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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第595章季如烟求情

辰王世子身披孝衣跪在了灵堂旁,斜对面就是裴珏,对方朝着裴曜看过来,神色怪异。 来吊唁的人不少人都认出了裴曜,不知情者夸裴曜有孝心,给隔房的叔叔披麻戴孝。 第一日 裴曜强忍着各种打量目光,跪了足足一日,后背的伤早就绷开了,浸透了衣裳,他咬着牙没有吭出来。 第二日伤口流血太多,他没撑住晕了过去,被侍卫搀去了偏院收拾了身后的伤,抹了药重新包扎好后,他又去了灵堂。 虞知宁斜睨了一眼裴曜。 裴曜紧绷着苍白的脸,依旧没吭声。 “要不,还是让他回去吧。”七老王爷看着裴曜惨白的脸色,心里没谱,担心会闹出人命。 闻声,裴曜看向了七老王爷,眼底尽是嘲讽:“我不碍事。” “可……” “老王爷,我若跪死在了灵堂,绝不会怪玄王府一个字。”裴曜已经对七老王爷彻底没了耐心,该说的话全都说了。 七老王爷是铁了心要扶持裴玄,他也就不必再低三下四祈求。 见此,七老王爷哼了哼声,转过头去。 这时云清凑在了虞知宁耳边:“王妃,季如烟来了。” 虞知宁长眉一挑,这几日玄王府办丧,大门敞开,来往的人只要没有携带兵器之类的危险器具,都可以来吊唁。 因此,季如烟很顺利地进来了。 她下巴轻抬:“让她进来。” 人都来了,不好将人撵走,只能将人叫进来。 没一会儿季如烟穿着件素色长裙,扶着丫鬟的手臂走进来,许久不见,季如烟比初次见面时瘦了些,没了从前的浮躁张狂,眼里尽是急切,一眼就看见了裴曜,她急急上前:“世子!” 裴曜闻声抬眸,看见季如烟后不禁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季如烟眼眶含泪:“妾身担心您。” “我不碍事,你先回去吧。”裴曜道。 季如烟哪肯走,她吸了吸鼻尖收回视线朝着虞知宁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善:“玄王妃,世子他父母健在不该在此披麻戴孝,您更不该仗着身份,扣押世子,这京城还轮不着你只手遮天!” 一句质问让四周静下来,纷纷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见此,季如烟多了几分底气,梗着脖子:“世子伤势未痊愈,已经跪了两日,再跪下去只怕身子要落下病根,还请玄王妃大人有大量,饶了世子。若玄王妃难以泄恨,妾身愿意代劳!” 扑通! 季如烟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砖上,膝盖跪地发出了沉闷声。 今日她特意穿上了显现身材的衣裳,小腹隆起格外明显,季如烟脸色发白,大半个身子摇摇欲坠。 “如烟……”裴曜诧异之余还有些感动。 昨日他就听说了季如烟从季家跑出来求了辰王妃,今日又不惜挺着孕肚来给他求情。 他上前搀扶,却被季如烟摇头拒绝:“世子,只要玄王妃消消气,婢妾是心甘情愿的。” 不少人的视线落在了虞知宁身上。 虞知宁眉心一蹙。 “玄王妃,这季侧夫人还怀着孩子呢,辰王府接二连三的出事,就留下这么一个,万一孩子再有个好歹……您不如看在孩子的份上就饶了世子。” “是啊,世子言语冒失,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大错,跪了两日也足矣。” “玄王妃,得饶人处且饶人。” 有人不忍季如烟挺着肚子跪在这,纷纷帮着求情,也对给虞知宁递台阶,万一季如烟这一胎在玄王府出事了,玄王府还要背负一条人命和罪责,落人口舌,实在是不划算。 虞知宁起身朝着季如烟走去,弯着腰将人扶起来:“既然夫人来求情,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就饶了世子不敬我公爹之罪。” 季如烟微愣,她准备了很多说辞,倒是没有想到虞知宁会这么痛快就答应放人了。 “夫人一片赤诚,不顾孕肚来求饶,着实令人感动。”虞知宁眼眶微红,握住了季如烟的手:“你莫要怪我,我只是咽不下世子搅丧事这口恶气,本以为昨儿辰王妃会来领走世子,哪知折腾了你来。” 虞知宁面露愧色,看了眼人群,恰好柳太医携夫人一同来上香,她便道:“柳太医,劳烦替夫人诊个脉,可千万别因为此事惊了夫人的胎气。” 柳太医闻言,立即上前。 季如烟立马就明白了虞知宁的意思,想要回绝,手腕却被虞知宁牢牢攥住,硬是往前一递,柳太医诊脉后道:“夫人脉象强健有力,大人和孩子都无碍。” “太好了。”虞知宁狠狠地松了口气,松开手对着裴曜道:“世子,大人和孩子都不碍事,你跪了两日,赔罪的诚意我瞧见了,玄王府就不予追究了。” 裴曜紧抿着唇望着虞知宁,当众诊脉确定了季如烟不碍事,事后季如烟有个什么,也不好诬赖在玄王府头上。 当真是谨慎又小心。 “玄王妃大度!” “王妃既不计较了,世子快带着夫人离开吧,今日人来人往的,别冲撞了夫人。” 有人劝。 虞知宁则重新跪在了蒲团上继续守着。 “世子。”季如烟搀住裴曜的手臂:“咱们先回去吧。” 裴曜点头。 二人一道离开。 “王妃,人走了。”云清道。 虞知宁淡淡嗯了声,她倒是有些好奇了,辰王妃躲在辰王府不肯来救人,季如烟挺着肚子来了,那裴曜又该如何面对辰王妃? 彼时一封书信悄然送到了虞知宁手上,她趁人不备打开看了眼,随后顺着香纸扔在盆中,一同化为灰烬。 … 裴曜和季如烟上了马车后,季如烟便哭了,握住了裴曜的手:“世子受委屈了。” 望着季如烟的眼泪,裴曜心中升起了怜惜,摸了摸她的脸宽慰:“我听说你求了辰王妃,是她不肯来。” 那晚的事季如烟一字一句地说给了裴曜听,她皱着眉:“妾身倒是不明白了,王妃可以去慈宁宫待几个时辰,却不肯去玄王府,莫不是还和世子置气?” 东西跨院发生的事,季如烟知道一大半,也知道辰王妃不待见太后赐的婚事,虞之遥,轻荷的死都和辰王妃有撇不清的关系。 裴曜收回手,并未回应,反而问:“这几日在季家可好?” 季如烟摇摇头,说起嫡母季二夫人容不下她,给季二爷上眼药,逼着季二爷将自己安置在别院。 “世子,妾身只有您了。”季如烟靠在了裴曜肩头,轻轻啜泣:“妾身相信,终有一日季家会以我为荣,臣服在妾身脚下。” 这话让裴曜听着很满意,嘴角勾起了笑。 二人下了马车 裴曜让季如烟回西跨院休养,又让贴身侍卫随身保护她:“我去一趟东跨院。” “是!”季如烟乖乖去了西跨院。 人走后,裴曜脸上的淡淡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目光一沉望向了东跨院方向。 裴曜回来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后院,翠玉听说人朝这边来了,眉心一跳,二话不说赶紧去给辰王妃报信:“王妃,世子从玄王府回来了,正往这边来呢。” 辰王妃手里握着一卷书,听闻裴曜回来,不自觉攥紧了书,而后身子往后靠了靠:“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裴曜来了,看了眼在榻上看书的辰王妃,弓腰作揖:“给母妃请安。” “不必多礼。”辰王妃神色淡淡,将书放在膝上,目光抬起望着裴曜:“今日找我,所谓何事?” 裴曜问:“母妃为何不去玄王府?” 见他问得直白,辰王妃也没遮遮掩掩,道:“我去求过太后……” “母妃该去的是玄王府,而不是慈宁宫。”裴曜打断,眼里已有了几分不悦,辰王妃也没恼,反问:“太后这般疼你护你,又为何没有出面救你?” 裴曜语噎。 “璟郡王大丧,慈宁宫的人去了玄王府,为何太后没有下一道口谕?”辰王妃再问。 她就是存了心要让裴曜知道,徐太后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在乎他,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所以,母妃是为了跟太后斗气,不顾我的死活?”裴曜问。 辰王妃摇摇头:“非也,你是众目睽睽之下去了玄王府,虞知宁不敢伤你性命,玄王府也不会让你出事。” 一番解释听得裴曜只想笑。 翠玉上前:“世子,您别误会王妃,从您受伤后王妃就一直病着,并不是有意不去玄王府的。” “翠玉!”辰王妃蹙眉打断了翠玉的解释,她才不屑在裴曜面前卖惨,从始至终她就没打算去玄王府救人。 这事儿无须隐瞒。 裴曜嗤笑:“身子不好能入宫求太后许你回郓城,却不能来玄王府探望?” 一句回郓城,让辰王妃脸色微微变,转头又想想这事儿本来就瞒不住,又何须隐瞒? 她莞尔,重新靠了回去,道:“你既信不过我,又不肯走我替你铺的路,我留在京城也是碍眼,倒不如将你还给太后,说不定太后扶你一把,便能扶摇直上,有何不妥?” 这解释根本就无法说服裴曜。 他紧绷下颌,沉声解释:“母妃养我,情份非同寻常,我从未有一日忘过。” 辰王妃听后脸上笑意淡了几分,近日种种早就让她伤透了心,加上京城局势,她根本就不想多留片刻。 留在郓城,先帝遗诏在手,将来不论是谁上位,都拿他们没辙。 她亦能保命。 “翠玉,我乏了。”辰王妃揉着眉心道。 翠玉上前对着裴曜指了指外头:“世子,您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