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第3章艾雨萱太蠢了

陈幼恩没睁眼,所以看不见陈京年的表情。 她静静等待,像个耐心十足的猎人。 时间在黑暗中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是陈京年坐了起来。 然后,她闻到了烟草的味道。 很淡,但在密闭黑暗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带着点辛辣,又有点沉郁。 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向陈京年的方向。 她知道陈京年不抽烟。 至少在所有人面前,他是个品行端方,毫无恶习的三好学生,是父母的骄傲。 可此刻—— 这块完美无瑕的玉,在这深沉夜色里,被她一句话,轻易击碎。 烟草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陈京年压抑着深长的呼吸声,混合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车流声,构成了一曲诡异而暧昧的夜曲。 他抽得很慢。 白色的烟雾在黑暗中袅袅升起,模糊了男人轮廓分明的侧影,也带来了更浓烈的颓靡和挣扎。 陈幼恩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能感受到陈京年那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那目光,带着灼人的温度。 陈京年在想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 他就那样坐在黑暗中,抽完了那支烟。 然后,便是长久的、死寂般的沉默。 那是一种拒绝。 不做。 陈幼恩无声笑了笑,盖好被子,侧过身去背对他,重新闭上眼睛。 - 翌日一早。 陈幼恩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醒的时候,陈京年已经起身,地铺收拾得整整齐齐。 “睡醒了就赶紧穿衣服出去,免得一会儿被他们看见。”他站在窗边,身影挺拔如松。 还是那个完美无缺的陈京年。 仿佛昨夜一切,不过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陈幼恩脸颊睡得粉扑扑,杏眼朦朦胧胧的半睁着,眼神全然放空,没有无辜,也没有戒备,只有一片干净的迷茫。 她极少有像现在这样,褪去所有伪装的时候。 陈京年神情微动,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她又从被窝里爬起来,睡衣领口松垮,露出一片雪白丰腴的肌肤。 陈京年霎时别开眼,走出了房间。 他一走,少女脸上的惺忪困倦尽数褪去,姿态慵懒,眼神清明,甚至还带着一丝坏笑。 真不抗逗。 晨光熹微,透过厨房蒙尘的窗户。 陈母把一份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和一袋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在了陈京年惯坐的位置前。 转身,看见陈幼恩走出来。 她耷拉的眼皮抬了抬,端过一个冷硬的剩菜饼,“幼恩啊,你哥不爱吃菜饼,扔了也可惜,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陈幼恩没接。 她从来不吃菜饼。 只是她的饮食习惯,陈母从来不放在心上。 她径直走到洗脸台那,洗脸刷牙。 冰凉刺骨的水激得她牙龈微微发酸。 陈母见她不接,叉着腰,声音尖利起来:“怎么?你还挑上了?我能大早上起来给你做饭,就对你仁至义尽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被张家小子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人家最近都不来接你了吧?我就说你没那个本事,连个男人都笼络不住,白长这张脸了!” 是的,陈父陈母知道张翊东的存在。 早在张翊东追求陈幼恩的时候,就提着名贵礼物来过陈家一次。 陈父陈母当时像看金疙瘩一样。 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张翊东没失忆前,常常一大清早就带着精品早点,等在小区楼下,接陈幼恩一块去学校。 如今都一个月没来了。 再怎么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端倪。 陈父陈母最近两天因为这事着急上火,对陈幼恩态度也越来越差。 她只要回家晚,连饭都不给她留。 昨天晚上就是这样。 张翊东…… 酒店…… 劲瘦的腰身被浴巾松散围着,水珠沿着脊沟滑落…… 艾雨萱那羞涩又得意的笑…… 雪白床单上,那一抹象征着某种终结的处女血…… 画面碎片般砸进脑海。 陈幼恩胃里一阵翻滚,想吐。 她匆匆洗完脸,抓起沙发上扔着的旧书包,转身就往门口走,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嘭的一声,她甩门离开。 陈京年恰好从阳台收完衣服回来,只看到一个残影。 陈母还在冲陈父嚷嚷。 “你看看你这个好女儿!现在脾气大成什么样子了!”说着,又把火气转向儿子,“京年,你好好管管你妹妹!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去福利院把她抱回来,哪有现在这么多事!” 陈京年的目光从门口收回,落在桌上那份独属于他的早餐上。 煎蛋的边缘焦黄酥脆。 牛奶氤氲着热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把刚收的衣服放到沙发上,沉默地拿起那袋温热的牛奶,又抓起自己的书包,也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将陈母喋喋不休的唠叨声,隔绝在门内。 - 楼下,破旧的老式居民楼前,陈幼恩站在公交站牌下,长发顺顺地垂着,眉眼清爽干净,甜而不腻,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明媚。 陈京年朝她走来。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两人之间的氛围沉默而黏稠。 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直到,陈京年视线落在她手上。 她指尖晃动着一枚半月形的翡翠玉佩,色泽温润。 “信物拿到了?”他问。 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像在询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陈幼恩把玩玉佩的动作一顿,轻轻抚过那块微凉的玉石。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艾雨萱太蠢了,对付她,根本不用费什么脑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当然了,也要感谢张翊东,毕竟是他给的机会。” 话音刚落,远处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线条流畅,价值不菲的黑色宾利优雅地停到路边,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明媚鲜艳的少女脸庞。 “京年!”她远远招手。 是校长的女儿。 她看着陈京年,脸上飞起两抹红霞,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 陈京年将手里那袋温牛奶塞到了陈幼恩手中。 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做过千万次。 随后,他没再看她,朝校长女儿走去。 陈幼恩神色不明的攥了攥那袋牛奶。 塑料包装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她看着陈京年走向车门,看着校长女儿探出身,羞涩又大胆地,拥抱陈京年。 阳光下,那画面美好得刺眼。 陈幼恩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嘴角,低头,用牙齿咬开牛奶袋的一个小角,温热的奶腥味瞬间涌入鼻腔。 公交车恰好到站,她随着人流挤上车。 透过肮脏的车窗,看到那辆宾利载着陈京年,绝尘而去。 车上,有同校的学生在兴奋地议论: …… “最近咱们这破地方怎么来了这么多豪车?” “谁知道呢,可能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吧?” …… 陈幼恩靠在晃动的车厢壁上,眼神深邃,若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