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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欺老年穷:一天涨一年功力!

第198章先天未必不可杀!

“这个声音是......” 峰顶的每一个人都被这一声大喝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就连那弥漫在山顶,三步之外不见人影的白茫茫水雾,都被这股声浪直接震散,露出了满目疮痍的废墟和倒了一地的伤者。 紧接着,一道浑身冒着火光的身影从夜色中破空而来,如同一柄被天神投出的烈焰长矛,拖曳着长长的赤红尾焰,将整片夜空都映成了烧透的暗红色。 “峰主?!” 江夜眼中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听到那声粗野洪亮的大喝时他便已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可当他亲眼看到罗松那张枯瘦如树皮的老脸从火光中浮现时,眼底还是忍不住闪过一抹隐晦的震动。 这老头子不是旧疾复发躺在鼎炉边上续命吗...... 秦烈说上次睡了两个多月,这次只会更久,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老罗?!” 柳轻雨的星眸也是猛地一缩,那张始终紧绷的清丽面孔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松弛的痕迹。 对于罗松的实力,她再清楚不过。 以她和罗松两人联手,再加上一个同样深不可测的江夜,三人合力。 不说战胜这位黑袍先天武者。 但是,与其周旋,应该问题不大。 说起来,她方才真以为江夜也被黑袍人那一刀打成了重伤,躺在碎石堆中一动不动。 毕竟那刀芒的余波刮得她自己的护体真罡都险些崩溃,赵敬直接被打晕厥,周宇峰也重伤倒地。 没想到,江夜这老头居然是装的。 关键时刻暴起偷袭,那记火印的时机之精准,威力之凶猛,连先天武者的衣袍都能烧出焦痕来。 “这位江长老真的是......” 柳轻雨眼角的余光隐晦地扫过江夜那张波澜不惊的老脸,心中那份复杂的好奇又浓了几分。 这个人既有硬刚一切的霸烈,又有藏拙偷袭的精明,时而像第二个罗松,时而又全然不像。 这老头在她心里是越来越神秘了。 “是天阳峰的罗峰主......” 身后倒在碎石堆中的几个抱丹境长老和周宇峰都勉强睁开了双眼,满脸震惊地看着那道烈焰身影由远及近。 周宇峰更是精神一振。 作为掌门的亲传弟子。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位天阳峰峰主的含金量。 裴云川曾私下跟他说过,若是当年罗松没有强引两缕先天之气入体,他才是天青派最有希望踏入先天之境的人。 即便突破失败了,这头老虎也依旧是五峰之中最凶的那一头。 连那黑袍先天武者都不由自主地身形一滞,猛然回头望去。 只见来人周身散发出暗红色的火罡。 那火罡的颜色比寻常火行真罡更深沉,更浓稠,如同地心深处涌出的岩浆在体表缓缓流淌。 散发出的炙热高温引动得四周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 他竟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丝先天之气的味道。 极淡,却真真切切地存在。 “这天青派有先天武者?!” 黑袍人眼中的猩红眸子微微一缩,但很快便恢复了冷然。 不对。 他虽然隐约能从对方的体内察觉到一丝先天之气的气息,可周围流转的天地元气并没有被引动。 再细看两眼,他便从罗松体内那股驳杂不纯的气息中看出了端倪。 “原来是个突破先天失败的可怜虫。” 黑袍人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他眼光不凡,瞬息间就猜到罗松体内那一丝先天之气,是之前引气入体,突破失败残留。 轰! 伴随着一阵热浪。 罗松的身形已经扑面而至。 他没有浪费时间跟江夜和柳轻雨打招呼。 “先天又如何!老子照杀不误!” 他甫一落地便暴喝出声,手中暗红色的真罡直接凝成一柄近丈长的烈火长刀,刀身上烈焰翻腾,带着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暴烈气势,狠狠劈向黑袍人的脑袋。 “不入先天,终是蝼蚁......” 黑袍人冷眼一扫,手中的漆黑长刀裹挟着淡蓝色的先天罡气与阴邪杀气,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 一蓝一红,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刺目的弧线,随即狠狠撞在一起。 铛——!!! 令人胸闷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碰撞中心掀起的气浪如同飓风般向四周猛烈扩散,将地面上散落的碎石瓦砾尽数卷飞。 下一瞬。 黑袍人的面色第一次有了变化,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隐晦的震惊之色,“这个火罡...怎么会有如此...” 按理来说,以他的先天罡气,对于寻常罡气,应该是轻而易举的碾压。 可是,眼前这个火烧火燎的老头,他手中的火行真罡,就像是喷涌而出的岩浆般凝练。 这等质量完全已经超出了寻常罡气的范畴。 隐隐间,对方的火罡竟是招架住了他的先天罡气。 江夜和柳轻雨同样被这一幕震得猛地一怔。 “峰主这么猛吗?!” 江夜心头又惊又喜。 这老头子平日里躺在鼎炉边上打瞌睡,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现在居然能正面硬刚先天武者。 柳轻雨的面色要比江夜凝重很多。 她跟罗松相识多年,对他的实力再清楚不过。 罗松确实强,但也绝不应该强到能与先天武者正面硬撼的程度。 她的目光落在罗松周身那层暗红得近乎不正常的火光上,心头猛地一颤:“老罗他难道......” 她不敢往下想。 但眼下不是细究这个的时候,江夜和柳轻雨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暴起。 趁着黑袍人被罗松缠住的空当从两侧夹击。 江夜捏起虎形拳,拳峰上赤金真罡凝聚成猛虎虚影,带着震耳的虎啸声直扑黑袍人肋部。 柳轻雨则指尖暴射出一缕压缩成针的水行真罡,针尖闪烁着星芒,无声无息地射向黑袍人的后颈。 “即便我一只手要对付这个突破先天失败的可怜虫,也不是你们这些杂鱼可以偷袭的。” 黑袍人冷哼一声,竟是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掌拍出。 一股淡蓝色的先天罡气从他掌心暴涌而出,化作一道厚实的水墙横亘在身侧,同时挡住了江夜的虎形拳与柳轻雨的星芒水针。 两股攻势撞上水墙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虽激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无法穿透那道先天屏障。 紧接着他屈指一握,那道水墙骤然变形,化作一张淡蓝色的天罗地网,朝两人当头罩下。 好在江夜脚下一踏,鸟形真意瞬间流转,身形如同被夜风托起的飞羽般倒掠而出。 柳轻雨也化作一缕星辉飘散开来,险之又险地脱出了罗网的笼罩范围。 砰——!!! 地面直接被那股淡蓝色的先天罡气震成齑粉,留下一个丈许方圆的深坑,掀起漫天烟尘。 眼见江夜和柳轻雨差点遇险,罗松眉宇间的怒意如同火焰般狂跳不止: “崽种!!!跟你罗松爷爷交手,还敢分心!!!” 伴随着一声雷霆似的大喝,他那双老眼中骤然升腾起两团暗红色的火焰,火光灼灼,如同两轮坠入人间的落日。 “唔......” 黑袍人直视到那双火眼的瞬间,只觉眼球像是被烧红的钢针刺了一下,一股尖锐的灼痛感直冲脑髓。 他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 就是这一瞬间,罗松抬手就是一拳。 暗红色的火罡在拳峰上凝成一道炽烈的锥形锋芒,如同火山喷发般狠狠轰向黑袍人心口。 “该死......” 即便闭着双眼,黑袍人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逼近的致命危机。 他体内的先天罡气几乎是本能地从上半身暴涌而出,仓促间在胸前凝成一道淡蓝色的屏障。 轰—— 罗松这一拳虽没能将他的心口打穿,却将那层先天罡气轰得剧烈震颤,拳劲透体而入,震得黑袍人五脏翻腾,气血激荡,喉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该死的老东西!!!” 黑袍人毕竟是先天武者,反应何等迅疾。 他反手便是一记掌刀挥出,淡蓝色的先天罡气混杂着阴寒杀气,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划破夜空,直接破开罗松体表的护体火罡,在他胸膛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从锁骨斜劈至肋骨,皮肉翻卷,血还未流出便被那股灼热的火罡蒸成了暗红的雾气。 然而,罗松不怒反笑。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七杀教的畜生,只有这么一点实力吗!” 受此重击,他却像是被点燃了的火药桶,笑声未落便再度暴起,手中再次凝聚起暗红色真罡,以比方才更狂猛的势头轰向黑袍人心口。 依然是同样的目标,同样的招式,仿佛那道胸前的刀伤对他而言不过是擦破了一点皮。 “这个老东西想跟我换命?!” 到了这一刻,黑袍人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老东西恐怕是使用了某种秘术,想跟自己换命。 他不敢再硬接罗松这一拳,体内劲力迸发,手中漆黑长刀猛然一震,将罗松的烈火长刀荡开半寸,身形借力往后暴退。 “七杀教的崽种!!!都是这种怂货吗!!!” 罗松一声长啸,身形如烈焰长矛般飞扑而出,穷追不舍。 他越战越猛,暗红色的火罡在夜色中拖曳出长长的尾焰,如同流星坠地,每一拳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暴烈。 黑袍人则边战边退。 不是不想反击,而是每次反击都会在对方身上留下伤口,可这老东西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而借着他反击的间隙将攻势压得更凶更狠。 两人的罡气在厚土峰顶激烈碰撞,一红一蓝,如同两股狂暴的洪流在夜空中反复对冲。 每一次交锋都震得山体微微发颤,废墟中残余的碎石被气浪卷起,又被高温熔化,化作暗红的火雨簌簌落下。 罡气碰撞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不休。 两人从废墟打到山崖边,又从山崖边打回废墟中央,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岩石熔化,整座厚土峰顶都在两人的厮杀中颤抖呻吟。 一时间,连江夜和柳轻雨都难以插手。 罗松的攻势太过狂猛,如同燎原之火,不分敌我,贸然靠近只会被两人的罡气余波所伤。 砰砰砰...... 罗松出招越来越快,周身的温度越来越高,连那几根稀疏的头发都像是要烧起来一般,在热浪中根根竖起,冒着暗红色的微光。 他明明只是枯瘦如松的身形,此刻却像是火神降世,每一拳轰出都裹挟着焚尽万物的霸道。 “这天青派的罡气境怎么有这种怪物......” 黑袍人越打越是心惊。 按理说罡气境在他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可眼前这个老东西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 更让他心悸的是对方那股子与敌同焚的疯劲。 他在居定峰与裴云川交手时,那掌门虽然也顽强,三色真罡攻守兼备,却始终以拖延为主。 可眼前这个老东西,从交手的第一个呼吸起就没想过要守,招招都是搏命,刀刀都是同归于尽。 黑袍人身上已多了好几道焦黑的刀痕,最深的一道在左肋,火毒顺着伤口渗入经脉,每一次调动先天罡气都伴随着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罗松身上的伤势远比黑袍人重得多。 他的胸膛上横亘着数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左臂的衣袍已被鲜血浸透,每一拳挥出时臂上的伤口都会溅出一蓬血雾。 那张枯瘦如树皮的老脸上沾满了自己的血与敌人的血,已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对方的。 他周身那股暗红色的火光非但没有半分减弱,反而越烧越炽,越烧越烈。 “峰主......” 江夜立在废墟边缘,苍老的眸子紧紧追随着那道在夜色中狂舞的烈焰身影。 他看懂了罗松的意图。 难怪罗松会提前苏醒...... 峰主从一开始就就将所有退路尽数封死,将所有生机一并点燃。 他见过刘青石为妻女咬牙硬撑的背影,见过石磊在武院角落里挥汗如雨仍不肯放弃的倔强,却从未见过一个强者为了身后的人将命都豁得如此彻底。 这老东西睡着时安安静静躺在鼎炉边上打瞌睡,醒来时却不声不响就把自己点成了一支烧到尽头的火把,只为给这座风雨飘摇的天青派再多撑一刻。 不仅仅是他。 那些倒在碎石堆中的抱丹境长老们,一个个挣扎着撑起身体,望着那道在夜色中狂舞的烈焰身影,众人的脸上满是震撼与悲恸。 就连晕厥在地的赵敬都被这股惊天动地的罡气碰撞震醒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皮,当视线重新聚焦,看清眼前那片被红蓝光芒撕裂的夜空,看清那道周身浴血却依旧狂攻不止的枯瘦身影时,那双素来冷硬的眼睛猛地一滞。 “罗老鬼...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傻子,在场没有人是傻子。 谁都看得出来那周身越烧越烈的暗红火焰不是在杀敌,是在燃己。 赵敬那张向来冷硬的脸上,头一回出现了某种近乎崩塌的神情。 就在不久前他还对罗松和江夜恨得牙痒痒。 可此刻,就是这个他最恨的人替他挡在了先天武者面前。 “罗峰主......” 周宇峰的面色几近凝固,眼中满是敬佩的悲戚。 “老罗......” 柳轻雨星眸暗沉,微微泛红。 她是最早察觉到罗松意图的人。 这个疯子,把自己当成了天青派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道闷雷般的炸响声从居定峰的方向传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