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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第692章感谢配合,未婚夫(两更合一)

赵宗胥的手悬在她腰后,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走廊里的目光开始交错。 有人在想,佳偶天成。 也有人在思考,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同时交往? 白家、武家、赵家? 这关系倒是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微妙。 眼下这局面,白家还没露面,武雁夫人在里面生死不知,赵家若在这种时候反水,武家就真的完了。 不,如果赵家真站到白家那边去。 恐怕以后京城就没有武家了。 这些人嘴上不说话,眼睛却忙得很。 一个比一个精。 幼恩从赵宗胥怀里撤开身子,仰起脸:“我奶奶和弟弟生死未明,你就算要提分手,至少别在今天。” 该听见的人,都听见了。 赵宗胥看了她片刻,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下意识的举动,可他指尖的温度太烫,烫得她眼眶一颤。 赵宗胥自己也顿了一下。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她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周围那些权贵还都看着,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探究。 赵宗胥这时明白,她要演的就是这个。 孤立无援,四面楚歌。 他收回手,直起身,语气冷淡:“我会考虑,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赵宗胥肯配合,事情就好办了。 幼恩用手背蹭过脸,别开视线。 一抬头,看见了陈京年。 他早已止步,就站在几米之外,没有再靠过来的意思,他的眼睛没看她,在看赵宗胥的手。 刚才碰过她眼角的那只手。 两个人目光交接,只一瞬,幼恩的眼睫很轻地眨了一下,像风吹过水面。陈京年便移开了视线,抬脚往前走。 擦肩而过。 他的衣角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气。 “爸。” 陈京年走到陈贞海面前站定,陈贞海的目光这才从幼恩身上挪开,落到自己儿子脸上,嗯了一声。 那边,幼恩的手被人牵住了。 赵宗胥目光冷静,脸上没什么表情,牵着她往一旁的座椅走。 “先坐下。” 她没说话,由着他扶自己坐下。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里,又多了几层意思。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先笑着凑了过去。 “赵公子,”那人五十来岁,穿着藏青色中式外套,笑得温和,“令尊没过来?” 赵宗胥抬眼看他,没应声。 那人也不觉得尴尬,自说自话似的往下接:“这种时候,武家正是用人的时候,赵公子年少有为,该抛开个人喜恶,顾全大局。武小姐一个女孩子,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身边有个可靠的人。”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赵家武家到底是世交,这种时候更该同心。” 赵宗胥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坐在幼恩旁边,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放。 这个姿态摆出来,其他人便不好再往前凑了。 可他们人往后退了,心思没退。 赵宗胥和白家小姐谈恋爱? 没听说过啊,万一是白家那边放出来的风呢。 不过这赵家,真是好打算。 白珊珊她爸虽说不掌权,可白家现在还有个当家主的亲舅舅在上头撑着,赵家要是两头都想占,那胃口也太大了。 回去得让小辈去探探真假。 要是白赵两家真还有一腿,有些事就得重新掂量了。 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 幼恩靠在椅背上,脸白得像纸,眼皮半垂着,赵宗胥坐在她身边,听她手机一遍一遍地震动。 她没避开他。 电话一个个进来。 “……合同有争议,要暂停。” “银行那边说……” “……被人匿名举报违建。” 她每接一个,就嗯一声,没有更多的话。 赵宗胥全都听到了。 他抬起眼,目光慢慢扫过四周。 那些聚在走廊里,三三两两或站或坐的中年男人,有的正襟危坐,有的低声耳语。被他这么一扫,好几个人不自然地别开脸,或是低头去摸袖口,或是扭过头看窗外的雪。 “不知这几位怎么称呼?” 幼恩忽然抬起头,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我们家是什么关系?” 被点到的人都是一愣。 然后一个个面露自然的笑意,开始自报家门。 “我是你父亲生前的老友了,我太太年轻的时候,在武家下面的医院做过护士。” “我妻子当年受过武家恩惠,要不是武雁老妇人资助,他读不起书。” “我母亲还在世时常说,她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你奶奶,没有武家,就没有我们一家。” …… 他们说得很真诚,声情并茂。 每个人都能把自己和武家的关系说出一段情义来,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幼恩看,表明自己是武家最亲近的人,最忠实的伙伴,最值得托付的后辈。 幼恩听懂了。 这是一群寒门出身,身居要职的权贵。 京城最核心的圈子,今天差不多到齐了。 这些人大多受过武家恩惠,有的靠自己,有的靠祖上,总之都和武家有过千丝万缕的关联。现在却围在抢救室门口,像一群秃鹫,等着那只庞然大物咽气。 幼恩垂下眼睛。 他们到底想从武家得到什么? 财产? 不可能。 老太太还活着,就算真有个万一,武家的财产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们。 人脉? 武家倒了,他们自然有新的去处。 权力? 可武家现在的权柄,早就不如当年。 那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叮——” 抢救室的灯灭了。 幼恩几乎是弹起来,门打开的瞬间,她第一个冲了过去。 “我奶奶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满脸疲惫。 他看了一眼围上来的众人,顿了顿,说:“情况不太乐观。患者年纪大了,伤情复杂,虽然暂时稳住了,但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 “那我能看看她吗?” “抱歉,现在不允许探视,需要绝对无菌环境,家属也请在外面等。” 幼恩的身子晃了一下,被身后的赵宗胥扶住。 周围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长长地松了口气。 “武小姐,您别太担心,武老夫人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是啊,现在医学发达,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 幼恩照单全收。 陈京年一直在看她。 “既然还在观察,守这么多人也没用,”他的声音平静,没什么温度,“武小姐,你说呢?” 幼恩瞬间看向他。 “我想知道,我奶奶为什么突然要约陈家在碧瓦轩见面?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出事?这也未免太巧了。” 她看向陈贞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奶奶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陈家。” 陈京年想拉住她。 她一把甩开了。 “放开我。” 走廊里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赵宗胥站在她身后,闭了闭眼,深呼吸。 别人不知道,他清楚得很。 她在演。 陈京年也在演。 这两个人,刚才一个眼神就把这出戏定了。 只是这出戏演得太逼真了,他站在旁边,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濒临崩溃的颤抖。 可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成了另一回事。 “武小姐,您先别激动,这事和陈家应该没关系……” “是啊是啊,陈先生也是关心武老夫人。” “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 …… 一群人和稀泥地打圆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劝,句句都没有真心。 幼恩像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咬了咬嘴唇,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背影瘦削,像被风一吹就要散。 “大小姐。”保镖紧跟上去。 那群权贵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眼底的探究终于褪去了一层。 稳了。 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丫头,遇事只会哭。 武家,真的到头了。 陈京年看着幼恩离去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爸,我手该换药了。” 陈贞海嗯了一声,“去吧。” 陈京年抬脚走了。 赵宗胥冲陈贞海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开。 陈贞海这才慢慢站起来。 他看向走廊里这群同僚,一一扫过他们的脸。 “都散了吧,守在这里也没用,我会派人过来,一有消息,会通知各位。”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笑着点头。 “辛苦陈先生。” “麻烦陈先生。” 一群人,带着各自的心思散了。 - 下楼的时候,确定周围没人,幼恩才收起所有悲伤,她没回头,一边走一边低声问。 “这所医院可靠吗?” 跟在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这是武家的地方,可靠是可靠,但今天来的人太多,难保有人趁着乱渗进来,不能完全排除。” 幼恩停了一瞬。 “务必确保这里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其中原因不用我说,你们比我见过得多,比我更清楚人心能坏到什么程度。” “大小姐放心。” “事故原因和细节,尽快弄清楚,”她的声音又冷又稳,像换了一个人,“武家庄园全面戒严,不许进,不许出。所有产业变故,都按兵不动,让他们安心等着,天塌不下来。” “明白。” 保镖们各司其职,迅速散开。 幼恩站在楼梯转角。 这里有一扇半开的窗,外面是医院的后院。 她终于能找个地方喘息。 同时,脑子在飞速地转。 白家人还没来。 白家为什么还没来? 约陈家在碧瓦轩见面,那白家应该早就收到消息才对,可到现在,一个白家人都没露头。 反而是陈贞海,早早就来了,来了却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坐着。 来等什么?来看什么? 正想着,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保镖先警惕地看过去,看到来人,又看了看自家小姐,见幼恩没有反抗的意思,便识趣地退远了几步。 陈京年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幼恩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哥……” 她喊了一声,声音很轻,像小的时候那样。 陈京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跟你保证,这件事和陈家绝对没有关系。” 幼恩点头:“我知道。” 她刚才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制造孤立无援的表象。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她说。 “你说。” “从现在开始,不要插手我的任何事,无论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管。” 陈京年一时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妥协:“除了威胁你安全的事之外,我会配合。” 她点点头。 “说来很失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剥夺了我安稳人生的,到底是你们陈家,还是白家,还是别的什么人。” 陈京年沉默了片刻。 “这个答案,我也找了很久,到了我们这个位置,很多事情没有黑白,你今天演的这一出,我没有立场劝你。因为有些时候,确实需要一些特殊手段,把你身边的人逼出来。” 他顿了顿。 “就像楼上那些人,武家当初资助他们的时候,大概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围在抢救室外面,等着看武家怎么倒。” 幼恩想了想,说:“人不会做没有原因的事。” “他们聚过来,一定有目的,你知道吗?” “关于武家,我了解有限。” 陈京年说,“这个问题,你现在只能从一个人身上找到答案。” “谁?” “武老爷子。” 幼恩沉默了。 陈京年还想说什么,余光扫到了楼梯口。 赵宗胥站在那儿。 没说话,也没过来。 陈京年缓缓低下头,额头抵上幼恩的额头,动作亲昵,他故意的。 “哥,他们都该死。” 幼恩闭了闭眼,从他身上汲取着那一点点温暖。 陈京年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几秒,幼恩推开了他:“我先回去了,我不放心她老人家。” 她转身上楼。 结果,在楼梯拐角处,看见了赵宗胥,他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正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 幼恩脸上已看不出任何崩溃的痕迹。 她冲他略一点头,擦肩而过时,丢下一句。 “感谢配合,未婚夫。” 赵宗胥轻哂一声,偏过头看她。 “不、客、气,未婚妻。” 陈京年在下面看过来。 赵宗胥和他对视一眼。 幼恩已经上楼去了。 陈京年走上台阶,停在赵宗胥面前。 “聊聊。” 赵宗胥扯了扯唇角。 “是该聊聊。” - 后院。 雪已经小了很多,偶尔几片从枝头被风吹落,飘飘悠悠地坠下来。 赵宗胥站在廊下,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的墙角边有一棵老槐树,有一根枝被雪压弯了。 弯得厉害,随时要断。 陈京年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根树枝。 半分钟后—— 赵宗胥偏过头,看着陈京年,尽量去理解刚刚听到的一切。 “你是说,吴夫人把她弄失忆了?” “而你在阴差阳错之下,把你们俩之间发生过的事,一套一套地,套到了蒋政青身上,然后一步步诱导她,站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上?” 陈京年没说话,算是默认。 赵宗胥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眼底还压着一股不太分明的戾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沉开口。 “那你确实有点丧心病狂了,阿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