顺着腿一路看向被队长圈在怀里的漂亮小爱豆, 紧盯着她被亲得湿红的唇瓣不放。   好多口水顺着那里在往下滴。   没吃完的都滴在了队长的衣领上,都浪费了……如果他也能过去帮忙就好了。   见同伴如此,剩下几个呆望的男孩也都壮着胆子, 重新围上去。   他们肤色深,但还是比路添稍浅一些的小麦色, 平时不抹防晒过得也很粗糙,比起干净整齐的衣服, 制作人给他们的更多是锻炼要求和身材评估。   但迟浔在他们眼里不一样。   对方白白净净的像个瓷娃娃,即便有着alpha的身份,看上去也是个漂亮得体的新人爱豆。   联想到小爱豆刚才嫌弃自己身上沾到的奶油, 这会儿他们不约而同的,继续寻找她身上哪怕是一点点的奶油渍,帮她处理起来。   虽然有些还是由他们身上新蹭上去的。   而被圈紧的迟薰早已被舌头搅得喘不过气来,路添刚开始还很温柔,后来攻势越来越紧,喂进来的舌头时而刻意停在她口腔深.处,等她口水直流才退出去一点。   等她以为可以大口呼吸时,仰头张唇刚吐出舌,就被他重新塞进来的舌头堵得眼泪花花。   “小浔……乖……舌头再递出来一点……”   即便做着恶劣的行径,他的语气仍是低哑的恳求。   “唔……”   “给师哥们多一点奖励好不好……”   迟薰一开始还听信了,以为给他就能停一停,直到舌尖都被吸麻了,才后知后觉地抵住他胸口往后躲。   好不容易拉开一点距离,身后的水床却突然抬高,令她又夹紧了对方的腰,而且那种高度是持续的,单凭她一个人的体重没办法压回去。   她指尖都快陷入原先轻抚的部位,手感越发强烈,心慌意乱之际反而听到路添肯定般的低笑。   “对,就是这样……”   他抓住她的手腕教她往别处去,“随便哪里……想怎么玩想玩多久都可以……”   触觉越发不同了。 ↑返回顶部↑ 第185章 (1 / 3)   第184章   但最先迎上来的却不是招呼声。   是一股巨大的掼力, 重重扼上他的衣领,将他从水床上猛地拔起来。   “出来聊聊。”   泽费尔声线尚还平稳,但指尖已经用力到泛白。   路添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方寸大乱, 于是由他拽着,没骨头似的往后仰, 唇角渐渐噙起一丝了然的笑:“好啊,不过……”   他拿高手里那团布料,“要不你再等等, 我给师妹特地挑的新裤子还没帮她换上呢。”   回答他的是陡然加重的呼吸声,和泽费尔直直望过来的绿眸。   “你知道了?”   路添明知故问:“什么?”   泽费尔不再跟他浪费时间,扯紧他的衣领踢开隔壁房门, 将人搡进去。   随着房门被关紧,室外也相对安静下来, 在这种安静中任何细微的响动都能听得很清楚,包括吮吻声, 也包括水床的荡漾声。   站定在床尾的斯恒, 从进门开始就盯着床心的那一片区域。   一直到现在。   他看到六个男孩们高大精壮的身躯将那处挡得严严实实, 看到某个男孩臂弯还斜挂着两只脚尖,短袜晃晃悠悠地褪到了脚后跟,露出一小片肌肤。   是不同于他们的白皙, 白到刺眼。   即便是他站在这里,声响也依旧在持续着。   直到林昼一的信息素先于他一步传出。   平时闻上去毫无攻击力的柚子水果糖, 此刻像是给男孩们下的警钟,很快就有两个承受不住, 捂着腺体倒在一边。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都满脸委屈地望着还在跟其他队友接吻的小爱豆,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这种围观式的排队有什么不妥。   少了两道遮挡物, 那处的画面更加清晰的映在斯恒眼底。   被亲得脸蛋泛红的迟薰正在承受那个男孩的深吻,她仰着头,手抵在对方胸口,几缕金发贴在汗湿的后颈,唇已经被亲肿了,小舌被堵得后退,还仍小口小口地含住对方塞来的粗舌。   或许是不想结束,男孩亲得越来越急,也越来越猛,压得她只能哼出一些细碎的鼻音。   “嗯……”   隐约感觉周围的人影在变多,迟薰睁开湿漉漉的睫毛,视线费劲地抬高,越过男孩肩头往上看,正对上一双沉静的双眼。   好眼熟……   她晕乎乎地想,那双眼睛怎么那么像队长的呢?   可是这里的m7m的宿舍,队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她看错了吧。   迟薰软软地缩回身后的怀抱里,继续由对方承托着,这样就不用一直仰着头,也不容易累。 ↑返回顶部↑ 第186章 (1 / 3)   第185章   ——凭什么?   泽费尔同样也在这么问自己。   拿到导购闪送过来的购物袋已经是半小时后。   刚好抵达公寓的泽费尔从袋子里掏出那条西装裤, 正要递给迟薰,一低头,女孩就紧贴在他手边, 眼巴巴地朝他伸手。   而三米开外,则是被她晾在一边的斯恒和林昼一。   两人静静望着他这里, 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这会儿称得上面如寒霜。   或许是认定呆在他旁边更安全,迟薰走路也要用他的身体隔开那两人的视线,抱着裤子左看右看:“你的客房在哪里?”   “没有客房, 这套单人公寓只有我自用的卧室和洗手间。”泽费尔在前面替她推门开灯,跟着她走进去,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才顿了下, “对了,需要他们一起进来吗?”   迟薰一愣, 想到刚才车里斯恒不发一言的冷沉神情,头摇成拨浪鼓:“……不用了吧, 我换得很快的!”   “嗯哼。”泽费尔也有了正当理由将情敌关在门外, “那你们就去沙发上等, 冰箱里有水,想喝自己拿。”   说完就落了锁。   回忆起刚才斯恒略显愕然的眼神,泽费尔本该感到畅快的, 毕竟对方这段时间已经独占了迟薰太久。   但或许是路添的话在作祟,他此刻却没有感受到一丝占据上风的畅快。   他和斯恒都是alpha, 他们的信息素对omega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在迟薰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不仅无法临时标记她, 甚至还要眼睁睁看着她流连于那些信息素比他低级比他劣质的alpha的身体,并对此束手无策。   因为他永远也猜不到下一个吸引她的会是什么。   皮相、身材、声音……还是只是一种她没有接触过的新奇领域?亦或只是一张新面孔?   谁都说不准。   毕竟路边的野花总比家花来得更刺.激。   听到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泽费尔拎着袋子缓慢踱步过去。   迟薰正在水池边洗手。   瞥见镜子里突然跟过来的男人, 她本来还有点紧张,怕这里也没那么安全,但见泽费尔只是倚在门框外边,甚至还抱臂背对着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迟薰飞快去浴室换下了原本的裤子,套上新的内裤和西装裤,复又回到洗手台洗脸洗手,用洗脸巾擦掉下巴和脖子上那些口水印。   痕迹掉了,但那上面不同部.位被几个男孩同时照顾到的濡热触感还在。   她一边擦一边悄悄回想,很快又开始耳热。   失神之际,迟薰这才注意到光脑有几条未读短讯,她点开一看,是群聊里谢肆声和宋颐初宋杳安说自己的采访刚结束,在问他们到了没,还有一条是w发来又撤回的。   按错了?   一想到裴雾回那张漂亮皮囊下是个货真价实的男omega,她就不免懊恼,也没有心思去想他到底发错了什么。   不过剩下的消息是路添发来的。 ↑返回顶部↑ 第187章 (1 / 3)   第186章   不让亲?   哼, 她偏要亲!   迟薰一脸蛮横地掰正他的脸,再次覆过去,彼此的鼻尖却撞了下, 又没亲上,反而令那双绿眸里多了一丝调侃的笑意。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要不然还是放我先起来?”   “……你躺好!”   屡屡碰壁让迟薰有点气恼,于是这一次她狠狠朝他的唇瓣咬了上去,听到身下传来吃痛的低低吸气声, 才满意地停下来。   其实她到现在也不太会接吻。   虽然斯恒和哥哥都教过她,但他们的节奏一点也不一样,教来教去她都记混了。   而且她也很享受那种时候放空的感觉。   什么都不用想, 平时训练、挣钱还有伪装身份的种种烦恼都可以抛之脑后,她可以很放松, 放松到身体只剩本能的反应……所以接下来是怎么做来着?   吸吗?   还是咬?   迟薰一下下印上他的唇,像摸索新鲜事物一样啄他唇角、唇珠, 或者单纯只是唇与唇贴在一起。他的唇不像队长那么薄, 还带着和肤色不符的软, 上翘的唇角不笑时也像在笑。   就是下巴上的青茬太密了。   明明剔得只剩一层淡青色,还是毛毛糙糙的会磨到她。   舌尖怎么也钻不进去的迟薰,没一会儿就亲累了, 正想坐起来,可面前得男人似乎被她亲得缺氧了, 紧闭的双唇忽然打开了一条缝。   正感挫败的她眼睛一亮,看准时机就压了上去。   但她忘了自己在舌吻上更是一窍不通。   像刚拿到水碗的幼犬, 因为不熟练,舌头每一下都卷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被她压在身下的泽费尔也有同样的感觉,上一秒他还被上颚的小巧舌尖刮得心痒, 正要追过去纠缠时,下一秒那舌头就缩了回去,让他的心高高吊起。   几次下来,也不分不清是谁在引.诱谁。   泽费尔最后只能抓住身后的地毯,避免自己比她还先乱了节奏,呼吸声却比刚才要重了不少。   好在女孩终于亲腻了。   她放开捏在他下巴上的手,转而重新压在了他肩上。   于是喉结变成了小狗新的磨牙棒。   薄薄的一层肌肤下本该是极其敏.感的位置,但她可不懂这些,第一下就咬得极重。   直到头顶传来断续的喘声,迟薰才抬起头,她发觉泽费尔的脸上浮出一层情动的薄红,活像一只勾人的狐狸。   狐狸甚至目光追着她:“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其实挺怕痛的?”   迟薰一时间看痴了。 ↑返回顶部↑ 第188章 (1 / 4)   第187章   泽费尔猜到迟薰有些害怕。   毕竟女孩在他臂弯里渐渐僵住, 并且越靠近那里时眼神就越闪躲,直到彻底坐上去后……整个人都定住不动了。   双肩朝内收,两只手捏成拳抵在那里。   整个人像被蒸熟一样红透了。   她这样实在可爱, 泽费尔好笑地看了半天,还是舍不得再逗她, 于是重新伸出手去。   毕竟他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蓝星人,他的整个家族都是从赫沃斯星移居过来的,除了一脉相承的绿瞳和深邃轮廓, 赫沃斯人还大都身材魁梧。   这种魁梧体现在各种地方。   所以他并不强求迟薰可以很快接.纳他,他也有足够的耐心和方式慢慢来,并不急于当下这一时。   即便未来还有路添这个虎视眈眈的存在。   可当泽费尔快要碰到她时, 却感觉她忽然动了动。   不是往上躲想要离开的那种,而是一前一后微微挪动起来, 看着她撑在他腰.腹上的手,还有紧闭上的眼睛, 泽费尔有些惊讶。   直到。   那双眼睛在他的注视下睁开, 流露出一些紧张和好奇。   “你可以再当一会儿我的玩具吗?”   泽费尔凝她数秒, 抬了抬眉:“……当然可以。”   他心想,不一直都是么。   泽费尔将手臂枕在脑后重新靠下去,静静看着她又撑又挪。   这种时候都也像小狗喝水, 东一口西一口,布料的中缝一会在左一会歪去右边, 连带着她身体也摇摇晃晃的,看得他眼底的笑意更深。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湿.润是无法忽视的, 如同少女此刻的脸颊,柔软处随着咬唇的动作微鼓,令人不免遐想吞吃进去会是何种感觉, 几缕发丝也和断断续续的摆动轻扫。   “泽、泽费尔……泽费尔……”   她甚至无师自通地开始喊他名字。   泽费尔盯着她鼻尖浮起的细汗,抓在地毯上的手臂无声收紧,半晌无奈地扯了下唇。   真是……折磨。   该庆幸这种时候她喊的不是别人的名字吗?   可只是听着,他竟然都要先败下阵来。   泽费尔强迫自己看向别处,但没了视觉,听觉和触觉也都还在,不过两三分钟,他就感觉女孩轻颤了下,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扭回头,看到她红扑扑的脸颊透着一丝餍足,人已经松开他衣摆准备离开了。   爬到一半。 ↑返回顶部↑ 第189章 (1 / 5)   第188章   此时别墅门口也多了一辆车。   车刚停稳, 就有一道人影先冲了进去,开门、开灯,大步径直往客厅走。等宋颐初跟进去时, 转了一圈的谢肆声已经从二楼下来。   宋颐初打量他道:“你采访完急着回宿舍就是为了脱件外套?”   “顺手脱的。”谢肆声视线从阳台的死角收回,手插兜拧眉道:“斯恒不是说先跟迟浔回宿舍拿东西吗?怎么二楼三楼到处都没看到他们人?”   “估计拿完先去酒店了?”宋杳安随着他也四处看。   宋颐初转身换鞋, 忽然发现他早上顺手帮迟浔塞的拖鞋还在原处,连角度都没变化,他合上柜门:“……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拨过去后那头接得很快。   “喂。”   “是我, 宋颐初。你们到酒店了吗?”   “在路上。”   “那你们应该先到,到了看有什么缺的再跟我说,我补买过来。”   “嗯。”   宋颐初发觉那头的斯恒话很少, 不过对方一向寡言,他没多想, 倒是旁边的宋杳安挨过来道:“哥,我也有事想问。”   “你们想喝点什么?我知道队长你不喝酒, 那把电话给迟浔, 我问问他意思。”   那道清朗声线插入二人对话中。   斯恒瞥了眼沙发上坐立不安的林昼一, 面不改色:“她睡着了。”   “这样。”那头带了点笑,“难怪你那边很安静,听着都不像在车里。”   “有没有可能是我光脑配置高?”斯恒反问。   那头果然不说话了。   斯恒看向墙上的复古挂钟, 上面的指针不知不觉过了三格。   通话一结束,有所觉察的他就走回了那扇房门前, 手握紧门把手拧了两下,纹丝不动。   正要强行破门之际, 似是感知到什么气息的林昼一也起身冲过来,讷讷道:“泽费尔在里面。”   “我知道。”斯恒头也没抬。   “泽费尔,在里面。”   林昼一又说了一遍。   斯恒顿了顿, 明白过来。   他在少年介意又本能维护迟薰的提醒下松了手,后退半步,按上墙边的智居系统,手指点了几个按钮后,房间霎时响起警报声,所有电器和光源在下一秒全部熄灭。   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看到门锁罢工后开了一条缝隙的房门,林昼一呼吸稍急,手足无措地定在原地,见斯恒快步进去,才连忙跟着冲进去。 ↑返回顶部↑ 第190章 (1 / 5)   第189章   迟薰是在换人之后晕过去的。   那一刻小腿轻颤着无力垂下, 意识却好像从小小的玉米粒炸开成了爆米花,被抛到最高空去。   虽说beta因为没有腺体而天生会比omega少一部分的体验,但omega是无法被两个alpha同时标记的。   迟薰也不向往当omega。   她不喜欢被人摁着标记的那种刺痛, 特别是被标记后彻底属于某个人的感受。   beta就很好。   普普通通的beta,没那么有存在感的beta, 不会被气味打扰的beta。   而且beta还可以感受舒服的那一部分。   就像现在,迟薰迷蒙地应下那些激.烈的吻,仰起脸林昼一就会眼巴巴舔上来, 哼一声他就会乖乖停下,累了就趴在泽费尔软软弹弹的胸口歇一会,什么口水全蹭到他衣服上, 也并不管对方易感期忍得有多难受。   毕竟那些失控的信息素并不能干扰她分毫。   可她忘了,即便如此alpha们还是渴望会被心爱的beta接纳更多, 哪怕只是短暂的几小时。   刚开始两人还只是暗自攻击,用精神力阻碍对方的接吻时间, 再后来变成了肢体上的抢夺, 最后的变化是从她坐着的方向调转开始的。   她先是看到了粉色的。   月色下从没见过的浅粉色, 比林昼一鼻尖的粉还浅,颜色秀气到跟外形沾不上边。   被她懵懵懂懂盯着,少年的脸红得滴血, 这种时候也一样手足无措,一次歪开, 二次滑开,被泽费尔一阵嘲笑, 第三次才靠着联觉摸索进视野里的那片紫海。   毫无经验的少男少女此刻本该是鼻尖贴着鼻尖,像两个笨拙的小动物互相探讨,一点点汲取知识。   奈何此刻还有个碍眼的旁观者。   旁观者也觉得少男十分碍眼。   于是掌心有意放在腰链上, 往下压,试图让他这个初学者出糗,但林昼一在对待甜食上有种格外执拗的珍视,被挤得耳根连着脖颈都红了,也说什么都埋在女孩颈窝不离开。   争风吃醋在二十岁的年纪总是以体力来证明的。   刚开始还打的有来有往有缓有停,再后来时间的差异已经没有了,柚子水果糖的气息刚满,皮革琥珀就没进去,试图用新的信息素换掉旧的。   吃不完的全淌了下来。   挂在腿弯,浸在毛毯边儿,更多的还是在加快地毯的报废进度。   晕过去之前迟薰那零星的意识已经分辨不了亲吻了,她只能分辨别的,弯的是绿眼狐狸,直来直往的是笨蛋昼一。   可后来两人彻底撕破了队友间友善的面纱。   一个没退,另一个就守在前侧,甚至隐隐有要强行换掉的意味,可当她将晕未晕时,又感觉到另一个人开始弥补起前端被忽视的那个小点。   迟薰从来没有这么口渴过,明明喝了很多水也还是渴。   撑到肚子都鼓起来了,连胃都有被挤压的感觉,也还是在寻找水源。   甚至在晕过去后她也是被水源唤醒的。 ↑返回顶部↑ 第191章 (1 / 6)   第190章   衣帽间里, 迟薰从宋颐初手里拿到了她的那套泳衣。   她一开始还担心会太暴露,摊开发现款式和岛上的差不多,下摆够长还有短裤, 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丁丁情急之中也忘拿了。   好在衣摆正好盖住了那里,而且戴与不戴都很平, 也勉强能糊弄一夜。   迟薰在镜子前左转右转检查了半天,才放心地推门出去。   房门外,宋颐初正蹲在地上翻看着抽屉里的东西。   她好奇地凑过去, 也跟着蹲下:“你在找什么?”   “找牌,晚上无聊的时候可以玩。”宋颐初温声回应,抬头手里拿出几盒递到她面前, “有想试试的吗?大富翁?还是扑克牌?”   迟薰的指尖滑过盒面,从最底下抽出一个粉色的牌盒:“这是什么?”   宋颐初看着上面陌生的图案, 语气有些迟疑:“这个……”   “是我带的。”   一道更明朗的声音插了进来。迟薰循声抬头,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让她难以分辨的脸, 但对方脸上的笑容比宋颐初的要更明朗。   “反正今晚时间足够。”宋杳安支着头, “要不都拿下去试试?”   宋颐初直觉这个弟弟带来的不会是什么简单牌盒。   但下一秒, 粉色牌盒就被迟浔塞过来。   男孩塞完自然而然的仰起头:“哥,谢谢你给我挑的泳衣,很合身。”   “客气什么。”   宋颐初朝他温和笑笑, 牵他起来,“走吧, 下楼吃蛋糕。”   ……   一楼餐厅摆放着巨大的圆形蛋糕。   迟薰下去时,泽费尔和林昼一就站在那里。   她本来打定主意少吃一点的, 此刻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凑过去定睛一看,不自觉地就“哇”了一声。   蛋糕上正站立着几个奶油做的少年, 每个都栩栩如生,原本只是做得像倒不至于让她那么震惊。   只是……   迟薰指着站成一排的小人,“这上面为什么有六个我?”   宋杳安把托盘递给她,语气稀松:“蛋糕店说这款尺寸最多可以站14个人,为了不浪费就多做了几个。”   “可是我把第一排的c位和镜头都占满了。”   “占就占了,谁敢骂你?何况今晚的照片没人会愿意发给网友们看。”   ……咦,为什么不发? ↑返回顶部↑ 第192章 (1 / 6)   第191章   “所以说重在体验。与其想名次的事, 不如选自己感兴趣的。”   宋颐初的话又给了迟薰一些鼓励。   如果说有什么既能和芭蕾沾上边,还能给她一些私人场地偷偷练舞的……那就只有一个赛项了。   决定后就一秒都不想多等,迟薰立刻抓起了光脑。   还在端详奶油糊脸照片的庄渠, 就在此刻收到了她的消息。   【我就要报艺术体操!!!】   三个感叹号仿佛在昭示某种决心。   单看文字,庄渠都能脑补出通讯那头, 某人眼睛发亮跃跃欲试的模样。   【确定好了?】   【嗯!】   迟薰发完就捧着光脑,眼巴巴等回复。   等啊等,等来的却不是简单的“好”, 而是一大段冷静到近乎泼冷水的话。   【有必要跟你说清楚。在体操这类一向靠柔韧取胜的项目里,alpha的胜算可以忽略不计。何况你以前在下城区,没钱学体操, 出道前恶补的也是男团舞,和艺术体操是两个极端。】   【输赢倒是其次。但跳得太滑稽, 你就会多一段永远洗不掉的黑历史。】   迟薰看得一愣一愣。   这……是不许她报名的意思吗?   还是觉得她穷,没学过, 怕她跳完给队里丢脸?   她正抱着光脑发呆, 脑袋跟着心情一点点耷拉下去, 庄渠的消息却又跳了出来。   这次是一张图片。   她点开,发现是一张报名提交单的截图,个人组里赫然多出了她的名字, 前面还跟着她的团名。   迟薰又仔细看了一遍截图里同公司报名体操的名单,大多是她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前辈, 也正如庄渠所说,清一色全是omega。   一直看到最后, 她才瞥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个人组-艺术体操:eyas裴雾回(omega)   迟薰呆了呆。   光脑却在此时“叮”一声,弹出一条陌生短讯。   【尊敬的学员,您好!您已成功报名穹越运动中心的体操私教svip课程, 请携带本人证件于首次预约时段前往本中心a3区核验开卡,祝您训练愉快。退订请回t。】   果然。   庄渠还是怕她跳得太差。   “如果每个报名的成员都要报svip私教,那十几个项目下来,公司得花多大一笔开销呀。”迟薰忍不住小声盘算起来,“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到时候代言费抽成就更多了。” ↑返回顶部↑ 第193章 (1 / 5)   第192章   《灌水帖:浅析一下isaro玩的这款游戏到底正不正经》   楼主:先说结论, 大概率是不正经的。问就是朋友谈恋爱时让lz帮忙参谋买过,粉盒的是特定款大富翁,小情侣暧昧期会喜欢玩的那种, 惩罚和奖励都有各种各样的肢体接触,不过至于是大尺度还是尺度适中款就有待细究了。   1楼:确定是你朋友恋爱买的不是你恋爱买的吗?lz你到底是不是处.男粉啊?   2楼:是啊你要是脏货就别浪费大家伙的时间了   楼主:我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身体检测报告我待会就贴出来,不信的可以拿编号去医院查,我直接开放查询权限行了吧?   7楼:我作证, 他在大粉群里我们那个群进去前都要审核的   12楼:这还差不多,好了不歪楼说重点,各种各样的肢体接触是什么意思???   13楼: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惩罚无非就是对视不笑挑战,然后换头像发朋友圈还有让队友在身上画耻辱图案什么的, 再不济就是脱衣服。我记得这种游戏掷骰子还有点技巧,会掷的话甚至可以连续被惩罚   14楼:这些人原本就没穿几件衣服, 老泽那个骚货岂不更是要抢着输   19楼:城里人果然套路深, 只怕倒时候老实忙内连赢几局都还以为是自己手气好呢……话说奖励都有些啥   20楼:可以摸摸对方腹肌胸腰之类的, 或者指定对方喊自己一些称呼,什么爸爸啊队长啊老大啊   21楼:这是给迟浔的奖励??这不是给他们的奖励吗?只怕是被忙内踩一脚哥几个天灵盖都爽飞了   35楼:让斯队喊小浔喊队长么,有点意思, 他坐哪边来着,左边还是右边   39楼:都不是, 左右那两双腿肤色长度都差不多我猜是双胞胎,全场貌似就斯恒不在   40楼:他是不想玩还是身体不舒服不在场啊, 之前团综捉迷藏的低脂小游戏不是都陪迟浔玩了吗   43楼:什么情况,家产闹别扭了?   47楼:说不定只是回去拿东西了,或者站在后面没入境,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51楼:信我,偶运要是有双打项目肯定会再次合影的   ……   为了给迟薰做示范,宋杳安先抱起那颗骰子抛向水面。   一声轻响,骰子溅起些许细碎的水花,有几滴恰好落在迟薰的小腿上。与此同时,立体地图上的某一格应声亮起。   “请脱掉你身上的某件衣服或者饰品。”   机械女音不带感情地复述格子上的内容。   迟薰还有些发愣,就见宋杳安抬手解开腕上那条手链状的光脑,随意地放到了一旁的台面上。   原来惩罚是这样的?   她慌忙瞥了一眼自己的□□,偏偏今天她什么都没戴。   惩罚完成,骰子来到了在下一个玩家手中。这次迟薰依旧没看清骰面上转瞬即逝的字样,只看到泽费尔的唇角似乎勾了一下。   “可指定一人连说三次嗯。如对方无法完成,则需接受惩罚。”   机械音宣布。 ↑返回顶部↑ 第194章 (1 / 5)   第193章   “我输了。”   宋颐初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其他几个人都神色各异, 没料到坦荡如他都会撑不满十秒钟,只有迟薰重新坐了回去,抱起骰子前还朝水里照了照。   跟她对视很容易笑出来吗?不能吧。   满脸费解的迟薰把举高的骰子又扔了出去。   棋子随着点数往前跳动, 在快落到空白格的时候又往前蹦了一下,晃悠悠的停住。   “请用物体蒙眼或者闭上眼, 仅通过触摸身体部位辨认在场的所有成员。”   蒙眼猜人?   迟薰下意识望向她摸过最多次的泽费尔,对方也在瞬间站了起来,可当她闭上眼才反应过来机械音说的是“所有”。   怎么题目一到她这里就变难了?   都摸的话……那岂不是也要摸谢肆声?   想到某个画面, 迟薰的手一下子就蜷紧了,还没开始就先喝了口红酒压压惊。   拍拍胸脯把那股凉意顺下去后,她才低头盘坐好:“我……准备好了。”   早在她闭眼时, 几个少年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锁住了她。   此刻见她睫毛安静垂下,整个人老实巴交地蜷坐在池边, 双手环着膝盖,柔软的毯子边角随着水波轻拍在白皙的脚背上, 像极了刚洗完澡就缩着打瞌睡的小卷毛狗。   泽费尔第一个动了。   他悄无声息地拨开水面, 朝泳池那头走了过去。   只是他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平时看着木讷呆板的,此刻在水里却游得极其灵巧,一下子就从水里冒出脑袋凑到迟薰的旁边。   感知到水声后, 女孩也朝声源处伸出手去。   林昼一立刻眼巴巴地朝她仰起头,让指尖第一下就能碰到他的脸。   是软的。   好捏的。   但触感又没什么特征。   迟薰的手于是往上走, 对方也配合她低了些头,于是指尖顺势穿插进他柔软的发丝, 触感和某些夜里在被窝中试图往下推时如出一辙。   甚至还有同样的阻力。   她试图推开时,那颗脑袋还固执地想要埋得更深。   “……林昼一?”   迟薰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像是被自己吐出的名字烫了下。   “嗯。” ↑返回顶部↑ 第195章 (1 / 9)   第194章   却见迟浔依旧安静地枕在膝盖上, 呼吸均匀……睡着了?   不对。   转念一想,之前录团综也不是没一起住过,如果是节目安排, 迟浔和别人同住似乎也情有可原。   谢肆声又烦躁地闭上了眼。   “第三题:你的对象在你面前和别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   本来打定主意要忍一忍的谢肆声,还是猛地掀开了眼皮。   这都是些什么鬼问题?   绿帽子测试吗?!   就在他睁眼的一瞬, 机械声冷酷响起:“挑战失败。”   迟薰这时才慢半拍地睁开眼,茫然地眨了眨:“你不会每次都睁眼了吧?”   “不然呢?”谢肆声冷冷瞪视她,自己都没察觉声音里带了点憋屈的质问, “你为什么一次都不睁?”   “我……”迟薰刚想开口,机械音忽然插了进来:“请问是继续答题,还是立刻接受惩罚?”   “惩罚?”   迟薰这回先看向谢肆声。   他前几题都介意成那样了, 总不至于还要继续吧?   可她没想到,谢肆声竟硬邦邦吐出三个字:“继续。”   迟薰只好又乖乖闭上眼。   她都忘了问还有几题, 万一是五十问,再趴一会儿就真要睡着了。   早知道裹个厚点的毯子了。   迟薰蹭了蹭膝盖, 调整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第四题……”   机械音继续着。   谢肆声却忽然想起第三题那句亲密的肢体接触。说起来, 迟浔刚才蒙眼猜人不也算吗?   可那是他主动摸的吗?   那明明是几个人故意凑过去要他摸的, 怎么能怪他?   谢肆声眉头拧紧又松。   靠,早知道不睁眼了。   “ta在你之前谈过好几任。”   谢肆声这次拼命忍住了没睁眼,却仍忍不住眯开一条缝, 偷偷去瞥迟薰的反应。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呼吸平稳。 ↑返回顶部↑ 第196章 (1 / 4)   第195章   一颗球重重砸向两条线的交角。   又是熟悉的ace球, 熟悉的暴力打法,陪练气喘吁吁地放下拍子,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打了:“我累了, 让教练陪你吧,再说了你这水平还练什么, 夺个业余运动会的金牌不绰绰有余么。”   旁观的教练道:“他这次报的双打。”   “双打?”陪练拧瓶盖的手停了下,有些诧异,“那得是多厉害的搭档才能不拖他后腿?”   教练徐展摇头, 抬手指了下场外:“都不是,是个新手,人估计快到了。”   他们俩聊天时, 对面的宋杳安已经在长凳上坐下,低着头在擦汗。   说起来距离对方报私教课已经过去了快半年, 报名那天男孩戴口罩墨镜全副武装,但架不住身形出众, 几个omega同事都争着想接这个学员。   后来徐展误打误撞地接了, 看到宋杳安的第一眼, 见他长得清爽白净,也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训练场出名,来报课的明星很多, 有录综艺提前来适应的,也有单纯过来拍美图立全能人设的。   他以为宋杳安也是后者。   直到教学开始, 男孩完全的暴力打法把徐展血虐了一通,他才意识到对面只是看着好脾气, 实则是个喜欢下狠手的,有点招数全使他身上了。   一问才知道,原来他找私教只是为了有个随叫随到的球搭子。   “找个新手是什么意思?给自己加难度?还是说……”   陪练灌了一口水, 忽然压低声,“咱们会撞见什么地下恋情?”   徐展眯眼望向宋杳安的位置没说话。   说实话,认识这么久他也摸不透这个宋杳安的性子。   脚步声就是在这时传来的。   一双陌生的长腿迈进场内,刚开始两人还以为是个女孩,再打眼一瞧,来人高挑出众,金棕色卷发堆围着精致面庞,又是个漂亮惹眼的男孩。   不像beta那么瘦弱,眼眸亮亮的,还背着个双肩包,看上去精神气十足。   大抵是个alpha。   男孩一到,宋杳安就动了。   他扔掉球拍和毛巾径直过去,像打球打得很累似的,巨大一只就这么靠去对方肩上,远远地看口型也能分辨出是在说些撒娇示弱的话。   徐展和陪练面面相觑。   “训练强度这么大吗?”   迟薰看了眼场内对面的两人,挥挥手打了个招呼,才扭回头来,“要不……我一个人训练,你先歇会儿?”   “我在旁边帮你录视频,正好可以用来纠动作。”   迟薰看到他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相机,愣了愣,点点头。   拿到拍子她就去找了教练,对方跟她想象中的私教不太一样,看着有些憨厚,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手忙脚乱地过来教她怎么握拍,再开始教她拍球和颠球。   很快场馆里就只剩下单调的弹球声。 ↑返回顶部↑ 第197章 (1 / 3)   第196章   便利店就在路口, 店面不大,门口的灯牌有些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 隔着玻璃窗看店里也没什么人,钻进去前迟薰还是戴紧了口罩, 径直走向柜台。   打盹的店员被门口的自动欢迎声惊醒,连忙正了正鸭舌帽起身:“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一碗关东煮, 要萝卜、海带结、鱼饼各一串,”迟薰瞄着飘香的汤,比了两根手指, “再加两块魔芋。”   “好嘞。”   店员麻利地给她装盛。   一串串煮成半透明或泡得软糯的食物夹进汤里,气味闻着都大差不差, 宋杳安甚至看不出那根深绿海带和灰色魔芋在口感上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后者女孩会多要一串, 店员却在这时候转而问起他。   “想吃哪几样?我帮你拿。”   “……”   宋杳安看向女孩手里刚拿到的碗, “跟她一样。”   等在一旁的迟薰准备结账, 看到店员打单子才意识到他付过了,高级光脑付钱更隐蔽迅速,除了关东煮, 他站在那儿的时候不知何时又买了一堆东西。   “我的东西多,一起结吧。”宋杳安解释时口罩上的眼睛弯了下。   像是能猜到她要说谢谢, 他又补充:“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下次你再请我。”   本来想下次自己来上网球课的迟薰张了张嘴。   又闭上。   好吧, 也只能这样了。   她低头开始打网约车,一边打一边思忖着要不要换个更好的光脑,步子刚迈出半步, 就听到身后宋杳安的声音:“坐下吃完再走?端着这个你打车不方便。”   迟薰回过头,看到他指尖指着不远处的用餐区,那里被货架遮挡着,足够隐蔽,正好店里此刻也没有什么顾客。   关东煮当然要趁热吃。   她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快步过去坐下,放好包拉低口罩就深闻了一下,汤底很香,虽然她是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但是可以闻到烤肠爆米花章鱼小丸子。   她是个健康幸福的人类。   咬下一口海带的迟薰更是这么觉得的。   太美味了,即便现在的她服用营养液后不需要摄入这些食物,可架不住嘴馋,而且晚上还有一波训练,这点热量还是可以消耗的。   过了心里这关,就可以全身心品尝了,迟薰甚至喝了一口汤。   宋杳安学着她先吃海带,意料之中的咸味,他机械式地咀嚼着,目光落在她脸上。   好像什么食物都能被她吃得很香。   鼻尖被热气熏红,腮帮子不一会儿就鼓起来,他视线从她脸颊移到唇瓣上,发现她的嘴巴小小的,一块萝卜都能把口腔塞满。   大概喉咙管也细,吞咽都慢吞吞,舌尖更是禁不住烫,两口汤就变得更红了,仿佛含紧了吮几下都会紧张得往回缩。   好可爱。   隐约的虎牙尖也可爱极了。 ↑返回顶部↑ 第198章 (1 / 3)   第197章   她应该跳好一点还是差一点?   换完鞋的迟薰捏紧棍子, 犹豫片刻,在她热切的注视下走到了排练室正中央。   她绷起脚尖,凭借着今天恶补的一些体操视频复刻那些经典动作……旋转、抛接彩带、起跃, 或者只是用彩带画出波浪形。   刚开始陈新雅看到他有别于其他alpha的轻盈体态,是惊讶的, 惊讶中甚至萌生了一些期待。   虽说来之前庄渠还特地打电话来说这个男孩出身下城区,没什么基础更没有接触过体操,让她带出个及格水平, 只要不在运动会拿最低分就行,但这开始的几秒让她一下子有了带男孩冲前五的信心。   可她还没高兴太久,男孩的青涩就显现了出来, 抛到高空的彩带先是砸到了他的肩膀,继而在捡起来起跃的过程中缠住了他的膝盖, 然后越缠越紧。   要不是陈新雅冲过去,他都快在自己的腿上打满“绷带”了。   “好了, 我对你的情况有大致了解了。”   陈新雅俯身过去, 帮忙他解彩带, “看得出来呢你身体素质还不错,身高形体都很适合体操表演,不过基本功有点差, 一看就是之前都没接触过体操包括一些舞蹈……像芭蕾啊古典舞之类的,这些都跟体操有共通之处的。”   迟薰盯着她柔婉的侧脸, 在心里很小声的道歉。   对不起了。   小雅姐。   一开始的她必须跳得不那么熟练。   毕竟芭蕾是迟薰才会的舞种,而她现在的身份是迟浔, 是一个只会hiphop的alpha,如果展露太多只会引人怀疑,特别是心细如发的庄渠。   不过现在不会, 不意味着一个月后在赛场上也不会。   迟薰垂头把彩带重新抽回手中,怀着一丝愧疚道:“我明白,我可以从最基础的练起。”   陈新雅最怕的就是急于求成的学员,闻言眉头都舒展开来:“那好,那我们今天就练习一些简单的,等你适应了上课的节奏再往后学。”   最开始要打好基础,需要反复练习的无非是站姿还有手位。   而这些也都是曾经上芭蕾课学过的东西。   迟薰恍惚间有种变回她自己的感觉,一点点捡回搁置的技巧,就好像读到了毕业班再重新回去入学,练习起来还算轻松。   但她也不敢懈怠。   任何舞蹈停下一段时间就是在退步。   何况她停的不是一天两天,是两个月,她都不敢想她现在跳《天鹅湖》会是什么效果。   学的过于沉浸,迟薰还是偶尔会展露出她的肌肉记忆。   比如指尖延伸一学就会了,脚背绷直走足尖步好几圈也不觉得难受。   本有些气馁的陈新雅因为这些细节眼睛又一次亮了。   “你上手很快嘛!”她见他表情还拘谨着,以为他是没自信担心自己会拿倒数,便拍了拍他的肩算作安慰,“放心,只要现场稳住心态,你这学习速度肯定不至于像庄渠说的到后三位。”   庄渠料定她在后三位吗?   迟薰想说什么,又抿唇憋了回去,朝她乖乖点了下头。 ↑返回顶部↑ 第199章 (1 / 5)   第198章   粉色?   她愣了愣, 定神看向隔壁冰场,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一道格外惹眼的身影。   女人身形高挑,身段却比旁边所有人更柔韧。   冰蓝色的滑行服紧贴腰线, 将那截腰勒得仿佛不堪一握。   迟薰盯着她辫尾缀着的山茶花,花瓣正随着她的动作轻颤, 嫩得像还有露珠滴落。   她一下子就忘了刚才在想什么。   是那个漂亮姐姐……   她刚雀跃地探了下身子,很快又想到什么,沮丧地坐回去。   不, 他是裴雾回。   是eyas的队长,是和路添一样的前辈,还是男omega。   回想起认错人的糗事, 迟薰立刻拿饮料瓶挡了下脸,生怕冰场里的裴雾回发现她, 可转念一想他还忙着在练习,怕是无暇注意围挡外面的看台。   她把瓶子搁回去, 忐忑地抱着书包继续看。   他长得可真好看。   只不过太容易发情了, 她想。   遇到他的三次他都在发情期, 还都被她撞上,万一她真的是alpha,一个把持不住他不就危险了?   何况他还那么柔弱, 一推就倒。   冰场里,裴雾回不知何时滑到了正中央, 双手反抱着抬高的那条腿上的冰刀,整个身体呈水滴状在旋转。   原来人的腰可以弯成那样, 甚至轻盈得就像一片羽毛。   难怪他会是顶级的omega。   只怕不仅alpha会对他的信息素趋之若鹜,就连他自己对伴侣信息素的要求……也是顶级。   见他也在为运动会认真准备,看了一会的迟薰也准备回去了。   她刚拿起饮料瓶起身, 就见滑行的男人忽然停下,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迟薰一呆。   被他发现了吗?   可看台离冰场那么远,她还戴着口罩,应该不会吧。   迟薰低头拉紧背包拉链,顺着楼梯快走下去,穿过围挡准备从通道去坐电梯,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一声。   “迟浔。”   迟薰迈出的步子滞了一下,怔怔地回过头。   刚还在冰场中央的男人不知何时滑来了围挡处,就站在一墙之隔的里面望着她,目光静冷。 ↑返回顶部↑ 第200章 (1 / 5)   第199章   他和宋杳安的共感是天生就有的。   并非是长到某一岁时, 才突然冒出的病症。   因此也就避免了漫长的适应期。   毕竟当共感是身体的初始状态时,正常人的生活于他们而言反而是一种新奇感受。   甚至在中学前,他们还以此为乐。   比如在家人夸赞他听话懂事时, 宋杳安会牵着拉布拉多在院子里狂奔试图累死彼此。宋杳安想淋冷水澡装病逃脱课业时,他就坐在壁炉旁静静烤火, 顺便在藏书室找来一本盲文书看。   这样的闹腾一直持续到他十二岁。   眼看着分化期临近,他的父母先坐不住了。毕竟一旦双胞胎的其中一个分化成了alpha,而另一则是omega的话, 易感期就乱了套了。   宋家人只得频繁地带着他们接受各种治疗,科学的、玄学的,无一例外都收效甚微。   好在一年后, 他和弟弟宋杳安都成功分化为了s级的alpha。   等级越高越不会轻易发情,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一些信息素影响。   加上他们的玩伴斯恒和谢肆声一众人也都是alpha, 生活里几乎没有omega的身影,宋家这才放下心来。   但见他们慢慢长大, 父母很快又萌生出了新的担忧。   要是共感一直不消失, 岂不意味着他们在未来有了各自的爱人后, 一方与爱人完成标记时,另一方也会察觉?   这对两人的伴侣并不公平,更不忠贞。   于是从那时开始, 家里人就开始隐隐向他们传递出一种意识,就是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必须保持单身。   而能恋爱的那个人, 事先也需要跟伴侣说明情况,恳求能得到她的理解和接纳。   共感是一种隐疾, 不是谁都能够接受在热恋期间,让一个陌生人也来感受自己爱情的私密点滴。   “如果对方不愿意,那一定是你弟弟的问题。但不管怎么样, 你们毕业后都别离太远,有你照看他我才放心。”   这是母亲跟宋颐初说的原话。   毕竟那时宋杳安性子顽劣,挂着一副甜甜的天使笑容,私下捉弄人的事却没少干,母亲对他弟弟能找到伴侣这件事并不看好,所以默认了先恋爱的那个人是他。   而在旁边玩桌游的宋杳安对这话不置可否,转年就进了娱乐公司当练习生。   宋颐初也跟他进了同一家公司。   再后来就是日夜高压的训练,即便有共感也只是双倍的累,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不像现在。   那股冲涌的意味并没有连同花洒的水滴一并开闸,而是时急时停,淋了快半小时冷水的宋颐初忍无可忍,最终给那头拨去一通电话。   原本是想催促。   没想到连滴几秒后,拨通了。   “……” ↑返回顶部↑ 第201章 (1 / 5)   第200章   “对了, 我的印记好像又洗掉了点……能帮我补上吗?”   难得温馨的气氛里,宋杳安忽然朝迟薰拉开袖子,露出腕上那团已经模糊的黑色涂鸦。   刚结束完教学的时间, 实在不好拒绝。   如他所料,女孩只是愣了下, 便犹豫着点点头,问他要来酒精湿巾和记号笔。   涂鸦确实被水冲得只剩一层淡灰色。   即便他自己拿笔描过几次,看上去也有些滑稽。   不过这不重要。双胞胎里只要有一个人有印记就行。   况且他画的那赝品小狗比她的亲笔丑多了。   迟薰抓着他的手, 用湿巾擦完,行云流水地描了一通,美滋滋端详起自己的墨宝。   “……这画的是?”   “这不是画, 是我写的花体字,安。”迟薰指着最上面的一串, “宝盖头。”   宋杳安认真地又看了看:“我还以为是蛇头,下面是身子。”   “咿——”迟薰打了个寒颤, 松开他的手臂, “我最讨厌蛇了。”   宋杳安笑笑, 没说话。   迟薰被他笑得有点心虚,瞥见他用袖子把印记盖住,迟疑道:“你不喜欢吗?”   她怕写得太工整像猪肉刺青, 才特地写得飞扬一点。   宋杳安正要回答,喉间忽然漫上一阵凉意, 像有人灌了一大口冰水。他顿了顿,若有所觉地朝阳台瞥了一眼, 再扭回头时嘴角却弯起来。   “很喜欢。”   他用指腹轻蹭过那串印记,慢慢摩挲着确认什么。   女孩正弯腰穿拖鞋,衣领微微敞开, 白皙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他的视线顺着那截脖颈往下,滑过脊背,最后落在她跪坐时压出浅粉痕迹的膝盖上。   不止是笔。   好想也被她用那里留下痕迹。   压他、踩他、掐他怎么都好,光是想想他的身躯都激动得要颤抖起来。   只不过现在还为时尚早。   所以宋杳安只是看着。   拷完视频迟薰就准备回去了,虽然对方这阵子很老实,没再做戏弄她的事,她还是把宋杳安列为不可掉马名单第二,仅次于庄渠。   毕竟他和宋颐初有共感,如果他知道,那宋颐初也知道。   况且他和谢肆声关系那么好,难保不会告诉他。   思来想去,还是谨慎些好。 ↑返回顶部↑ 第202章 (1 / 3)   第201章   一大早坐在餐厅喝牛奶的迟薰正对上五张倦容。   每个人黑眼圈都一个赛一个的重, 其中不乏她觉得作息规律的宋颐初和斯恒。   “你们昨晚都没睡好吗?”   她好奇地问了一声。   不知为何,她问完后几个人的脸色更显古怪,沉默间只有宋杳安笑着回答她:“昨晚忙着听歌睡太晚了, 可能也影响到了我哥休息。”   听歌?   听歌也能共感吗?   迟薰舔走唇角的奶沫,正想去拿纸, 泽费尔已经先起身递了两张给她,顺口般问:“能听一夜的歌应该很好听吧,说个歌名?改天我也听一下。”   “一般般, 男声太刺耳了。”   “刺耳都能让你品味一夜,受虐狂?”   两人聊天时语气如常带笑,听着就像随口拌嘴, 迟薰没往心里去,放下杯子就擦了擦嘴。   她一早就发现冰箱里有很多甜品, 大概是昨天林昼一没等到她又下楼塞回去的。   吃不吃呢?   迟薰脑海中天人交战。   “看我干嘛,我昨晚上睡得挺好的。”正坐在她斜对面的谢肆声忽然出声。   迟薰的视线从冰箱收近到他脸上, 他确实没有黑眼圈, 但最近耳朵总是红着, 是打太多耳洞发炎了吗?   想着,那里已经被谢肆声拿营养液挡住。   “咳、别盯了。”   他目光乱晃,“你呢, 你也失眠?”   “那……倒没有。”迟薰摇头。   她还没太睡醒,回答和反应都有半秒延迟。   被问话时就这么捧着杯子礼貌地侧一点头望他, 谢肆声大脑中飞速运转,想着再聊些什么能让这个场景多延续一会儿。   “既然睡好了那就……”   “既然睡好了那就赶紧出发吧, 今天行程有点紧,车都等在外头了!”   许由和另一名助理不知何时从玄关冒了出来,接过他的话, 还嬉皮笑脸地朝他们招手。   谢肆声:“……”   见迟浔立刻去洗杯子了,他也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七个人简单收拾后轮番上了车,行程的终点是公司。   许由原本想着又是工作日又不在打歌期,保密的行程走大路过去也没什么,但他忘了现在isaro的人气直逼eyas,开到半路就有私家车在前面压速拍他们,还有更大胆的私生直接擦着车变道,险些闹出交通事故。 ↑返回顶部↑ 第203章 (1 / 8)   第202章   “这是昼一根据每个人的片段写的demo, 我找团队打磨过,加了一些混音和和声,你们再听听。”   ar组长道。   林昼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时, 坐得更端正了些,眼神里有一点点紧张。   那毕竟是他熬了很多个夜晚写出来的东西, 嗯,还偷偷吃了很多块蛋糕补脑子。   他手蜷进袖子里,捏得很紧, 偷偷拿眼睛瞄迟薰。   对方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兀自捧着书还在想事情。   音乐很快响起。   轻柔得近乎梦幻的钢琴声作为开篇,像是少年误闯进午后的练琴室, 看到暗恋的人正在弹琴。第十五秒时,鼓点如万千蝴蝶从胸膛飞出——   乱得不可思议, 是少年青涩的悸动。   鼓点很快接上林昼一的清唱,他的薄荷音很适合这种甜歌, 但到这里, 整首歌都柔和得像专辑里的收录曲。   直到谢肆声的rap加进来, 紧接着七人合唱,合唱还是当时在录音室里录的一段,有些潦草, 但也正好与这首歌里暧昧的心境吻合。   迟薰很快听到一段熟悉的伴奏。   组长正巧在这时候开口道:“这段写得很好,团队没怎么改, 就先用原版。”   这不是……   她忽然想起来在海岛的房间里那晚,她随口哼了一段, 被林昼一拿吉他复弹过。后来她就忘了那件事,连谱子都没来得及写。   “这一段是迟浔写的。”林昼一也恰好在此时认真道。   组长才忽然抬头朝她看过来。   那一眼里带着诧异和不敢置信,还有些复杂的情绪, 但女人很快低下头去,没说什么。   制作团队在此刻接下话茬:“话说这首歌名还没定,昼一你有想法吗?”   “peekaboo。”   “peekaboo?”   “嗯……是躲猫猫的意思。”林昼一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捉迷藏游戏。可以是想找一个藏好的人,或者是找到自己躲藏的心意。”   “暗恋吗?还是两情相悦?”   对方支起身子,看上去真的很好奇歌曲背后的故事。   林昼一瞟了迟薰一眼,飞快低下头去:“先……先听下一首demo吧。”   讨论一直持续到中午。   中途是几个制作人自己商议细节,还有造型团队的人进来核对巡演的服装,几个成员陆陆续续出去试衣服又回来,迟薰也一样,最后一次起身,她在走廊恰好撞见ar组长挂掉电话折返。   两人擦肩之际,对方忽然道:“整个团是不是只有你还没出过个专?”   迟薰回忆了会儿,摇头:“我进团晚,进来就开始准备出道巡演了。” ↑返回顶部↑ 第204章 (1 / 7)   第203章   “雾回人呢?”   “少爷大清早一起床就去沐浴了。”   “他终于开窍了, 还知道为了今天的聚会做准备。”   客厅里的貌美男人端起杯子抿了口茶,脸上的忧愁散了不少,“也是, 这几年再红赚再多钱有什么用?他那个团不也一样要解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个可以倚靠的alpha, 再把两个人的小家操持好,别等过几年人老色衰就被人挑剩下了。”   旁边跟他长相相仿,似乎是长辈的男人也附和道:“是啊, 我看今天聚会上那个指挥官就不错,她的下属都夸她果敢能干,虽说只是个a级……”   聊天声都被隔绝在紧锁的房门之外。   他们口中的裴雾回也确实正在浴室做保养。   他刚泡完澡, 用的是雪融水,还加了可以软化腺体功效的护剂。   这样的澡从他分化后就开始泡, 泡了十几年,为的就是alpha标记时能毫不费力。   一般像巡演之类的重要时刻, 裴雾回还会在泡澡后再敷一下全身体膜, 好让皮肤扛住任何角度的大灯。   但今天他也破例敷了体膜。   开着香薰仪, 坐在镜前的裴雾回甚至开了几瓶新的护发精油,依次闻了闻,才放下一瓶香气跟他信息素最接近的。   柔顺的长发需要养护, 越长越需要。   所以即便是他的长发总编成辫子,会为了舞台盘成各种样式, 有时候还要顶着劣质发胶一整天,也没有丝毫分叉和干燥。   做完保养, 佣人进来给他编发辫,裴雾回就坐在镜子前挑今天要戴的鲜花。   白山茶,刚掐的, 上面还有露珠。   他挑挑拣拣拿了一朵递给佣人,对方问:“还是别松一些吗,万一又跟上次一样弄掉了怎么办?”   裴雾回目光闪烁了下,淡声道:“掉了就掉了。”   对方不敢再驳他。   等一切都忙完了,才拿来测量仪给他测今天的腰围胸围和臀围,测完老老实实汇报道:“其他数据都没有变化,腰围比昨天多了0.01cm,出门的衣服老爷已经给您挑好了。”   裴雾回从镜子里看了眼,见两个佣人推着几件华服进来。   他神色蓦地冷下去:“我不穿这些。”   “啊?”佣人们不安地望着他,“可是今天的聚会……”   “你们先出去。”   佣人们对视几眼,连忙又带着衣服出去,识趣地将门掩紧。   裴雾回去衣帽间找他平时常穿的花滑服准备换上,想起腰围上多出来的0.01,又把衣服挂回去,拿起另外一件。   “小裴前阵子是不是还发情了?”   “是啊,换做别的omega早就让家族选好适配的alpha,把终身标记定了。他还心大呢,成天贴着个抑制贴就敢出门晃悠……”男人说到一半见裴雾回下楼,猛地坐直了,“你穿成这样是去哪?”   “雪场。” ↑返回顶部↑ 第205章 (1 / 3)   第204章   刚洗好的一张照片被少年拿起来细细端详。   照片里, 满脸单纯的女孩正跟那不知廉耻的omega坐在一起,拿着针剂的手几乎要贴上对方腺体。   是的。   不知廉耻。   没有哪个正经的omega会在发情期故意去alpha眼皮子底下晃,除非他就是想被人标记, 除非他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骚.浪贱.货。   他腺体打开着不就是想送给迟浔咬吗?信息素只怕也是一个劲儿的往外溢吧?   幸好女孩坐怀不乱,不然他只怕是在冰场都要脱个精光上去献身。   什么eyas独来独往的冷僻队长, 都是装的。   明明他才刚离开了几个小时。   这群淫.荡的狗竟然就跟钻了空子似的凑上来。   “……真贱啊……”   “不过……变成他就好了……”   脑海里的咒骂被少年低喃出声,他将洗好的照片一张张挂在暗房的白板上,而上面的每一张照片都无一例外被涂满了红墨水。   那些男主人公的脸已经模糊不清了, 还剩一个可替代、可模仿的躯壳,只有女主人公的脸还是清晰的。   未干的墨水往下汇聚滴落,像一滩血凝固在那里。   而他指尖沾到的, 很快被他用水冲洗干净。   用毛巾擦干手指后,少年才离开了暗房。   门一关, 有什么热热的活物凑到腿边,少年一愣, 低头后很快蹲下去。   “卡因?”   拉布拉多的脑袋被他揉了揉, 他低道, “你怎么跑到二楼来了?”   胖狗压根听不懂他的话,一个劲舔着他手心呜呜叫,尾巴也兴奋地啪啪甩他。   “蠢狗。”   少年笑骂。   “……小初?”   走廊里听到动静的女人朝这边走来, 远远地就眯起眼睛辨认起来,看到自家狗不同于以往的黏人, 才立刻改了口,“是小安吧?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最近不是要开巡演吗?”   “回来放个东西就走。”   “不多待一会吗?我让你爸从公司赶回……”   宋杳安朝女人露出一个如常的浅笑:“不用了妈, 我晚上还有事。”   “好吧,那我送送你。”女人打量着他的眉眼,“你最近又瘦了, 不知道你哥是不是也一样。” ↑返回顶部↑ 第206章 (1 / 2)   第205章   【求助帖】38912   宝宝们求助~我发现我们家alpha最近经常不主动给我发消息, 她以前干什么都会报备的,人很老实的,这几天消息发的也少了, 而且我还在她手机里查到她和别人打球的照片,照片里两个人搂搂抱抱。可是这些她都没跟我提过, 我该怎么办啊?   1l:还问什么问,分,直接分   2l:你都发网上了那网友们当然劝你分了,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重新换个爱报备的   3l:是啊,而且楼主你想过没有, 她今天敢跟别人偷偷打球,明天就敢跟人偷偷开房, 搂搂抱抱就已经是搞暧昧了,私下里还不知道多激烈呢, 说不定信息素都去别人腺体里过了两轮了, 到时候你再对峙也没用了, 她说没出轨你敢信吗?这种表面老实的alpha最要不得,其实满肚子花花肠子,浪得很。   楼主:滚你爹的, 你骂谁花花肠子呢?我让你骂她了吗?   4l:…………?   5l:行,又是个极品恋爱脑, 楼上还真情实感给什么建议啊,人家转头晚上大被一盖又跟他家alpha你侬我侬了。   楼主:我是要求建议可我没说要分手, 出这档子事之前她一直很在乎我们的关系,我就是想问问怎么能让她回心转意   6l:《不打我的时候对我还是挺好的》   7l:神人,你是真的舔狗来的, 没救了   8l:换个思路想想呢,楼主你自己是不是吸引力下降了,你难道脱光了站在她面前她也没反应吗,最近身材走形了?还是腺体没做好保养太松弛了?实在不行你也穿得骚一点去球场陪她打球?   楼主:[图片]我身材一直练得挺好,有腹肌还是薄肌,虽说第二性征平时用不上,但我还是去漂粉了,这个发不了图片就先不发了   楼主:[图片][图片]腺体我也一直在做保养,平时没事就缠好丝带等着她来咬,可她也一直……   楼主:我想过去陪她打球啊,可我压根不知道是哪个球场,[图片]有人能帮我看看这个环境是哪个场子吗?   9l:你也太糊了,没有高清一点的吗,再不济你问她本人就是了   10l:不用问了,问本人也不会说的,因为这压根不是他家alpha的球场……这明明就是小助理发的迟浔练球plog!!什么报备,他搁这儿钓鱼呢!!!   11l:你爹的我是说哪里怪怪的,原来又是死梦男热演上了,让一大群人陪你当群演很爽是吧??   12l:……刚就想问了求助帖为什么会来投o厕   13l:重新细看了一下lz的身材,太他爹的一般了,在粉丝里都排不上号的那种,而且现在浔崽明明喜欢胸大的,我们都一个比一个练得好,你拿的还是哪年老黄历,就你这样的还想被吃你做梦去吧!还发这种引流贴,我告诉你迟浔就算是脚踏一千条船都不为过!!   14l:不过多亏了楼主,我又去重新品味了一下照片,宝宝穿运动服的样子也太萌了,特别是拿个大拍子在那使劲挥的样子我操!   15l:满脸的汗嘿嘿……平平的小胸脯一直在起伏……喘得好厉害……裤管那里面也全是小水珠……好想被出汗的宝宝坐.脸……   16l:对自己差一点吧   17l:衣服汗成这样还穿什么呀,就应该钻到粉丝堆里让大家一起帮忙换掉才对,咦我的手怎么挨进去了,咦咦咦我的宝宝怎么都被你们围满了??   18l:真想猛吸一大口   19l:直叙胸臆这一块……话说小宋命也太好了,团综都没什么存在感的最近一下子都跟迟浔练上双打了,我还以为这次双人组会是队忙或者双子组呢   20l:我跟楼上猜的完全不一样,我感觉靠isaro这种出其不意的战术应该让迟浔都报单人项目才对,他负责萌其他人负责拿奖牌,毕竟下城区来的不管怎么样都落后一截,所有运动都是现学的,你看他体操上的都还是初学班,才一个月的时间能赶得上吗?   21l:一个月确实太短了,体操还很考验基本功,我估计铁定后三了,这次eyas也参加的话体操组要是有裴神,其他人练得再好也得靠边站,队里其他项目是不是还没风声?网球还得看小宋能不能拉一拉   22l:没事宝宝都这么努力了,拿不拿名次都是次要的,玩得开心就好 ↑返回顶部↑ 第207章 (1 / 4)   第206章   plog发出后, 那股被跟踪的感觉就消失了。   或许是一连几天的集体行程,加上练舞和巡演彩排,运动课的时间都被压缩到了凌晨和夜里, 迟薰在冰场再也没有撞见过裴雾回了。   深秋的某天,她收到了一个沉甸甸的礼盒。   包装简单, 混在一堆快递里。   迟薰以为是品牌寄来的,抱去房间拆开一看,是一套针脚细密的手织品, 有厚厚的围巾、帽子手套还有她平时练舞会穿的护膝。   她试着戴了一只手套,发现尺寸刚好,内里的绒又厚又软。   迟薰满意地拿脸蹭了蹭手套, 继续在箱子里翻翻找找,翻动间有张卡片掉了下去。   她捡起来一看——   [天气转凉, 按时吃饭,注意保暖。]   就一句话, 也没有落款。   不过熟悉的字迹还是让迟薰猜到了是谁, 她把这些一股脑全戴上, 举高光脑拍了张自拍、发送,然后燥候回复。   也就等了十几秒。   【颜色还喜欢么?一路上运过来未必还干净,洗一洗再戴。】   这是重点吗!   迟薰气恼地回了句:【这可是我的自拍!未公开小卡!你懂不懂!!】   那头不说话了。   过了两分钟发来一张图片, 是光脑的截屏,背景已经赫然换成了她的这张自拍, 迟薰这才哼哼着脱掉了它们重新放回盒子里,等着天气再冷些就能用了。   收柜前, 迟薰特地发了一条朋友圈。   【xun:妹妹织的^^喜欢[图片]】   发完她就去洗澡了,等回来时就钻进被窝里回复bunny,等切回朋友圈里, 翻不到头的评论区让她呆了下。   【迟浔:喜欢就好,小薰果然心灵手巧】   迟薰摸了摸鼻尖,心虚地继续往下看。   【zephyr:妹妹?你家里爱包饺子的那个好妹妹?】   【庄渠:下次拆快递之前记得再仔细检查一下外包装有无破损,有无微型摄像头和定位器。】   【许由:还怪好看的嘞!!有教程吗?我想给我家里人也织两条】   【ss回复许由:切,织个这有什么难的】   【许由回复ss:你还会这个?】   【ss回复许由:……我会的多了去了。】   【路添:我们宿舍衣柜里也有手织套装,什么时候再来做客拿给你看?】 ↑返回顶部↑ 第208章 (1 / 6)   第207章   清晨。   在瑜伽垫上练完, 正要换下练功服的迟薰,看到自己两条大腿上的红印后指尖一顿。   是林昼一昨晚咬的吗?   她背对着镜子头扭回去试图看清楚一点,奈何位置太隐蔽了, 只能隐约看到左边是浅红色的,右边要深一点。   是了。   她昨晚是感觉到林昼一又回来过一次, 奈何她好困好困,特别是白天打球后,一到睡觉眼睛就黏上了似的睁不开, 那种舔舐似的吻反而是一种助眠。   后来……后来依稀感觉到他又钻进了被子里,但只是凑在她新换的衣裤周围亲啊咬的,印子估计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明明是昼一, 可她当时却梦到了宋杳安的脸。   而且她腿弯上的手也泛冷,像是刚从水里拿出来的, 又箍得很紧,手腕上她写的“安”字真如对方所说, 像小蛇一样诡异的扭动起来, 一圈圈缠绕着她的四肢, 让她逃脱不得。   吓得她又一次惊醒了。   醒来时房间空无一人,厚被子正方方正正的盖在她身上,连被角都掖进去了。   难怪会压得她做噩梦呢!   迟薰坐起来喝了几口水, 才又接着睡下。   ……   她是不是该买个护身符驱邪了?   蛇的天敌是什么?鳄鱼?刺猬?野猪?   可这些做成符能好看吗?   迟薰下楼时脑子里还在琢磨这件事,进了厨房才注意到里面还有一个人, 背对着她,手腕上干干净净的。   “哥?”她走进去, “早上好啊!”   感觉到温热身躯的靠近,宋颐初浑身一僵。   缓了数秒,他才捏紧杯子低头, 正要挤出一个微笑,男孩的脸却因为踮脚而忽然在他面前骤然放大。   “咦,你昨天又没睡好吗?”对方一脸关切地凑到他跟前,还指了指眼下,“眼睛下面都是灰青色的。”   宋颐初盯着那双明澈的眼睛,关于昨晚的记忆接二连三的涌上来。   接吻、深吻……包括最后的事,过了一夜,那些感觉并没有消散,反而就像残留在他的手口上。   他不敢深想,又无法做到什么都不想。   毕竟如果自家弟弟和这个孩子的关系继续下去,就会发生更多更亲密的举动,他需要摸清时间上的规律,在那之前睡得沉一点、死一点,才算是尊重他们的隐私。   可他又太了解宋杳安了。   他恶劣、玩心重,兴致上来了什么都不顾,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迟浔。作为兄长他理应做好规劝,以免他们玩得太过火,影响到了迟浔的声誉和事业。   所以那一下到底咬在了哪? ↑返回顶部↑ 第209章 (1 / 7)   第208章   “你家小谢也来看你演出了?”   幕布后, 舞者们还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听到同伴的搭话,原本在练习展臂和脚尖立起的女人睁开眼,应了一声:“他是找我要了两张亲属票。”   “那就没错了, 小沈是说他旁边怎么还有个女孩子,看着特别有气质, 像个会跳舞的。”   “说不定人家真会呢……”   两人的窃窃私语没有引起女人的任何波动。   相反,她神色平静,等待着序幕的开场。   双簧管的声音从乐池里传来, 江蝶深吸一口气,提起过膝长裙,足尖轻点着滑入舞台。   深□□光铺就的台阶昏暗得像夜里的湖畔, 伴随着双簧管和大提琴的旋律,扮演公主奥杰塔的她在湖畔采花。   直到, 一抹黑色身影忽然袭来——   被魔王掳走,二人在台阶上交缠退场的那几秒, 江蝶余光捕捉到了贵宾区的一道身影。   诚如群舞们说的, 寥寥一眼, 她也能感觉到那里坐着一个极其出众的女孩。   不过,她生的那个混球还能跟女孩交上朋友?   真是罕见。   但江蝶现在也无暇去想这些。   今天的舞台,要远比谢肆声对她来说更有意义。   ……   谢肆声趁女孩不注意又瞄了她几眼。   说来也奇怪, 在下城区第一眼他觉得她和迟浔长得还是有点区别,但现在盯着脸细看, 嘴巴鼻子眼睛睫毛,他竟然找不出一处跟迟浔不像的地方。   长得像就算了, 神态也像。   这兄妹平时对视岂不跟照镜子一样?   看着她并紧膝盖坐得端正,捧着茶杯小口抿着,谢肆声恍惚间都有种在跟迟浔约会的感觉。   他按住上扬的嘴角, 不禁畅想起未来某天把迟浔约出来的画面。   看电影不错,坐得也近。   不过电影院那么安静,万一迟浔全程不理他怎么办……谢肆声盯着那张脸盯得失神,都没注意到女孩已经放下了杯子,直到她扭过头来。   目光相接。   谢肆声立刻别开头去,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会台下,四小天鹅正在舞台上整齐地跳跃,他抬手指了指,生硬地扯了个话题:“对了,你分得清那四个吗?或者我给你介绍一下,她们是……”   “是群舞领舞金丽雅、万畅、奥法妮和宥娜,刚才序幕篇出现的魔王是前任首席科弗伦,和群舞一起的王子是客座首席孟栾。”   迟薰轻轻接过他的话,视线始终没有从舞台上移开:“还有公主奥杰塔,是你的母亲,奥汀维拉大剧院芭蕾舞团首席江蝶。她有星系赛六连冠的纪录,还被誉为星系最美天鹅。” ↑返回顶部↑ 第210章 (1 / 3)   第209章   其实以对方的腰身根本挡不住什么, 宋颐初已经看清了那个东西的轮廓,但他还是配合着留露出好奇:“是什么东西?”   “你猜。”   男孩昂首挺胸,板正地挡住他的视线。   “针织毛线?”   “不是!”   “茶杯?”   “也不是。”   “那是零食?”   “nonono, ”男孩晃动食指,果然因为他的几次猜错而洋洋得意, “你已经失去猜题机会了,先把眼睛闭上吧。”   宋颐初半是无奈地笑了笑,依言照做。   他对自己的房间布局很熟悉, 听到男孩再次往前便跟了上去,直到手腕感觉到某种力度,是对方牵了上来。   “这边这边, 往左拐,别撞到柜子了!”   耳边是迟浔雀跃的催促声, 叽叽喳喳的像小鸟。   腕上也是熟悉的温热,熟悉得瞬间把他拉回了昨天的夜晚, 让他想起他的弟弟是如何反握住了男孩这只柔软的手, 又是如何一点点将对方的双唇含进去。   连带着他也一起欺负了对方。   而迟浔或许对此毫不知情。   无论他怎么去遗忘, 那些触觉都好像烙在唇上一样,越来越清晰。   宋颐初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又在加重。   他已然分不清是那是负罪感,还是什么别的。   “到了。”握住他的手忽然把他往下拽, “现在可以坐下了。”   宋颐初知道那是他的床,有些怔然, 但还是坐了上去,而迟浔也似乎坐得离他很近, 因为东西被塞过来时,他几乎能嗅到对方身上沐浴露的淡香。   男孩甚至无知无觉地挨紧他,棉质袖口与他的在床单上交叠。   “再给你一次机会, 拿手摸一摸,这次能猜到吗?”   宋颐初忽然意识到迟浔对他似乎毫无防备。   或许是前期的相处,或许是他们同为alpha又称兄道弟的关系,让对方即便是这样呆在一个房间里,坐在一张床上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一切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身为宋杳安的哥哥,他理应再次提醒迟浔有共感的存在,让他跟自己保持距离,可他又不知道现在开口是否合宜。   万一两人还在暧昧中,自己的话岂不像一顶强灯把他们的关系暴露在阳光下。   他不希望迟浔难堪。 ↑返回顶部↑ 第211章 (1 / 5)   第210章   漆黑中她什么也看不清。   即便努力睁大眼睛, 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既不像泽费尔那样魁梧,也似乎没有林昼一的银色发丝。   这样的判断让迟薰瞬间冒出了冷汗。   可让她脚底都发冷的, 还是她在黑暗中捕捉到的东西——   是比颜色更深的两团浓黑,那是人的眼瞳。   一双没有半点高光的漆黑瞳仁, 正顺着她的衣摆自下而上仰望着她的脸。   甚至不同于行为的热烈,那双眼瞳里透着一股近乎入迷的好奇,仿佛在她睡着时就已经观察了她很久了。   “你是谁?”迟薰艰涩开口道。   对方静静看了她几秒, 仰起头来揩了揩唇角:“认不出我了吗,姐姐。”   他此刻都还在模仿着林昼一的声音,乃至神色, 说完后就撑在她身侧,乖巧地等待她的回应。   迟薰强忍住心头那种恐惧到极点的反胃感, 又一遍道:“……你到底是谁?”   她在害怕。   这是宋杳安从她的微表情中读到的答案。   往日安静酣睡的女孩此刻抓紧了被单,单薄睡衣下, 她的胸脯在不住地起伏, 被他握在掌心的脚踝也颤得更厉害了。   先前是难捺的轻颤, 现在已经变成了试图抽离的颤抖。   害怕甚至让她整个人都更生动了。   宋杳安视线一转不转地盯着她,轻声道:“玩具而已,是谁都可以。其他玩具有的我也有。”   “刚才的风格你不喜欢?”   他凑近了些, “那我换另一种,泽费尔那款的应该会温柔一点吧?这次不会吵醒你……”   一记耳光忽然扇了过来。   扇完巴掌的迟薰自己也呆住了。   掌心残留的火辣辣让她意识到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 比之前扇打哥哥要重得多。   黑暗中,少年的脸甚至都被她扇到了一边。   凌乱的发丝将他的脸彻底挡住, 连那双眼睛也垂下,更加的神色难辨。   “……”   迟薰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她毕竟摸不透对方的个性,也不知道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万一他忽然发疯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怎么办?   想到这儿,迟薰把手缩到背后,整个人也正要往被子里躲时,少年才突然扭回头,跟她四目相对。   “手疼吗?”他问。 ↑返回顶部↑ 第212章 (1 / 4)   第211章   和她料想的一样, 迟薰到场馆时宋杳安已经练完离开了。   接连两天她都尽量挑一些刁钻的时间预约,果然也再没碰到他,在公司里除了开会, 其他时间说得上的话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离运动会还有最后一周时,迟薰已经学会了正反手发球, 也能接下对手比如教练徐展喂的球,但再稍微刁钻一些的回球她就接不到了。   按照徐展的话说,她在赛场上要做的就是尽量稳发球、不丢分, pk掉那些和她一样的速成选手,宁可下网也不要受伤,暴力发球这样有拉伤风险的动作更不必强求。   至于剩下的高手, 就交给宋杳安。   而在体操课上,她给陈新雅留下的印象大概是有天赋也有进步的。   三周的时间她们已经顺完了整套动作, 只不过像一些高难度的前后软翻还有大跳和连续转体,她学得就稍显“吃力”了。   以至于陈新雅总是托着腮朝她叹气, 目光中不乏可惜:“要是你之前学过古典舞或者芭蕾就好了, 这些动作大同小异, 比赛就没那么吃亏了。”   每每这个时候,迟薰只能转着带子装傻。   她不想一直这样糊弄老师,只能掰着指头数数, 想等着赛前的哪天用真实水平在郑新雅面前跳一次,或者80%的水平也行。   可郑新雅要是问起来怎么说?   就说……她是突然顿悟的, 也只能这样了。   “在场上不能心急,球先发过网其他的再慢慢练。”   徐展将她送出场馆时, 不忘关心她几句,“对了,最近怎么都不见小宋和你一起过来?”   迟薰眨眨眼:“我们行程总凑不上。”   徐展捏拳锤了锤掌心, 颇有些替她着急的意味:“这样啊……但赛前一周尽量还是一起练,毕竟你们是双打,配合度很重要,实在不行让你们经纪人调调时间,或者私下加训也行。”   “好,我记住了。”   迟薰认真回应他的建议,弯唇:“谢谢你徐教。”   徐展摆摆手:“害,客气什么。”   说完他就跟男孩挥别了,只不过一转身,他就连忙把脸埋进手掌心,使劲儿搓了搓,就说了这两句话的功夫给他热的啊,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差点在迟浔面前打磕巴。   之前考教练证都没这么紧张过。   再一抬头,迟浔早就走远了。   【[飞鲸出行]您的订单已成功,司机黄师傅(e90237)正赶来,预计七分钟到达上车点。】   迟薰收到短讯时,头顶的路灯正把她的影子拉长。   这条路在夜晚格外静谧,呼啸的夜风中夹杂着树叶沙沙声。路灯只照亮一小圈地面,路两侧的球网乌压压一团,看久了她总觉得网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的脚步移动。   越是这种时候,她的脑海里越是不合时宜地想起宋杳安第一天讲的球童故事。   一想,夜风就更冷了。   迟薰只能裹紧外套,朝坡下的路狂奔。   光脑也是在这时突然狂震起来的。 ↑返回顶部↑ 第213章 (1 / 4)   第212章   严丝合缝的齿轮都硬生生被宋杳安撕开一道口子。   佐崇的左臂血管被剥离的卡口划破, 青紫色电光像鲜血一样迸射而出。   他并不痛,但交缠的线路断掉哪怕是一根都足以让整条手臂短路,密密麻麻的红色代码也窜上他义眼, 提醒他停下。   【强制启动中——警告!能量异常!】   【左臂神经元接口已破损,继续使用将导致永久性功能丧失!】   佐崇在警报声中抬起左臂反掐了上去, 电流比之前窜得更凶猛,他明显听到了对方短促的呼吸声,这样的电击谁都撑不了多久了。   只是他也是。   这半边的义体他还没来得及升级, 怪废的。   这些年虽然有一些积蓄,但他手底下的研究所正在研发一款仿生腺体,说是散发出的信息素连beta也可以闻到。研发正是缺钱的时候。   在对方手上的血滴落下来时, 佐崇也感觉到了身体里愈来愈重的紊乱感,滋滋的电压声似乎也已经传到了他的鼓膜。   忽然, 模糊的视线里一道身影冲向他们。   “快停下!宋杳安?!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来人伸手来拽,而少年似乎怕电流波及到她, 飞快松开了掐在他脖颈上的双手。   佐崇的手臂撑到了极限, 在对方起身时便重重砸到地上, 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听到动静的女孩也愣了下,低头望向他。   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但他猜也能猜到,自己现在就像一块黑色废铁瘫在地上, 人类的皮肤会因为破口或是沾到泥灰而显得惹人怜惜,但义体只会因为机械剥离而更加丑陋不堪。   “先别打他了, 我感觉他伤得很重……”   突如其来的关心令佐崇微微错愕。   错愕之后,难以置信的喜悦涌上他略显阴郁的眉眼, 可也只是片刻,他就听到了女孩平静的反问。   “何必要这么麻烦?还不如直接把他送去警署。”   宋杳安捂紧掌心的伤口,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我怕他是认识你的人, 贸贸然报警会牵扯到别的事情,所以你们之前认识吗?”   佐崇紧绷着的喉结滚了下。   他等待着迟薰开口,可是一秒、两秒乃至半分钟过去,对方都没有说话。   “……她压根不认识我。”佐崇自嘲一笑,在她惊诧的注视下吐出后半句话,“想报警就报吧。”   从警署出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   在此之前,迟薰就隐隐听说过义体人地位低下,但她没想到已经低下到被歧视的地步,署里听完宋杳安的描述,甚至没有再核实其他证据,就把这件事定性为私生恶性伤人,并对佐崇进行了关押处理。   休息室里,迟薰也拷回了被偷拍的那些照片。   有不少是她和宋杳安打球被拍的,还有一些她独自训练的,甚至早先出道巡演的照片,足足一千多张。 ↑返回顶部↑ 第214章 (1 / 4)   第213章   “你们终于一起过来了!今天能练双打了吧?”   看到宋杳安和迟薰同时出现在球场时, 徐展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宋杳安没吭声,只是朝他举了右手。   徐展看清他那只裹了厚厚绷带的手,怔了怔:“这这……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擦伤, 不过这几天做不了大动作。”   “那今天就是过来跑跑走位?”   “嗯。”   徐展还在愕然,迟薰已经低头放包拿出了球拍, 准备上场时,她还是听到了身后紧随的脚步声。   回过头,只见宋杳安左手不太趁手地握着拍, 粉色鸭舌帽遮住了他一点眉骨,下面那双眼睛依旧朝她微微弯起,无辜又可怜的模样。   “不过我还是想错手陪他练一会, 失误了的话……浔哥你多担待。”   迟薰在他的示弱下眨了眨眼,又立即凛了凛心神。   苦肉计吗?   她才不吃这套。   “这是双人比赛, 练习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迟薰转过身去。   被她呛了一句的宋杳安不惊也不恼,只是望着她的背影, 轻笑了下:“你说得对。”   “……”   迟薰没有回头。   整场比赛都是。   即便听到急速飞来的球在身后砸出闷响, 继而有迅疾的跑动声, 球拍重重回击,球再嘭地飞向高空中,期间, 即便听到某人忍痛的吸气声,她也没有回头去管。   原以为这样能让宋杳安消停一些, 可直到中场休息,迟薰挂着毛巾去休息区换外套, 原本坐在长凳上的少年立刻起身跟上她,还在她困惑的视线中,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药瓶。   “手疼, 来吃几颗止痛药。”   迟薰扭回头,置若罔闻地拉开外套拉链,把另一套干净的抖开准备换上。   “下把我们交换一下位置吧,姐姐。”   高大身影忽而笼罩过来,“看得出你在网前接球比较吃力,之前学的发球技巧也发挥不出来,站去后面还可以多些反应的时间。等你看清对方的球路之后,在赛场上也不至于……”   “啪。”   一巴掌猝不及防地朝他扇过来。   宋杳安因嘴角的刺痛而顿了顿,垂眼无声地望向对方。   女孩似乎在扇人这件事上并不熟练,被他盯着,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再放句狠话,于是绷起脸冷冷道:“看什么看?我让你教我了吗?” ↑返回顶部↑ 第215章 (1 / 6)   第214章   笔尖在纸页上晕开一颗芝麻粒。   卡在某句歌词的迟薰咬着笔帽, 盯着本子边缘放空。分着神,她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床尾正对着的一抹弧线。   ——是滚动的、有着明显凸起的喉结。   因为紧绷着又滚得太快,会让人想把手放在顶端上方的那段平直上, 再重重摁下去,于是迟薰的手指也不自觉动了动, 抬起了眼睛。   这一眼,她的目光对上对方那双漆暗的眼瞳,平静得让人发毛。   一股寒气登时攀上她脚底。   打了个哆嗦的迟薰起身下床准备关进窗户, 手环却恰巧在此刻亮起,是有人打来了通讯。   她在对方的注视下点了接通:“喂?”   “我是林昼一,”   那头传来小心翼翼的问好, “今天晚上你还无聊吗,我可不可以, 过来陪你玩?”   察觉到旁边的视线盯得更紧,迟薰背过身去, 小声道:“现在吗?”   “嗯, 我排队买到了新开那家的开心果布朗尼, 你周一说想吃的。”   对方似乎紧挨着收音孔,咬字和呼吸都笨重,“我还刷好牙了, 我、我自己也洗干净了,你肚子饿的话……我现在就上楼。”   正要开口的迟薰突然脚踝一冷。   她低下头, 看到一只冷白修长的手自床尾伸过来将她抓紧,手背的皮太薄, 以至于指骨与青筋就浮在那层皮下。   或许是跪久了,青色血管输送到指尖,再传递到她身上的温度近乎冰凉。   迟薰下意识就想蹬开, 可看似轻缓的桎梏却像蛇身一圈圈把她缠紧,听到林昼一那头穿鞋的声音,她连忙接起来:“我现在不饿!”   脚步声停下后,她又含糊补了一句:“改天吧,改天我再过来。”   “好,那我等你。”   迟薰这才重重摁掉电话,扭头恼怒地踢他:“你又发什么疯?”   宋杳安的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仍纹丝不动的,只是垂眸接着挪了挪手指。   “快掉了。”   迟薰顺着他指尖看过去,发现她滑到脚跟的袜子被他提了起来,拽平到原先的位置。   “……”   就为了帮她穿袜子?她半信半疑地又盯了宋杳安的脸看了一会儿。   垂眉落眼的,这幅乖巧的样子跟他平时,甚至跟晚上摸过来咬她的风格都判若两人。   装林昼一装入戏了?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于是趁他不注意,迟薰又朝他另一边肩膀踢了脚,右肩还连着伤臂,宋杳安猝不及防地吃痛后仰,用手肘才支住身体。 ↑返回顶部↑ 第216章 (1 / 7)   第215章   隔壁阳台的玻璃门和门帘都紧闭着。   迟薰猫过去试了试,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无声滑开了,她连忙从帘子的中缝溜进去, 转身将门帘重新拽紧。   呼,危机解除了。   迟薰左看右看, 没开灯的房间里静悄悄的,房主人看来还没回。谨慎起见,她还是打算听听门外的动静再出去, 于是提着自己的拖鞋,借着手环的微光摸黑往房门口走。   但宋颐初的卧室布局她一点也不熟,中途不是磕到床角就是精准踢翻垃圾桶, 她蹲下去正摸索着准备扶正,忽然听到很轻的一声叹息。   紧接着, 头顶的灯也亮了。   迟薰转过头,发现面前的床上正靠坐着一个大活人, 杏色家居服齐整的套在身上, 腰以下被毯子盖着, 压在上面的手里还攥着眼罩,不是宋颐初还能是谁。   他面色平和,胸口起伏的弧度却有些大, 像是刚被吵醒还没缓过来。   “好巧,原来你在啊……”   迟薰干笑一声, 站起来,勾着拖鞋的手背到身后去。   “怎么从阳台那边过来了?”   宋颐初把凌乱的毯子往上拽了拽, 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但也有点哑,“杳安教你翻墙的么?”   “嗯, 我和他……在房间里看球赛呢,结果庄哥突然打视频过来了,我怕他看到我又问个没完。”她撇了撇嘴,“你都不知道,他出差都不忘要找我教练问进度,还要看上课视频,比老师管得都严。”   提起庄渠她好像有一肚子牢骚要发。   说话间,人已经气呼呼地坐到了他床侧的凳子上,手肘和膝盖上还有翻墙蹭到的灰印子,宋颐初耐心听着她碎碎念,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断。   她似乎还没意识到共感这件事。   或者说是过去太久,上次谈论时还在岛上,她只怕早就忘了这茬,以宋杳安的性格更是会刻意隐瞒,而这份提醒的责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身上。   宋颐初动了动唇。   女孩却在此时突然倾身,盯着他的脸:“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   她的大眼睛里映着手环的一点光,又圆又亮,嘴唇因为吐字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牙齿和唇瓣内的软肉,润润的。   宋颐初记得那里的触感,比肉眼看到的还要软。   昨晚有一具柔软的身体压住他腰身,吻从宋杳安唇角传递给他时,他才终于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劲。   他在水里抱过迟浔的。   那时彼此都穿着泳裤,虽说是个意外,但也有过紧密接触,体温、身形和弧度他都还记得,也记得对方在节目里总是不经意地捂着□□躲镜头。   他当时觉得没什么。   毕竟那里和身高一样是基因给的,即便迟浔真的看上去比他们要迷你个八九倍,谁也不会因此嘲笑他。   可昨晚不一样。   明明唇上的触感没有变过,可身形弧度却有了微妙的变化,让他又一次联想起上次虎口扣住腿弯时,洇没唇鼻的湿润棉布和水渍。   ……或许那不是什么水渍。 ↑返回顶部↑ 第217章 (1 / 4)   第216章   除了皮鞭, 宋颐初还在地毯上发现了一副眼罩。   他开始还以为是对方助眠用的,直到又捡起角落里的项圈,一并放在床上码好, 才意识到这些并不是什么生活用品。   特别是当他看到项圈的牵引链另一端还连着手柄时。   手柄的抓口很小,像是提前比照着女孩的手宽调好了尺寸, 链子也不够长,即便绷紧了狗和主人只能拉开半米余的距离。   联想到这些时日里膝盖泛起像久跪后的阵阵酸麻,他几乎可以想象出今晚的画面。   这就是宋杳安口中主动争取的一环?   宋颐初松开了那条项圈, 视线像被烫到似的移开,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转回。   他将参赛名册盖在那上面,起身离开, 关灯时还是觉得它们摆在床上太过刺眼,只得折返回来, 皱着眉将它们一样样收进柜屉里。   行动间项圈的链子光是刮蹭到手背,都让宋颐初抿紧了唇, 莫名的心慌意乱窜上胸背, 塞得只剩那根教鞭时, 它的长度怎么都卡不进去。   横着、竖着,最后又斜着,总有一截露在外面。   宋颐初只得又将它拿出来。   几次回握, 抓柄上的流苏倒垂下来,在他腕间摇晃, 甚至让他有些恍惚……原来这些就是迟浔会喜欢的玩具么?   怔忡间,一束窄光突然从身后照向他。   紧闭的房门不知何时开了条小缝, 一道黑影也蹑手蹑脚溜进来。   “咦?你在啊?”   黑影定住,旋即小跑过来坐到他面前,“早知道你在我就不偷偷摸摸地输密码了, 你今天没去high-like录夜间电台吗?”   与她对上视线的宋颐初愣了愣,意识到她认错了人。   迟薰见他不说话,撑起胳膊不解地打量他,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才拧眉:“不对呀,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宋颐初还以为被她识破,呼吸微凝,却忽然听到她清了清嗓子:“装乖也没用,照样要跪,这个没得商量。”   “……快点呀。”   她的脚不耐地踢过来。   那只毛绒熊拖鞋也正好踩在了他胸口,宋颐初垂眼看了半晌,才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屈腿,先是单膝,继而跪下另一只。   他跪得不算快。   但也不会给人一种敷衍的感觉,反倒显得郑重,或许是因为跪下时眼神还平和地望着她,好似接下来再提什么诉求他都能照做。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迟薰耳根发热地暗自嘀咕,可是今天装的是谁啊,也不像泽费尔啊?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对方忽然又问。   “没……”迟薰飘开视线,正要摇头,忽然发现他手里的黑色长条形物体,“这是什么?” ↑返回顶部↑ 第218章 (1 / 4)   第217章   “昼一……唔……队长, 都不要……”   迟薰迷迷糊糊地抓着扣子,重新埋进他胸口,“就这个吧……这个就很好。”   她没注意到头顶有些怔凝的目光, 只是拿下巴在软些的地方蹭啊蹭,忽然也不确定了, 他真的是宋杳安吗?   可是宋杳安房间还能是别人吗?   宋颐初那么清正持重的一个人,总不会在她面前宽衣解带吧。   而且假的其实也不错。   不仅可以任她揉捏,还可以根据她的要求变幻风格, 怎么玩都不会腻,因为是假的,所以欺负起来一点负担都没有。   趴了会儿, 迟薰才又想起什么,一脸好奇地坐直了问他:“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在藏什么东西?”   宋颐初想着她刚才念出的几个名字, 一时间没能做出反应,她等得没耐心了, 探起身便去拉最近的抽屉, 刚拉开时就有什么叮咣作响, 黑色的圆环状物映入眼底。   还有玩具!   迟薰眼睛一亮,伸手便兴致十足地抓过来玩。   等宋颐初回过神来时,女孩已经整个人倾在他身上, 近得他几乎可以听到她单薄身体里的心跳,连带着他的心跳也跟着同频加快。   这样普通的拥抱甚至比亲吻还令他紧绷, 整个人像是回到了当年青涩的分化期。   宋颐初抬起的两条胳膊也从一开始的虚拢,重新慢慢环抱上去, 只是还没来得及抱紧,女孩就又坐了回去。   两个人紧贴的地方不再是胸口,而是别处。   她还在琢磨那根项圈要怎么玩。   但宋颐初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细微的变化。   咔嚓。   一声轻响后, 迟薰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黑色项圈自动在男人颈部收紧,箍在他喉结滚动的正下方,灯光下,那根细细的链子和他宽阔的胸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那条掌握主动权的手柄赫然被她握在手中。   她顺着链子看上去,对上头顶那双晦暗而温柔的眼睛。   他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也是,他买的用在他身上怎么会生气呢。   可她还是觉得那双眼睛有什么不一样,如果硬要说的话,不像是以往那种单纯的痴迷,更像是哥哥那样无限的纵容,盯久了甚至会让她有些心软。   迟薰假装没看到地低下头,将那链子拽紧。   听到头顶加重的呼吸声,她也没管,反而玩心大起地一圈圈把链子在手背上收紧,直到对方的脖颈连着胸口都泛起一层带着细汗的薄红。   迟薰这才得意洋洋地退坐回去,正要松开,忽然感觉身下的坐垫有什么不对劲了。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她呆了呆,脸上的神气迅速褪去,变为了怔懵。   慌乱之中手也撒开了。 ↑返回顶部↑ 第219章 (1 / 3)   第218章   宋颐初还记得他第一次给迟浔做的早餐是三明治。   三明治的做法很简单。   两片吐司煎一煎, 蛋液盖上芝士后用铲子压平,再夹些培根青菜,那天他做好后拿给她, 女孩蹲在练舞室的角落就吃了。   虽说吃得干干净净,但他还是发现了一些细节, 比如她下口时会尽量避开吐司边儿,等到最后再吃掉那部分,再比如他手抖撒多的那些黑胡椒粉, 害她吃完后灌了几大口水。   以至于后来他再做三明治都会切边,提味用的胡椒粉也都换成了欧芹碎。   好比现在。   宋颐初强压下渐重渐促的呼吸,用右手帮她分担一部分乏力时, 也在观察着她的反应。   他几乎没见过她哭,不论是连轴的训练还是凌晨结束拍摄回来的路上, 亦或是网上骂声最重的一段时间也没红过眼圈。   但此刻她的眼睛好像装了一小片湖泊,泪珠很快就打湿了睫毛, 滴在他胸口, 也晕湿了他皱巴巴的衬衫。   要是他能长得再合适她一些就好了。   宋颐初想。   他只好放轻了手, 生涩又极尽柔缓地缩小他们之间的不适配,即便几分钟下来也效果甚微。   想了想,宋颐初腾出左手, 支着身子稍微靠起来了些。   “要不枕过来歇一会儿?”   迟薰见他用着温柔的语气,把上衣最后几颗纽扣都剥开了, 不禁愣了愣,而后诚实地圈着他脖子埋过去, 把眼泪全糊在了那里。   绒软的卷发扫过宋颐初下颚,令他无奈地笑了下,想抬手摩挲她发顶, 可被被绞.紧的神经连带着他掌心都在微微颤抖。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才低道:“难受的话……可以咬。”   怀里的一团定了下。   数秒后,细密的刺痛感才从他锁骨上传来。   女孩似乎先是不熟练的咬了一下,自觉咬得重了,又开始一点点啃.咬,从左边再到右边,手也一定要按在那里,完全像是小狗在练习它新的磨牙棒。   好在她的眼泪也变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额侧变多的汗,正慢慢顺着鬓角滑入枕心。宋颐初没擦,也没吭声,就这样任由她品味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处。   如果宋杳安此刻破门而入,或许正好会看到这一幕,看到他的哥哥正衣衫不整地被迟浔压.在身.下。   可这也没什么,不是吗?   如若他本来就是宋杳安的附赠品,那么无论是在婚后还是婚前,女孩通过他来了解弟弟的身体,也没什么不可以。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他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还不舒服么?”宋颐初察觉到她后背不那么紧绷后,轻问。   女孩在他怀里闷声摇摇头,忽然又抬起来,点了点头。   宋颐初低了些视线:“是哪里?” ↑返回顶部↑ 第220章 (1 / 4)   第219章   其实你早就做好了被她错认的准备。   甚至在隐隐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不是吗?   宋颐初,你真够卑劣的。   看着面前这双与他别无二致的眼睛,宋颐初清晰地读出了里面的讥讽与质问, 他动了动唇,还未开口, 宋杳安就又问他:“你还记得珞尔吗?”   “记得。”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和宋杳安在五岁时一起买回的一只虎皮鹦鹉,青白相间的颜色,刚到家时只有巴掌大, 他们两个小孩爱不释手地合围着它,拿食指小心翼翼地摸,开心得连晚饭都忘了吃。   不得不回学校那天, 宋杳安还抱着鸟笼哭了一场。   第八年珞尔寿终正寝,他也亲手埋在了花园里, 只不过那天宋杳安不在。   “它小时候多黏你啊。”   宋杳安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宋颐初还未摸清这句话的意图,就见他笑了下, 漆黑的眼瞳里浮出一点得意、些许松快, 亦或是憎恶或者他看不懂的东西。   “可惜了, 鸟的寿命总归没有狗长。”   宋颐初盯着他脸上的笑,这才想起来一些事。   养珞尔半年后,它已经成了一只他走去哪它就跟去哪的小鸟, 全家人也都很喜欢它,可不知为何宋杳安非闹着要再买一只狗。   起初父母都没当回事, 但没想到某天夜里宋杳安就牵着一条拉布拉多回来了,添水添粮都亲力亲为, 就连遛弯的小事也不准佣人帮忙。   而这种以温驯闻名的犬,也成功被宋杳安圈养的无法无天,除了他外对谁都横。   此刻除了脖子箍得他浑身作痛的力度, 宋颐初感觉视野也在逐渐模糊,太阳穴凸跳着好似要炸开,可他的眼眶却很酸,像是有热泪要滚出来。   可他并没有什么要哭的。   宋颐初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张开唇,很艰难才能吐出字来:“……抱歉。”   又顿了顿。   “是我这个当哥哥的疏忽,当年应该让你多照顾一阵的,还有下葬的那天。”   扼在喉间的手骤然松了。   宋杳安垂下手,扯唇呵笑了下,因为同样的缺氧不得不退到墙边,喘了几口气才道:“少说这种假惺惺的话,说得好像我喜欢什么你就会让给我,你会吗?”   “如果是之前,我会。”   “……”   宋杳安抿了抿唇,盯着地上那团浓黑的影子,它们正因宋颐初的走近而融合,变成身形和高度都和原先的没有区别的一道影子,又很快随着他错身回房而分成两道。   直至完全剥离。   “但现在不会了。” ↑返回顶部↑ 第221章 (1 / 3)   第220章   “你是说, 其实刚才的人是你?”   迟薰讷讷地重复他的话,不自觉把面前的人圈紧。   察觉到她此刻的局促,宋颐初把台灯的光调暗了一档, 这才撑着床坐下:“嗯,怪我没有早点提醒你, 但后面发生的事我并非不情愿……你呢?”   “我……我也不介意。”   见她说这句话时头还依旧埋在宋杳安颈窝里,宋颐初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顿了一下:“是么?”   “是啊。”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了?”   “哪有,我是在看你啊……”   迟薰眼珠子转来转去, 最后勉强盯着他的拖鞋看。   有几秒沉默后,头顶传来很轻的叹气声。   旋即有黑影罩下来,是宋颐初俯身迎上她落低的视线, 与她四目相对。   “如果你很介意的话,没关系的。”   他声音很轻, “不用因为我们曾经的友谊,或者某种心软犹豫而觉得难以开口, 我也会尽我所能补救。不过在这之前, 我还是想说完刚才没说的话。”   迟薰心里那股认错人的窘迫, 在这种温和的语气下一点点消解。   她抬起一点眼睛:“什么?”   宋颐初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明知道你和宋杳安在谈恋爱,但我还是喜欢你。”   他笑了一下, 垂下眼,像是自己也觉得荒唐, “一直觊觎着自己亲弟弟的女朋友,听上去很没下限吧。”   迟薰呆了好一会儿, 才小声道:“可是……”   “嗯?”   “我和他没有在谈恋爱啊。”   这下轮到宋颐初怔住了。   片刻安静后,迟薰面前那个被她忽视许久的人,终于忍无可忍拽低了她手腕, 喘着气低道:“姐姐试着玩具还说这种话,是不是太狠心了点。”   挤进来的两颗珠子让迟薰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况且我哥他什么都能感觉到,你忘了?”   宋杳安暗自较劲的同时瞥了对面一眼,看到他额头同样因紧绷而凸起的青筋,了然地笑了下,“他还有什么矜持和原则可装的?”   五颗珠子毫无规律地交换位置,迟薰瞳孔都难以聚焦,粉晕一层层在双颊堆叠,连手指尖都在轻颤。   等它们终于停下,她才反应过来宋杳安话里的意思。   什么都能感觉到,是共感?   对啊,她怎么忘了宋杳安跟她说过,他和哥哥的共感强烈到哪怕不在一个星系都能链接到。她当时还以为这是原书里为了捆绑cp强加的设定,毕竟各自有伴侣的话岂不是会戴绿帽……却没想到这段关系还可以再不一样一点。 ↑返回顶部↑ 第222章 (1 / 4)   第221章   谢肆声盯了对方正经的面容几秒, 拧眉道:“不在?难不成他大晚上还在训练室偷偷努力?”   说着他转过身去,下楼的脚步声和低语断断续续的飘过来。   “觉都不睡,这呆子也真不怕累死了……”   斯恒目送那道身影彻底离开, 才重新凝回面前紧闭的房门,手也搭在光脑上, 拨出某通电话。   昏暗房间内,被夹住的女孩手腕间也亮起了不明显的提示灯。   只不过这种震响的频.次,跟当下的比起来称得上微弱, 不待本人察觉,闪了两三下的手环就被一只覆上来的大手不动声色地挂掉了。   那只手顺势往上,拨开女孩耳垂上汗湿的发丝, 边吮边问:“猜猜我是哪一个?”   先前声带用得太久,这会儿反倒话都说不出来了, 迟薰试着大口呼吸,不知道是氧气太稀薄还是总有其他的酸胀会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脑袋还是晕晕的。   几个小时里她甚至只有移位的几秒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吊灯, 其他时间它都被宽阔的胸膛挡得严严实实。   脚也是。   不用落地也能完全站着。   好像没有珠子在滚了?   她这么想, 但无法确定,因为她经常会在以为珠子不在时它们又冒出来,没有规律、没有间隔, 也没有一丝丝……空.隙,连唯一能活动的小腿也蹬不动了。   “宋、宋颐初, 对吗?”   话音落下后,六颗珠子果然移滚了起来, 她的耳廓也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下。   那人呵笑,语气却有些紧绷。   “又认错了。看来你的东西也没有很让她很印象深刻嘛?”   迟薰茫然掀开哭湿的睫毛,模糊辨认出面前男人温和的眉眼, 明明就是……而且他们怎么耍赖呢,哪有同时的时候还问问题的,那她说哪个名字不都会错吗?   看到怀里女孩被折.腾得薄汗不消,连鼻尖都气红了的模样,宋颐初低叹了下,将人抱在怀里拍背顺气,淡淡瞥了对方一眼。   “别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了。”   明明答错了也只会暗自在意,然后不断重复着想让她记住,至于答对了,看着她缩在另一个人怀里答对了也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况且她即便口中说着正确答案,身下晕湿被单的也仍旧是别人浓烈的信息素。   弟弟的。   哥哥的。   弟弟和哥哥的。   宋颐初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橡木榛子和弟弟椰子奶的信息素混合后竟会是另一种气味,要比原先的厚重得多,会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经久不散。   如果可以,他也并不想知道。   宋颐初轻抚着女孩单薄的后背,将温水一点点喂去她唇边,听着她极累时乱喊的称谓,耳根还是有些许发热。   她总喜欢一边坐紧时一边咬他胸口,喊着某种称呼,这似乎是他不同于宋杳安的某种殊荣。 ↑返回顶部↑ 第223章 (1 / 4)   第222章   运动会定在周末两天。   原本天气预报一直说有雨, 等到了这天却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早上八点,来接isaro的悬浮大巴准时停在了公司楼下。   迟薰跟着队友们上车,低头找座位上的名字, 刚放下球包,就车头传来陌生又熟悉的说话声, 她扒着座位探头去看,讲话的那个男人背对着他们,藏蓝色西装略有皱褶。   难道是庄渠?他回来得这么准时吗?   迟薰半信半疑地又瞄了几眼, 就见对方弯下腰,把脚边的几个纸袋递给正上车的许由。   蓝带子的工作证晃晃悠悠地从西装口袋里掉出半截,配上他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和有些冷倦的眉眼, 整个公司大概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这是什么?”   拿到盒子的谢肆声在耳边晃了晃。   “给你们带的伴手礼。”庄渠道。   闻言,迟薰低头看向手中的长方形纸盒, 抽开丝带,包装纸里面赫然是一盒巧克力, 浅紫色的半透明包装里躺着十六枚分装, 连形状也精巧可爱。   盒子右下角, 还有一句用钢笔写的祝福语“加油”,似乎是店里的设计。   许由发完折返时,凑到她跟前看了一眼:“黑巧?这牌子我家小孩特别爱吃, 看着不像是庄哥你的风格啊,嫂子帮你挑的吧?”   庄渠淡扫他一眼, 视线落在他旁边的迟浔上,月余不见, 男孩不胖反瘦,虽然气色比之前好了些,但脸颊上的肉越来越少了。   此刻他正低头剥了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眼睛就弯起来了,看着对味道还算满意。   店里的导购倒是没骗他,适口性不错。   庄渠将原本要给许由的三袋留了一袋,剩下两袋给他,对方接过后嘿嘿一笑:“那我就谢谢嫂子和哥你的美意了。”   “……”   庄渠突然觉得还是给多了。   窗外景色飞逝,听着他们聊天的迟薰又给自己剥了一颗,心中啧啧称奇,她实在想象不出庄渠谈恋爱的样子,更没想到他能一边加班一边谈恋爱,闲暇时间还不忘督促她训练。   他这身体也真够硬朗的。   ……   “到了。”   坐在旁边的宋颐初帮她拿起包,起身前叮嘱道:“外面有点冷,要不要把外套拉紧?”   迟薰“嗯”了一声,松开在座位底下被他牵紧的手,跟在他和宋杳安中间下去。   一下车无数媒体和代拍就都蜂拥而至,闪光灯和喊声连成一片。   即便有保镖阻拦,能供他们进去的空间也不大,混乱中迟薰还不知被谁戳了下脸,口袋里甚至被多塞了两封信。   见她还认真地对着镜头招手比心,看不下去的庄渠过去挡住一侧,低道:“注意脚下,别被人绊倒了。”   “……喔。” ↑返回顶部↑ 第224章 (1 / 5)   第223章   在上届运动会zlly也在车恩煊带领下拿到过两连冠。   作为非首都星的组合, 且行程又密的情况下,其实他们并不需要每年参赛,只不过在得知isaro报名后, 队员们说什么也要再报一届。   论起实力,zlly的七人里有五个都是s级。   要论身份, 他们中又有谁不是出身优渥的天之骄子,车恩煊更是舰队提督的独子,结果今年zlly专辑的本土销量被这个横空出世的isaro占据榜一, 自然是气不过的。   眼看劝说无果,经纪人也只能接了。   好在第一天的项目他还能稍稍放下心,毕竟isaro里还有个细胳膊细腿的迟浔。   相比于周围几个组合如临大敌的打量, 处在视觉中心的七个少年站姿就显得随意多了。   迟薰更是没察觉到身后的两束目光,她跟观众席360度打完招呼就盘腿坐了下来, 抱着跟头一般高的保温杯喝水。   “腿麻了?还是穿外套热?”   宋颐初跟着她一起坐下,拉开包找出磁吸风扇正要给她, 迟薰咽下一口水摇头, “我就是感觉后面还有的站, 不如先保存体力。”   宋颐初听得笑了下。   见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赛道,他也在一旁介绍起来:“何妙语就是最右边短头发的,去年女子组的冠军。”   说话间枪声响起, 几个女孩如箭矢般射出跑道。   迟薰印象最深的是sober的宋媛,每次见面女孩都会温温柔柔地朝她笑, 这次却扎紧了高马尾,跑得利落又迅疾。   “何妙语9.07 秒、林恩珠9.14 秒、宋媛9.16 秒……”   听着场内的播报, 第二组也来到跑道起点等待。   迟薰正跟着宋颐初一个个默念人名,面前的空地忽然多出一双球鞋,一个陌生的男孩走到她面前, 在她注视下支支吾吾转向宋颐初:“你好,我是q-tizn的庭沐,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没问题。”   宋颐初语气友善地打开光脑。   迟薰望着男孩的脸记了三秒,歪头继续去看他身后的比赛,没多久眼前再次被挡住,她仰起头,看到男孩又把手环伸向她。   “我也要加吗?”她指着自己的鼻尖。   男孩目光闪躲地点点头。   好吧。   迟薰划拉了几下,跟他的手环碰在一起,短暂的小拇指相擦让对方耳朵也染上一点红意。   “好了。”   “……嗯。”   男孩转而走向坐在一旁的宋杳安,正要开口,后者就率先道:“我就算了吧。”   男孩愣了愣:“为什么?”   宋杳安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最后勾起一个同样无害的浅笑,用只有彼此才能听清的声音道:“我可没兴趣陪你玩什么,加喜欢的人之前要把她周围的人都加好友的游戏。” ↑返回顶部↑ 第225章 (1 / 4)   第224章   “迟、浔?”   洗手间外有人小心翼翼地在喊。   迟薰对他的话不甚在意, 闻声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车恩煊出去时,远远就看到一个裹着干毛巾的银发少年将男孩圈住,另一个高大少年也围了上去。   被两个人护在当中的男孩一改在他面前的防备, 闭着眼睛,任由对方分出一半毛巾, 一点揉搓他未干的发尾。   isaro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甚至和佩尔斯当地报道不同的是,比起迟浔努力融入那群眼高于顶的大少爷们,更像是后者在努力讨好着前者。   ……怎么会。   车恩煊视线定在毛巾下的那张脸上, 又飞快移开。   迟薰接过对面递来的水杯,用肩带斜跨在身上,随口问:“宋杳安呢?”   帮她整理衣摆的少年动作顿了一下, 反倒是林昼一用毛巾蒙住自己和她的脑袋,凑近了小声说:“他就是宋杳安。”   迟薰愣住, 从毛巾里探出半张脸,盯了他几秒, 又缩回去, 再探出来时才不好意思地“噢”了一声。   好在宋杳安没生气, 只是朝她笑笑:“我哥比赛去了,要看吗?”   回到赛场时,射击比赛已经开始了。   射箭组和步枪组几乎是交叉进行, 宋颐初和其他选手在靶前站定时,已经有工作人员过来示意斯恒前往候场区准备。   弓箭拉开, 弓弦贴在宋颐初的下颌上,将他往日温和的面容衬出几分凌厉。   拉弓、靠位, 扣在弦上的手指轻轻松开,箭矢飞向靶台。   第一个十环。   他似有所感地看回自己的组合,唇角弯了弯。   斯恒顺着他的视线往回看, 发觉迟薰正举着两根暖黄色应援棒朝宋颐初踮起脚挥了挥,左边那根写的是“宋颐初加油”,右边那根写的是“今日必胜”。   她挥得认真,胳膊都抡圆了。   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充好气和待充气的,斯恒定眼看了看,有宋杳安的粉色,也有泽费尔的绿色和林昼一的淡青色。   独独没有他的藏蓝色。   “7号,请上场。”   十多分钟后,斯恒穿上射击马甲,戴上护耳,神色淡淡地走到另一边的靶台前。   瞄准镜里的靶心微微晃动,他屏住呼吸,指尖扣下扳机。   “4.2环。”   报靶声从广播里传出。   “怎么第一枪就要脱靶了。”   在他旁边射出9环的路添放下枪笑了下,“状态不佳啊?” ↑返回顶部↑ 第226章 (1 / 2)   第225章   “慢点走, 我鞋带散了,哎、哎……”   通道里,有人正急急忙忙追自己的同伴。   前面的人突然停住, 他险些撞上去,摸着鼻梁探头往里看, 松了口气道:“我就说比赛还没开始,让你们别着急,你们还不信。”   见队友都不说话, 他又探出头看了看。   看台上几乎座无虚席,不分粉丝也不分区域的人都安静坐着。   被赛道包围的中央区域,那些闲坐着的组合也都没有闲聊, 聚精会神地盯着某一处,甚至连走动的人都没有。   偌大的万人场馆, 竟不算吵闹。   “现在是什么项目,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400米接力跑。”   角落里总是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的裴雾回忽然盯着赛道出声。   “……哦, 这样。”   系鞋带的队友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惊讶地站起来, “那不是迟浔的比赛?”   “师弟报名了?”   “对啊,团体赛。要不我们也去观赛?”   几个人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近时,枪声骤响, 像平地一声惊雷,又像凝固的空气里忽然流动起几缕微风。   裴雾回屏住呼吸, 一动不动地盯着赛道上同时开跑的六个人。   太近了。   左侧第一棒的四个人,速度太接近了。   除了稍快一些的斯恒, 肉眼几乎无法分辨路添、q-tizn和zlly的差距。   观众席也有着同样的感受,甚至在这一刻直观地感受到了alpha的爆发力,不待她们看清, 那根接力棒就已经递到了第二个人手中。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左右。   第二棒,每个人更是咬得极紧。   粉丝们少见地看到了一脸凝重的泽费尔,他步伐有力,几乎将斯恒争取到的微小优势稳稳延续下来。   等待队友抵达的过程中,作为第三棒的zlly舞担席凡彻底忘了车恩煊的叮嘱,什么“身体第一后面还有行程”“注意拉伤”“友谊赛事”,他通通顾不上了。   他仿佛又回到了耻辱的一个月。   星区各大音乐榜单被那个横空出世名叫isaro的组合整整压在第二位,直到他们打歌期结束。   他只想赢。   说什么……也要赢。   接到第三棒,他拼了命地往前飞奔。 ↑返回顶部↑ 第227章 (1 / 3)   第226章   喉间溢出一丝铁锈味, 大腿根也因反复拉扯泛起胀痛,迟薰没有停,一下又一下, 每次步子都稳稳落在红色跑道上。   看台上,庄渠拿咖啡杯的手定住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金色身影, 看着他一步一步拉近与周承瀚的距离,直到逼近终点时,男孩落下的脚尖终于有了一丝超越。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我天!!迟浔竟然赶上周承瀚了?!!”   “看得我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太牛了吧……这个速度完全不输……”   “早知道我就录视频了啊啊啊!我真的要亲死这个忙内,人怎么能争气成这样??”   “小浔!加油啊最后五米了!!”   ……   什么都看不清了。   视野里仿佛就剩下那条纯白刺眼的终点线。   迟薰咽下喉间的刺痛,闭上眼睛冲了过去, 直到将它彻底跨越。   那一瞬她好像听到了掀破场馆的惊呼声,许多人影朝此处逼近, 她不知道她们在庆祝着谁,只觉得胸腔里喘不上气, 在越线后就有些站不稳, 撑着膝盖大口呼吸。   模糊的视野里她甚至看到了某个远在异星的人。   是幻觉吗。   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迟薰揉了揉眼睛, 眼睫上的汗刺得半天都睁不开。   等再次睁开时,那片看台却没有了她熟悉的面孔,她往左扭头, 面前却变成了另一张温柔关切的面庞。   “还好吗?”   迟薰看了他几秒,跑得大脑缺氧还在状况之外, 又怔怔地转向另一边,泽费尔的绿眸朝她弯起。   “赢了。”   “……赢……了?”   “嗯, 我们赢了,因为有你。”   迟薰定在说话的人沉静的眉眼上,还有些不敢置信。   就在这时, 头顶的广播响起。   “第14届偶像运动会,男子700米接力决赛最终成绩——第一名isaro,总用时70秒38。”   “第二名zlly,70秒41、第三名m7m,71秒02、第四名q-tizn,71秒15……”   真的赢了。   迟薰听得发愣,身边有人用湿纸巾帮她擦汗和膝盖上的灰尘,她都反应不过来,由着他们帮她把胳膊抬起又放下,甚至把她手心捏得死紧的接力棒一点点拿出来。 ↑返回顶部↑ 第228章 (1 / 4)   第227章   “isaro今天的项目还剩一场攀岩了吧?”   “嗯, 剩下的都在明天……多亏接力赛赢了,我终于不用提心吊胆小浔会挂零了。”   “是啊,一整届能拿一块金牌就已经很厉害了。”   提着银色手袋的粉丝们正有序地往场外观赛区走, 正是晚餐时间,每个人也都从工作人员手中领到了一份和中午截然不同的套餐。   餐盒的盖子上除了精美的蝴蝶结, 还别着一张小卡和明信片。   “咦,你的里面怎么还有一袋饼干?”   “我看看?还真是!!这上面的标签有薰衣草手绘哎,不会是迟浔亲手做的吧!!”   “??!我怎么没有?”   两个粉丝挽着手去找工作人员问情况, 得知是随机发放,还是迟浔亲手塞进去的后,一个喜笑颜开, 另一个则发出了哀怨的长叹。   其他发现有饼干的人也都惊叫起来,在整个队伍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走在队尾的一个女孩拆开饼干闻了又闻, 没舍得吃,举起来正要拍照,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出吗?”那人问。   女孩对上她高傲又疏离的双眼, 愣了愣。对方误以为她在犹豫, 又道:“我出五千联邦币买。”   女孩执拗地摇了摇头。   “一万。”   “……”女孩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就在丝莉帕以为她对价钱不满意,正要脱口而出“十万”时,自己的手却被她拉了起来, 而后她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饼干倒了一半到包饭团的空袋子里,递给了她。   “我记得, 你也是浔衣草,虽然你今天穿得和之前不太一样, 很正式,”女孩指了指丝莉帕脸上的口罩,腼腆笑笑, “但我对你有印象。”   说完她就走了。   丝莉帕垂眼看着掌心袋子里的小狗饼干,把它系紧后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和那堆待看文件装在一起。   “阁下,该回去了,您晚上还有重要的谈判会议。”   “知道。”   丝莉帕离开前眺望了赛场一眼,户外草坪上,迟浔正遮着头顶的阳光跟粉丝们互动,大抵是看到了某个饭撒牌上的字,他也拿起本子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回复她们。   [我烤的饼干味道怎么样?没有糊的,糊的我都自己吃掉了!]   大概是被催促了,他低头又翻到第二张写,然后拿到头顶举得高高的。   [我还没有吃晚饭,现在就去领]   丝莉帕这才收回视线跟着保镖往反方向的退场通道走去,就在坐上车准备离开时,光脑弹出一条讯息。   【xun:我好像看到你了0.o】   丝莉帕回道:【你看错了,我可是大忙人】 ↑返回顶部↑ 第229章 (1 / 4)   第228章   在……   迟薰敲了个坐标, 又咬着吸管,警惕性十足的一点点删掉:【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头没有回音了。   她一边往室外赛场走,一边扣去两个问号, 走出去时杯子里的薄荷水正好见了底,迟薰多绕了半圈去找垃圾桶, 手遮在头顶远望对面的人工岩壁。   攀岩比赛还没开始,选手们都绑着安全绳等在哪里,三五成群的, 再远处是下一个花滑项目的选手围成一圈,大多都换好了衣服,正在跟经纪人或者随行教练聊天。   迟薰粗看了一眼, 只看见宋杳安,倒没看到那抹高挑的粉色。   空杯子扔进桶里发出一声轻响。   迟薰正要折返, 迎面过来两个人步履匆匆的像在找谁。   “打通了吗?”   “队长还是不接,难道是一个人换衣服去了?”   其中一个看到她点头笑了下, 迟薰也弯了下身:“师哥好。”   目送他们离开, 她才若有所思地重新抬起光脑, eyas的人竟然也在找裴雾回,听上去他们还跟他失联了。   不太放心的迟薰也给裴雾回打去一通电话,响两声就被那头挂断了, 这也意味着对方能看到光脑消息,大概真的在换衣服。   她正犹豫要不要回去看比赛时, w的头像又闪了下。   【我在a区负二最后一间待机室】   什么意思?   迟薰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要她过去找他吗?他莫非又出什么事了?   最有夺冠希望的运动员被锁在某个房间、冰鞋被人动过手脚、来的路上被人丢香蕉皮摔跤以至于不能上场……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剧情一下子全都涌进了她的脑海里。   迟薰看了眼远处的攀岩队, 最后还是一咬牙转身往a区通道跑去。   他发的那层待机室没有组合使用,整个走廊静得就只剩她自己的脚步声,迟薰到了最后一间门口就开始拧门把手, 拧不动,门被反锁了。   不会吧,她乱猜的那些是真的?!   迟薰重重敲了几下没开,立刻给他又拨了一通电话,等待的时间里她左看右看,最终盯上了侧面那扇开着的排风窗。   不高、刚到她眉毛,宽窄也刚好。   迟薰蹦起来往里看,只能依稀透过百叶窗缝看到里面亮着灯,说明有人,听着仍在接通中的手环,她撸起袖口往上跳,试到第三次终于成功抓住了窗沿。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翻窗、跳窗,跟上次翻阳台一样轻车熟路,落地时再拍拍身上的灰,她立刻冲进去:“师哥你没事吧?”   回应她的只有安静。   灯虽然亮着,但房间的沙发和化妆镜前都没有人,迟薰试探性地又喊了两声,也都没人应,就当她准备打开门锁出去时,余光却瞥见最里面的折叠椅后有一抹不明显的粉色。   是……他吗? ↑返回顶部↑ 第230章 (1 / 4)   第229章   明明他很清楚, 临时标记意味什么——   意味着裴家这么多年在他身上倾注的心血付之一炬,别说进入皇室,此刻的他就连一个正当的身份都没有。   可裴雾回仍然在期待, 刺痛过后这个alpha将信息素注入他腺体的那一刻。   是青提味吗?   或许还有其他的味道,什么样的都可以, 只要是面前这个人的。   裴雾回用手按紧身上这具单薄的身躯,一边被咬得眼角潮红,一边将自己的脖颈朝对方献得更深。   腺体陷在迟薰齿间, 软软的,口感像在咬一块果冻,但是没味道的那种。   只是她每用一下力, 耳边那阵惑人的轻喘就更急促了,听得她手脚都使不上劲, 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知道该进行下一步了。   可是……可是她压根进行不了下一步。   迟薰只能装傻继续啃咬,间隙里腾出一只手问许由医疗点的位置, 这种关键时刻的分心很快被身下的omega察觉, 美人薄怒, 平时清冷的声线里都带了一丝幽怨。   “你为什么还不给我?”   “给给给,马上就给。”迟薰口头应付,指尖在体育馆地图上狂翻,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还不是很熟练……”   翻到了。   迟薰对着地图上标蓝的点位眼睛一亮, 许由也在此刻发来回复:【选手的a区自助医疗点就在入口拐角,你问这个做什么, 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都挺好,我帮人问的】   迟薰回复完正要把裴雾回松开,忽然感觉手臂痒痒的, 原来是情急揽住他时,那根蒲柳似的长发辫跟她的手臂缠绕在了一起。   她正要拨开,忽然听到他问:“你身上是谁留的味道?”   迟薰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   裴雾回不说话了。因为他意识到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盘问这些的地步,他的自尊也不允许这么做,于是他敛下眉眼:“没什么。”   真像只捉摸不透的布偶猫。   迟薰摆布着这具高大的身躯想,自从她咬住他的腺体,这个漂亮omega就变得有些焦虑和……黏人,此刻她的手都松开了,但他的手还是紧攥着她衣角。   迟薰狠了狠心才将人又一次推开,挣扎着站起来。   她看到他被欲色染得湿红的眉眼,花滑服紧贴着腰线,随着呼吸起伏,上面的珠链像水波一样轻轻晃动,令他整个人像一朵溺在潮水里的花,被泡得软烂又糜.艳。   她看得呆了几秒,才在他怔忡的目光下别过头去。   “我问到抑制剂的位置了,我去拿来给你。三分钟。”   裴雾回怔了怔。那件贴身的花滑服勒得他有些喘不上气,他抬手扯了扯领口,指节微微发颤,声音也哑得像含着水汽。   “你的信息素……难道不行么?”   “嗯,想来想去还是不太好。” ↑返回顶部↑ 第231章 (1 / 4)   第230章   也不对, 报格斗项目顶什么用?   他就算是受伤了也变不成女的。   夹在两个赛程中间的夜晚,出差回来的庄渠难得没给他们安排什么新的工作。   大巴转商务车回到宿舍后,七个人因为今天的热量消耗额外加餐了一顿清汤火锅。   吃完宋颐初跟泽费尔留在厨房洗碗, 剩下几个人把餐厅和残余垃圾简单收拾了下,就各自上了楼。   谢肆声也是。   回到三楼, 进门前他回头看了眼。   迟浔也跟在他后面上了楼,运动外套已经热得脱掉抱着了,男孩只穿着里面的背心, 弯着腰正在按门锁,黑暗中那片白皙的双肩和脊背很是明显。   滴的一声,门开了。   谢肆声红着脸收回视线, 僵硬地走回自己房间里。   刚平复呼吸,一低头他就看到床边的电子蜘蛛正勾着迟浔那条练舞裤, 整只蛛惬意地趴在上面,用两条前腿勾踩布料。   谢肆声没好气地冲它扬拳:“好好的裤子都快被你盘包浆了。”   蜘蛛立刻变回乌龟缩回壳里, 见他没真的冲过来, 才又伸出脑袋和四肢往裤管里躲。   谢肆声连衣带龟把它丢回床头, 坐在床尾例行登录那个小号。   刚登上去后台就有99+的消息,因为收图爽快,之前交易过的代拍已经开始自发地找他。   【恋萌癖:哥, 迟浔今天饭撒图要不要,四张图一口价2000】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发我】   【常驻上班:拍到了迟浔接力赛全程视频, 未公开买断4500】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发我】   【每天都在按快门:罩哥,绝版绝版!我抓拍到了迟浔和宋颐初对视图, 还有他跟林昼一错位拥抱的,要不要?6800转你】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发我……发个锤子】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不知道我是唯粉??cp照值个屁的钱,给我单人照】   【每天都在按快门:是是是, 抱一丝哥,我记混了】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双人只收谢肆声和迟浔的,其他免谈】   【每天都在按快门:这不行,这真的没有】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   【每天都在按快门:罩哥你是不知道现在行情,他俩cp照都没人收,我同行都没几个拍的,而且大多数时间两个人隔得老远,那我哪拍得到】   【用迟浔内裤当眼罩:毫无经商头脑,你这样必定拼不过同行】   【每天都在按快门:???】 ↑返回顶部↑ 第232章 (1 / 4)   第231章   洗完澡的迟薰随便吹了吹头发, 拽了条毛巾走出浴室。   她已经习惯了在睡前翻阅bunny的私信,今晚也一样,信箱里大都是粉丝发来的鼓励, 都让她明天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平常心就好, 毕竟她已经拿到了一块金牌,虽然是全队的但你已经很厉害了。   迟薰头也没抬的一条条往下看,人已经走到茶几旁, 伸手够到自己放在上面的水杯,拿过来抿了一口就准备端着它上床,忽然发现玻璃杯里映着一双陌生男人的腿。   她整个人定住, 抬头往前看,正好跟沙发上僵坐的少年四目相对。   三秒、五秒……   十秒后她发出一声大叫, 往后倒退一大步:“你怎么会在这?!”   谢肆声捕捉到他脸上的惊恐,没好气地撇头道:“当然是被你放进来的。”   “……”   她放的?   迟薰半信半疑地回头看了眼门到这里的距离, 突然回忆起刚才洗澡时的敲门声, 她当时还以为是……啊呀误会大了。   想到这儿, 她连忙低头检查了下自己的胸口,确认没什么异样,才庆幸自己平时有随时穿束胸的好习惯。   谢肆声听见他整理衣摆, 目光在那片柔软贴身的睡衣上停留了几秒,很快耳尖又一热, 尽量冷静道:“其实,我过来是有话要问你。”   “问我?”   迟薰愣愣地抬起头, “都这么晚了,怎么不明天……”   “我等不及。”谢肆声忽然一本正经地打断她。   迟薰呆了下,这才发现对方相比于晚餐还特地换了套衣服, 古着工装和手腕上叠戴的细链手环更是让整个人潮酷的像马上要去逛展。   莫非他待会还有拍摄的行程?所以才这么急急忙忙就过来了。   迟薰感觉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坦然地坐到他对面:“那你问吧。”   忽然拉近的距离让谢肆声僵了下:“你——”   “嗯?”迟薰没听清,于是把脑袋凑过去,“什么?”   她身上洗过澡后潮暖的香气一个劲儿往谢肆声鼻子里攥,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越捏越紧,坐正的姿势也侧回去,艰难开口:“我……”   他到底想说什么?   迟薰狐疑起来。   她偷瞄他泛起薄红的侧脸,不仅联想到了下午在大巴车里,她差点把他奖牌落在车上的事,他不会是因为那个来找她算账的吧?   未免也太小肚鸡肠……   正想着,谢肆声却像是能听到她心声似的扭回头,两个人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   “我喜欢你。”他绷着声音道。   迟薰先是被眼前放大的凌厉眉眼惊住,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喜欢,他喜欢她…… ↑返回顶部↑ 第233章 (1 / 4)   第232章   谢肆声这回没敲门。   他抓紧门把手, 深吸一口气后重新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比他离开时要暗,顶灯熄了,只剩床头小小的一盏台灯和阳台上的灯还亮着, 男孩正蹲在洗衣机前塞衣服,灯光朦胧映出他清瘦的背影。   裤子、背心、外套, 他一件件塞得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玻璃门内的动静,塞完最后一条衬衣时, 才像是想起什么,把塞进去的又掏出来抖了抖。   很快,一团小小的布料从衬衣里滑落。   男孩将它捡起来, 在灯光下抻平,谢肆声定睛一看, 被他勾在指尖的是一条背心,又不完全是他见过穿过的背心, 更小、更短, 胸口还有两片古怪的布料。   谢肆声从他手指转而看向他肩膀, 睡衣宽松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滑向一边,隐隐露出那根肩带,和他手里的款式大差不差。   什么背心连睡觉也要穿?不闷吗?   这让谢肆声想起录团综的时候, 大家都只穿一条泳裤就出海,迟浔也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上衣都要穿两件,他当时只当是男孩细皮嫩肉经不起晒, 可现在想来却不对劲。   很不对劲。   一桩桩他之前从没在意过的疑点涌上来,谢肆声沉下脸,大步走过去拉开阳台门:“你在干嘛?”   身后突然的男声让迟薰手一抖, 飞快把束胸塞回脏衣篓,推远了些站起来。   她打量着从天而降的谢肆声,冷汗都下来了,但还是先发制人道:“你这次进来怎么都不敲门?”   “藏什么,”谢肆声眉心拧得死紧,“我都看到了。”   迟薰眼神飘来飘去,嘴上还在硬撑:“贴身衣物当然要藏了,难不成还摆出来给大家观赏吗?”   一边说她一边佯装淡定地关上洗衣机,正要抱着脏衣篓错身离开,身侧却传来谢肆声的冷笑。   “好啊。”   说着,那只大手朝她篓子抓来。   迟薰一愣,立刻伸手去拦。没想到对方要抓的压根不是衣服,眼前黑影逼近,她的双肩被死死扣住,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倾,不得不跟他对上视线。   “你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那双走向锐利的眼睛里盛满了怒意,眼皮下压,下颌线绷得死紧,扣在她肩上的手紧得她动弹不得,迟薰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很快就心虚得垂下眼去。   谢肆声观察着她的反应,牙根紧咬:“你不会就叫迟薰吧?你压根就没什么双胞胎妹妹,对不对?”   “我……”迟薰伸手去推他的手臂,小声道,“要不你先冷静一点……”   谢肆声看她的反应就猜了个七七八八,顿时想到自己这两个月来的可笑行径,除了腺体切除手术,他昨天还咨询了变性手术,差点就要跟迟浔做永远的姐妹了。   她就这样把他当傻子耍得团团转?   谢肆声气得头皮发胀,太阳穴青筋直跳,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将人扛起来就往房间里走。   迟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天旋地转地被架到他肩上,她脸色发白,脚尖疯狂蹬踹,双手捶打他的后背。   可她忘了谢肆声是isaro里体质数一数二的alpha,这些挣扎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小打小闹,连疼都算不上。   她手都捶疼了,对方愣是连哼都没哼一声。 ↑返回顶部↑ 第234章 (1 / 5)   第233章   只是一个拥抱就能见效吗?   迟薰半信半疑地看向正前方站定的宋杳安, 他看上去是没开场前那么颓迷了,腿上的擦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见状,迟薰将荧光黄的网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随即抛向空中,挥拍重重击出。球擦着对方场区的外角边线落下, 对手勉强将球回过网。   球刚越过网带,宋杳安已经迎前,一记截击将球钉回对方空场。   “好球!!”   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声, 主裁同时宣布了比分。   宋杳安闻声回头朝她弯眼,比了个大拇指,迟薰长呼出一口气, 暗自捏拳给自己鼓劲。   ……好样的。   对面的组合见此情况,互相对视了一眼。   来之前他们就商量过战术, 比赛当然要攻击对方的薄弱处,而isaro的薄弱点当然就是上手一个月不到的网球小白迟浔了。   刚才宋杳安的回球已经让他们看到了实力, 接下来两人把进攻重心都放在了底线。   这一轮还是迟薰发球, 她继续稳发, 将球送向对面。   而对面却不像第一球那样常规回球,而是挑了一拍高球,径直越过了宋杳安头顶。   那颗球直直朝自己飞来, 迟薰一怔,身体已经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 她大步跑过去,抡拍将球抽了回去。   球飞回对方场区, 很快再次被挑过来。   一样的高度,一样直追她而来。   迟薰再次冲过去,挥拍将球挡回。   几个来回下来, 她渐渐察觉到不对劲,那些球和教练喂给她的完全不一样,刁钻就算了,而且怎么还总往她反方向飞呢?   她往右预判,球就被送到左边,几轮下来人简直像刚跑完了八百米。   只不过……这些球宋杳安倒是给她喂过。   她当时还暗自吐槽他心黑,没想到赛场上对手只会更黑。   迟薰擦了擦帽檐下的汗,全神贯注地握拍,等着下一刻刁钻的来球。   日光将她的身影在球场上拉长,看台上的谢肆声啧了声:“宋杳安怎么配合的?没看到别人在攻击她?”   宋杳安当然看到了。   只是他觉得目前的球还不至于击垮迟薰,真当她这一个月是白练的吗?这些球也算是封住那些人的嘴巴了。   直到对方打来的上旋高球落地后高高弹起,直飞向迟薰身后,宋杳安看到对面两人势在必得的神情,才后退几步跃起,将那球一记扣杀砸了回去。   还未浮起的笑容瞬间凝滞在对方网前球员脸上。   搞什么?   这不是第一局吗,连扣杀都使出来了? ↑返回顶部↑ 第235章 (1 / 6)   第234章   23l:我脑补的剧本是我崽拿下一块又一块金牌跑过来被大家捧着脸蛋亲死, 上一秒还很神气下一秒就在人堆里被啃得脸蛋红红嘴巴湿湿的,而不是连输一场又一场自己躲在角落里哭,让粉丝都找不见他, 你们这群没品的人类懂不懂啊?   24l:亲湿……早说还有亲湿环节我就不费那么大劲了   25l:悟了,所以什么时候轮到我亲   89l:说真的我想魂穿宋杳安了, 早说双打还有给迟浔擦汗的环节啊,汗水也是水,他竟然能帮宝宝用毛巾擦水   90l:叽里咕噜说啥呢, 不法就滚一边去   91l:法法法法法法   92l:所以这俩人真的没谈吗,我有危机感了,你们队里可不能早恋吧@isaro_official, 迟浔的初恋alpha必须是我啊@isaro_official   庄渠看了论坛和弹幕这么久,已经能自动略过那些污言秽语, 原本他只是例行扫两眼就退出,但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异样的言论。   171l:以我追星娱这么多年的经验, 这对真的不一样, 队忙起码斯队本来就是淡淡的但出于身份会关照弟弟妹妹, 小宋梦o粉很多啊,麦这么大还这么主动完全掉粉来的   172l:好有道理!经纪人应该不至于蠢到麦这对,感觉纯是小宋倒贴   173l:那迟浔怎么不掉粉??   174l:你看忙内那小脑瓜能懂什么卖不卖的么, 你朝他招招手他就能跑过来亲你一口,只要摆正心态其他人都是插足者   201l:笑得……听完更羡慕这六个男的了   202l:一个月的网球训练真的很能增进感情, 双打又是需要培养默契的,别的不说他们这段时间肯定同进同出, 台上都能拥抱擦汗台下抱得还少嘛   203l:服了,你们都是一群福尔摩斯吧   204l:害,不过是担心浔崽早恋的一枚焦虑妈粉罢了, 小宋这么蔫儿坏那还不把忙内欺负得直哭   205l:细说哪里直哭   庄渠神色淡淡地看完了最后一楼,往上翻,视线停在那句——经纪人应该不至于蠢到麦这对。   他确实没蠢到要迟浔跟人炒cp。   以往这些言论他也只是一掠而过。   只是这次不同,这让他想到了那三条保密的就诊记录,还有月前许由打电话来说宋杳安受伤那次,随口带过的一句“迟浔也在”。   庄渠后知后觉,他出差的这一个月团里发生了太多变化,甚至让他隐隐有种某些事情不受控的感觉。   就好比他竟不知道迟浔的进步有这么大。   庄渠视线定在蓝绿赛场上那团白点上,看着男孩整整两场被球牵得步履不停地跑,影子拉长时像一团飘摇的风筝,随时可能断线。   却又没有真正断,就这么摇摇欲坠地赢下了第二场,很快来到第三场。   对面的组合仍然没有意识到,专攻迟浔是愚蠢的战术。   越到绝境,男孩身上反而有股倔劲儿,挥到手抖也没有丢掉那最后一分。   最后的下场就是被养精蓄锐的宋杳安扣杀到毫无反击之力。   果真……进决赛了。 ↑返回顶部↑ 第236章 (1 / 4)   第235章   飞盘比赛排得紧, 许由说完就把还赖在迟浔脚边不走的林昼一一把薅起来了。   休息室的门在斯恒身后紧闭上。   见他沉默着朝自己走来,迟薰飞快低下头去,感觉到长长的影子靠近, 她缩了下脚踝嘀咕道:“我自己来也可以。”   “冰敷需要你平躺下去,脚踝抬高才有效果。”来人半蹲下看她伤势, 声音低而淡,“如果你想尽快恢复不影响后面比赛的话。”   呃。   还有这种说法?   迟薰被他的话唬住,半信半疑地把腿搭过去, 和之前喝药一样自动往前挪了两下,挪完才想起还在冷战,哼了声便把脸埋进靠枕里。   斯恒嘴角弯了一下, 垂眼将毛巾裹严冰袋轻敷上去。   她这一路虽然活蹦乱跳也没喊疼,但脚踝早已凸起了一大片, 淤青在细白肌肤上格外醒目,连带着整个脚腕都肿得像个胖藕。   早知道zlly那群人这么求胜心切, 刚在击剑场上他就不该留有余地。   车恩煊这个当队长的不也没把迟薰当新手看?   斯恒仔仔细细敷过每处, 控制好力道后才低道:“最后一场比赛的器材出了点故障, 所以才来晚了,抱歉。”   是指的刚在没赶到医务室吗?   迟薰在枕头里偷偷听着,假装睡着了不说话。   看到这幕的斯恒也没戳破, 兀自静静地调整角度和位置。   二十多分钟很快过去,他一动不动, 但维持仰躺的迟薰却不太舒服,一个是对方的体温比她高太多了, 那条搭在他身上的好腿热得很,二是她想看现在场上的体操比赛,不好再装睡了。   于是她把枕头往下拉了拉。   刚露出眼睛, 就跟那双沉静的长眸对上,意识到他可能一直在盯着自己后,迟薰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所以击剑赢了吗?”   “是金牌。”他答。   那他也有两块金牌了。   迟薰掰着指头数了数,队里现在除了她几乎人手两块金牌,除此之外还有银牌,而她才刚拿到第二块金牌。   思索间却忽然感觉冰袋被抬高,另一只温热手掌捂在她发冷的脚后跟上。   直到她的视线和他再次交汇。   “还在生我的气么?”   对方声音极低的问。   迟薰一时没反应过来,犹豫着再要说话时,一道不爽的声音插进来。   “冰敷就冰敷,你碰她脚是什么意思?”   谢肆声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旁边,脸色阴沉地盯着斯恒的每个动作。   早就觉得他没安好心了。 ↑返回顶部↑ 第237章 (1 / 5)   第236章   【都历届最高分了还有能输的空间??】   【难吧……除非是雾神再上来跳一次自己打败自己】   【有点不敢看后面比赛了, 很期待忙内这一个月的成果又怕分不高呜呜呜】   【小浔啊上台记得拿好道具最好是往那一站跟四面八方挥挥手 表演错了也别慌抿嘴巴笑就对了还有结束了之后记得甜甜的喊一声谢谢大家拜拜 这样印象分不可能会低的不管表演成什么样子妈妈们都在出口接你好不好】   【对孩子要求那么高干嘛?会呼吸就全肯定!】   【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彩带会绊到宝宝的腿,我家小狗就经常被牵引绳绊倒】   【dream一个88分可以吗】   【77分也没关系的起码及格了】   【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我按快门的手一直在抖】   【出来了?!那个影子就是吧!!!】   红色赛道尽头出现的身影令弹幕和现场的欢呼声都有片刻静止。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本能地将视线定在那里, 跟着那道身影移动,大脑甚至在众多惊叹词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描述。   只是美吗?   也不全是。   美太狭隘、太片面了, 而面前的迟浔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少年以往蓬松微卷的金发被打理得柔顺,眉眼弯弯,步态却轻盈, 踮着脚就这么从远处一路走过来,一路走一路朝两旁观赛席微笑。   他身上那件银白色体操服完美贴合着锁骨的曲线,勾勒出后背随呼吸起伏的蝴蝶骨, 纱袖和上衣轻盈的下摆随着步伐轻漾,像极了王储的冠纱。   又像是某种天鹅的羽翼。   迟浔以往组合表演着 alpha 独属的爆发力极强的舞台, 私服也都刻意中性化,让粉丝们淡忘了他其实天然有着比裴雾回纤细单薄的体格, 骨架还要更小。   在此刻甚至更加ao难辨。   千言万语, 在众人心里都汇成了咬牙切齿的一句——   isaro那群死小子命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成为全场焦点的男孩走到场中心站定, 垂眸深呼吸两下后,闭上了眼睛。   沉浸在自家学员美貌中的陈新雅这才回神,捏紧了手里找粉丝要的应援扇, 也替台上的迟浔捏了一把汗。   她心想,可一定要顺利完成表演啊。   一旁的庄筱看出她的紧张, 笑着顺她的背道:“这小孩我最了解了,很争气的, 说不定比你想象中还要好。”   真的吗?   陈新雅稍定下心重新盯回台上,看着正等待前奏的那道身影,也隐隐露出期待。 ↑返回顶部↑ 第238章 (1 / 4)   第237章   迟薰没注意到他用的是回。   她差点就要被诱惑成功, 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掰指头数道:“明天上午有二专mv预热,后天是线上签售,大后天harol和希鸣站台, 大大后天要去当微综嘉宾……”   手指掰下去六根,第七根的时候迟薰松一口气:“这天可以休息。”但她立刻记起最重要的事, “不过后面就是首站巡演了,不能乱跑。”   “看来以后跟小薰见面,要记得提前预约。”迟浔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迟薰鸵鸟似的埋着脑袋, 听出他没生气才仰起头来:“那你呢,你下个月什么安排?”   “月初有跨星区联合演习,月中有一周的边域巡逻, 再往后是舰队招募,月末有例行抽检……”   迟薰一开始还听得认真, 越听越不对劲,句式怎么都跟她一模一样。瞧见迟浔唇角那抹不明显的笑意, 她反应过来, 气鼓鼓去晃他肩膀:“你又学我说话!”   迟浔由她在军服穗带上抓闹, 只垂手护住她那条跟着晃的伤腿:“其实没什么安排,有也可以改期,”他顿了顿, “不过怎么问起这个?”   “因……”   迟薰说到一半就抿紧了唇,欲盖弥彰地别开眼, “才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差点就说漏嘴了。   她还想给迟浔一个惊喜呢。   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微表情都能让迟浔猜出个七七八, 男人此刻并未戳穿,扫了眼窗外的天色,便伸手整理她睡皱的衣摆, 而后俯身找来一双鞋搁在她床边。   迟薰正盯着他被平底鞋弄脏的白手套,就听他低道:“归队之后记得多休息、少走路,更不要有剧烈运动。每天还是记得给我打通讯,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温柔的叮嘱让迟薰察觉到了什么。   家人之间是不会说再见的,一旦哥哥开始教她一个人要怎么生活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们又要分开了。   今天的匆匆一面后,再能见到哥哥只怕是一个月以后。   想到这,迟薰拿奖的喜悦很快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冲淡,她缩在他怀里,明知道此刻已经是冒着风险了,但还是很想把相处的时间再拉长一会。   “待会我还是先从侧门出去。”   迟浔帮她套好袜子,正要起身,忽然感觉双肩再次被压住,像小猫似的软热啄上他唇角。   他怔怔低眼,看到女孩脸颊堆起红扑扑的一团。   她亲得紧张极了。   明明有过成结的那一晚,还有过更激烈的连接,但只要是和哥哥接吻,她心跳总是很快,或许是因为小时候懵懂时做过这样的事,长大成年了,含义也不同了。   迟薰的胆子只够让她亲一下就怂。   她原以为迟浔也跟一样,碰完就算离别吻,便准备松开手来,可右手还没离开肩章,就被面前的手抓紧。   下一秒,被雪白手套包裹的长指强.势地挤占她指缝,将她的手连同整个人都压回床上。   哥哥反吻了回来。   清冽的清泉气息跟他军装外袍一并彻底将她笼罩,男人吻得用力又无声,先前抚在她脑后的另一只手也没有放开。   唇舌纠缠中,迟薰被亲得睫毛扑簌簌乱颤,中途睁开眼缝,看到是哥哥的脸又很快闭紧,但仍在一声声“小薰”中乖乖地张开了唇瓣。 ↑返回顶部↑ 第239章 (1 / 5)   第238章   先前准备的那些倒数但努力的通稿已经没用了。   通讯里, 庄渠跟公关部正在确认新通稿。   一阵“笃笃笃”像小鸟啄食的动静传入他耳边,视野里很快出现一只翘起的脚和一根拄地的拐杖。   “谢谢您。”   ‘小鸟’留下三个字又笃笃笃跳走了。   庄渠借着眼前半透明的投屏看到他跳去了陈新雅面前,邀功般挺起胸口, 把奖牌递给对方看,却被女人又傲又恼地重重拍了两下肩膀。   “平时训练藏拙是吧?连你老师我都瞒着?”   “痛痛痛!新雅姐!”   “你这臭小孩都不知道我刚开始多紧张, 还生怕你会跳错!”   “对不起嘛……我是想偷偷练好了给你一个惊喜的。”   女人很快被这张蔫头耷脑的漂亮脸蛋逗笑,伸手帮他正了正衣领,凶道:“下不为例。”   庄渠收回目光, 听筒里公关组长还在嘀咕:“感觉不用下水军,这一场体操都出圈了,现在星网铺天盖地都在夸迟浔呢, 好多专业人士都出现了,不信你看!”   对方解锁了共享屏幕。   星网某个#论迟浔体操动作专业性有多高话题下面, 已经有不少带红v的运动员还有体操解说都在激动地发博。   【人在森昂,刚下飞行器。本人是某体育赛事的特邀评论员, 看完真的忍不住夸一句太完美了, 助理发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专业比赛, 压根没联想到最近的偶运,这完全打破了我印象中的爱豆水平】   【我教练看完也问我是不是省少年队的苗子,结果一查发现人家都成年了还是个alpha】   【长相显o这一块迟浔确实也没对手】   【动作和发力方式都很标准, 不是花架子,但衔接处理偏粗糙, 细节打磨也不够,考虑到是抽空准备一个月算挺不错了】   【小朋友应该是腿受伤了吧, 但能看出芭蕾底子很好,仪态也非常漂亮】   【我去!楼上我双女神啊啊啊艺体大魔王和薇导同时出现了!】   【趁着热度也正好跟大家科普一下,为什么迟浔比裴雾回分数要高零点几分, 不是大众提到的什么带伤上阵同情分,或者要给alpha加分,而是他这场有很多高难度的动作,比如快二十圈的挥鞭转、劈跳衔接彩带远抛,编舞上都更有层次,加上受伤后临场反应也很加细节分,总分自然就高了】   【前排大佬云集啊,本浔衣草还是第一次见这个阵仗,完全是全星系偶像ww】   【宝宝太给妈妈争气了是这样的,全自动带飞中,放学回家书包里只会塞满奖状和情书】   【并不爽!!粉丝暴涨了八百万里面有一半都是alpha,全是情敌!这些alpha们还在追着我家小孩的屁股跑!!!】   【难怪我看到小浔今天的同款拐杖已经断货了……如斯恐怖的带货能力……】   上大巴前,庄渠就已经安排了多一倍的安保。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场比赛的影响力,很多嗅到商机的无良媒体乃至各路赶来的代拍将车两旁堵死,即便车玻璃开着防窥模式,那些闪光灯仍不肯消停。   团队最后换了两辆车和一台飞行器才将他们彻底甩开。   对此毫无察觉的男孩回宿舍时还蹦蹦跳跳地跟在队友之间,还不忘朝正要离开的他和许由挥手道别,完全没预料到自己往后会迎来铺天盖地、近乎显微镜式的关注。 ↑返回顶部↑ 第240章 (1 / 8)   第239章   台灯那点微光尽数被他挡住。   凌厉的眉眼逼近时, 甚至有一滴凉水顺着发尾滴到她锁骨上。   明明是冰的,迟薰却被灼得一缩,抵赖道:“白天不是算过了吗?”   “过十二点了。”   迟薰瞄了眼墙上的挂钟, 依稀看见指针刚好卡在12的位置,没话说了, 揪着他衣领做了片刻思想准备后,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那……那好吧。”   女孩仰起头,柔润的粉唇近在咫尺。   以为会被轻啄一口的谢肆声意识到这次是让他亲, 愣了下,耳垂瞬间通红,有些入迷地盯着那儿看了半天, 才闷声道:“我要亲了。”   亲之前也要报备吗?   迟薰心里面还在犯嘀咕,下唇就被碰了下。   和想象中的强势不同, 冰凉的薄唇落得极轻和克制,甚至不像谢肆声的风格。   她有些不解, 正想睁开眼, 睁到一半就被头顶的少年凶狠制止。   “不准看, 张嘴。”   迟薰瞳孔轻轻一颤,以为刚才的克制只是过渡,真正的暴风雨马上要来了, 立刻定住不动了,怔懵着任由他一点点吻开唇瓣。   他这次吻得很重, 仿佛下一秒粗舌就要顶.进来。   迟薰甚至做好了会噎得喘不上气的准备,她记得这些alpha们肺活量都很好, 还总喜欢拿舌头往深处堵——   就在她的心悬到最高时,忽然齿关一痛,一声清脆的撞响声顺着口腔回荡进她脑袋里。   迟薰捂住嘴巴, 抬眼望着他小声道:“你刚刚是不是……”   谢肆声脖颈都涨红了:“你听错了。”   明明就是磕到牙齿了,还不承认。   迟薰本来就很是吃惊,现在看到他的反应更想笑了,揉着唇角想憋却没憋住,还是忍不住吭哧吭哧地笑出了声。   一时间什么烦恼都冲淡了。   脑子里就只剩下谢肆声狂啃她牙齿这件事。   眼见她越笑越开心,肩膀都抖得一颤一颤的,就连被压紧的腰身都蹭得他心口发燥,谢肆声带着几分羞恼地威胁道:“再笑就继续。”   迟薰立刻捂住了嘴巴,但指缝里还是溢出了短促的碎音。   她之前哪见过谢肆声这个样子,说着凶她的话,深邃的眉骨却下压着,黑眸里还有少许的烦躁和沮丧。   他的吻技还没她好呢。   迟薰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差生也能带人了,攀住他的脖子嘟囔:“还不如我教你呢,你看好了,就像我这样……”   说话间,柔软的双手在谢肆声后颈缠紧。   一个带着馨香又无比绵软的吻印了上来,在触碰到她舌尖之前,他都没想过世界上还能有这么软、这么润的物体。 ↑返回顶部↑ 第241章 (1 / 3)   第240章   “什么意思?”谢肆声心往下一沉, 面上仍冷着,“你把话说清楚。”   泽费尔耸耸肩没再开口,只是将视线投向他身后。   谢肆声扭头去看, 斯恒正从楼梯口走下来,浑身穿戴整齐, 不像是刚醒的样子。   “同住在三楼还被迫听了一晚上墙角的感受如何,队长?”   泽费尔含笑的挑衅再次响起。   这次的挑衅对象并不是谢肆声,但他却没办法和往常一样幸灾乐祸。   因为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指斯恒昨晚也没睡着, 迟薰房间里的任何动静他都一清二楚。   说起来他也算认识斯恒好些年了。   这货可不是什么能默许队内恋爱的大度队长,他不戳破一定是有什么隐情。   什么隐情?   还有那句倒数第一又是什么意思?   好在,在这件事上谢肆声没有困惑太久。   因为泽费尔很快就打了一通电话, 免提开着,他问那头要不要下楼聊聊, 对方在低应了一声,是宋颐初的声音。   不出十分钟, 双胞胎两个人就也来了客厅。   这个点是宋颐初做早餐的时间, 他醒得早也正常, 但让谢肆声没想到的是,他们看到他领口的红痕后也毫不惊讶,都只是扫了一眼就平静移开。   谢肆声满腹疑虑时, 泽费尔终于开口,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坐下聊聊吧, 各位。”他倚着靠枕扫过他们每个人,“既然都当过迟薰的床伴了, 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呆在一个宿舍里每天勾心斗角也挺累的。”   “谁能比你会勾心斗角。”谢肆声忍不住嗤笑一声。   笑完才意识到不对劲,都?那不就是指的每个人??   他怒瞪向对面喝着牛奶还正在咬吸管的林昼一, 那没断奶的傻子都比他早??   林昼一被他盯得很快低下头去,手足无措地往沙发里缩了缩。   谢肆声才转而瞪向另一侧端坐的斯恒。   这货人模狗样的,成天把纪律队规挂在嘴边,莫非也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放荡种?   “哥哥们,我好像也没有刻意争过什么吧。”   察觉这是个坦白局的宋杳安这才笑了笑,率先接话道:“这种事难道不是她想要谁谁就有机会?各凭本事而已,而我最近恰好运气不错,能跟她每晚打打球。”   谢肆声:“打球能打到床上去?你打的是脱衣球?”   宋杳安一派坦然:“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谢肆声:“呵,够不要脸啊。”   “……” ↑返回顶部↑ 第242章 (1 / 5)   第241章   清早迟薰睁开眼时, 那只小乌龟就趴在枕头上,距离她脸不到两公分。   等她揉了揉眼角准备坐起来,它也探出头和四肢, 飞划着准备往下爬。   迟薰腾出一根手指按住它龟壳,嘘声道:“不准出去告密!”   一开三她就被自己嘶哑的音色吓了一跳。   她摸着喉咙清了两下嗓子, 探身去拿水杯,发现床头柜的台灯都被撞移了位。   扭动的这一下腰和大腿也阵阵泛酸。   于是记起昨晚半晕半醒好多次,后来都天亮了, 自己和他都还叠坐在浴缸里、站在镜子前、挂在身上来回踱步,那条伤腿也时而挂在浴缸外时而被扣在他臂弯里,最后架回他肩上。   迟薰抱住脑袋使劲摇晃, 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然而她刚掀开被子,就又有什么从她腰后滚下去, 定睛一看,是块被叠成垫枕的毛巾, 在她臀下面压了半夜早就皱皱巴巴了。   那是做什么用的?   促进她左腿血液循环?   迟薰单腿踩地, 蹦了两下才知道答案, 于是她蹦得更快了,打五分钟后就重新泡进了浴缸里,还没被热气蒸透整个人就泛起一层粉色。   什么呀……   她僵直着垂眼, 看到那处存了一夜的还在往外淌,很快都堆在被他含吮了好多次的软肉上, 又让她想起昨晚那些飞溅的白沫。   迟薰的头越埋越低,水豚似的只留了一颗脑袋在外面。   最后什么都泡不出来了, 她才爬出来,路过镜子时,却还是不由自主停下来看, 总觉得还有好多在里面。   一晚上过去她马甲线都不明显了。   以至于迟薰?开bunny,在看到满屏的【宝宝早上好】【吃饭了吗脚还疼吗】【快起床】等等问好后,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宣言。   【早上很坏,我要健身!】   发完迟薰就拄着拐杖下楼了。   她没走楼梯,坐的电梯,出去直奔餐厅,拿营养液时才感觉一楼安静得诡异,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宋颐初和宋杳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都远远望向她。   “你们怎么都起来了?是早上还有工作吗?”   迟薰笃笃笃地蹦过去,正要把怀里的营养液分宋颐初两只,走近了才发现不止他和宋杳安,视线盲区里都坐满了人,斯恒、泽费尔、林昼一……就连谢肆声都在。   见对方面色沉郁,她心里冒出一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谢肆声就盯着她的眼睛问:“说说看,这些人里是谁先勾引你的?”   迟薰一呆。   “现在追问这个就没意义了吧。”   宋杳安的前半句话刚让她的心定了定,后半句就来了,“反正该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们不都聊得差不多了吗?”   啪叽—— ↑返回顶部↑ 第243章 (1 / 8)   第242章   “哥, 我决定收回我之前的话。”   结束品牌站台后的线上直播前,帮七个人检查完妆发的许由忽然窜到庄渠耳边,神神秘秘地来了一句, “我感觉谢肆声和迟浔关系也还不错。”   庄渠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去,角落里, 谢肆声面无表情地由化妆师用粉扑在脸上补妆,等对方走了,才睁眼朝迟浔抬眉, 像是在询问怎么。   迟浔指自己耳廓而后摇头,他便伸手,接过了男孩那枚蝴蝶状耳骨夹, 戴去自己的耳朵上。   极小的一枚,掩在发丝间很难注意到。   但庄渠还是模糊看到谢肆声耳廓因它夹得太紧而泛起了一片红色。   “我接着忙去了啊。”许由离开前不忘用两指比划让眼神聚焦, 一副老父亲的语气,“靠你了哥, 可得把他也盯紧一点, 依我看这五个人嫌疑都很大。”   补完妆后, 几个少年依次坐进了摄像机面前的沙发上。   在补光灯面前,身穿短裤的迟浔坐姿舒展大方,坐直后就开始朝每个镜头打招呼, 反倒衬得一旁同样穿短裤的林昼一有些腼腆。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庄渠没再接话。   他也不是没怀疑过迟浔的性别。   从拿到那份营养不良的三围数据开始就有过怀疑,然而当时矛盾的地方太多, 譬如连营养液都喝不起的迟浔哪里来的钱给身份造假,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金钱?地位?这些被谎言堆砌出的东西,一旦被拆穿就什么都不剩了。   因而当时的他无法理解这桩赔本的买卖。   即便是有什么逼不得已必须出道的理由,他在迟浔身上也看不到半点被胁迫的样子。相反, 男孩很主动,甚至过于努力地证明自己可以留在这里。   直到那份检测报告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   检测报告……   不待庄渠顺着往下想,某个公关小群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满屏密密麻麻的帖子链接里夹杂着一句组长的通知:【这几条爆料帖都重点留意,按平台流程统一举报,七点前务必处理下架】   他点开某个帖子扫了眼,脸色未变。   随着摄影机外那道一身西装的颀长身影转身离开,那股黏在迟薰身上的探究视线也消失了。她悄悄松了口气,偷瞥一眼自己的脚踝。   要不是脚伤快好了,她都怀疑庄渠是想再带她去做一次体检。   ……   “你让团队尽快举报的帖子,是什么来头?”   找了处僻静无人的空地,庄渠才拨通电话低声问。   电话那头公关组长的声音很快传来:“暂时还没查到,就三五分钟前突然冒出来的,贴主自称是迟浔芭蕾班的隔壁同学,说当年亲眼见过她上下课,一口咬定她就是个女生,还说自己偷拍过照片……您说这不胡扯吗?我立马就让底下人去举报了。”   庄渠冷声打断道:“别走举报,顺着id把人找出来,花点钱封口买断,让他自己站出来解释删帖。”   “啧,糟了。”   那头似乎狠拍了下大腿,“这会儿都被举报下架了,都刷不到了。不过这样不也挺稳妥的嘛,压下去免得舆论发酵了还夜长梦多。”   庄渠抬眼,遥望向场内还在和主持人从容对答的迟浔,眉峰间浮起一层冷意:“别装了。”   他语气里带着讥诮:“也别说你不懂该怎么处理爆料,真假不定都敢举报,是等着把一手料让给对家?” ↑返回顶部↑ 第244章 (1 / 8)   第243章   万幸, 此刻宿舍里的任何一处他都畅行无阻。   眼前的这间房门也是。   大拇指接触到门锁的那一刻,系统就为他这位管理员亮起通行的绿灯,紧闭的门板也瞬间打开了一条缝隙。   从推门, 再到走进去,他在这片深夜里发出的动静微乎其微。   轻得就像房间里刮入了一阵风。   被少年抱着睡得昏沉的迟薰还毫无觉察, 只感觉温热的怀抱连同腰上的禁锢一起消失了,恍惚中好像还有人把被子拉到了她头顶,嘱咐她:“别出来。”   她试图把被子抓下去, 无果,又眼皮酸沉底睡过去。   看着被子里的起伏趋于规律,斯恒才将四周褶皱抹平。   动作间他已经隐下眼底的纷杂情绪, 起身时只剩平静,披上外套辨认出来人后, 也只是镇定开口问:“您怎么来了?”   “这个点是打扰你休息了。”庄渠掠过他床上浓黑的一团,又看回他, “不过你这是没睡, 还是刚醒?”   “睡了, 但对声音比较敏感。”   斯恒答得一板一眼。   “差点忘了你之前是军校生,学校里也有这方面的训练。”   说着男人已经继续往房里走来,还差几步鞋尖就要踩到迟薰看过的那本书上, 再往前就是她滑落在地毯上的衣物,见状, 斯恒的神色终于有了微妙的变化,又问:“您现在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男人依旧恍若未闻。   察觉到脚边的硬物, 他俯身捡起来拍了拍灰,借着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辨认出上面的字,又漫不经心地将书翻了翻:“上个月都留过书签了, 怎么今天又想起来重新看?”   “这是我的私事吧?”   斯恒察觉他此行不善,语气淡下来,“您现在站的也是我的私人空间。”   庄渠把书搁回一边,转身平视他:“斯恒,我也以为你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甚至在今晚之前,我都给了这个组合最大的自由,也给了你最多的信任,甚至把代管的权限全都放在你这个队长身上。”   他顿了顿,又道:“但这些权限不意味着你是这个组合的管理者,也不意味着你能私自篡改宿舍门禁。”   斯恒:“只是测试一回。”   庄渠冷声追问:“那篡改迟浔的体检结果是为了测试什么?”   斯恒在他带着质疑的注视下沉默了一瞬。   他意识到对方有备而来,换句话说,庄渠一定也掌握了某些信息,继续激怒这位经纪人对迟薰并无好处。   “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坐下来聊聊。”他道。   庄渠并没有立刻答应他,死寂的这几秒,他余光看到床上的被角动了。   迟薰在睡梦中一直听到有人说话。   一开始那对话声不大,也不足以吵醒她,但模糊中她却听到了庄渠的声音,听到他在喊她的名字,还有什么体检的字眼。   那天被绑到检测台上的阴影让她蓦地惊醒过来。 ↑返回顶部↑ 第245章 (1 / 7)   第244章   【巧了不是, 我家也是闺女】   【哎,那她到分化期了吗?也是个alpha?】   【z:还没。】   面对对方的问询,庄渠并没有选择和盘托出。   【那还小呢, 作为过来人我劝你一句,现在的小孩早熟, 你越管她反而更逆反,觉得对方是她天命之子了,倒不如坐下跟她好好聊聊, 侧面打听那个小孩人品怎么样,特别是要处理好亲子关系,让她愿意跟你说心里话】   【切记, 千万不能一上来就强行把她们拆散】   “……”   庄渠微微蹙眉,不赞同这种说法, 但还是开了个空白文档将这些话记进去。   聊到育儿话题,群里很快有其他家长加入进来。   【咋聊?自从我儿子分化成beta就不跟我聊天了, 说跟我这个alpha没话可讲】   【一样, 而且不强行拆散万一易感期不完了??】   【那咱们当父母的更要多多沟通】   【你们这太文明了, 要我说直接没收光脑,每天接送上下学,学校里就让老师盯着, 再私底下吓几句那个alpha,保管这半年对方都不敢出现了】   【还得是分校区省心】   【分也没用, omega还能找beta谈呢】   【……看你们聊天感觉比加班还累,单身真爽】   【我怎么听老张说是因为你二次分化成beta了??】   群里的聊天渐渐从育儿变成了八卦, 还穿插出一两条帮忙助力的优惠券链接,读书时意气风发的那群人如今都落了地。   庄渠也大差不差。   只不过他要更幸运一些,作为s级的alpha, 他对身体和生活有着严格的自律,工作上也逐渐爬到了顶点,做的还是和年轻人相关的行业,意味着他不必被时代甩下。   一切都像精密的齿轮一样运转着。   运转到了今天。   庄渠将群聊设为置顶,把那些不同的意见逐一敲进文档,他习惯性地保存,才发现他那些分类成【合同】【艺人档案】【物料】【商务报价】的业务文件夹里竟然没有一个合适的位置,只能新开一个。   想了想,他把新文件夹命名为【参考资料/非业务】   忙着这些时,庄渠顺便搜索了一下他们提到的某个叫“知悉”的软件,是个用来拉近亲子关系的打卡软件。   他简要翻看几页,正打算退出,发现搜索栏的历史记录忽然蹦出来一条:[爱豆被公司雪藏的话还需要赔偿吗]   庄渠手指一顿。   正要随手清空,下面又冒出一条搜索词:[解约赔偿金有没有超过一亿联邦币的?可以找公司分期付款吗?]   很显然,不是bug。 ↑返回顶部↑ 第246章 (1 / 4)   第245章   “在回答这些问题前, 我想先给大家看一组数据。”   庄渠有备而来,面对男人的质问也只是从容地将上午搜集的资料投放到大屏上,声音平稳道:“从数据上来看, 迟薰入团后组合话题量翻了五倍,个人直拍数据和谢肆声并列第二, 签售销量占了全团三成。”   “就拿最近的行程来说,她在偶运的相关视频最高点赞单条破了两千万,全平台播放量加起来接近十个亿, 已经是队内断层。”   庄渠翻到下一页,继续道:“短短三个月,迟薰的个人商业评级从c-一路s+, 目前已签商务八个,在谈的还有九个, 其中三个是原本只考虑a级以上艺人的头部品牌,给的甚至是全线代言。但如果她走了, 留给我们的就只是一份解约金和一群空掉的广告位, isaro会失去重要成员, 而下个季度公司财报预计营收也会少两到三成。”   秦培星因他的话而眉头紧锁,犹豫不定地看着正前方的那些图表和公司财报。   某个男投资人代表在安静中不屑道:“但这些只是她以男性身份获得的成就,换言之, 你怎么确保她现在变成女孩后还会有粉丝买单?放个女的在男团里,其他人的粉丝就不会吃醋抗议吗?”   庄渠在他质疑的眼神下, 将投屏跳到另一个新帖子里。   【标题:我靠。。。所以我之前拍到的真是忙内和谢肆声】   贴主:说来话长,主包上个月陪老妈去看《天鹅湖》来着, 票抢完了还没坐一起,而且我就一俗人哪看得进去,在剧院直接就是一个大睡特睡, 睡醒后剧院都快走光了,俺也是一整个大羞愧往外爆冲,冲出去的时候远远看到走廊有个人特像谢肆声!旁边还有个长发妹子被他带着一起去了后台!   也是抱着求真的态度进行了一个记(偷)录(拍),不过回到家就没想这个事了,毕竟ss看着完全不像是会陪女生看芭蕾剧的哦呵呵……结果竟是真的,哇塞这个狗屎运   【冷知识,人家谢肆声的妈可是芭蕾首席】   【这背影这身段又白又瘦一看就是小浔啊,无非是长发版……歪个楼,她戴假发也好美萌啊,萌妹a竟也让我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所以一个月前小谢就开始暗搓搓带着忙内见家长了,好啊这小子抄近道】   【看上去最不服管的ss谈恋爱竟然是传统的约会见家长,这是得有多想修成正果啊】   【随橙想,这个爆料反耳让我嗑到了??浔声匿迹】   【真挺好嗑的,而且他肯定是知道忙内会芭蕾才私下带她去】   【所以他知道迟浔是女生但是瞒着所有人?好啊吃独食是吧】   【真让他这个邪恶比格舔到妹了】   庄渠翻到这里就不往下翻了。   那群梦a的狂热言论还不值得被这群男人逐一审视,他退回去,只单独把那张偷拍照放大,放大到只剩谢肆声的背影和迟薰的一只手。   看着公司唯二的投资商零构集团的独子就这么被堂而皇之摆到会议室的大荧幕上,几个投资商代表都不约而同地转移目光。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多说什么,唯恐伤了他们背后的摇钱树。   秦培星这才回过味来,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冷处理,巡演照常进行。”   庄渠淡淡抬眸,“即便迟薰是女孩,也出身下城区,但她的表现也跟isaro的概念不冲突,舞台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这副谋事定定的态度让秦培星并不喜,既然他早就有把握,就该早些说出口,他也不至于召集这么多投资方在场,让他们跟自己一起难堪。   他皱了皱眉,望向一旁:“法务部怎么说?”   法务部部长翻完最后一页,捏紧手里擦过汗的纸:“合同……有漏洞。”   “漏洞?” ↑返回顶部↑ 第247章 (1 / 6)   第246章   “说不回来说不回来说不回来……”   迟薰发完就闭上眼合手祈祷, 似乎是太诚心让咒语生效了,也可能是那头太忙没看到,对话框竟然如她所期待的一样安静。   可就在她准备关掉光屏起身时, 浅灰色头像突然间闪了下。   【z:回。】   迟薰一声哀嚎坐回地上。   她顶着乱糟糟的额发撞了撞膝盖,花半分钟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作为她的经纪人她的债主她的黑料持有者她的房东, 庄渠肯定会跟她每天都打不止一次交道。   既然无法避免,不如往好处想想,他能回来吃饭那么他们就会有交流, 事情就会有转机,她的解约金说不定也可以少赔一点。   可见网上的与房东维系关系法还挺有效,不是吗?   这么一想迟薰的心情一下子好多了。   她撑着床爬起来, 把屋子里厚厚的窗帘都拉开,而后跑出房间冲去厨房, 拉开冰箱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甚至不像宿舍的冰箱里随时有能量水、有机蔬果和各种减脂餐, 这台冰箱里只放了四排咖啡液和两瓶营养液。   正在她和那些空格子面面相觑时, 料理台的光屏又响了两声。   【z:吃什么?】   【z:我现在顺路去买。】   【zq:什么都可以吗0.0】   【z:你说说看】   【zq:我想吃番茄炒蛋肉末茄子红烧肉葱爆羊肉可乐鸡翅玉米排骨麻辣水煮鱼……】   【z:准备当断头饭吃?】   【zq:嗯嗯嗯】   【z:从羊肉后面留到下一顿再吃】   【z:不要觉得特殊时期就可以放松身材管理】   什么嘛。   迟薰阴暗地想,他其实就是不想多花钱买菜吧!   可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还等着在饭桌上拉近关系, 便也只敢背地里嘟囔这一句,表面上还是回:【好的好的】   对话框里, 那个跟他一样的浅灰头像发来小老鼠严肃点头.gif,正经又不太正经。   庄渠竟不知道他的账号还能找到这种表情包。   年轻人爱用的?   他指腹在那表情上多点了两下, 才将车启动,开出停车场时,他打给许由的电话也刚被接通。   “……五点之后的工作汇报会延后一天?那我跟组里通知一下。”许由那头有些嘈杂, 声音也断断续续的,“肯定没问题,大家都巴不得deadline推迟呢,这可是大喜事。”   庄渠听出他背景里的嬉笑叫闹声:“你在接孩子放学?” ↑返回顶部↑ 第248章 (1 / 6)   第247章   [我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   [算。]   [因为……]   迟薰凑近光屏, 正想要聚精会神去看回答下面的论据,光屏忽地弹出一条消息横幅。   【z:夜间上网按小时阶梯价收费,前一小时起步价100币。】   她弹射起身, 退出去几米远,紧急扫视起房间的四个角落还有边边角角的位置。   ……也没监控啊, 庄渠怎么会知道她在上网?   莫非是床头的光屏可以录像?   迟薰犹疑地对着它挥挥手,又扮了个鬼脸,最后小声骂它“奸商!黑心商贩!”, 那头都没有再发来消息。   【zq:您怎么知道我在上网】   【z:?】   【z:那回我的人是?】   【zq:我是看到消息才醒了,是您把人吵醒了还倒打一耙!!】   【z:看来我还得说句对不起】   迟薰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不用了,下不为例, 这次就原谅……】   她还没打完字,z的头像就又闪了下。   【迟薰,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床可以感应人体重量。】   什么?!   怎么可能!!   迟薰不敢置信地把这句话读了三次,都觉得他是在骗自己, 哪有正常人会给床开发这种功能的?   但抱着求真的态度, 她还是爬回床上躺好, 就这么测试了三五分钟,那头果然没有再发来消息。   竟然是真的。   迟薰在这张大床上翻来覆去,心情也变得格外复杂, 她想,如果能感应重量, 那她和庄渠不同的体重岂不也能感应到,同理其他人睡他的床也会被发现, 如果重量再增加就更明显了。   这怎么看都不像防身的功能……难道也是捉奸用的吗?   迟薰本就没有在九点前睡过觉,现在更加难以入眠了,她闭上眼努力酝酿睡意, 没多久还是沮丧地坐了起来。   庄渠卧室的配色太沉闷了,像团乌云压在她心里,桌上除了书之外更是什么也没有。   她白天打开窗,才偶尔能看到远处光轨上掠过的巡逻舰和私人飞行器,眨眼间就不见了,再往远看,那片星港的航道上隐约有光点起降,但不知道星舰都要飞往哪里。   她本以为月底有机会坐上其中一艘抵达柏尔星巡演的。 ↑返回顶部↑ 第249章 (1 / 4)   第248章   迟薰暗自告诫自己, 这种自身难保的时候就不要再插足别人的家事了。   可她的嘴却比脑子还要快——   “姐姐,我在庄先生的车里看到一套小码的女装,是穿过的……有时候他的行踪也不太规律。我只是想说, 如果……如果他有别的什么关系,你应该有知情权。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如果冒犯到了你的话,非常对不起。”   她诚恳地说了三声对不起。   那头也忽然陷入沉默。   就在迟薰不安地准备再次道歉时,对面的女人却倒吸一口气, 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   “小浔?是你吧?!”   熟悉的咬字和语调令迟薰错愕,继而迟疑着开口:“筱筱姐……?”   “还真是你!你队里几个找你都找疯了,人都打听到我这里来了, 我是说泽费尔怎么还问我哪天回家,”庄筱很是诧异, “庄渠怎么把你拐到我们家来了?敢情他们也都知道?”   “你们……家?”   “哦哦对,差点忘了告诉你, 我是庄渠他姐, 亲的。”   迟薰还在消化这个重磅信息, 那头已经吭哧一笑:“很意外吧?是不是想不到我们庄家这样的艺术世家还能养出一个守财奴。”   寄人篱下的迟薰为自己这位房东小小争辩了下:“也还好啦。”   她还在纠结着最初的话题,又因为庄筱的话相同了一点什么,小声问“所以, 这里的房间是姐姐你在住,小码的衣服才是庄先生女朋友的, 是我误会他了……”   “哈哈哈哈——”   那头在她话说到一半时就大笑起来。   “我说的不对吗……”   “也不是、不对,只是你们这些小孩把他想得太厉害了。”   庄筱乐得都有点喘不上气, 等到笑够了才道,“他一个单身老男人有个鬼的女朋友啊!车里的裙子都是我送朋友的,还被他顺去当道具了。”   “可他明明说自己——”   “说自己参加不了酒局要回去陪女朋友?讨厌抽烟家人也闻不了烟味?不用相亲因为马上要订婚了?哎呀, 这些都是他拿来躲应酬的借口,聚餐嘛拒绝一次两次还好,拒绝多了就只去了,架不住领导还想让他晚上去找投资商,你懂的……只能对外说自己有对象,这样最省事,一劳永逸。”   说到最后的庄筱不禁犯嘀咕:“我以为这么拙劣的借口没人信呢?没想到公司一个二个都信他能找到女朋友啊?就连你都信了?”   “……这样啊。”   迟薰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现在的舆论,唉,先避避风头也好,不过你在桐澜一个人呆着也挺无聊吧?庄渠忙起来六亲不认的,只怕也顾不上家里,你这两天吃饭怎么解决的?光靠营养液?”   “吃的大米饭。”   迟薰乖乖答,像是汇报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庄先生昨天下午回来做饭了,我们简单吃了一餐。”   庄筱倒吸一口凉气:“他还会做饭?确定不是用营养液拌咖啡给你熬毒粥吗?”   迟薰连忙一五一十把昨天他买菜的事和最后做的四盘菜讲给庄筱听。那头又不说话了,好一会儿才嘀咕:“……难怪他昨天怪笑不止……” ↑返回顶部↑ 第250章 (1 / 5)   第249章   “庄先生、筱筱姐, 你品品,这亲疏远近一下子就出来了。”   庄筱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这就是全身心工作不开发爱好的下场, 跟年轻人有代沟啊,老家伙。”   庄渠躲开她手:“纪念日怎么来蹭饭, 被人放鸽子了?”   庄筱掌化成拳追锤过去:“你这声带还是捐了更值钱,小心我今晚……”   “这是什么?!”   一串蹬蹬蹬的脚步声突然挤进他们中间。   庄渠垂眸看了会她和小狗隔笼相贴的蓬软发顶,递过去道:“是小狗。”   说完他也意识到这是句废话。   但迟薰并没识到他的沟通方式已经开始趋于大白话, 甚至像在哄小孩,她只是小心翼翼抱着笼子,仰头问:“有名字么?”   “没, 买菜送的。”庄渠将狗粮收进柜子里,只留了一袋试吃装, “随便叫什么,叫它菜菜也行。”   庄筱一个倒肘, 恨铁不成钢:“你这跟给孩子取名叫婴儿床有什么区别?”   庄渠:“……”   他合上柜子, 侧眸道:“或者你有空给它取一个。”   “我吗?”   “嗯。”   迟薰受宠若惊地接下了这个重担。   笼子里的小狗大概也就玩偶那么大, 长得也像玩偶,四肢短短圆圆的,毛是卷的, 通体奶白色,只有软趴趴的一对垂耳连着眼睛那一圈是棕的, 脖子上还有片三角形粉围兜。   她一打开笼子,小狗就摆着屁股尾巴凑到她跟前来。   好乖呀。   迟薰头和身子也朝它凑近, “嘬嘬嘬”地陪它玩,尝试着喊它:“可可?饼饼?曲奇?菜菜?”小狗都无动于衷,她只好先伸手捏捏它爪子:“你好啊, 我叫小薰。”   “汪!”   “……小薰?”   “汪汪!”   “不行不行这是我的名字!”   “汪汪汪!”   “不然你叫星星吧?”迟薰退让半步,“小星?”   “呜汪!”   小狗很通灵性地又嘤叫了一声,前爪扒着她膝盖试图往她怀里拱蹭。   庄渠把狗碗和围栏狗窝布置好时,一人一狗正在客厅玩得不亦乐乎,跨物种语言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返回顶部↑ 第251章 (1 / 3)   第250章   【迟薰你好, 我是你芭蕾a班午场的同学,有空方便给我回电吗?】   熟悉的口吻立刻让迟薰想起来那条爆料贴。   是他吗?他究竟是谁?   迟薰在久远的记忆里搜寻,一时间想不起具体的名字和长相, 她猜测,对方这时找上她, 也许是想用她beta的身份再讹一笔。   枕边的小狗像是嗅到了她的不安,支起圆滚滚的身子来舔她手,迟薰把它抱进怀里用下巴贴着, 鼓起勇气拨通了那串号码。   “……喂?”   “喂?”那头的声音透着惊喜,是女声,“迟薰?是你吗?”   迟薰迟疑道:“你是?”   对方道:“我是a班午场的陆玥, 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我那会儿总穿浅蓝色体服, 坐在你和另一个女孩子的左边。”   迟薰因她的描述回忆起一张模糊的轮廓,但不确定, 也不清楚她的来意, 试探道:“你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啦。”女孩憨笑, “就是好几年没见你,没想到你摇身一变成了大明星,粉丝都上亿了, 我们几个同学私下见面还常聊到你呢,isaro现在可是全星系最火的男团, 你的待遇肯定也很好吧?”   待遇。   刚经历过舆论风暴的迟薰捕捉到了她的关键词。   她猜到什么,便打开余额看了一眼, 给自己留下一千,剩下的,她有些破罐子破摔:“我手里只剩十……”   “有一次聚会老师也来了, 就是总把你骂哭的那个邱老师!”   女孩喋喋不休,完全沉浸在自己叙事里,“没想到她私下一点也不凶,酒量还特别牛,那天晚上她特地叮嘱我们,让我们都别在外面说认识你,也别说你是女孩子。”   迟薰蓦地怔住。   “其实我们当时都挺不服气的,凭什么啊?凭什么邱老师上课的时候就最偏心你,总给你留堂加练,现在毕业了还在大家面前维护你,真让人不爽,而且她不是说你是天才吗?既然是天才你怎么不进剧院,跑去娱乐圈挣快钱??”   “小玥……”   迟薰忍不住想出声辩解,却听到了一声极低的吸鼻声,令她心跳都跟着停滞。   “可是你在运动会上的芭蕾跳得真好。挥鞭转一看就是经常在练,不像我,转七圈就累得气喘了。”女孩像是这才把积压的情绪都吐露出来,声音低下去,“我真羡慕你……邱老师说得也没错,你的选择肯定有你的原因。小薰,其实我们整个班都没有泄密,她们都很高兴你现在过得很好,发帖的是隔壁班一个男生,我也不认识。”   迟薰很轻“嗯”了一声:“……谢谢你们。”   她看着余额数字,小心翼翼地换了个问法:“那你们下次聚餐可以喊上我一起吗?”   赵玥破涕为笑:“干嘛,我们可不想吃到一半被你的私生追,万一把烧烤摊撞翻了咋办,而且你哥肯定一到十点就来要人了。”   “那我请你们吃西餐,或者包个大房间请你们吃饭?”   “小赵,看一下订单!”   “哎,来了。”赵玥凑近听筒飞快道,“先不跟你说啦,我还有事,打这个电话就是怕你误会我们也是一伙的,影响了咱们纯真同学情。”   脚步声连着纸张翻页声从那头断断续续传来,就在迟薰以为她要急匆匆挂断时,女孩忽而又凑近,极轻的又补了一句。   “就做你想做的吧,我还等着以后吹嘘我是宇宙巨星的同学呢。” ↑返回顶部↑ 第252章 (1 / 6)   第251章   门一开, 迟薰就全神戒备地捏紧了铜钳,她想用钳头顶开门,脚边的小狗已经抢先钻进去, 肉肉的屁股左挤右扭,门很快被它挤得打开。   眼看小狗一溜烟不见了, 她也快步跟进去。   迟薰刚走到书柜,小狗就已经不见踪影。   它跑得很快,在黑暗中直奔某一处, 就好像里面里面有什么熟悉的气味在召唤它,等她看清时,那抹小小的影子早就钻进了屏风后面。   旋即传来一声低斥。   “出去。”   倦冷的音色让迟薰认出是谁, 她连忙追上,绕进屏风就看见了办公桌后的男人, 小狗则趴在他脚边,撅着屁股刚抬起一只后脚, 被他凶得一抖, 嗷嗷嘤嘤地跑回来。   她蹲下摸摸狗头:“它胆子小, 您别吓它了。”   “胆小还敢往裤子上尿。”   迟薰低头,小狗脚边的地毯果然深了一小圈,她又因他的话往前看了看, 庄渠果然在家也穿着正装,单看那条西裤, 尺寸合宜地包裹着修长双腿,即便不开灯也透着一层有质感的光泽, 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自知理亏,替小狗辩解道:“星网上说小狗看到喜欢的人激动才会尿尿,说明它很喜欢您。”   庄渠似乎低嗤了声, 又似乎只是吐息,支着额心不再理会。   他桌上还亮着的光屏,摊开的文件上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可正对着的窗户却是全暗的。   “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今天也是个好天气,您不开窗吗?”   说着迟薰伸手准备调高窗户透明度,她指尖还没碰到智居,身后又是一声:“关着,不要自作主张。”   迟薰一愣,转过身去。   黑暗中也依稀能辨认出男人眼镜连着那一片眉眼的寒意,他紧皱着眉心,头也不抬地低声道:“抱上狗出去,今天别再进来。”   迟薰抿了抿唇。   屋子里也霎时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庄渠再次拿起水杯递向唇边时,余光才捕捉到身侧多出来的一双脚尖。他侧过眸,看到本该跟小狗一样被斥得连忙跑走的女孩,此刻正满眼好奇地站定在他旁边。   她也在打量他,眼睛睁大,完全露出那对浓翘睫毛下圆而亮的瞳仁,凑过来时鼻尖还有细微的翕动。   什么都闻不到显然令她感到懊恼,但她还是机智地猜测道:“您这是到易感期啦?”   庄渠听出她上翘的尾音:“看到我易感期,你很高兴?”   “哪有、哪有。”迟薰摆手,“只是想关心一下您,我还以为年纪大了就不会随便乱发情了。”   庄渠因为她后半句话微挑眉,扫来一眼:“撒谎时把脸上的笑收一收。”   迟薰连忙捂住双颊。   哎,取笑得是有点明显了。   她用力把堆起的苹果肌揉平,正色道:“您热不热?要不要喝水?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是艺人,艺人不需要对自己的经纪人产生太多的关心和好奇。” ↑返回顶部↑ 第253章 (1 / 4)   第252章   “还差几户没搬?”   “三户, 说是行李太多了,全部搬完还需要时间。”   “还要多久?”谢肆声冲出更衣室,“给了两天两夜还不够吗?”   管家在那头干笑道:“少爷, 两天确实不够,临时找租房过渡还要时间, 况且大型家具还要打包呢。”   “搬家费再一人给20万,天黑前能不能搬走?”   挂断通讯,谢肆声进去时迎面撞上刚换好衣服出来的泽费尔, 两人相顾无言,他更是在擦肩时冷呵一声。   他和这五个人本来就是表面兄弟,因为家世相当凑在一起随便玩玩, 迟薰出现后关系更是急转直下,称得上是仇人。   哪怕是夜里某些需要几个人互相配合的场合, 他也不屑于跟泽费尔待在一个空间。   但他想跟迟薰待在一块。   于是不可避免的,他目睹了女孩对泽费尔某个部.位的偏爱, 又是啃又是吮的, 队里除了宋颐初谁都没有这个殊荣。   拿完外套出来时谢肆声特地那里扫了一眼, 切,平平无奇,不就是鼓了点吗?谁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打针的?还整天穿个紧身衣到处晃, 那是专门给迟薰看的吗?那明明是给所有人看到的,不检点的货色。   不像他, 有些地方天生的弯且翘,他还只留着给迟薰看, 奈何没让她体验过几次就被那经纪人给抓了,一想到这些他又记恨回庄渠头上。   谢肆声面色不虞地对着镜子打理发胶,瞪视里面的人:“看什么看?”   “抱歉……”林昼一局促地收回目光, 又看回,“我就是……就是想问问你,公寓都买好了吗,需不需要我也帮帮忙……”   “收购一整栋哪有那么简单,你以为我不急?”   谢肆声猛扯下一枚耳钉,用疼痛暂时麻痹内向的烦躁,“他爹的,干脆把庄渠绑起来打一顿得了,打个半死他敢不说出迟薰的下落?”   一旁调整好耳麦的泽费尔路过他们身后,淡道:“打他你理亏,公司先处分的只会是你。他现在捏着迟薰的秘密只公布一半,巡演照旧,摆明了就是他认为迟薰留下比退出更有价值,前提是,这个团依旧可控。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把我们分开训练。”   林昼一眼里的光都黯了:“那首场前的时间都见不到了……就算是排练,庄渠也只会准她跟我们的全息投影一起练习……”   “把你的狗鼻子护好留着认路吧,我换了新的跟踪飞行器,也拿到了临时领空权。”   泽费尔扫过谢肆声一眼,“或者等着他先变成庄渠邻居。”   不论他们再着急再憋屈,此刻也只能先排练这场跟迟薰共同的演出。   “他当个经纪人还真以为自己当爹了?谁给他的权力?”   去练舞室的路上,仍打不通庄渠电话的谢肆声暗骂道。   他几乎可以想象庄渠是怎么管教迟薰的,那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只怕是整天抓着迟薰魔鬼训练,饭也不给她吃水也不给她喝,别提照顾了,就不可能有什么好态度对她。   迟薰被他关在公寓里的这些日子,肯定跟坐牢似的生不如死。   ……   “哈啊——”   迟薰又一次攀紧了那双小臂。   不是为了留住,而是想往外推,可无论她怎么用力也只徒劳在那一片青筋上留下了道道抓痕,而她很快就又一次战栗不止。 ↑返回顶部↑ 第254章 (1 / 9)   第253章   “庄组长竟然在oa上请假了?”   “真的假的, 我看看?”   许由打开自己的光脑一番检查,不敢置信道:“还真是,临时审批权限都给我了……这得是他七年以来第一次请假吧, 看来是真的跟嫂子修成正果了,忙着订婚呢。”   “那组长女朋友长什么样子?”   “我也没见过, 得看你庄哥婚宴请不请我……他应该没那么狠心吧?”   说话间,肩头忽然落下一片阴影,许由回过头, 正训练的斯恒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也正盯着他光屏上的oa界面。   “咋了小恒?”   “没事。”   斯恒直起身回去,他刚坐下, 埋头擦汗的宋颐初便轻声道:“筹备婚礼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想必他这几天有的忙, 也顾不上看紧迟薰了。”   “那就正好趁这两天把人找到。”宋杳安道。   “嗯。”斯恒看了眼手环,“继续排练, 剩下的时间不要拖慢进度。”   ……   离桌沿最近的那张草稿纸边缘被水渍浸得微微发皱。   但也只有那一张。   剩下的纸张都被庄渠收拾得干净利落, 他向来克制, 做任何事情都讲究分寸,这种工作状态十年如一日的维持着。   或者说,伏案工作本就是他的强项, 办公室的书桌也是他最熟悉的场地。   此刻,庄渠变换着轻柔的姿态, 耐心将周围细碎的凌乱抚平,一次又一次, 不厌其烦。   光屏上的倒计时早就停了。   易感期裹挟的燥热像潮水一样褪去,但心底的另一种渴热却重新漫上来,就连庄渠平静的心境此刻也被这种柔软填满。   他贪恋着这份难得的安稳, 甚至已经忘了开始时的倒计时。   迟薰整个人也像是被泡在温软的云里,恍惚着脱了力。   她所有紧绷的神经都舒展开了,也没了时间的概念,只能感受到周身的安稳暖意。   再后来,她目光虚落在远处的书柜上,大脑空空的,连呼吸都变轻了。   当柔软被更柔软照顾着时,被照顾的一方完全不用担心下一秒要艰难地捱过什么,但也更加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难道已经下午了吗?   迟薰咬着眼镜镜框,勉强从恍惚中找到了一丝神志,她抬手轻抵在他的鼻梁,嗓音软糯发虚:“不对……”   庄渠没有立刻松开她,静滞半秒,修长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缓缓抬眸:“哪里不对?”   他左臂微抬,姿态松弛:“凳子离得太远了?”   见她轻轻摇头,他坐在办公椅上微微后移,抬手轻拍了拍西裤平整的衣料,语调清淡:“那坐到我跟前来睡一会。” ↑返回顶部↑ 第255章 (1 / 4)   第254章   下午五点。   照顾完狗的庄渠拎着正热的饭盒重新下楼。   上车后, 他把饭盒塞进恒温箱,将带给迟薰的外套和补剂一并搁在副驾驶,一边调屏一边接通来自公司的电话。   “庄哥, 我能打听一下不,您什么时候收假啊?”   “有事就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听说李组长那边挨了处分,现在存心想找不痛快,他私下一直在跟对家公司挖料, 只怕是要往迟薰身上再泼点脏水……”   “下午好,首都星。现在是联邦标准时间17点15分,您正在收听的是fm108.3《星区快报》, 我是ai主播lena。   近日,omega议员官邸闯入案已有最新进展。经与警方证实, 涉案人员中首次出现b级alpha,此前舆论普遍认为高风险仅限于f、c级, 本案b级的卷入引发公众初步担忧。目前涉案人员已被全部控制……”   许由愤愤不平的声音和车载广播声渐渐重叠。   庄渠枕在椅背上, 阖眼片刻:“你转托m7m的执行经纪, 让她近期加强组合的安保配置,带成员们定期体检。”   “那群a级不至于吧?新闻我刷到了,但伤人的总归是个例, 星网现在竟然有论调说beta的选票留给omega候选人才安全,搞不懂……那不就只剩一位能投?”   许由在那头直犯嘀咕:“哎扯远了扯远了, 李组长的事您打算怎么防?”   庄渠的目光落在日程表上。   9月23日。   从前期筹备再到竞选期,最后到权力的完全交替起码有半年以上, 这段时间的首都星充斥着各种不确定因素。   谁也无法估量一个beta身份为迟薰带来的是更多追捧,还是黑粉的狂欢。   “庄哥?”   “会展中心的信息素检测仪都布置了么,包括舞台和后台包括休息室都要封闭管理, 一人一卡,都准备好了没有?”   “准、准备好了,卡套马上出设计稿。”   “那就没什么要担心的。”庄渠声线平稳,“一切按计划来。”   被他注入强心剂的许由连连应声。   挂断通讯后,庄渠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却有些收紧。   巡演的第一站,他有预感不会太顺利。   车轮缓动,黑色轿车驶离车位,沿着空无一人的车道开出停车场。   快要到出口时,庄渠似有所觉地后背一紧,还不及做出反应,一辆越野车便逆行进他的视野,猛朝他撞了过来。   他当即倒退,还是被加速截停,人也因惯性重重磕到方向盘上。   越野车内有人跳下,直奔他而来。   谢肆声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拉后车门,拉开后扫视了一圈,才怒瞪向庄渠:“迟薰人呢,被你关哪去了?”   庄渠蹙着眉扶额,不悦道:“她当然是在正常排练,倒是你,这个点不应该在会展中心排走位么。” ↑返回顶部↑ 第256章 (1 / 4)   第255章   一瞬间, 几个人的视线忽然在昏暗的车厢里同时锁定在她身上,目光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暗。   迟薰不解:“不方便吗?”   “当然不——”宋杳安正要开口,被斯恒打断。   “可以。”   他的声音沉静, 视线和主驾驶的宋颐初在后视镜里交汇,“现在就改路线。”   令迟薰没想到的是, 掉头后的宋颐初甚至没有开导航,就一路开到了她当初以为是监狱的那栋公寓。   不待她多想,斯恒的手已经重新牵上来。   “我陪你下去。”   迟薰被他拉着往前走, 一眼就看到了庄渠车库里的那台黑色轿车。   车头已经撞变了形,车里空无一人。   车都开回来了,那他应该还在家里吧?   她连忙问林昼一:“你能联觉到红色的, 像锈迹一样的画面吗?”   林昼一先是摇头,又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车窗外面、有一点。”   迟薰不禁脑补了出庄渠回来做饭的路上被车撞了拖着伤体晕倒在家的画面。   她快步冲向电梯厅, 被她拉着加速的斯恒脸色微冷,沉默着跟上。   电梯一路上升, 迟薰的心也一点点悬高。   门一开, 她第一个冲了出去, 一小团黑影从客厅里跑过来,扑到她两脚之间。   “小星!”   迟薰把它抱起来上看看下看看,肚子圆滚滚的, 嘴角还沾着奶渍,她松了一口气:“原来你吃过了呀, 有人喂饭对不对?”   小狗不说话,扒着她胸口拼命拱蹭她的颈窝。   林昼一站在一旁, 看着那粉嫩的舌头在迟薰手心乱舔,唇抿得紧紧的。   他恨不得自己也能变成那只可卡布,每天只用围着迟薰转, 一睁开眼就可以用舌头把她从头到脚、由里到外舔几遍。   他充满敌意的目光让小狗有所察觉,它转着圆溜溜的眼睛瞟了他几眼,脑袋从这边换到了另一边。   它吃得这么饱,庄渠人应该没事?   迟薰抱着小狗冲进客厅,循着细微的动静往书房走。   泽费尔跟上来后就开始打量这个屋子,毕竟这里看着根本不像一个订婚人士的暖居。庄渠都有女朋友了,怎么会准许迟薰跟他住在同一层?   另一边,宋杳安顺势推开了半掩的卧室门,扫视起里面的摆设。   床上只放了一只枕头,靠着左半边,另一侧放着女性的衣物,看上去迟薰是一个人睡,这样的发现让他松了一口气。   即便他知道,庄渠没有那个时间,更不可能打迟薰的主意。 ↑返回顶部↑ 第257章 (2/4)(1 / 4)   第255章(2/4)   封皮上有湿巾擦拭后留下的刺鼻花香,像是为了掩盖什么气味。桌面也被重新清理过,文件都堆在外沿。   泽费尔只一眼就明白了,这张书桌当过什么用途。   他以为对方在挑衅,脸色几经变幻,翻开封面才发现里面是一份草拟的合同。   “现在去找新的经纪人,意味着又有多一个知道的风险。谁能保证新人会守口如瓶,还敢忤逆公司拖延跟迟薰签合同的时间,你能保证吗?”庄渠看完谢肆声又看向泽费尔,“你呢,能吗?”   “少跟我打官腔。”谢肆声怒道,“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僵持之际,门被泽费尔重新拉开了。   进来的却不是迟薰,而是斯恒。   “我们可以不跟公司要求换掉您,但前提是,迟薰从今天开始要正常回宿舍住宿。除了必要的行程出行,其他时间您不能出现在一楼之外的区域。”   听到他话的庄渠一顿,最后才扶回眼镜:“我不会答应,巡演前的休息质量很重要。”   “我并没有在征求您的意见。”斯恒顿了顿,语气坦然地把他讽刺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返还回去,“毕竟在这之前,我也以为您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   *   “你确定他们没有打起来吗?”   迟薰蹲在地上和宋颐初一起陪小星玩拔河游戏,仍忍不住频频回头。   说来也奇怪,小狗不喜欢林昼一,也很怕宋杳安,倒是对宋颐初很亲近,玩饿了就叼着饭盆来讨饭。   “万一真打起来,”宋颐初低头教它坐下、握手,语气随意,“你最怕谁受伤?”   迟薰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书房门开了。   宋颐初起身时,已经嗅到里面信息素交战后残留的气味,庄渠明显无法以一敌三。但迟薰什么都闻不到,只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住宿的事,不如问问本人。”庄渠看向她,“演出前这几天有想住的地方么。”   泽费尔适时开口:“要不继续回去,跟我们集体活动?”   迟薰看看他,又看看庄渠,后者隐晦而平静的眼神像是在说,经纪人会满足你的一切需求。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   她确认道:“住在哪里都可以吗?”   “当然。”   “那我这几天……先不回寝室了。”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庄渠也抬了抬眉。   迟薰接着说,“我想一个人租房住,或者订全息练习室附近的酒店,可以吗?”   谢肆声倒吸一口气:“你自己去住酒——”   “好。”庄渠打断他,“我来安排。”   没有注意到几个僵住的男人,迟薰低头划拉光脑找酒店。 ↑返回顶部↑ 第258章 (3/4)(1 / 4)   第255章(3/4)   联邦贵族大学法学院的校测初试,她闭关准备了近三个月。复试在两个月后,即便备考紧凑,在家人的准许下,她还是抽出了半天来看迟薰的第一站巡演。   一起考试的考生里也有人要去。   这次有资格考试的总共二十个考生,其中六个抢到了票。还有两个也是粉丝,手速慢了些,遗憾地说“下次去下次去”。   闵苏早已习惯了isaro无与伦比的热度,也习惯了遇到五个人里起码有一个在追他们。   六个女孩子拼了两辆车,闵苏在的那辆恰好没有同担,她怕说错什么,只埋头给列表里的人发消息。   太久没联系了。   她思来想去,第一个找的是当初一起做手麦的那个贵族女孩。   【丝丝,你到巡演会场了吗?】   那头没有回她。   闵苏便又联系了列表里的其他人,消息无一例外都石沉大海,甚至有一个头像还黑着,好似迟薰性别的事情让许多同担都默默离开了。   闵苏攥着光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方面觉得不该干涉别人的选择,另一方面又想不通,她们爱的难道不是在舞台上发光的迟薰吗?这跟她是男是女、是a是o有什么关系?   想到最后只剩下担忧。   她怕场内的紫海又像最初那样,稀薄得只有一点,要等其他应援色都熄灭了才能映入迟薰眼底。   怀着这样的心情一路到了场馆。   走去签名板前,闵苏甚至已经想好,如果板子太空,她就把祝福语写大一点。   可真的走到跟前,那几堵墙那么大的签名板上,已经密密麻麻签满了紫色的祝福。只有女孩脸蛋那一块,大家默契地没有落笔。   闵苏愣了好久,才提笔犹豫着该挤进哪个空隙里。   刚落下最后一笔,身后忽然爆出一声尖叫。   “路添?!伍之游??m7m全员都来了!”   “在哪在哪?天呐,陆时雅、宋媛都来了,师姐师哥团好大的排面,是公司团建吗?”   “团建那裴雾回怎么不来,应该是私交吧……我去!车恩煊怎么也来了??还有q-tizn的庭沐!”   闵苏顺着她们指的方向望去,远远望见一群气质出挑、都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高大人群走进svip通道。她追迟薰之后就没再追其他团,即便听到名字也无法像旁人那样飞快分辨出谁是谁。   “闵苏?”   突然有人喊她。   闵苏转过身,最先看到的是一架正要起飞的飞行器,线条利落,哑光漆面,星港的灯光在上面折出冷白色的光。   一个穿着风衣短裙、拎着手提包的女孩站在不远处,妆容成熟,她一时分不清对方的年龄。直到看见她头顶那顶宽大到有些花哨的斜帽,才不确定地出声:“……丝莉帕。”   “哼。”   女孩冷哼着瞥来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怀疑她的视力:“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返回顶部↑ 第259章 (4/4)(1 / 3)   第255章(4/4)   她握紧手麦,发带下的眼睛微闭,轻轻唱出第一句歌词。   “你说我们太合拍,像助燃剂撞进氧气——”   “加速——升温——摩擦——”   “got me losing control,can't let you go——”   六面屏放大特写。   风缠绕着她的碎发,单侧耳垂上巨大的耳环贴着锁骨轻晃。   少有性感的妆造下,那双眼睛仍清凌凌的,像纯粹的湖。   一时间分不清这句歌词是暧昧还是纯真的反问。   迟浔看过首演的录像。   那时他妹妹仓促完成排练,几首歌虽称不上完美,但也能勉强跟上其他alpha的步伐,待在isaro中毫不突兀。   但今天,她已然更出众、更耀眼。   耀眼到开口舞动的瞬间,场下的目光就已经无法分给别人。   而周围那些神色沉稳的alpha,早在迟薰出现的那一刻就纷纷举起了设备。   窸窸窣窣的声响里,抑制贴被撕剥的声音此起彼伏,昭示着某些人正在萌生的欲望。   迟薰的part已经算得上平均,但在七人团里也只有二十秒。   剩下的时间她都在合唱,沿着舞台边跑跳,对着每个区域饭撒。   比心、挥手早已满足不了粉丝的阈值。   她会扭腰挥动丝带,像摆尾巴一样跟她们招手,会炫耀胳膊上锻炼出的轻微线条,会贴着摇臂的镜头送上一个不太熟练的吻。   送完才想起摇臂足足有六个。   于是跳舞的间隙,她一个接一个地送。   送到迟浔这个方向时,大屏正好正对着他。   女孩已经跳得有些微喘,多吸了两口气,才抿紧嘴巴对着镜头撅起来mua了一下。   “宝宝嘴巴闭得太紧了,明明刚开始还能看到牙齿的!!”   “舌头看着都粉粉小小的,感觉舌吻要卷出来才能亲到,只怕还会弄得一身口水……”   “哎,不是全息画面吗,怎么我伸手指戳不进小薰的喉咙呢?”   身后的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迟浔蹙眉扭头,淡漠的一眼吓得那两人尴尬轻咳,一个放下设备,另一个摩挲着后颈发热的抑制贴低下头去。   等他回过身,两个人才反应过来。   “……谁啊他。” ↑返回顶部↑ 第260章 (1 / 4)   第256章   “百闻不如一见, 你本人果然比海报上还要漂亮出众。”   站在一副巨大全息画前的裴雾回侧过身,身后正站着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女人,她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套装, 站姿挺拔,即便踩着平底鞋也有种穿军靴的气势。   女人朝他微微一笑, 伸出手来:“我是孟灿,你父亲应该跟你提过我。”   裴雾回轻应了声,礼貌而冷淡地颔首:“你好。”   女人见他自始至终都双臂环抱, 识趣地收回手,坦率道:“既然你知道我,那你肯定也知道此行的目的。我休息时间不多, 做事也讲究效率,有什么订婚后的要求和期许你现在就可以提。”   裴雾回像是看画入迷, 并不说话。   等她准备再次开口时才问道:“那你呢?有什么要求。”   “我需要你尽可能的维持美貌,这是一种稀缺且不可复生的资源。”   女人毫不避讳地打量他, 从他打理成辫的、柔顺的粉色发丝, 再到他用丝巾遮挡的白皙颈部, 继而是他那件勾勒肩线的白西装,最后回到他冷艳又不失圣洁的面容上。   他的脸确实漂亮,基因优越到到她可以忽视他曾做过抛头露面的职业。   “维护所需要的钱我会额外给你, 其他开支也都包揽,每月还会另给你一笔五百万的生活费, 或许对现在的你来说这钱不算什么,但你吃的是青春饭, 而我给的生活费是一辈子。”   女人继而开口,目光里渐渐透出一种上位者的威压,“但我也需要你做我的全职伴侣, 尽好一个omega该有的抚慰能力,记住我的喜好口味,少出门,也少抛头露面,确保我每晚回家你都在。”   “我不会下厨。”   “可以学。”   “抚慰,我也不会。”   “那我不强求,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养。”   “我更不会为了谁放弃我自己的事业,而去当一个抚慰剂或者床伴,抱歉,耿少将。”   耿灿听出了他话里的拒绝意味,却并不生气,只是笑了下:“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傲气,那就到此为止吧。”   裴雾回微微欠身,表达歉意。   剩下的时间,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女人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同欣赏面前这副画上流转的星云,没过多久就有眼尖的omega过来同她攀谈,两人碰了下酒杯,耿灿随着对方离开。   裴雾回也慢挪脚步,向着反方向逛到了下一幅画。   “怎么回事你,这么优秀的少将都没把握住?”肩膀忽然被人重重拍了下,凑近的中年男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他,“秦家的小儿子品行样貌都不如你,人家怎么能攀上高枝?你这让我回去怎么跟你爸交代?”   “我们聊不来。”   “你跟谁聊得来?这么些年有谁入过你的眼?”   男人不快的质问令裴雾回微有愕然,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对方并未发现他表情上微小的变化,叹气道:“雾回,你真的得好好把握住机会。下周见的那位医生你一定要跟人好好相处,别摆架子,你父亲给你挑选的都是样样俱佳的alpha,可不是那种随便标记了又不给名分的,懂吗?”   裴雾回失神的沉默被男人解读成了抗拒。   他紧了紧揽上去的手臂,压低声:“你就是太矜持了,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家娶个男o回来不就是为了回家被好好安抚一通吗,别说是alpha了,就连beta也不喜欢一个只能看的花瓶配偶啊,那多无趣。” ↑返回顶部↑ 第261章 (2/4)(1 / 4)   第256章(2/4)   这个事实令他唇角翘起一个点。   谢肆声瞥了眼旁边波澜不惊的斯恒和泽费尔,在心里冷笑,他今天绝对会死守三楼的关卡,不让这两个装货靠近迟薰半步。   话又说回来,她今天会穿哪套私服?彩排时那两件t恤?   那都是迟薰平时在宿舍休息穿的。   她衣服不多,除了品牌赞助,就三四套换着穿。   当粉丝可真爽,来演唱会就跟钻进他们宿舍看演出没区别,连她窝在家穿的衣服都能看到,谢肆声咬牙切齿地想。   就在快要上台的最后几秒,通道内传来奔跑声,被几个工作人员包围着的迟薰正拉着林昼一的手赶过来。   来不及拈酸吃醋,几个人就因她的穿着齐齐怔住。   谢肆声介意地盯着她:“你怎么穿这套……”   “为什么不能穿?我特地洗过了,”迟薰不解,“也提前跟服装组报备过了。”   谢肆声还要再说,升降台已经重新启动。   黑暗的舞台中亮起一盏射灯,勾勒出台心几个人缓缓升起的逆光背影。很快就有眼尖的粉丝看到,林昼一和迟薰都穿的短裤,但后者的短裤更宽大,甚至会随着走路摆动——   “裙子?!!忙内穿了裙子!!!”   “啊啊啊啊啊真的!!狗公司你终于做人了!!”   “我靠我鼻血狂飙,咋这萌,这小白裙配她的发色也太萌了吧我要转妈粉了!”   “这完全是梦寐以求的女儿啊啊啊!!”   尖叫声几乎要把场馆掀翻。   闵苏也在跟着尖叫。   她本来以为迟薰穿水手服就已经够萌了,也以为公司会给她的变身安排一件无比华丽或者极具话题度的超短裙,但是都没有。   她握着紫色手麦,身上就套着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色长裙,裙摆有洗净熨帖后的痕迹,充满着生活的气息,就像是在街头偶遇而非舞台。   如果迟薰没有当爱豆,自己有幸在街头遇到她,大概也是这样的光景吧。   ——谢谢你出现在我们面前。   闵苏攥紧应援棒,挥舞着,在心里暗暗道。   场馆另一边。   迟浔也一眼认出了那条裙子。   那是他学手工后给她做的第一条连衣裙,版型和腰线做的不够好,但迟薰却坚定觉得这条就是比买回来的其他裙子还要好看。   剩下的布料,迟浔又给自己做了一件短袖,而这件短袖此刻就穿在他的开衫里面。   他庆幸于这种默契。   可心里又因这种十几年养成的默契而酸胀起来,既欣慰又怅然。 ↑返回顶部↑ 第262章 (3/4)(1 / 4)   第256章(3/4)   “您在审犯人嘛?”   “没有必要且充分的理由,经纪人没办法给你批假,除非我全程陪同。”   “……不用您陪!我的意思是,就不麻烦您了,反正之前的商务行程都作废了嘛,个专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想用个人行程去找我哥哥……就是家人之间的叙旧,看他在那边过得好不好,七天,怎么样?七天之后我肯定回来!”   庄渠并未说话。   他并不觉得迟薰的哥哥值得她探望,如果对方真的尽责,那当天把她从斯恒床上拉下来的人不会是他。   但女孩见他不语,又开始双手作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求您啦庄先生,您看您都跟筱筱姐住在一块经常见面,我跟我家里人都一个多月没见了,马上要晓月节了,我真的会每逢佳节倍思亲的。”   而后又来拽他西装袖子,“要不这样,您在我的光脑里安装一个定位软件?我哥上班的地方很艰苦的,地盘肯定也不大,每天看我的坐标就不用担心有危险了。”   庄渠其实想说不用,【知悉】本来就有这个功能,甚至会在坐标上匹配她的心情。   但他沉默片刻,还是应允了她的请求。   “最多五天。”   ……   “她去柏尔星找她哥哥。这个点,估计已经坐上民用星舰离港了。”   庄渠的一番话令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   *   如他所料。   迟薰确实已经坐上了星舰的观景舱,不过不是民用星舰,而是一艘她预定的私人星舰。   羊毛出在羊身上。   所以预定费她也从哥哥打给她的钱里狠扣了一笔。   演唱会结束迟薰就以想看他为由要了好几张照片,又要到了他的定位,最后在星港的角落发现了他那艘不起眼的星舰。   果然是“保安”的交通工具,虽然够大,但也灰扑扑的。   迟薰感觉自己聪明无敌了。   她大手一挥,指着那艘星舰道:“跟上它!”   刚开始的跟踪十分顺利,她的星舰跟对方的始终保持着可视距离——就是一个芝麻大的小点,也是驾驶员口中的跟踪极限。   结束了几个小时唱跳的迟薰这才放下心来,趴在舱里呼呼大睡,一睡就是一个小时。   等再次醒来时,芝麻豆却消失了。   她还以为是换到了更安全的距离,没想到副驾驶员却擦着汗,满脸懊恼地告诉她:“跟丢了,一下子就不见了。”   与此同时,军舰里迟浔的副官从前舱敲门进来跟他汇报。   “长官,星轨范围内暂未发现可疑敌舰,星尘可见度良好。预计三小时后抵达边域。不过……先前一直有一艘民用星舰在尾随我们,启动隐形巡航状态后,已经彻底将其甩开了。”   “民用星舰?” ↑返回顶部↑ 第263章 (4/4)(1 / 2)   第256章(4/4)   迟薰还没反应过来,通道里就已经有人冲入,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孩:“快上我们内舱吧,你们这艘星舰引擎都被砸毁了,撑不了多久,万一坠毁就危险了。”   闻言迟薰连忙将驾驶舱里的两个驾驶员拉出来,跟在他们最后时还不忘问:“我哥呢?他没事吧?”   意识到对方或许对不上号,甚至有可能哥哥用的不是真名,她便补充道:“就是个子高高的,穿灰色开衫,发色跟我一样的那个男士。”   男孩愣了下,睁大的眼睛充满了惊讶,但又飞快地消化了这一层关系。   “长管……还在忙着远程指挥,他目前很安全,只是脱不开身,才派我过来接您。”   他口中的称谓一下子变为了尊称。   迟薰没注意到这微小的变化,走了两步又不放心的折返:“军官先生,那我们原先的星舰怎么办,不需要先开到空间站吗?”   从未跟异性接触过的男孩看到她骤然逼近的脸,后背一下子绷紧了。   “不用,”他微偏过头,想藏住脸上的窘迫,“驾驶员离舱后废弃指示灯就会亮起,一方面可以防止路过的星舰撞上,另一方面也会提示边域拾荒员可以收走,他们清理起来很快的。”   “这样啊……”   迟薰望着这个跟他年纪相仿的男孩,不自觉跟他并肩,“你们平时每天巡逻久会很久吗?几点能下班?”   男孩因她的表述顿了下:“巡航一般都是24小时,我会轮第二班岗,就是夜里那班。”   “听上去好辛苦。”迟薰眨眨眼,“我哥哥也是值夜班吗?”   “他——”   “小薰。”   一道温和的声音插进来。   迟薰一抬头,迟浔正站在舱门处,视线落在她和男孩之间。她眼睛一亮,三两步跑过去。迟浔伸出手来牵住她,五指自然而然地穿过她指腹,扣紧。   男孩怔怔望着这一幕。   而他的长官也掠来一眼,语气温和,却不留余地:“辛苦了。前舱暂时不需要人手,去后舱帮忙吧。”   迟薰扭头目送男孩走远,又转回来看她哥哥:“原来他不是你同事,是下属啊?那你的领导是谁,在舱里吗?”   迟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贪恋地摩挲着她的手,甚至褪下另一只手的白手套覆在那里,才低声道:“找她做什么。”   “就看一眼。”迟薰被他拉得不自觉站近了些,甚至没察觉他已经将她整个人圈在身前,自她身后覆搂过来。   她仰起头,“我会一点面相,偷看完就知道是不是好领导了。”   迟浔被她的话逗笑。   他埋在她颈窝,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才温声说:“这片星舰上没有你哥哥的领导。小薰,先讲讲刚才你的星舰上发生了什么。”   “好吧。”迟薰又看了一眼正在被医护治疗的两个驾驶员,回忆起来,“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了,驾驶舱一直在颠簸……驾驶员说是因为星尘带太多。但第二次颠簸的时候,两个人就同时发情了。哥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你们撞上的应该不是普通星尘,是致幻星尘。”   “致幻星尘?”   “嗯,它是边域的特色产物,原本只是因为此处星尘太多,又跟来往的星舰废气甚至是太空微生物产生了催化反应,变成了致幻星尘,这种星尘细到探测器都无法捕捉,还会通过换气系统进入星舰的驾驶舱,诱导omega和alpha发情。” ↑返回顶部↑ 第264章 (1 / 4)   第257章   窗外黄沙漫天, 随着星舰降落,外面的景象才渐渐清晰起来。   绵延低矮的沙丘中,一片玫瑰色的建筑群和一座哨塔正孤零零地伫立在黄沙中央。   “长管, 驻扎区到了。”   医疗队先将受伤的军官和驾驶员抬下去安置,迟薰也被迟浔牵着出了舱。   这里既不像上城区那样繁华, 也不像下城区遍布废弃工厂和烂尾楼,只有那片建筑和来来往往的士兵。   就连士兵们也和她之前见过的不一样。   他们个个高大魁梧,但脸上都戴着笨重的护目镜和面罩, 脖子也被头巾式的披风裹得严严实实。   迟薰一路东张西望。   她本以为风沙会很大,可踏上这片柔软温热的土地后,除了干燥和热风里偶尔扬起的细沙, 呼吸并不算艰难。   捂成这样不热吗?迟薰偷偷想。   她盯着门口两个士兵看了几秒,对方一抬头, 正好撞上她的目光,然后双双飞快地低下了头。   “盯着人看在柏尔星是不礼貌的。”迟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尤其是女性盯着男性。”   “为什么?”   “对方会误以为你看上了他, 想让他做你的配偶。”   迟薰赶紧把乱转的眼珠子收回来, 抓紧迟浔的手,声音都小了几分:“可是我沿路过来看了好多人……起码二十多个了。”   迟浔侧眸看她,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打趣:“柏尔星的女性寿命很长, 重婚不犯法。曾经有位女皇有过五十位配偶,如今的女皇也纳过十七个。”   “十、十七个?”迟薰差点咬到舌头, 心慌了几秒,随即倒打一耙地踩了迟浔一脚, “那刚才在星舰上你都不告诉我!”   她这一脚踩得不轻,周围几个士兵都看见他们的长官就这么被人当众踹了。   但男人只是淡淡一笑,牵着她走进了基地。   几个士兵对视一眼, 等跟在后面的副官和军官进来,才有人壮着胆子问:“副官,那位尊贵的女性是谁?”   年轻副官想起刚才在通道内被她目不转睛盯着看的经历,不自在地咳了咳:“她是长官的亲妹妹,来自首都星,生活习惯和当地女性不同。如果冒犯了你们,想必不是她本意。”   “明白!”   “这我们知道!”   士兵们嘴上应着,眼底却藏不住雀跃和崇拜。   对柏尔星的每一个男性来说,女性本就是星尘、是月辉、是柏尔星最尊贵的玫瑰。可他们生在边域,长在边域,这是一片矿产资源早已枯竭的土地,也是废弃却必须驻守的疆域。除非幸运地调回中央星区,否则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被谁纳为配偶。   除了领袖视察,边域更是很少有女性出现。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那感觉就像圣洁的光轻拂过肩头。   而谨记哥哥的话的迟薰后面再也不敢直视谁,在路上碰到了打招呼的军官也只敢偷瞄一两眼,她以为这样就能不留下什么隐患,殊不知长官妹妹莅临边域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驻扎区。   彼时,她已经搬进了主塔的客房。 ↑返回顶部↑ 第265章 (2/4)(1 / 4)   第257章(2/4)   “没关系。”   年轻军官侧过身,头垂得很低,“人就在里面。”   迟薰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大的房间里停着几十个疗养舱,有些人还躺在里面恢复,角落里两个人已经醒了,正整理行囊接受着医生的问询。   她快步上前:“你们好些了吗?”   “你来了。”女人难为情地笑了笑,“我和副驾已经恢复正常了,星尘的影响就几个小时,也没什么副作用,就是差点耽误了你这一单。”   医生也随之道:“他们各项机能都正常,今晚返航没有问题。”   “好,我把后续检查的费用转你。”   “不用,真的不用。”女人摆手,“今晚送我们返航的星舰还是指挥官大人安排的,已经给你添麻烦了。因为我们技术不当,还害你损失了一台星舰。”   “都是天灾,保险公司会赔付的。”迟薰大大咧咧地招手,“走吧,我送你们!”   她和她们并肩走到了一片稍为平坦的沙丘之上,返航的灰色星舰正悬停在上方。   目送女人踏上通道,见她们快进入舱门,迟薰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还是忐忑地开了口:“那个……之前在驾驶舱帮你们注射抑制剂的事……你们可不可以……”   女人不解地打断她:“什么抑制剂?我们没有用过抑制剂啊。”   说着她转头望向同伴,“你有用吗?”   副驾连忙摇头:“没有啊。”   女人笑了笑:“是啊,你一个alpha,我们怎么可能让你帮忙注射抑制剂呢。”   迟薰看到他们矢口否认的样子,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谢谢。”   “该我们谢你才是,谢谢你出价这么高,我们赚了这个月最多的一单。”   女人进去前也朝她大大一挥,爽朗道:“小姑娘,有缘下次见。”   星舰的尾灯很快在夜空中消失不见。   这里夜晚的空气很是冷冽,迟薰深吸一口气,人都清醒了不少。   “大人,需要我送您回去么。”   先前的军官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迟薰再迟缓这下也看出来他是哥哥安排的眼线了,她故意停下脚步:“这附近有超市吗?”   “超市?没有。”   “便利店呢?”   “也没有。”   年轻军官连忙补充:“……但附近有个补给点,算是我们平时采买的地方。”   “你没骗我?!”迟薰脸上的失望一扫而空,“那方便带我过去吗?”   军官低头看了眼被她攥过的袖子,耳根泛红:“嗯。” ↑返回顶部↑ 第266章 (3/4)(1 / 4)   第257章(3/4)   迟浔的目光落在她粉润翘起的唇瓣上,停了一瞬。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牵住她的双手,无声地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温柔得像一个轻哄,迟薰想也没想就仰起头享受起来。   她的双手甚至不自觉攀在了男人军服的肩章上,像小时候一样全然放松地依赖着哥哥,甚至都没发现这个吻比平时要久。   等到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温柔而强势地将舌尖抵在了她喉间,人也渐渐倾压过来。   随着周围光线的黯淡,那片总是温柔叮嘱她的唇舌此刻侵.占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抚在她耳畔的手掌却依旧温柔。   “小薰,我好想你。”   迟薰试着发声,可嘴巴早已被搅得口水涟涟。   她试图眨巴眼睛想看清哥哥的神色,却发现帽檐恰好遮住了他的眼廓,只剩一片浓暗的阴影。   “就一直留在这里好不好?永远待在哥哥身边,好么?”   迟薰夹着他的脚尖绷紧了一下,迷迷糊糊想起自己还有两天就要收假。   片刻的沉默也让男人明白过来什么,唇舌无声地纠缠过来,将她的思绪尽数搅乱。   与此同时,护在她腰后的另一只手也挪了位置。   迟薰蓦地睁大眼,有些紧张地抓了他一下,却听他低低道:“你不是喜欢这只白手套么,那天在前舱一直想脱了玩。”   “没……”   话虽如此,她还是不由得轻颤了一下。   白手套比黑色的皮质款看上去更圣洁、更威严,而哥哥的手指也十分修长好看,尤其是在军舰里按那些指挥按钮或是夹笔的时候。   因而此刻它被用作别的用途时,她的神经便越发集中在那里。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那种似有若无的温热让迟浔把不准节奏,甚至为了触感更明显而反复试探。   被手套包裹的掌心微曲,先尽数包裹,而后收了尾指和大拇指,只留其余三指探路。   布料吸收了一切,包括水声。   因此那处的全部触感只有迟浔一个人知晓,连迟薰也听不到,也就意味着此时此刻,他的妹妹只独属于他一个人。   迟浔凝着怀里上翻着眼的女孩,一点点无声地将她的眼泪和口水吻尽,而后继续。   很快,她就胀得只能用手在黑暗中乱抓,后来才抓到了那片绶带和军装的纽扣,上面肃穆庄严的纹路令她的腿也跟着一阵发软,重重地颤抖了一下。   “小薰这么体贴。”男人语气温柔地拨开她汗湿的额发,“还知道要帮哥哥洗手套。”   迟薰缺氧的脑子有些懵。   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就见迟浔抬起右手,因腾不开而递到唇边咬褪。   质地柔软的白手套褪起来却不像平时那么丝滑,甚至随着他轻咬濡开了一片唇瓣,完全褪掉时,他分明的骨节上还覆着一层水光。   因为吸了水,扔下去时甚至有重量。   “另一只也洗一下,好不好?” ↑返回顶部↑ 第267章 (4/4)(1 / 2)   第257章(4/4)   但梦里迟薰也不想看到哥哥伤心。   她抱着他伸过来的手,含糊不清地嘟囔:“才不会呢,我还要一辈子赖着哥哥,花他的钱,吃他做的……好多好多顿饭。”   ……   这样一个绵长的梦好像没有尽头。   以至于迟薰醒来时,都感觉胸口闷闷的。   她睁开眼,看到窗帘缝隙外灰蒙蒙的天,才意识到可能要下雨了。   视线移回,桌边的雏菊已经换了新的一束,里面还夹杂着稀有的鲜红色郁金香,并蒂两朵,枝叶都互相缠绕,旁边的餐盘里摆着三明治和热牛奶。   迟薰坐起来探身闻了闻,又走到阳台伸了个懒腰。   也是奇怪,除了大腿有点使不上力,后颈之外她竟然哪里都不痛。   她摸了摸后颈,又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低头一看,昨晚睡裙鼓起的弧度已经平下去了。   耳尖一阵烧热后,她动作顿住。   糟了!蛋糕!!   迟薰咬了一大口三明治,火急火燎地洗漱更衣下楼,直奔厨房。   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新鲜的一小袋葡萄时,才松了一口气,少了是少了点,但对半切还是可以把蛋糕铺满的。   小a办事还挺靠谱的嘛。   即便没人打下手,迟薰今天也能熟练地做起蛋糕胚,就是抹奶油还不太熟练,蛋糕很快变成了一块凹凸不平的陨石。   但当她以为要翻车时,铺上葡萄和一两颗莓干点缀,颜值又救回来了一些。   迟薰把它塞进盒子里,提着轻手轻脚地出去。   都下午了,哥哥应该回指挥部了。   她便循着记忆一路过去,才发现今天的驻扎区安静得有些异常,不仅安静,大厅更是空无一人。   迟薰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没人应,去房间找他,他也不在。   兜兜转转找了一圈,正想打通讯过去,忽然看到某个并未掩上的房间里,凳子上搁着一条丝巾。   那个陌生的物件引着她不由自主地靠近,迈了两步,屏风后忽然有一个低沉的女声传来。   “……喊一声母上,对你来说很难么。”   迟薰知道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事,连忙低着头准备出去。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停了下来。   “不难,只是没有必要在工作时间这么称呼。”   哥哥?   他在里面? ↑返回顶部↑ 第268章 (1 / 5)   第258章   可女人的话却再次让迟薰如坠冰窖。   “你既然怪我, 又为什么带着你的养妹主动联系我?当初不是还说自己姓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么?”   “我现在也还是姓迟,身份也只是您万千个下属之一。”   女人瞥了眼屏风, 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敲两下:“……那她呢?你就不担心有朝一日她的父母找上门来,你也会成为她口中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找过。”迟浔的声音低了下去, “首都星当年所有的出生档案我都查过,都没有,大概率是她父母生下她后, 还没来得及登记就遗弃了她,或是已经死……”   砰——   门口的屏风传来一声轻响。   迟浔脸色微变,刹那猜到了什么, 他立刻起身往外冲。   女人也同时起身,不紧不慢地挡在了他面前。   “您一直都知道她在偷听?”他皱眉道。   “谁都没有打着为人好的旗号, 而把对方蒙在鼓里的权力,哪怕是亲人也不例外。”女人言辞平静, 目光却不容退让, “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迟浔深吸一口气, 侧眸对上那双无情又极度理智的眼睛:“我没说过不跟她坦白,但不是今天。”   “为什么不能是今天?”   迟浔没有回答,快步转身冲了出去。   屏风外已经没了女孩的身影, 只剩一个盒子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他勾着丝带提起来,透明盒身映出里面小小的手作蛋糕——   奶油刮得略显粗糙, 顶端却堆着满满当当的水果,还有用果酱涂画出的两个牵手的火柴人, 一高一矮,下面用笨拙的笔迹写着“哥哥,生日快乐”。   “……今天是你的生日?”女人微微愕然, 但见他放下蛋糕转身要追还是忍不住道,“但你总要给她时间消化这个事实。”   “您和父亲当初给过我消化的时间么?”   迟浔忽然反问。   女人脸上的淡然顷刻消失,静静看着他从架子上拿了件厚外套挂在臂弯,就失态地冲出门去。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儿子这样。   也或是她从不了解他。   办公室内骤然安静下来,窗外乌云密布,是边域常见的灰沙暴要来了,女人沉默片刻,回过头盯着那块精心准备的蛋糕,拨通了秘书的通讯。   “你去帮我护送一个人,要快。”   ……   迟薰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上车的了。   回过神来时,窗外的风沙早已将她脸上刮得生疼,她在狂风里艰涩地睁大眼睛,一点一点把眼角的湿润逼干,才低下头去。   手里还躺着一把细蜡烛,因为攥太用力,已经歪歪扭扭了。 ↑返回顶部↑ 第269章 (1 / 10)   第259章   平时听着刻薄的语调, 此刻就像一剂强心剂注入了迟薰的身体。   她半信半疑地仰起头,看到四天不见的男人此刻正风尘仆仆地站在她面前,往日那套皱巴但还算得体的西装上满是灰尘, 就连领带也没系。   庄渠见她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语气重了些:“看我也没用, 你的假期提前结束了,这几天就给我好好待在公寓,哪儿都别想去。”   迟薰被他拽起来, 踉踉跄跄地往巷口走。   那里停着的星舰已经降下了伸缩通道,庄渠提前扯开外套,挡住了这一小段路上可有可无的目光。   左脚要迈进通道口时, 他们身后忽然传来军用星舰降落的轰鸣声,庄渠回过头, 看清冲在军官最前面的那个金发男人后,脸色微变。   而男人并未看他, 只是大步直奔迟薰, 在距离两米时才低低喊道:“小薰——”   庄渠察觉到被他握住的手腕颤了下。   旋即, 女孩扭过头来。   迟浔第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干透的泪痕,翘乱头发上的奶油、被扯坏的衣领甚至是被她紧攥的干瘪牛角包都昭示着她今天遭遇过什么,他的心就像被钝刀割开一下又一下, 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   他强压下胸腔里那股酸胀,朝她摊开手, 语气放得极轻极柔:“小薰做的蛋糕好漂亮,哥哥一个人都舍不得吃。我们回去一起切, 好不好?”   那语气跟小时候哄她吃饭一模一样。   哄一句她才肯多吃一口,这么多年了,哥哥还是把她当小孩子哄。   所以……身世也是吗?   因为觉得她是小孩子, 所以很多事情瞒着她也没关系。而她既讨厌被人蒙在鼓里,却又变成了欺骗别人的那个人。   也许那个粉丝说的对,她会遭报应的。   如果她的报应是被父母抛弃、举目无亲,是最信赖的哥哥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的亲人,而她一个都没有的话,那她也必须承受。   迟薰一点点避开对面那双温和而恳求的眼睛,偏过头道:“庄先生,我们走吧。”   被她喊到的庄渠目光微凝,感受着她手腕乃至整个人微弱的颤抖,也没有戳穿,只是沉默着拉紧她的手,转身进入通道。   进去后,他才脱下外套轻披在她肩上。   目送着那两道紧牵着的身影彻底从他眼前消失,甚至是星舰启航,迟浔都始终僵在原地没有动过。   良久,旁边的副官才壮着胆子问:“陛下说战事吃紧,还有要事跟您商议,长官,我们现在返程吗?”   迟浔置若罔闻,回到驾驶舱替下了驾驶员,去追那艘在茫茫星尘中早已不见踪影的星舰。   “兴许大人只是闹脾气呢,过两天就好了。”一旁的副驾驶员小心翼翼地宽慰,“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我和……”   副官见他们的指挥官神色不对,连忙拽了拽他的袖子。   对方噤了声,舱内很快陷入沉闷的死寂中。   迟浔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艘远得如同光点的舰尾。   明明感觉距离在不断拉近,可他却觉得越来越远。   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身体里最重要的一部分正在飞速消逝—— ↑返回顶部↑ 第270章 (1 / 6)   第260章   “今晚要和我们回宿舍吗?”   “……就先不回了, 我还想处理一些最后的事情,包括记者会上没提到的工作。”   “那我再等你一天。”林昼一以为她只是这一晚不回,凑过来念叨, “盛青路新开的一家蛋糕店的青苹果薄荷千层,口感很好, 还有栗子蛋糕和杏仁松饼,我、我都排队买回来了,等你回来休息吃, 不喜欢的话我就去挑别的。”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下意识以为她的这段低谷期会搬回别墅。   毕竟外界的言论并不影响isaro是一个整体,她回来也方便他们照顾。   明明只分开了大半个月, 几个人却都觉得过了好几年,以至于现在见上了面, 还要极尽克制才不至于吓到她。   林昼一更是忍着不去乱嗅,递苹果块时也只敢盯着自己的指尖。   “可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迟薰望着他满眼期待的面容, 不想撒谎, 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犹豫再三道:“……你都吃掉吧,蛋糕隔夜就不好吃了。”   林昼一却没听懂她的话外之音,点头继续切着苹果丁:“那我天亮之后再去买别的招牌, 还有我们喜欢的西柚蛋糕。”   迟薰还想说几句,病房门忽然开了。   看到去而复返的斯恒, 她连忙把话咽下去,他和泽费尔最敏锐了, 万一发现什么不对她就走不掉了。   怕被看出什么微表情,迟薰连忙坐起来问紧跟在许由身后的医生:“医生,请问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嗯, 是皮外伤,但铁皮割得比较深,创面需要保持干燥,这两天消毒要勤一些,不能沾水,药膏每天早晚各涂一次,过几天来复查一下愈合情况。”   “谢谢医生!”   “不客气。”   迟薰缩回额头上摸纱布的手,扭头看回他们:“这下你们总能放心了吧?不要总用一副看病患的眼神看我了。”   她说话时神采奕奕的。   像是一点也没受影响,也像是已经消化好了现状,可斯恒盯着她澄亮的眼睛,却仍有些不放心。   为此他专程跟着许由一起把她送回了桐澜公馆,甚至是和五个队友目送她上了楼,直到她在群里报平安,晒自己洗完澡穿着睡衣喂狗的照片,他都仍心神不宁。   失眠后,斯恒才发觉自己忧虑过了头。   明明她的家就在这里,就在不远之外的下城区,他竟会担心她从他的身边彻底消失。   喜欢上一个人,果真会让人变成无视概率的胆小鬼。   ……   处理完从警局回来已是夜深。   进门时家里漆黑一片,庄渠猜到迟薰是回宿舍了,便也没开灯,换完鞋就倚着墙,有片刻的放空。   眼睛很快习惯了周遭冷清的黑暗。   他直起身,勾着领带一点点扯松,搭在肩上去厨房倒水。   冰块掉入杯底时,身后却传来了同样清脆的磕响,庄渠拿起杯子的手跟着顿住。 ↑返回顶部↑ 第271章 (1 / 10)   第261章   失去意识的一瞬间, 上次做过的梦忽然在迟薰脑海里接续起来。   梦里先是出现了实验室之外的景象,是她和一群差不多高的小孩正在排队领临期酸奶和食物,分发人告诉她, 领完后要上车把他们带到一个地方拍合影。   而她早已习惯富人在施舍后有这样或那样的要求,听完便乖乖点了头。   画面一转, 场景忽然变得更早,她也变矮了一点。   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女孩正神气十足地把一瓶酸奶罐塞到一个男孩手里,还问他:“怎么样, 我厉害吧?”   男孩穿着齐整的校服,棕发碧眼,似笑非笑的狡黠模样让她莫名联想到一个人。   不待迟薰细想, 眼前的场景又开始模糊……   那些画面像冲刷出来的老旧胶片,一帧帧往后飞快倒退, 她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画面里的自己越来越稚嫩, 推测出那应该是她毫无印象的四岁, 甚至更早的时候。   飞闪而过的日子里, 她跟在下城区的贫民后面一起捡垃圾。   她胜在个子小还一身蛮劲儿,每次都能从缝隙里钻进去摸到劣质的营养液和过期的压缩饼干,或是只烂掉半边的水果, 从没让自己饿过肚子。   有时候怕被人盯上,她就会牵紧了旁边陌生阿姨的手, 大声喊她妈妈,以此证明自己是有靠山的人。   幸运的是, 那些阿姨们从未戳穿她。   定格画很快停在了她最矮但没那么瘦的时候。   大约是三岁半,那个年纪的记忆很是模糊,连带着画面也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迟薰依稀看到了很多很多的人和很多双手,他们围堵着中间唯一一架老式星舰,拼命地想往上挤。   原本还在外圈的她,忽然被两双手托举起来,将她硬生生推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离开荒星,跟你的叔叔去首都星过好日子吧。”   迟薰努力睁大眼,也只能看到一对面容模糊的夫妇,他们体型瘦弱单薄,托起她后就彻底被挤到了最后方。   她看到扎着漂亮辫子的自己在大哭,听到身旁男人不耐的低吼,看到那架外壳斑驳的星舰缓缓升起,下面那些没能挤上去的人,被气流压得口鼻出血,还在拼命地追。   这些碎片仿佛一帧帧嵌进她的身体里,记忆越清晰,身体的疼痛就越明显。   而疼痛过后,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充盈。   以至于睁开眼看到灰蒙蒙的天空时,迟薰都以为还在做梦。   她下意识想吸一口气,结果被口鼻上蒙的一层灰呛得直咳,咳嗽几下后全身都跟着疼起来了,所有关节像是被人碾碎重组过。   这下肯定不是梦了。   可她是上一秒不还躺在休息舱补觉吗?   迟薰捂着额头努力回想,也只能想起最后时刻舱内猛烈的摇晃,前方暗到可以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以及那股足以把所有人乃至整艘星舰拽离航道的吸力。   她是被卷进什么空间乱流了吗?那她现在呆的地方是……太空桶?   迟薰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自己摇晃得聪明一点,没想到更疼了,她只好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往四周一看,更茫然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的荒废厂房,随处是堆落的砖瓦和货箱,几处墙根都长满了爬山虎,再往远看也只是一些低矮的楼房,也都破破败败看上去鲜有人烟。 ↑返回顶部↑ 第272章 (1 / 5)   第262章   泽费尔被他堵得话噎在喉咙里。   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把人甩回沙发上,转身去拉开窗帘和窗户,微风吹入, 屋子里的酒味很快淡了,可她生活过的痕迹也一并淡了。   这是无法避免的。   一个月、三个月, 再到半年,没有住人的房间即使被保护得再好,原主人留下的印记也终将会模糊, 呆在这里只是一种刻舟求剑。   泽费尔正要关窗,余光忽然瞥见别墅楼下一道被双胞胎堵住的熟悉身影。   即便上次见面并不愉快,但对方突然的出现还是让他升起一丝希望。   他立刻冲下楼去。   与此同时。   刚从做完骨折手术回来的宋颐初在门口遇到了这位不速之客。   “你是?”他打量着对方金发下略显疲惫而冷峻的陌生眉眼, 微微皱眉。   男人还未开口,倒是旁边提着病历袋的宋杳安紧盯他几秒后道:“运动会那天我们见过, 你就是迟薰受伤后从她病房出来的人。”   弟弟的话让这几个月都频频失眠的宋颐初回忆起那位军官,当时对方看上去从容不迫, 和现在这个瘦削沉默的男人判若两人, 就连一头金发都显得黯淡。   男人这才在他的注视下启唇:“我是迟薰的哥哥, 迟浔。”   宋颐初一怔。   原来他就是迟薰真正的哥哥,而他也终于明白了上次熟悉感的来源。   他们早就见过,在半年前。   对方就是团综上那位戴着口罩的素人嘉宾, 那个让他一直觉得迟薰在透过他看着别人的身影,此刻终于对上了。   “有所耳闻。”宋杳安在一旁轻飘飘地开了口, “不是丢下妹妹在柏尔星当你的高官么,突然过来做什么, 迟薰找到了?”   男人却并未再理会他,而是径直入内。   跟在他身后的宋颐初看得出来他对这里有些陌生,进去后先是环视了一圈, 但也看得出来他记得迟薰住在哪个方位,或是女孩经常会给他描述宿舍的生活,所以才直奔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兄妹之间的联系要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紧密。   “你要来拿走她的东西?”宋杳安追上来挡在他面前,“宿舍里的东西都是公司财产,以你的身份,我一通电话就能让警署过来。”   迟浔站在那里,几秒后才开口:“公司面对重大舆情选择把艺人推出去独自召开记者会,她主动承担罪责退队失踪后才又出来装好人。既然她已经不是isaro成员,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拦我?”   宋杳安哽住,还要再开口时,忽然察觉到一股压迫感,就连呼吸都发沉发涩,脚步也很快钉在了原地。   他还未反应过来,共感到这份异样的宋颐初已经意识到这是信息素的压制,一把将弟弟拉回身后:“既然你这么替你的妹妹义愤填膺,记者会当天你在哪,她失踪那天你又在哪?”   迟浔恍若未闻,大步直迈上三楼。   而就在他快要靠近迟薰房间时,另一道身影却又一次拦住了他。   “迟先生,你有她的消息了?”   泽费尔开口时还带着尊称。 ↑返回顶部↑ 第273章 (1 / 4)   第263章   迟薰也是在一天后才想起来自己有专辑要发售。   彼时, 她和伊莱娜刚结束星系芭蕾大奖赛第一站的初赛,还在酒店等待晋级名单的公布,想起后她第一时间等在浴室门口, 问伊莱娜怎么才能买一张转寄到剧院。   伊莱娜的声音从浴室断断续续飘出来:“是不是温妮给你开的钱太少了?你用这么破的设备还追星啊?别说网购了,它连上星网都费劲, 我奶奶都不用这种老古董了。”   不听不听,她的光脑就是最好用的。   迟薰一把捂住手环的收音区,辩解道:“钱够用了!何况在斯摩加网购也不方便, 它能接打电话联系上你们,我觉得就挺好的。”   “也是,今天应该有不少的舞团给你打电话吧?”   “有三个, 一个打过来我信号不好挂了,第二个问我要不要当她们群舞演员, 第三个……”   迟薰正在掰着指头数数,玻璃门忽然被拉开, 只围着一条浴袍的伊莱娜忽然将她拽了进去, 将一大团泡沫抹到她脸上。   “唔唔?”   “贵价洗面奶挤多了, 不能浪费。”   迟薰眼睛被糊住了,只得仰起头仍由伊莱娜帮忙,对方和西尔维温妮一样都是一米八的个子, 掌心带有一层托举舞伴留下的薄茧,很快就把泡沫抹匀了。   她张开一点唇缝, 含糊道:“第三个是罗勒星的一个小舞团,我也拒绝了。”   “嫌舞团规模太小?”伊莱娜亲昵地揉洗着她的耳垂, “但我听说罗勒星离首都星很近,呆在星系最繁华的地方不好吗?”   迟薰想了想,不说话了。   她虽然闭着眼, 但唇角还是条件反射地下垂,身体也绷紧了,可软滑的脸颊上还高高堆着泡沫,严肃得又有些滑稽。   伊莱娜含着笑带她去水池边冲水,不再追问,只是抢在她前面把毛巾盖到她脸上。   “对了,你要买的那个专辑叫什么?”   “……趋光期。”   “行,我帮你看看。”   迟薰拽下毛巾,脸被蒸得粉粉的,胎发一圈贴着额鬓,歪头道:“谢谢您。”   “你要喊我姐姐,然后——”伊莱娜指了指脸颊,眉毛飞扬,“别忘了这里。”   迟薰犹豫了下,又把毛巾盖了回去,隔着毛巾轻轻贴上她脸侧:“谢谢姐姐。”   伊莱娜当即眉开眼笑地叉腰站直,还不忘在群里跟西尔维温琼炫耀了一番,被二人用师德警告了一番才推门出去。   只不过她高兴的太早。   好不容易搜到那张实体专辑后,伊莱娜美滋滋点进去,才发现是上面写着已售罄,她不死心又刷新了几下,甚至搜了搜其他高价转卖的链接,无一例外全都售罄。   伊莱娜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于是她又认认真真地翻看了详情页,发现专辑也才不过开售一天,库存甚至有九千万张,即便斯摩加信息落后,被邻里公认最时髦的伊莱娜也不追星,但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这得是多火的明星?   她连忙退回去重新看了一眼专辑上的艺人姓名,熟悉的两个字令伊莱娜愣住,又不敢置信地放大去看。 ↑返回顶部↑ 第274章 (1 / 4)   第264章   随着音乐尾奏慢慢消散, 台上舞动的人影也随着灯光暗下去。   跳完一整曲的迟薰依旧维持着最后一个动作的余韵,直到乐声彻底结束,才跟身侧的伊莱娜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手牵着手, 一齐上前几步对着台下鞠躬。   “完成本场表演的演员请从右侧通道退场,晋级名单将于下周一在邮箱及官网同步公示。”   前来指引的工作人员带着她们离场, 也意味着短暂的复赛结束了。   直到走出场馆,伊莱娜都没有松开迟薰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辛苦了, 小家伙。”她没有主动去猜今天的排名,只道,“待会咱们可以返程睡个好觉了。”   而迟薰仍处在那种刚表演结束的亢奋中, 本能地点点头。   偏远星区站的竞争压力不算大,但这短短的一周多时间, 让她和伊莱娜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之前她们更像是互利互惠的搭子, 现在完全称得上搭档。   所以上午的表演顺序都是迟薰去抽的。   进复赛的双人组总共六组, 她抽到的出场顺序是最后一位, 比完出来时,馆外还有许多舞者没有离开。   她们中大多人都和伊莱娜一样,早早收拾好了行李, 三三两两地背着包站在门口聊天。   刚开始,迟薰以为她们是在等星舰, 正侧身穿过时,其中一个女孩朝她笑笑, 然后打开了双臂。   她很快意识到动作的含义,走近回抱上去。   赛场之外,这群来自不同远星的舞者们比之前偶运的对手要更友善, 分开前她们跟迟薰在原地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还有几个问她有没有练舞的社媒账号。   每到这时候,迟薰都只能挠头憨笑:“我的设备太老了,还登不上星网。”   注册新账号的话题也就这么被糊弄了过去。   一小时后,伊莱娜租的星舰姗姗来迟。   收拾好行李箱的迟薰跟在她身后,一进舱就掏出眼罩准备大睡特睡,没了首都星上城区便利的交通后,她也习惯了在斯摩加上什么都要慢几拍,人都变成一只装不下太多烦恼的简单动物。   睡饱后啃了两个面包,降落斯摩加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迟薰刚戴好毛织帽,伊莱娜就已经轻松利落地手提着两个箱子下去,她连忙抓起两人的包也跟上。   “围巾围好,这几天降温得厉害。”伊莱娜不忘回头提醒她,“我跟温妮打过招呼了,你到家后先歇一天,明天再去店里帮忙。”   迟薰偷偷翻找出一双手套塞进她外套口袋里:“那您呢?”   “我?我也趁着有太阳回去晒晒被子,晚上再上课。”   伊莱娜推着箱子走得飞快,箱轮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细碎脆响。   两人不一会就到了迟薰住的居民楼下。   四栋低矮的楼房并排着,拐角的槐树叶子早就落光了,正值饭点,几家窗户里都飘出饭菜香,伊莱娜可劲吸了吸鼻子:“都给我闻饿了,也不知道家里那位做好饭没有,我来问问……对了,要不你放好行李去我家吃吧?”   被忽然邀请的迟薰一愣,缩在围巾里的下巴摆了摆:“不啦。”   “还客气上了?还是嫌他做饭不好吃?”伊莱娜打趣,“不过他的厨艺也确实有待精进。” ↑返回顶部↑ 第275章 (1 / 5)   第265章   问这话时, 裴雾回已经将他身后三个行李箱搬入。   看着他身后足足半人高的几个大箱子,迟薰觉得自己没猜错,他这一看就是要坐星舰去远星结果中途发生了意外。   不过他带这么多行李, 一开始是想去哪里?   糟了,她的面!   迟薰冲回灶台开盖, 小煮锅里的面有些坨了,但也能吃,她端去茶几后盘腿坐下, 才想起屋子里还有个人,便指着旁边的小马扎搓手:“师哥要不你坐这,其他地方我还没……”   收拾。   话音未落, 裴雾回已经在她挂满衣服的单人沙发坐下,顺手捡起滑到地上的长袖, 叠了叠,搁在一边。   动作间, 发辫从他肩头滑到手边, 配上熟练的动作令他看着很是贤惠。   迟薰立刻把这个怪异的想法甩出脑海。   那可是她师哥啊, 是上城区养尊处优的omega,哪跟贤惠沾的上边,她当即挑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 用热腾腾的食物打消了胡思乱想。   面将她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她吃得很香。   可那锅里无非也就是清汤面和搅碎的蛋花, 还有两根蔫巴巴的青菜趴在旁边。   “午饭就吃这些?”   迟薰叼着菜叶抬眼,见他盯着自己的面, 点点头把叶子嚼进去:“你也没吃吧,我柜子里还有两包面,”她顿了下, “不过要自己煮,你可以吗?”   “……我不饿。”   “喔。”   热雾蒸红了迟薰鼻尖,她吸了吸鼻子,又自顾自吃起来。   看似专心,?则她也一直在偷瞄对面的裴雾回,主要是他太好看了,就像一个漂亮名贵的摆件立在那里,衬得她灰扑扑的出租屋都变亮了。   “那你联系上家里人了么,让他们开星舰来接你?还是你先找个酒店住一晚等明天?”   迟薰扒拉出最后两根面条,用筷子一圈圈旋,“斯摩加只有民宿,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附近干净一点的大单间。”   “不用了。”   “嗯?”迟薰仰头,“师哥你不怕他们担心你吗?”   裴雾回看到她眼底的不解,垂下眸,抬手抽松风衣上的腰带结:“自从eyas解散后,成员就不再参加团体活动,都回归独立艺人身份,家里也着手准备我与alpha的联姻。”   “最近三个月,在他们安排下见过了五位alpha,有军官、有医生、也有制片人,除了开始时必要的寒暄,后来都已删掉私人联系方式,也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他将腰带搁在一旁,才抬眼,“我也不想跟那些alpha有接触。”   迟薰刚开始跟听八卦一样听得津津有味。   听到最后一句,她的好奇心也被吊起来了,下意识想追一句为什么。   对方却像是能猜到她要问的话,神色淡淡地望向她。   “因为我的腺体,已经被你咬过了。” ↑返回顶部↑ 第276章 (1 / 6)   第266章   一股幽冷的香风从浴室飘了出来。   迟薰不大能形容出来那是什么气味, 有一种植物独有的清香,像被雪水浸过的睡莲,潮湿中透着一丝甜意, 又很淡。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好闻么?”   头顶的声音引得迟薰抬头,才看清面前刚出浴的男人, 他耳后粉发低盘,眉眼被水雾蒸得柔和,颈窝还沾着几滴没擦干的水, 双眼正静幽幽地垂向她。   迟薰一下子看愣了,无意识地顺着他的话点头:“好、好闻。”   “那你喜欢吗?”   “喜欢。”   裴雾回后颈微热,撇头轻声道:“这款香膏我带了四罐, 都放进浴室了,留香时间不超过六小时, 喜欢的话你可以早晚各用一次。”   半只脚快迈进浴室的迟薰听见他的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师哥你自己用就行, 我平时用不上这个。”   裴雾回用的东西肯定不便宜。   她每天要跑好多个地方, 要卸货要洗碗还要练舞, 岂不是涂上一会就蹭没了?   迟薰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当她刚打开水龙头,正想问他水温还洗不洗得惯时, 门口的人却冷不丁消失了。   等她毛毛躁躁冲完手回去,裴雾回已经坐回床边在整理枕套。   出租屋昏黄的灯光映着他身形, 迟薰忽然发现他身上穿的是一条真丝睡袍,领口还有一圈若隐若现的蕾丝紧贴锁骨。   随着他的动作, 那圈蕾丝偶尔也会露出缝隙。   师哥……未免也太信任她了?   总不能因为她是beta就对她毫无防备吧!   迟薰连忙移开视线,快步过去:“这个旧枕套我用,柜子里有洗过干净的, ”她拉紧窗帘后凑过去,“床板会不会太薄,你要加一层棉絮吗?”   “我不介意。”   裴雾回垂头抚平布面的褶皱,神情不似刚出浴时柔和。   迟薰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说话时总侧开的脸,她很臭吗?   她揪起自己的衣领一嗅,唔,臭倒是不臭,就是有一股洗碗水混着油烟的怪味。想起omega敏锐的嗅觉,她自觉离他远了些:“好哦,那我也去洗个澡。”   身后噔噔噔的脚步声跑远,裴雾回指尖定住,整个人微不可察地叹出一口气。   他望向被自己刻意拽松的领口,眉眼间浮起羞恼、无奈、难堪甚至是一丝丝怀疑——自己的身体难道对迟薰就没有一丁点吸引力么?   ……明明他穿的已经够少了。   即便如此,裴雾回还是将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整理收纳了一番。   也包括女孩平时用的衣架。   其中一个行李箱腾出来的衣服被他错落地挂在她衣物中间,用布料硬挺的夹住他带来的那些柔软的。 ↑返回顶部↑ 第277章 (1 / 4)   第267章   想到这里, 迟薰转身冲回厨房去洗手。   她特地调的冷水,又默念了十几遍她是性无能,以此来冲淡自己龌龊的想法。   等非分之想清理的差不多了, 迟薰才端坐到桌边,全神贯注地喝那碗热汤。   大概是她回之前汤一直煨着, 温度刚好。   迟薰喝了一口,就感觉暖流漫过四肢百骸,冻僵的身子也跟着暖乎起来, 接连两口没喝到鱼刺,她便捧起碗一口气干到了底。   “还想喝的话汤盅里还有。”   裴雾回不知何时回了厨房,那股淡香也跟着飘过迟薰鼻尖。   她“嗯”了声, 捧起碗准备过去,还没找见长柄汤勺, 对面那只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拿走她的碗。   迟薰愣了下,急忙凑过去:“我自己来就——”   裴雾回却像没听到般, 握紧汤勺熟练撇开表面那层油花, 动作间迟薰也不自觉注意到他袖口外的手, 五指纤长葱白,但食指指弯多了一圈创可贴。   想到一晚有荤有素还有汤的搭配,她一脸狗腿子样地伸出手:“看不出来, 原来师哥你厨艺也这么好嘿嘿。”   “下午才学的。”   裴雾回把一满碗塞给她,也没有漏掉她脸上的讶异。   她似乎有点不解, 但又没有过多联想,回到桌子前闷头喝汤, 而他也从来不是一个擅长主动的人,垂眸许久才坐去她身侧。   “不问问我为什么吗?”他道。   迟薰嘴角还沾着豆腐渣,讷讷抬头:“嗯?什么为什么?”   身旁的男人忽然又不说话了。   发尾的白山茶随着他撇头的动作轻移, 和之前她每次偶遇他时那样,裴雾回要么移开视线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要么抿着薄唇仿佛懒得言语,也不愿被人搭讪。   因为是高贵的‘大猫’,所以即便性子古怪些也没什么。   但迟薰这两天却总能品到一股若有似忽的幽怨,当她再次以为这不过是自己幻觉时,男人却轻声开了口:“因为我怕做不了什么,你会想把我赶出去。”   哎?   他是在解释自己学着下厨的原因?   难道他提前做了这么一大餐,只是为了显得自己有用,没有给她添麻烦,也好不被她这个房主轰走?   她、她是那么不怜香惜玉的人吗?   “怎么可能!”迟薰矢口否认。   为了证明自己这个小辈的热情,她甚至伸出两只手牵紧了他的,认认真真道:“我肯定不会赶师兄你走,虽然屋子不大,但你想借住多久都可以,我不会嫌麻烦的。”   她的手比他的小得多,体温却要更高。   掌心忽然这么热乎乎贴上来,毫无缝隙地贴着他,像一块粘牙的糖,裴雾回身子一僵,呼吸都跟着乱了,将自己的手一点点往外抽。   见他冷着脸收回手,迟薰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返回顶部↑ 第278章 (2/4)(1 / 4)   第267章(2/4)   为了防止自己再犯错,她也只好采取这种物理隔离的方式。   “小薰?你怎么来了?”   三楼舞室里伊莱娜正在带小朋友,因她的出现扭头看了眼天色,“这么晚吃饭了没?”   “还没饿,我想先去隔壁练会。”   迟薰俯下身,冲着跟前几个围着她喊“小薰姐姐”的小孩龇牙一笑。   她是还没胃口,但伊莱娜的话提醒了她,家里还有一口人等着吃饭。   犹豫几分钟,迟薰在走廊里拨通裴雾回的电话:“……师哥?”   那头轻应一声。   “我、我今晚就先不回来吃饭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迟薰特地把光脑拿近喧闹的教室门口,显得自己很忙,“你今晚也不用费心做饭,我给你订了蛋糕和晚餐,吃完你就先睡吧,不用给我留灯。”   听筒里只剩浅淡的呼吸声。   “喂,能听到吗?”迟薰小声问。   “知道了。”   “好,那我……”   迟薰还想说两句,光屏却忽然暗下。   ——是对面先挂了。   看来师哥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啊。   迟薰失落地挠了挠脸,换好足尖鞋扶着把杆站起来。   ……   出租屋内。   等了一整天的裴雾回解开手环,阖眼滑进床褥间,仍由刚换上的镂空衬衫在这片床上被揉皱。   总归也没人要看了。   他瞥向不远处的立镜,镜子里的自己和几天前没什么区别,但他却觉得有变化,拿虎口力新比了比腰围,盯着多出来的那一毫米失神。   胖了。   裴雾回松开的眉心又蹙起,拿指腹按在昨天被她吻过的唇畔。   女孩当时凑过来的热息还恍若未散,他极年抑制,可身体仍不自觉地反复回味,很快后颈也跟着绷紧。   看到女孩搭在沙发上的旧外套,裴雾回沉默片刻,将它抓了过来抱进怀里,整个人面色潮红地埋了进去。   一边不齿于自己的行径,一边用气息最浓的衣领包裹住腺体。   夜色在窗外一寸寸沉淀。   婉拒了伊莱娜的晚餐邀约后,迟薰在教室把为决赛准备的剧目从头到尾跳了一遍,大汗淋漓躺在地板上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 ↑返回顶部↑ 第279章 (3/4)(1 / 4)   第267章(3/4)   迟薰瞬间坐直,紧闭双眼惊诧甚至惊慌道:“师哥你你你……你怎么也会有这个?”   裴雾回料想过一万种她的反应,独独没想过这一种。   他在这种情境下,也只能攥紧了旁边的外套掩过来,绷着下颌道:“我不该有么。”   捂着脸的迟薰诚实点点头。   “我是omega。”他声音里透出些许无奈,“……可我也是男性。”   这、这样。   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回想起它要比其他人温良许多的模样,迟薰很快就消化了这个事实。   可她还是需要做几分钟心理建设。   于是她忐忑着先摸下床,借由关窗户的名义,让自己吹吹风先冷静片刻。   见她忽然转身离开,被独自扔在床上的裴雾回眼中闪过一阵不解和黯然,omega在体能上天然比不过alpha。   即便跟beta相比较,他也更像一个只具有观赏性质的摆件……还可能都不如。   裴雾回闭上眼,用外套遮挡的手捏得死紧。   就在他打算继续以这样不堪的模样起身时,窗边那道身影忽然朝他力新扑过来。   唇齿相碰。   外套也被扔到了地上。   这时迟薰第一次拿到了主动权,以主人的姿态,每一步都是靠自己推敲,而被她反制住的omega面色薄红,像大猫一样时不时被挤出几声力息。   有些?代的木板床,翻身力一些都会有细响。   再莽些,床头柜上的台灯都会跟着摇晃。   而omega的某种秀气让迟薰没察觉到细节就渡过了,仿佛他真的只是任她操控的布偶猫,而大猫也一改平时的矜持,主动将自己不那么强的存在感一点点加力。   练习花滑和球操的柔韧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仍处在易感期的男人领口的薄汗汇聚成汗珠,随着他胸口起伏往衣襟里滚,而他即便垂眸别开脸,牵着她的手都没送,甚至将自己往她的方向送来。   在omega那张冷艳甚至圣洁的脸庞下,是他身体越发主动的献出。   迟薰的自制年已经趋于负值,克制不住地咬上那抹绷直的细颈,莫名的,几乎快要生出一种凌虐欲。   窄小的木床很快承受不住这样的动静。   他们从床上滚到地铺上,粉色辫尾的白山茶也落了一地,最后被压在不知哪个角落,连花汁都碾尽了。   等天边泛起青亮,一番冲动后神清气爽的迟薰揉了揉眼起身,才发现怀里的omega已经晕了过去。   他发丝凌乱,被汗淋透的湿发贴着遍布咬痕的细颈,她伸手把他贴在脸上的几根发丝拨开。   盯着怀里的漂亮脸蛋看了会,迟薰忍不住凑过去又啃了下。 ↑返回顶部↑ 第280章 (4/4)(1 / 1)   第267章(4/4)   ……   到店里时,迟薰才听说多里安也刚出门送单,她便把手套交给他母亲代管,撑开雨伞又折返回去。   雨淅淅沥沥,一副要停的架势。   她撑着伞,低头给裴雾回发消息:【我们晚上吃什么呢】   发完,迟薰偶一抬头,却发现刚才还冷清的面馆忽然围了不少人,第一反应是矿场提前交班了,细看才觉得不对劲。   围着的怎么都是左邻右舍的人?   “你要找迟薰?她刚好出去了。”   店里的温琼正惊讶得跟西尔维面面相觑,偶一抬眼,她连忙往来人身后指了指,“回来了,喏,就在你身后。”   一群人看热闹似的回头,走到面馆门口的迟薰也看清了正前方的身影。   是裴雾回。   他长发低盘,穿着素净的高领毛衣和长裤,裤腿和长靴都有些淋湿。   迟薰眨眨眼,有点不敢相信:“你怎么来了?”   裴雾回拎起手里被粉色布袋装好的饭盒,有些矜冷地垂下眼,轻声道:“怕你没空回去,来给你送饭。”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西尔维和温琼立刻朝她挤眉弄眼起来,就连旁边店家的眼神都变得揶揄,迟薰脸颊一热,连忙抓起他的手把他往屋子里退:“先、先进去说。”   裴雾回由着她一路拽到后院。   沿路经过厨房、过道和库房,都没有任何一个omega或是男性的身影,他才敛下视线。   迟薰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一路把他拉近库房,才紧张道:“……师哥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裴雾回放下饭盒,薄唇自然而然吐出几个字:“我想你。”   “嗯?”   迟薰盯着他一贯没什么表情的面孔,慢半拍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她脸也跟着发热:“都快下班了,我很快就回家了。”   裴雾回没说话了。   他静静铺好餐布,将便当盖子和筷勺搁在一旁,期间偶有碎发滑落,他也只是用指腹轻轻拨回耳后,抬起眼看她:“可以过来吃了。”   迟薰顿时忍不住攀上去,踮脚在他唇角啄了下。   还想亲第重下,男人却微微偏开了脸。   他没看她,只是耳廓泛着一层薄红,眼睫也颤了颤。   “……回去再亲。” ↑返回顶部↑ 第281章 (1 / 6)   第268章   迟薰感觉自己现在特别像一个禽兽。   师哥越是拒绝, 她就越是想立刻办了他,跟那种被信息素支配的alpha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眼前香喷喷的饭菜好歹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迟薰松开他埋头闻了下,饭盒大抵一路上都被捂得很好, 顶上还冒着热气,她拿过筷子顺手把旁边的凳子也拖近:“师哥你坐呀。”而后在盒里挑找, “你来之前吃过了吗?”   “吃了……”   裴雾回话到一半,那根菜已经被夹来他嘴边,他顿了顿, 垂眼将它含咬进去。   迟薰给他挑完最底下最嫩的菜心,便捧起饭盒大口大口吃起来。   偶尔余光扫见旁边静静看她吃饭的男人,她的心就又像被什么挠了一下, 等吃完收拾好桌子,她不安分的眼珠子便又盯上了对方耳垂。   被头发挡住的地方总可以亲吧?   不等她倾身, 裴雾回已经拉好布袋重新站起来,迟薰撅出去的嘴巴紧急收回, 愣愣道:“你现在就回去吗, 不多呆一会儿?”   “嗯, 晾在楼顶床单还没有收。”   裴雾回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掏出袋子里解腻的青桃塞给她,唇轻轻抿了一下, “我铺好床在家等你。”   他平淡的一句话令迟薰浮想联翩。   一想到漂亮omega身穿睡袍在床上等她下班的画面,那种归家的心情就达到了顶峰。   甚至迟薰回忆起当初还是eyas队长的裴雾回在舞台和冰场上光彩照人的模样, 再对比他现在内敛顾家的状态,还有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她依依不舍地抱着桃子啃了一大口, 眼神始终黏在那道走远的背影上。   回过神时,眼前已经出现了两只挥动的大手。   西尔维和温琼不知何时堵在了她面前,一个叉着腰, 另一个手拿抹布,满脸的揶揄和调笑。   “说说吧,去哪找的贤内助?”西尔维率先开口。   “他那肤色像没晒过太阳的,一看就不是斯摩加的人。”温琼紧跟着一笑,“我说什么来着,咱们小洗碗工一看就是情债很多的,这不,旧情人都追上门来了。”   迟薰被她俩你一言我一语逗得脸红,憋了半天才磕巴道:“不是情人,他是我之前的师哥,是……”   她费了好大一番劲,才在不暴露太多信息的前提下解释出裴雾回的身份。   西尔维信了。   温琼倒是半信半疑,逼近她不勤打理的自来卷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你这张脸蛋难道一个旧情人都没有?不应该啊,都当beta了怎么不博爱一点?”   “有倒是有,但已经分掉了。”迟薰抓挠着脸颊,下巴一点点低下去,“断得很干净很彻底的那种。”   ——她甚至还给庄渠留了告别信。   温琼因她忽而低落的微表情愣了下,跟西尔维对视一眼。   她们都比女孩大十来岁,经历过的场面也多,凭之前的相处也能看出女孩对这个话题的抵触情绪。   “莫非是之前小家伙太老实被渣男耍了,所以才想换个星球散心……唔!” ↑返回顶部↑ 第282章 (1 / 5)   第269章   在明亮的环境下, 裴雾回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只可远观的前辈。   迟薰撑着茶几偷偷看他,见他勾针下出了两个椭圆形,便好奇地倾身问。   “这是在织什么?”   “手套。”   “手套?”迟薰还在困惑这对异形和手套的关联, 男人已经拉过她的手,轻声道:“先戴上试试大小。”   用料厚实的束口袋套上来, 由于里面底绒铺的太厚,迟薰连屈指都有些费劲,挣扎半天手闷出汗了。   她连忙脱下一只, 不解地递回去:“怎么突然想起给我织这个?我不是有嘛。”   说着迟薰还特地从口袋里翻出一对崭新的:“你看,我今天还又收了一套,除了手套还有帽子, 都特别暖和。”   为了证明自己的喜爱,女孩甚至当着他的面带上又转了一圈。   裴雾回盯着她被两团毛球堆围着的脸颊, 笑眼弯弯,试戴后她还贴着手套哈了哈气, 像是已经用得极其顺手了。   毛线手套和她今早用过的一套款式颜色相近, 还都带着淡淡的鱼腥味。   可女孩浑然不知, 甚至还仰起下巴坐到他跟前,伸出毛绒绒的手爪展示:“不用再费那个心了,真的, 你看它的颜色多耐脏,黑色脏了也看不出来。”   裴雾回看了她一会, 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双手套上,随口问了句:“也是他送的?”   迟薰愣了一下:“他?哪个他?”   裴雾回没答, 只是用指尖挑着动竹针,按着她试戴后的尺寸重新调整。   迟薰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难道是多里安?”看到稳稳交织的毛线忽然缠错一针, 她一点点挪到他身边:“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没有。”   裴雾回被她身子黏紧也依旧坐得笔直。   迟薰把脑袋凑到他眼皮底下:“你看着我嘛,真的没有吗?一点都没?”   被她死皮赖脸追问的裴雾回这才停下动作,抬眼时眉眼还拢着一层薄薄的冷意,像隔着雾,但被她盯得太久,那层雾就散了,耳根也爬上一点红。   他偏过头,嗔她道:“……坐好。”   “我就不。”迟薰双臂一揽收紧他细腰,下巴贴着他沐浴后还香着的领口乱蹭,“师哥师哥你就不想听我解释吗,解释这个手套是谁买给我的。”   蹭着蹭着,那双手也卡在了他腰侧最细处。   残留着昨晚记忆的身体本能一软,裴雾回只好用手掌覆上她的额头轻轻往外推,眉心还蹙着:“先去洗澡。”   迟薰看到他开衫里干净的浴袍,才想起来自己这一身确实不干净,在店里混了一下午,又去教室滚过地板。   她依依不舍地松开他,松开前还埋头猛吸了一大口,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迟薰一开始是这样计划的。   但她没想到她放开裴雾回时,男人一声极轻的、闷闷的嗯声,像猫被挤压后的动静,而他自己似乎也没意料到,那张清冷的脸上很快浮起一丝茫然。   迟薰的步子彻底迈不动了。 ↑返回顶部↑ 第283章 (1 / 7)   第270章   【公司急事找你, 有空给许由回电。】   庄渠只留了这一条信息,没再多说。   裴雾回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接连几天去市场挑毛线时, 他都会绕到港口,看看有没有陌生的星舰停在那里。   “伊莱娜和咱们小外星人又去比赛了?”   路过干货店时, 店主正跟人聊着,迟薰在这里住了半年,已经成了这一片的热门话题, 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有人提她。   “嗯,上次是复赛,听说这回是决赛了。”店主瞥了一眼旁边货摊前捂得严严实实的年轻男人, 又扭头冲躺椅上的老头努努嘴,“八九个星球跳舞的一起打pk呢, 赢了有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   老头眯着眼:“两百?”   “二十万!”店主声音拔高了,又见裴雾回在看干贝, 顺手扯了两个称斤的袋子递过去, “没想到跳舞这么能赚钱啊, 以前伊莱娜那剧场五块钱就能看一场。”   “五块钱不也就看那俩人跳来跳去嘛。”老头撇撇嘴,“来回就那几个动作,看腻了, 倒闭也正常。”   隔壁酿酒店的女人正好搬椅子出来,听见这话不服气了:“人家马上重新开业了, 免费送票,迟薰还上台呢, 到时候看热闹的人多得很!赵老头你这种连称都做手脚的,就在店里数钱吧。”   恰好裴雾回挑的那一袋干贝已经放到了称上。   男人冲他尴尬地笑了笑,低声说:“没有的事。”说着又往袋子里添了一把, “送你的。”   裴雾回伸出手去付钱。   他从进店起就没开过口,这会儿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纤白的指节在日光下近乎透明。   男人盯着他的手愣了一下,刚要开口:“你是那个……”   裴雾回没等他说完,接过袋子转身走了。   隔壁酿酒店的女人嗑着瓜子探出半个身子:“谁啊那是?”   “看着像是小外星人家的那个。”   “是么?难怪平时总藏着不出门。”女人又嗑了一粒,压低声音,“那他怎么不陪着去比赛啊,就不怕人跑了?”   话音不高不低,刚好飘进裴雾回耳里。   他步子顿了一下,低头打开和迟薰的通信框。   对话还停在今早。   他盯着那条没回的消息看了一会,又把屏幕按灭了。   而远在星区的另一端,在排练室候场的迟薰整个人蜷在伊莱娜宽阔的肩膀上打盹,她芭蕾服外还裹着一件羽绒服,眼皮被两簇厚睫毛坠得沉沉的。   更衣室的其他人也大都这样。   高挑、匀称、体形健美、肤色是不同于中央星区的小麦色。索恩星的日照格外强烈,这里的舞者长年累月晒下来,皮肤自然都偏深。她们当中很大一部分人家庭并不富裕,舞蹈之外还要帮衬家里。   走廊上有人经过,其中一个瞥见里面的景象,皱起了眉。   “这就是你说的能让我大吃一惊的好苗子?”那人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慢,“殷如,你当初就不该过来支教。在索恩星待久了,怕不是连首都星的群舞都比她们出挑了吧?” ↑返回顶部↑ 第284章 (1 / 9)   第271章   饶是做足准备, 斯摩加的冷风还是结结实实扑了她一脸。   迟薰缩着脖子把手揣进袖子里,只肯伸出一根小拇指去勾行李箱。旁边的伊莱娜却忽然不动了,盯着她身后:“那位是——”   迟薰循声扭头。   港口方向, 一道粉色的身影正朝她们走来。他什么也没说,走到跟前就把脖子上的围巾抽下来围给她。   那围巾还带着原主人的暖意和一股淡香, 迟薰耸着鼻尖嗅了嗅,才想起要给伊莱娜介绍他,还没开口, 伊莱娜已经瞪大了眼。   “你怎么在这里?莫非她们说的贤内助就是你?”   伊莱娜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在裴雾回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怎么也无法把他和传闻里贤惠持家、深居简出的形象对上,可放眼全星际也找不出第二个跟他一样的s级omega。   裴雾回没多解释, 只是把捂热的毛线帽也扣在迟薰头上:“饭已经做好了。”   “……”   伊莱娜张了张嘴,又闭上, 再震惊也不得不信了。   被固定住脑袋的迟薰眼珠子转来转去,看了看裴雾回又看看她:“你们之前认识吗?”   “算是, 你要的专辑还是我托他买的。”伊莱娜猛地一顿, “……不会吧, 你难道是通过那串地址摸上门的?”   “地址?什么地址?”   迟薰扭回头去又想看裴雾回,眼前的视野骤然变低,她伸手想去扯帽子:“太低了太低了, 我都看不见路了。”   “看不见就牵着走路。”   裴雾回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握住她双手,帮她戴手套时耳尖已经漫上一层薄红。他清了清嗓子, 拉着她走了一段,才回头对伊莱娜道:“那我们就先回家了。”   “拜。”   伊莱娜机械性地挥舞着手臂, 但满脑子回想的都是当年裴雾回迫降在她家门口的样子。   当时除了他,还有一群贵族子弟。   那群人都自发簇拥着他,像是簇拥着一颗最高贵的星星, 崇拜狂热又不敢靠太近。   伊莱娜向其中一个打听他是谁,对方脸上甚至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是裴家的少爷,刚分化成最顶级的omega……s级,懂吧?连异星alpha皇储都得排着队求着跟他测匹配度呢。”   只是没想到这样一颗明珠,能不要名分地跟着迟薰追到这个穷乡僻壤来。   这么一想,伊莱娜还有点小得意。   她们家小薰挺有本事的嘛。   不过omega的需求那么大,她一个瘦小的beta哄得过来吗?   ……   “原来门口的专辑是你寄给我的?”   到家后裴雾回帮迟薰收拾行李,一颗脑袋就从他身侧冒出来。   他偏到右边,那颗脑袋跟到右边,他垂下头,她又从他腰侧钻出来,胳膊缠着他晃头晃脑要跟他确认。 ↑返回顶部↑ 第285章 (1 / 6)   第272章   凌晨四点半, 迟薰整装待发地出现在了路口。   起床的时候她格外小心,连和裴雾回缠在一起的头发都是一根一根拨开的,摸黑从电饭煲里捞出昨晚蒸好的玉米, 揣进兜里就溜出来了。   出门前她还特地回头看了眼床上的黑影,裴雾回侧躺着的姿势都没变过。   她肯定是没把人吵醒的。   一想到自己是趁师哥还睡着偷溜出来的, 迟薰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可转念又想到小星昨晚趴在门口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也顾不上太多了,加快步子踩着一路积雪冲进民宿院内, 抬头看到二楼一排紧闭的房门,才猛地刹住脚。   天都没亮呢,庄渠说不定还没醒呢。   也可能他压根就没睡。   但她这台旧光脑里也没存他的号码, 总不能站楼下喊吧??   “你是?”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迟薰吓了一跳,把手从门板前放下来。   提着煤油灯的老人正站在走廊另一头打量她, 她也觉得眼熟,大抵是温琼提过或是对方光顾过面馆, 正努力在脑子里翻名字, 老人已经先开了口:“哦……你就是庄先生说的那个未婚妻吧?他说你每天会来, 在我这儿给你留了一张备用房卡。”   说着,老人已经拉过她的手将带着体温的房卡塞了过来,又问了一句:“小姑娘, 吃过早饭没?”   迟薰连忙点头,目送老人提着灯慢悠悠地走下一楼, 她才转过身去。   未婚妻?   她握紧卡撇了撇嘴,去哪都扯这一个理由, 他未免也太没新意了。   不过走廊暗得很,老人竟然没认出她就是面馆那个帮工。   这样也好,不然明天镇上就要传开她已经进化成beta中的ao通吃的战斗机了。   迟薰把门刷开, 往里推开一条缝。   缝隙里立刻挤出一个湿漉漉的黑鼻头,紧接着是一阵急不可耐的低低嘤呜声,机灵的可卡布已经用脑袋把门拱开,扑上来就往她膝盖上踩。   “醒得这么早呀小星。”   迟薰跪下去搂住它的脖子,埋头猛吸了一口,它身上是热烘烘的大米味,毛发蓬松顺滑,一根打结的都没有,庄渠竟然把这只小狗养得很好。   她揉着它的耳朵陪它闹了好久,又蹲着检查了饭盆和玩具,确认都够用才站起来。   窗外淡蓝色的天光已经漫进来了,落在床上那道侧卧的身影上。   镜框搁在床头柜上,下面压着一张纸。   迟薰凑近一看,是剧院的改造地图,上面还有铅笔勾画的痕迹。   也太敬业了,他要是当爱豆事业粉肯定很多。   迟薰翻看了一会,才把手肘轻轻撑在床沿上,从被角一点一点往上看,被子边缘再到男人的睡衣领口、喉结、下颌、抿紧的嘴唇,最后是庄渠那双在睡梦中也微蹙的眉心。 ↑返回顶部↑ 第286章 (1 / 10)   第273章   关上不久的房门再次被叩响。   庄渠只当是迟薰又折回来说什么话, 头也没抬地整理着衬衫袖口:“直接进。”   门口动静一停,趴伏在他脚边的小星忽然低吼起来。   可卡布极少发出这种防御性声音,庄渠手上动作停了, 回头看了眼门的方向,他把狗胸背套上, 牵引绳在手中握紧。可开门的一瞬间,狗绳还是因它的爆冲而崩到了最紧。   门外的人静静站着,粉色长辫垂在肩侧, 发尾落着一层薄雪。   不是别人,正是他一手带红的艺人裴雾回。   “呜汪!”   小星挡在庄渠身前狂吠了两声。   庄渠攥住狗绳,低声把它往后拉了拉:“小星回来。别吵到其他房间, 去阳台玩会。”   小狗很听他的话,闭上嘴, 尾巴一垂,钻回房间里去了。   裴雾回的视线顺着那团影子落过去, 看清了被它衔着枕住的那块布料, 是迟薰昨晚没有戴回去的手织围巾。   庄渠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 又收回来:“有事?”   “想跟您聊聊。”裴雾回答。   庄渠侧身示意他进来,转身勾过椅背上的领带系上,手指把椅子调转了个方向, 自己坐下来,抬眼看他:“公事?”   “私事。”   庄渠眼中浮起审视, 裴雾回不是个善于沟通的人,为人也傲, 不是倨傲,是一种骨子里的清高,当初在队里资源不均都不愿跟公司争辩。   他靠坐在桌沿, 直截了当道:“你是来跟我聊迟薰的吧。好奇我为什么放着星娱的工作不干,跑来找她?”   裴雾回平视着他:“据我所知,您在公司所有经纪人里待遇是最好的。带isaro的时候反而因为负面舆论多做了不少额外工作,也承担了很大的损失。在此期间,您本来还在和未婚妻度假……而且芭蕾舞者的经纪约抽成比艺人少十倍不止。”   “你知道的还挺多。”庄渠后仰着笑了一下,“那你呢?不辞辛劳地私奔过来,没名没分地跟着她,打算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裴雾回眼睫闪了闪,没接话。   庄渠打好领带,手搭在桌边,目光落向不远处埋头吃饭的可卡布,像是随口一提:“这只狗是我和迟薰一起养的。”   裴雾回眉心动了一下,看向他。   “我没有未婚妻,休婚假只是为了有空照顾她。”庄渠的语气没变,像还是在聊狗,“说起来我跟你的作用差不多,不过是在不同时间段里,充当一个被她需要的角色。”   裴雾回停了一拍:“什么意思?”   庄渠把领带结推平,抬眼睨他,声音不紧不慢:“意思就是,按时间线算的话,你才是我和她之间的第三者。”   他一番轻描淡写的话,却让裴雾回彻底怔住。   即便后来eyas成熟后换了新的经纪人,但庄渠仍是他的引路人,对方在他印象里一直是那个事业心重、醉心工作的人,有一个交往多年的未婚妻,却从不流露沉湎于情情爱爱。   这样的人,此刻却用最平淡的语气告诉他——   他插足了别人的感情。 ↑返回顶部↑ 第287章 (1 / 7)   第274章   迟薰吓得腿都软了, 急急忙忙闭紧眼睛。   “我……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另一道笑盈盈的男声自斜后方传来,“我怎么觉得有呢,姐姐。”   迟薰心快提到嗓子眼, 小心翼翼眯开一条眼缝,试图分辨出台阶再上方几道模糊的人影。最前方的应该就是宋杳安, 他在笑,唇还翘着,可镂空窗格透进来的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弯起的眼瞳却一丝笑意也无,漆黑得近乎森寒。   连带着那股寒意也从她脚底往上攀爬。   肩上的力度却有微微收紧。   “看我。”   面前的人并未强迫,甚至语气都一如既往的淡冷, 可迟薰还是不自觉转回视线,定在他轻启的薄唇上。   “这半年我们一直在找你, 为什么一次都不肯报平安?”   迟薰懵住,一是她从不知道他们在找她, 二是她也没想过这件事情。但她知道这样说也不行, 说出来一定会完蛋的, 冥冥中她就有这样不好的预感。   她抿着嘴装傻,本以为斯恒会和以前一样沉默宽容,可他却低声追问——   “是忘了, 还是压根就不想?”   那道几乎能将她看穿的墨黑眼眸望过来,迟薰下意识躲闪开。   她觉得队长有哪里变了, 又说不上来是哪,就好像原本沉在冰湖下的庞然巨物浮出水面, 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迟薰于是大脑空空地现编措辞:“是、是我……”   “回屋子里再聊吧,外面冷。”   泽费尔不知何时已经从楼下走上来,和身后的谢肆声将下几级台阶挡得严严实实, 解围的同时,目光落在她腿上。   斯恒随之垂眸,瞥见女孩厚毛衣下被冻得紧紧并拢的膝盖。   他目光闪烁,将大衣过拉去:“上楼。”   迟薰僵硬地走着,他这样s级的alpha体温太高,光是贴近她就已经不冷了,可还是感觉窄小昏暗的楼道全都是人,她轻飘飘的脚步声刚落下去就被其他五道盖住。   又走了几阶,忽然有人问:“你住在几零几?”   迟薰望着宋颐初那双温和的眼睛,小着声如实道:“……三零二。”   很快她就庆幸自己没有撒谎。   因为上到三楼时,门口正抱膝蹲着一个少年,银发从帽檐里露出来一点。听到脚步声他后立刻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远远看到她的一瞬间目光便黏紧了她。   被六个人盯着,迟薰掏钥匙的手都不利索了,钥匙对准孔眼也花了些时间,第一圈还转反了,往回转时明显感觉身上的视线围得更紧,连挨着门框的退路都被一只手拦住。   那手很长,指骨粗,上面几枚戒指的竖眼和怪异纹路,连带着谢肆声那双愠怒的眼睛都蹬着她,后者还在咬牙切齿地冷笑:“慢死了,是不欢迎我进去坐?”   当然了。   谁会欢迎他?   迟薰又不是受虐狂,她感觉推开这扇门迎接她的就是疾风骤雨。 ↑返回顶部↑ 第288章 (1 / 6)   第275章   谢肆声还是第一次进这间浴室。   浴室也小, 中间用一条浴帘隔开了,大抵是女孩自己挂的,帘钩歪歪斜斜, 上面印着一大群小兔子。   窗户也是老式的,木质的玻璃窗底下伸缩杆都锈了, 老得谢肆声只在上世纪的文艺片里看过,他重重拉上,咣当一声才合紧。   这种狗屁环境都能让她赖着不走, 一次都不回去找他?   “连恒温也没有,冬天在这儿洗不得冻死?”谢肆声没好气道。   迟薰不明白他的脸色为什么又变阴沉了,心慌意乱地从他双臂挤出来, “洗一会就能暖和,”她挡住他胸口把他往外推:“好了, 你可以出去了。”   谢肆声岿然不动,近一米九的个子跟堵墙似的定在帘子边上, 挑眉:“谁说我要出去了?我出去了谁帮你洗澡?”   帮她?   迟薰险些咬到舌头, 恼道:“当然是我自己洗了, 我有力气——”   想到什么,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肆声冷笑着俯身,双臂撑着膝盖盯紧她:“现在又有力气了?”   “……”迟薰认命地闭上眼, “其实还是有一点使不上劲儿。”   谢肆声这才站直,挽了挽夹克袖子把墙角的塑料凳拎给她, 侧身关上了浴室门。   ……   视线被阻隔,但里面的动静仍能听得分明。   斯恒瞥了眼那个方向, 面色淡淡地将制服重新扣好,只是下面的拉链一时半会拉不拢,他索性作罢, 把皮带抽了扔到一边。   泽费尔则坦然的多,捞了一条薄毯就搭在那儿,弧度明显。   比之他们,剩下的三个少年则略显沉默,isaro虽然只暂停活动一月有余,但团魂散掉可以说是从迟薰消失那天就开始了。   自那天以后,除了舞台必要的互动,台下、化妆间、宿舍或是其他私人地点,他们都鲜少交流,交情甚至比不上迟薰入团之前。   但在寻找她下落这件事上,六个人又不得不配合起来,各自提供有用的线索或是资源。   久而久之,他们的默契就仅仅只在跟她有关的事情上出现。   譬如找到这栋居民楼时,林昼一冲在最前面,各自检查完周围楼栋的宋颐初和宋杳安也跟上去,斯恒在最后。   而谢肆声和泽费尔则蹲守在小区的两个出口,只等扔完垃圾的迟薰从小路折回来,掉进他们织好的这张天罗地网里。   再比如现在。   即便宋颐初对迟薰的思念不比任何人要少,甚至来的路上无法抑制地反复摩挲印有她的拍立得,可这一刻理智仍占据了上风。   他知道她吃不消,也知道她并没有那么想他。   林昼一垂着脑袋坐在沙发边角,这个位置是里浴室最近的,周围搭着迟薰刚换下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上面充斥着她的味道。   偶尔也会有风从窗隙刮进来,衣摆也会随着风扫过他鼻尖。   他抿了抿唇,很重地吞下口水,僵直着等在风的路径。 ↑返回顶部↑ 第289章 (1 / 5)   第276章   “小家伙今天又请假了?”   “是啊, 说是太累了,身体吃不消想多睡半天。”西尔维蹲下身擦完招牌,把抹布拍在水池上, “感冒的时候也容易犯困,你说她会不会是剧院跟这里来回跑冻病了?”   温琼担忧地用毛巾擦了擦手, 侧身出来:“还真有可能,伊莱娜也说她这两天没去剧院,不会倒在家里了吧?”   “赶紧的, 忙完跟我一道去看她。”西尔维拉紧外套,见她磨磨唧唧地又冲进去帮忙,“还不是你收银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然她也不会洗完碗还要帮着温妮算账,这一周都晚上才能抽空去跳舞, 是头驴也要累死了。”   “那待会我带点好吃的给她嘛。”温妮嘻嘻赔笑。   两个人在店里帮完就戴上围巾帽子出发了,温妮不去, 只拿了一袋枣糕托她们带着, 过去的路上滋溜滑, 西尔维捂着还热乎的枣糕跑得飞快,温琼则提着两大包零食在后面踉跄的追。   好不容易跑上了三楼,西尔维敲了两下门, 扭头就看到往上一层的楼道转角堆了几个大行李箱。   她纳闷地打量着那六个崭新的箱子,手里动作没停, 听到门开了便道:“哎?你楼上什么时候住人了?”   一扭头,一个眼神防备的陌生少年堵在门内。   “你哪位。”   西尔维一愣, 犹疑地上下打量他……嘶,竟然不是之前的漂亮小粉毛,变成臭脸小蓝毛了。   这小孩脸蛋还不错, 腿也挺长,裹得太严实身材倒是看不出来。   莫非是小家伙的新欢?   “我叫西尔维,是镇上一家面馆里的——”   西尔维正要做自我介绍,又有人从里面走了过来,声调骚了哄的:“是不是小薰的朋友?”   看到他身上刚裹好的浴袍,西尔维傻眼了。   又一个?   “姐姐早上睡之前是说要跟面馆请假,估计是她的熟人。”   很快第三张陌生的面孔也探头过来。   每当西尔维以为数完了的时候,屋子里就又会冒出新的,一转眼五个人就杵在了她面前,里面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正被女孩充当着人形抱枕在靠着睡觉。   她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地又数了一遍。   落在后头的温琼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她停在二楼撑着膝盖缓气,仰头道:“怎么了?门开了怎么不进去?”   西尔维僵硬地扭过头:“八个大汉。”   “啊??”   十分钟后。   两拨人在屋内面面相觑。   即便迟薰之前的懒人沙发和小茶几都被他们换成了大号的,也还是不够坐。   林昼一和宋杳安一个坐在床上一个靠在床边,而迟薰也刚从宋颐初的怀里爬起来。 ↑返回顶部↑ 第290章 (1 / 8)   第277章   怎么看?这两天她连门都出不去。   迟薰摸了摸鼻尖, 小声嘟囔:“谁让您不把它还给我的。”   “让你养也可以。”庄渠忽然改了口风,但还不等她窃喜,他就补了一句, “但小星很怕生,特别是一切公的物种, 你得时刻看好它。”   迟薰正想回一句“哪有”,低头就见可卡布一边拿爪子蹭她,一边龇牙恐吓偷偷朝她挪近的林昼一, 她理亏地挠挠鼻尖,蹲下身捏了捏它两只肥爪,又牵起来晃了晃:“才两天你就很想我了?真的吗?那怎么不说呢, 也不让你的主人带你来看我?撒谎是坏小狗才会做的事哦?”   她像逗小孩一样逗小狗。   可卡布似乎听懂了妈妈的话,急得一阵嘤嘤, 尾巴也低扫着向旁边的爸爸求助。   庄渠瞥了会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替它作答。   “当然很想你。”他蹲下, 戴着手表的那只手和迟薰并着抚摸小狗头顶, “但它说不出口。”   他?   迟薰顺着那只手, 对上他镜片后神色难辨的长眸,脑子有一瞬宕机。   直到掌心被热乎乎的舔了下,她一低头, 可卡布正咧着嘴吐舌头,毛茸茸的脸挤成一团冲她微笑, 她才意识到说不出口的是它。   “摸够了就来干活。”   旁边那只被衬衫包裹的手臂果然收回去,对着那三个人放话, “你们也是。”   会错意的迟薰尴尬地揉动小狗耳朵,嘀咕道:“好小星,辛苦你这几天跟着他早出晚归了, 等找到机会我就偷你回来。”   小星摇着尾巴又舔了舔她,等察觉有人靠近就一秒切换龇牙模式,以至于习惯跟在迟薰身后的林昼一都无法近身。   这样的模式一直持续到半小时后,在面馆帮忙的三个人也来了剧院,谢肆声可没林昼一和宋家双胞胎的好脾气,帮着搬了一次货就怒了。   “我是来给迟薰帮忙又不是给他帮忙,他凭什么使唤我?!”   他大中午就被拉了出来,昨晚也没跟迟薰亲热几次,下午还足足刷了120个碗,纯手刷,结果来了还没签上她手就被那只蠢狗先撵了两圈,这会脸上写满了欲求不满的愠怒。   “就凭isaro想重新合体的话,需要庄渠作为经纪人先向公司报备。”斯恒不痛不痒地答。   谢肆声冷笑:“那砸钱把他撤了不得了?”   泽费尔也刚卸下两箱,戴着麻布手套的手顺势搭在上面:“撤掉当然可以,但他也能赖在这儿不走,只要在剧院你都拿他没办法。”   “什么意思?”   “除了经纪人这个身份,他现在还是这家剧院的委托代理人。”泽费尔朝休息室外扬扬下巴,“零工资零绩效的那种,还投股了,但作为股东自愿放弃分红,分红权改成在剧院的‘优先观看权’和以后扩建的‘优先投资权’。”   “怎么会。”宋颐初皱起眉反驳他,“他在星娱干了这么多年,应该最懂合同怎么签拿钱多。”   泽费尔笑笑:“是啊,他最懂了。”   斯恒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神色当即淡下去:“合同在哪?”   “记不清了,应该是进来的时候叫伊莱娜的那位放在桌上的。”泽费尔耸耸肩,擦了把汗就准备出去继续,临走前还不忘反问他们,“对了,你们谁知道迟薰脚边那只狗的名字?”   ……   “小星!” ↑返回顶部↑ 第291章 (1 / 8)   第278章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见面会当天, 迟薰醒得很早,看到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林昼一还有点懵,支起来看了眼床头的表, 周一下面确实是他的名字。   公平起见,加上为了确保每天都有人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周一到周日便固定了这样的服务表。   当然,也不止起居。   迟薰揉揉眼睛下床过去,凑近他的银发脑袋:“在做什么?”   “吐司三明治。”林昼一举起两个模具, “你想吃小猫形状还是小狗形状的,或者我还可以切成小熊。”   “它们不是一对吗,我吃小猫。”迟薰戳他手背, “小狗给你。”   “……好。”   林昼一耳朵尖立刻红了,铺开吐司的手都有些抖。   迟薰没注意到这些, 观看他挤完巧克力酱就打着哈欠去刷牙了,刚挤好牙膏, 一只手就将盛满水的漱口杯递来。   迟薰眨巴眨巴眼睛, 盯着他笨手笨脚地蹲着找脸盆, 起身时还被台角磕到,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帮她倒好热水。   等她刷完牙,他便很有眼力见地把泡软拧干的热毛巾铺在掌心。   迟薰洗完脸, 就见他又抓了一把发夹等在一边给她挑,低眉顺眼, 像给她伴读的小书童。   她随便挑了个素黑发圈,边扎发边歪头问他:“一份三明治你吃得饱吗?”   林昼一挠挠脸颊, 诚实地摇了摇头。   迟薰“嗯”了声,没再说话,等梳完放下梳子才掩上门, 拖鞋尖点了两下。   “那你跪在这里。”   “嗯?”   “快呀。”   林昼一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照做,等看到他膝盖处被渐渐洇湿。迟薰才反应过来地上还有水,她心虚地耸了耸鼻尖,不妨碍继续使唤道:“闭眼。”   林昼一闭眼。   “头仰起来。”   林昼一老实抬高了下巴,脖子根已经红透了,像是猜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缠着蕾丝的棉布窄边就闷了上来,把他整个鼻息都填得严严实实,舌尖不需要费力,就溺进了那片甜软的云里。   迟薰也好不到哪去。   她红着脸把睡裙抖平,撑着台面假装镇定,只是偶尔咬紧的唇瓣还是暴露了此刻的漫长。   一个小时后天都亮了。   两人戴着针织绒帽赶到剧院时,脸蛋都还红扑扑的。伊莱娜只当他们是跑了一路热出来的,笑眯眯地目送两人进了休息室。   她心中感慨。 ↑返回顶部↑ 第292章 (1 / 9)   第279章   这张照片足以说明一切。   #迟薰活着 的词条也以前所未有的热度空降星网热搜第一。   无数粉丝乃至路人都纷纷涌进原贴, 试图再刷新出来其他更清晰的照片。   回帖的新增速度极快,每一秒刷新都能多出来一千条。   1046l:宝宝怎么看着比半年前还要瘦,原来成长的代价是消失的脸颊肉吗我哭   1047l:其实这家剧院也能看出是刚建好的, 沿路过来都好荒凉,镇子特别偏还冷, 不敢想小薰是怎么被乱流甩到这颗星球上的   1048l:在这里住的生活质量肯定跟之前天差地别   1049l:没想到小宝一有上台的机会就会记得给粉丝寄票,我有时候都在想她要是记仇一点就好了,吃了这么多苦就该对我们再坏一点啊!!   1050l:啊啊啊越描述我越想哭!一直在哭!   1051l: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那两天光顾着骂黑粉没给小薰发私信, 她肯定是看到后台全是恶评才连夜坐星舰搬家的   1052l:能不能别在楼里鬼哭狼嚎的,万幸她还活着那从现在开始就好好弥补啊   1053l:就是,崽崽现在芭蕾跳得可棒了一看就是在好好练习, 粉丝们能不能也朝前看   ……   2177l:看动图确实赏心悦目,而且一看就功底贼好(本人业余芭蕾爱好者纯个人点评勿喷)   2178l:我是带艺舞考级班的, 看了几个十秒动图确实都不错,不知道现场如何   2179l:现场超稳!!!之前有幸去过一次江蝶的现场, 肉眼看跟这个竟然区别不大, 不过那场舞美确实高级, 群舞们也都很有实力,今天的群舞就显得差一些   2180l:跟江首席的区别不大。。。你看我信吗?   2181l:那再告诉你一个你不敢信的,江蝶就坐在我旁边的观众席, 就现在   2182l:???   2183l:话说江首席左手边的那位,就是联邦芭艺的院长吧   2184l:?????我嘞个   2185l:太争气了咱们小薰, 我现在分不清我是在流感动的眼泪还是自豪的了   2186l:有无好心人发一个剧院地址我现在订票明天就来!   2187l:我我我我也!!带我一个!   2188l:两个!!   ……   31878l:带我这第一万个、、、轮到下个月能轮到我看吗?   31879l:我有预感这个星区马上要变成热门景点,估计后面的坐席就很难订到了   31880l:自信点, 去掉预感 ↑返回顶部↑ 第293章 (1 / 4)   第280章   四十分钟后, 盯着后勤收拾完剧院的庄渠掐准时间折返更衣室,果然看到硕大一只可卡布正垂头耷脑地守在门外,看到他来才晃了晃尾巴。   它似乎不明白。   妈妈为什么有那么多好朋狗, 但就是不跟爸爸玩。   “休息室给你开了罐头,自己去吃。”   庄渠俯下摸了摸它头顶, 才起身叩响门板。   叩了三下没叩响,他又静待五分钟,拿权限卡扫开门锁, 果然看到被一群alpha围在当中弄得满身信息素的女孩。   把人提溜出来,庄渠拎起臂弯的毛衣和羽绒服替她套上。   “下午排练完就回我住的地方休息,店里还是安排他们去。”   庄渠视线扫过那几个, 语气冷了些:“反正他们也有用不完的力气。”   被亲得飘忽的迟薰原本还没回过神。   直到手里被塞进狗绳,吃饱喝足的可卡布浑身使不完的劲儿, 带着她直直冲向外面的冰天雪地里。   风一扑,她彻底醒了, 捂着帽子跑得狼狈极了。   好在小星嗅觉灵敏, 带她跑的都是小巷, 完美避开了离场后还在镇上闲逛的熟人。   快跑到家门口的路口时,迟薰记起来有东西没拿,手指拉紧:“先等一下。”   可卡布立刻刹停, 困惑地冲她歪脑袋。   “我的单词本还在家里。”迟薰说着摸起了口袋,她不确定钥匙在哪个兜, 左右都没摸到才发觉不对,“这好像不是我上午穿的那套衣服, 哎,不拿了。”   当她准备握紧绳子重新赶路时,面前的雪地忽然被大行李箱骨碌碌地压出两道辙。   米白色长围巾和粉色发辫一并从来人肩上垂落。   “我带了。”   他摊开手, 一枚还有锈迹的钥匙赫然躺在那里。   迟薰不敢置信地盯着对方那张冷艳漂亮的面孔后,眼睛都发亮了:“……师哥?!”   “你真的回来了!”   裴雾回被她扑了个满怀,趔趄半步,矜持的身躯在被她触碰后已经有了本能的轻颤。   “我收到花了,原来是你送的。”   迟薰很喜欢闻他身上的香膏味,还仰着头,手已经不自觉就探进去,“可惜上次我买的你没看到,也是粉白玫瑰,可大一束可漂亮了。”   裴雾回站在大街上就被她摸得脸色薄红,还是忍住没有推开,只轻声道:“先上楼说。”   “好吧。”   迟薰在他衣摆里作乱的手却没缩回来,还在四处看他的行李箱,“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嗯。” ↑返回顶部↑ 第294章 (2/6)(1 / 4)   第280章(2/6)   都多的沁进去了,真够乱的。   路添绕回屋内,目光落在没有合拢的抽屉上。   床头柜的两个角包了厚厚的防磕棉布,最上面半开的抽屉隐隐能看见十几盒抑制剂和相近的物品。   码得整整齐齐。   后者还因每个人不同的品味带了不同的香型和薄度。   路添看得直摇头,饶是他见多识广不得不感慨万千,他抬腿用膝盖磕上,试图将抽屉推回,只不过滑轮生锈,合上费了些力气。   重重一下,有什么随之飘落到脚边。   ——是一张手写的表格。   字迹歪歪扭扭的,表头写着休息之类的字样,但已经被眼泪晕得字迹模糊了。   嗅到浸透在纸张上更浓更复杂的信息素时,路添的表情有一丝讶异。   旋即他似笑非笑地将它捏起来,在空气中挥了挥味。   “哥你刚才说住不下太多人的意思,不会是只能住他们六个吧?”   迟浔停下菜刀,循声看过去,一眼便看清了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的熟悉人名。   “阿嚏!”   刚脱下衣服的迟薰忽然鼻尖一酸。   奇怪,怎么会突然后背发凉?   她没多想。   狂揉一通,哆哆嗦嗦地把暖风机拧到了最高档。   ……   安静不久的门锁再次传来响动。   餐桌下,靠着桌脚没精打采的可卡布也忽然朝门口摆过头去。   “伊莱娜说你还没去教室,落下什么了?”   庄渠的声音先到了,脚上那双漆色皮鞋才迈过门槛。   他撑着墙角正要换鞋,余光便扫到了一位早就被他支走的不速之客。   下一秒,厨房里忽然传来锅油滋啦的响声。   庄渠视线从裴雾回肩上绕过去,落定在灶台前那道手握锅铲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当初要借isaro出道的人……是你?”   庄渠先开了口,挑眉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返回顶部↑ 第295章 (3/6)(1 / 4)   第280章(3/6)   【哈?eyas的裴雾回??他跟小薰??他不是omega吗,后半段怎么听着感觉像编的呢】   【真】   【是真的,直播间三万个人你以为呢】   【我真的要气晕倒了,没抢到票就算了竟然还错过了一手直播,我也想听妹被舔得喵喵叫】   【何止呢,被舔得一直哭,你们说薰妹个子那么小,他们六个个子那么高大,再加一个裴雾回,七个男人的加起来妹吃得消吗,难怪需要值日表,不过现在看表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等等……吃不消的是个子吗?】   【那这几个个子上青筋很多很弯翘了】   【我服了你们了,说点正事吧,再后面呢??】   【再后面就被庄渠抓镜头了啊】   【哎等等,他既然知道当时的画面不能拍那不就意味着他是知情人而且默许了?】   【我靠我靠我靠,从未想过但非常合理的角度】   【原来经纪人对小薰也没多清白,这个30+老男人也翻车了啊】   【一群近水楼台先得薰的狗东西,命太好了吧,我听完气得吃不下饭了】   【就没了?你们绘声绘色描述这一大通就没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口干舌燥的?】   【哦我还想起来一点就是镜头被抓之前不是晃了下嘛,正好对上了窗帘后面的影子,七道完全混成一团了,还有几件外套在地上,我就看到一点点芭蕾裙的羽毛在里面被压得严严实实的,薰妹那双白袜的脚踝和腿弯上还有两双大手】   【想到了一些很隐晦的东西,于是开心的跑走了】   【人走话留下】   【别搞啊,今天我易感期】   【看来这群人已经完全幻化成了痴汉的模样,只怕是把忙内里里外外边边角角都舔一遍也不满足的,我的建议是对症下药把他们九个打包去恋综你看怎么样@isaro_official】   【不是都给恋综《即可标记》唱主题曲了吗新一季就当嘉宾如何@isaro_official】   【跪求合体@isaro_official】   【团综reaction!年末舞台!宿舍直播我都要!!付费氪金抽名额星娱你想怎么割韭菜都行!我是自愿的@isaro_official】   【姐有的是钱!!会赚钱么你们@isaro_official】   由于直播中断得太突然。   半天过去了,一张截屏或是录屏都没能流传出来。   也正因此,当时的画面被在场观众传得越来越夸张。   每一段都被绘声绘色的拉出来探讨,小到动静,大到对话里的细节,十来分钟的直播被全网讨论了三天三夜。   这场直播后,isaro队员感情淡了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因为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都对团内的关系更加期待了,每天都有几万条评论涌入组合官博的评论区,要求七人再度合体营业。 ↑返回顶部↑ 第296章 (4/6)(1 / 4)   第280章(4/6)   ……   星舰穿梭得太快,回程的窗外几乎只剩漆黑。   舱内安静得只剩某种仪器的滴声,手边是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气息,在这样的环境里迟薰很容易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   她又做了一个梦。   是哥哥消失后她做过的梦,梦里依旧是那本巨大的书,一页页在她眼前翻滚。   迟薰想了想,还是上前翻到了第一页。   和当初一样,《绯闻男团》四个巨大的字印在扉页。   可当她翻到第二页时,上面的目录和文字却都不见了,往后每一张纸上都是空白,就当她困惑地翻到最后一页时,却发现那上面映出来的是她自己的脸。   纸张竟然变成了镜子。   迟薰心尖一颤,蓦地惊醒了。   醒来时有什么从肩上滑下去,她本能地抓住,是迟浔的外套,迟薰揉了揉眼睛,依稀能听到前舱传来迟浔在接通讯的声音。   她缓了好一会,也没想明白梦里的意思。   难道那本书是假的吗?   那为什么最后一页又是她呢?   苦想无果的迟薰灌了一大口水,手肘忽而抵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想起什么,连忙把口袋里的信封掏了出来。   她先晃了晃,没听到什么声,才拆开封口把手指钻进去摸。   摸来摸去,竟是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看着放了很多年了,上面的三个人里迟薰一眼就认出了戴学徒帽的是温妮。   所以剩下两个是温琼姐和西尔维咯。   她凑近又辨认了下,却发现是一男一女,两个人都是陌生的长相,也很瘦,不过男人俊俏女人明丽,后者还有一袭金灿灿的长卷发,两人挽着手站在店门口,倒更像是这间面馆的主人。   不对……   两人的长相并不陌生。   她见过的,坠落在斯摩加的那个梦里,就是他们推着她上了那艘老式星舰,而后渐渐被人潮挤走了。   迟薰还想再回忆下去,忽然脑袋一阵刺痛。   “快到……”   挂断电话的迟浔瞥见她状况不对,快步过来蹲下,“怎么了?”   “没。”   迟薰抿着嘴巴钻进他怀里,偷偷把眼泪鼻涕蹭到他肩上,“我肚子饿。” ↑返回顶部↑ 第297章 (5/6)(1 / 4)   第280章(5/6)   【小薰是谁?图里的女孩子吗?我也有点心动了】   【那你们没戏了,不管是想做她的狗、做她的玩具、做她的p友还是男朋友都通通要去排队,一万多开始拿号】   【那我做她的板凳可以吗】   【???】   【点看主页成分果然是死梦男,我真怕联邦芭艺明年订购一批马桶这些人会乔装进去跪着】   【没人帮投搞的同学解决问题吗,其实我真觉得你还不如直接上去要联系方式,小薰待人超级热情的,说不清会一边萌萌点头一边给你一把糖】   【本人就有幸被投喂过,上周晨跑低血糖了晕过去前感觉一阵香风袭来,醒来就看到小薰蹲在我跟前扶着我,眼睛大大圆圆的像娃娃,一直看我把营养液喝完才走】   【请问三十岁重返校园还来得及吗】   【突然庆幸忙内是半路出道了,要是真进了中学部读书那得被追成什么样子,要是早恋我真的不敢想】   【我就敢想,早恋我每天就堵在更衣室先把宝宝从下到上舔一遍】   【一遍也够???】   【那小薰的一天肯定是被舔得腿脸红红的来上课,体育课又被大家围得汗淋淋的,游泳课还要被拽在水里亲够时间才准走】   【跆拳道课踢一脚对面直接滑跪求婚了】   【小薰啊……你说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还好她变成偶像巨星了,你们这群得不到的舔狗就白想吧】   【我去?!天上是啥?】   【湖蓝色,联邦芭艺的飞行器???小薰通过文化统考了?!】   【真考了六百分!?啊啊啊太牛了吧】   外面纷纷扰扰。   考完全部科目的迟薰正静静地在考务舱等着出成绩。   一小时不算久,但因为有屏蔽仪用不了光脑,她只能百无聊赖地摸着桌上的触控笔和草稿纸玩。   最后三分钟,机舱终于有了动静。   【考生姓名:迟薰】   【考生编号:联邦f21区-9017】   【联邦文化统考(星系通用语)科目卷面总分611分,等级s】   【数据已加密上传至联邦教育总署,完整成绩明细将于3个标准工作日内推送至考生个人终端,请带好个人物品,按秩序离场】   611!   她过线了!   迟薰腾地站起来,正要给哥哥分享这份喜悦,又捏着拳稳下去。 ↑返回顶部↑ 第298章 (6/6)(1 / 1) 第280章(6/6)   “嗯,我们回家。”   ——end——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撒花撒花!后面等一周后就开始更新福利番外,免费那种,应该是订阅率达标就可以免费看的,另外再开一个抽奖活动。这本断断续续也写了一年多,算是桃的第一本大长篇,中途多次被举报投厕加上三次元的种种,写下来真的跟小薰一样披荆斩棘了,万幸结局 非常完美,也感谢大家的追更陪伴!有一句话摘抄在备忘录里好久了一直觉得很适合小薰,送她送你们也送我:【迟薰,世界是你的牡蛎,你要以利剑破开。】地球人模拟器用勇气闯关吧!大家!!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