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腐真香警告 作者:鸡尾酒酒 因性取向争议,白心思被经纪人趁热打铁塞进了一部大热IP改编的双男主剧,他的搭档祝良才是一个出道五年归来仍是素人的十八线糊咖。 进组后,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男人的白心思却开始频繁梦到他的搭档祝良才,并且梦.. ======================================== 第1章 (1 / 3)   《卖腐真香警告》作者:鸡尾酒酒【cp完结】   简介:   不喜欢男人?抓两副中药调理一下!   因性取向争议,白心思被经纪人趁热打铁塞进了一部大热ip改编的双男主剧,他的搭档祝良才是一个出道五年归来仍是素人的十八线糊咖。   进组后,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男人的白心思却开始频繁梦到他的搭档祝良才,并且梦的尺度一个比一个大。   他怀疑是剧组风水有问题,不然怎么解释一个铁打的直男,天天晚上梦到同组的男演员呢?   他不敢和别人说,更不敢让当事人知道。   于是他选择上网找解决办法。   刷到有人在卖专门调理同性恋倾向的中药,评论区清一色好评:喝了它,以前是同性恋,现在娃都要生了。   白心思果断下单,把中药当冰美式喝。   可喝了一个月,他感觉自己被骗了。   这中药里八成掺了春药,不然他怎么越喝越不对劲。   以前只是晚上梦到祝良才,现在只要看到祝良才那张脸,他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把那人的衣服扒了。   自卑腹黑钓系攻 x 自恋迟钝小太阳受   祝良才 x 白心思   分类:纯爱,现代,都市   标签:搞笑,娱乐圈,甜宠,he,职业,自我攻略   第1章 我不喜欢男人!!!   白心思最近有点烦。   烦到每天都登微博小号和黑他的网友对线到凌晨。   “说我是演什么扑什么?你懂什么叫演技吗?我拿最佳新人奖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吧?”白心思骂骂咧咧地打字对线,“我倒要看看你正主是哪尊大佛?”   他最近风头正盛,敢追着他咬的,多半是某家粉丝护主心切。白心思在心里预设了几个和他同期,演技还不错的对家,抱着他倒要瞧瞧是谁家粉丝这么嚣张的想法,点开了那个经常和他对线的黑子头像,视奸起了对方的主页。   白心思一边翻一遍撅嘴。主页密密麻麻的转发、点赞和超话签到,全指向一个叫祝良才的男演员。祝良才发一条原创微博,这人能变着花样转发几十次,每次还能拍出不同的彩虹屁,连文案都不带重样的。   他顺手点开祝良才的超话,签到人数少得可怜,还没有他站姐超话的零头多。   白心思皱着眉退出来,又翻到百科确认了一遍,这个叫祝良才的男演员,出道至今演过的角色里番位最高的竟然只是一个镶边的男三。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和这种小糊糊的粉丝较真,赢了他也不光彩,输了......那更丢人。他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索然无味:“算了。你跟你家糊咖哥哥好好过家家吧,我还要忙着当主演拿奖呢。”   退出主页前,他发现对方在和自己对线的同时居然见缝插针还在给祝良才的最新微博做数据。   是张对镜自拍照,发了快十个小时了,转发量才堪堪破百,真是糊透了。   白心思随手翻了一下转发列表,好家伙,其中一半都出自这位黑子之手。同一个id在评论区来回蹦跶,一会儿夸“哥哥状态真好”,一会儿又叹“这次戏份虽然少了点,但演得特别有灵气”,字字句句真情实感,和骂他时的嘴脸简直判若两人。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大黄:你看我像是会说人话的样子吗?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祝良才正靠在床头蹲特价机票。北京的工作告一段落,离下一部戏进组还有段时间,他打算趁空档回一趟老家。   特价机票一般在凌晨放票,他掐着时间守在屏幕前,屏着呼吸倒计时归零。   还剩三秒。   两秒。   一秒——   手机顶端忽然弹出一条微博热搜推送:#白心思说他不喜欢男人#热度爆了。   看到白心思的名字,祝良才条件反射地点了一下。   页面瞬间跳转,抢票界面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热搜广场上铺天盖地的截图和评论。   他啧了一声,赶紧切回购票app,再点进去的时候,那张特价票已经显示售罄。   祝良才:“......”   盯着屏幕上的售罄两字,祝良才的沉默振聋发聩。   刷不到回流票后,他退出去,点开了那条害他错过特价机票,不得不原价买票的热搜。   热搜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祝良才不解,白心思说他不喜欢男人,有什么好爆的。   这人三天两头上热搜,他早就习惯了,所以他非常熟稔地切到小号,在广场上找到几条黑贴,挨个点赞。   忙碌了半个小时,确认黑贴都点过赞,替白心思解释的粉丝都拉黑后,祝良才准备放下手机睡觉。在他退出软件前,首页又推送了一条新帖子。   发帖的是一个经常爆料的瓜主:   “听说某本大热ip卖了影视化版权,选角正在接触中,..那边有意向,不过还没正式签。如果成了,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下海,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这条发出没五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白心思???”   “他刚说完不喜欢男人就要演耽改,不会是提前营销吧?”   “哪部小说啊,求解码。”   白心思要演耽改,这本来跟他没关系,直到他点开评论区,翻到被瓜主翻牌回复的评论:   《道心》。   盯着这两个字,祝良才嘎嘣一下,死了。   【作者有话说】   没真的死   第3章 为什么他演的是受?   白心思心里有点不平衡。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3)   虽然他不喜欢男人,但他尊重性取向自由。   虽然他不喜欢男人,但两人好不容易把话说开、互通心意,难道不应该有点肢体上的接触吗?   虽然他不喜欢男人,但脖子以下的描写得罪谁了?   看着作者在连载期间因被反复锁文而在评论区道歉解释“改不动,真的改不动了”,白心思大手一挥,将账户里为数不多的海星和鱼粮全打赏给了这位可怜的作者,并用刚注册的小号先跳去番外留言:   “哪位好心的姐妹能带我上个车啊?求求了。”   白心思花了一周多才把原著读完。   作为一本剧情紧凑,逻辑自洽,主角智商在线,配角也不脸谱化的无限流小说,这本原名叫《道心》的小说还算出色。   不过,就和市面上大部分小说一样,它也有高开低走、烂尾的通病。   和书粉自割腿肉的二创作品不一样,《道心》正文里对关莫和鹤西游的感情线描述很少,这样虽然便于改编成影视作品,但苦了书粉,所以也有破防的读者在评论区大骂为什么不直接标成无cp。   “难怪同人文全是那方面的描写,原来大家只是想要弥补正文里两人一次手都没牵就生死相隔的遗憾啊。”   看完最后一章,白心思的眼角有点湿润,有点后悔打赏早了,这作者算哪门子亲妈,这比后妈还狠,发刀子跟不要钱似的,一把接一把,专挑读者的心上刺。   有没有人管管作者啊?读者的命也是命啊。   埋怨归埋怨,喜欢也是真喜欢。   《道心》算得上白心思看的第一本耽美小说。他作为直男,本来对这类作品完全不感冒,但经过这一周沉浸式阅读,他是真的代入了关莫的角色,也喜欢上了那帮出生入死的朋友。   其中也包括从头到尾都和他并肩作战的鹤西游。   正因为喜欢,白心思才会比其他读者更气愤作者的突然发病。   前面九十多章写得好好的,有泪也有笑,就在大家都以为会有个好结局的时候,剧情急转直下,作者皮下像换了个人似的,突然就开始疯狂发盒饭,几乎写死了所有角色,连主角之一的关莫也难逃魔掌,还没来得及和鹤西游道别,就被一只不知名的小怪给一刀捅死了。   白心思盯着那段文字:“......”   哈?   很难想象作者当时的精神状态。   难怪最后几章的评论区都骂疯了。   这种情况很难不骂。   看完小说已经凌晨三点,躺在床上的白心思久久不能平静。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关莫和鹤西游结局的遗憾。   只见他突然坐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卧室怒吼:“我命由我不由天!”   既然关莫这个角色由他出演,那他就不能让关莫随随便便死掉。   总之,他要用钞能力还给关莫完整的一生!   凌晨四点,在脑海里已经脑补完关莫和鹤西游一生的白心思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总导演,开门见山道:   “导演,还没睡吧。”   “问你个事,咱还差投资吗?差啊,那正好,我正好手头有点闲钱,想给咱剧组升级改造一下。不用谢,应该的。”   “你问我有什么诉求?加戏不必了,你让我参与改编剧本就行。”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3)   祝良才和白心思曾是三年高中校友。   这件事说出来大概没几个人会信。   一来两人不同班,除了教室都在同一层、课间都会去同一间男厕所外,在学校几乎没有别的交集。   二则是因为祝良才高中和现在的形象差异太大,就算是他以前的好友也很难把如今吃块肉都要计算卡路里的他和当年一顿饭能吃五个汉堡、三杯可乐,外加一个小食桶的他联系在一起。   高中时期的祝良才有点胖,这个有点指的二百多斤的体重,和爬楼梯永远会被汗浸湿的衣服。   和童星出身,从小就有姣好外貌的白心思不同,庞大身躯加上孤僻的性格,让祝良才在班里天然成了不受待见的存在。   即使他每天都洗澡换衣服,身上根本没有异味,还是会被对他戴有色眼镜的同学故意捏着鼻子开玩笑说:   “好臭!大家千万不要离祝良才太近啊,他有狐臭。”   可能在大部分人的眼里,胖子就是容易出汗,容易有异味吧。   伴随这句“玩笑”的传播,坐在他周围一圈的同学陆陆续续把桌子搬开。   他没有坐特殊位置,却成了班里最特殊的那一个,就连老师路过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皱眉。   语言的威力往往比人想象中要大得多。语言霸凌不像直接上手的霸凌,施暴者根本不会在意他们的玩笑话会对当事人造成多大伤害。   所以即便后来被问起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的时候,他们甚至还能轻飘飘地笑着回应:“我当时就是开个玩笑嘛,谁知道他还当真了啊。”   祝良才当时孤僻又敏感,正因如此,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嫌弃的他才会那样讨厌就算是犯错也会被人喜欢被人追捧的白心思。   高中三年,两人从未说过话,但白心思随口的一句话却让他记了一辈子。   那天是大课间。   祝良才上完厕所正要推门出去,听到门外有人进来,嘴里提到了他的名字。   “你知道我们班那个胖子不?”   “不知道。”   “哎,就是那个贼能吃的胖子啊。”   “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你们班语文课代表啊,我好像经常在老师办公室见到他。”   “对对对就是他!”   “怎么了?提他做什么,不是你来问我能不能带你去见导演吗?”   “不是我!是他!其实是他托我来问问,能不能帮他争取个角色?”   白心思当时大部分时间都在跑行程,很少回学校,但每次回来都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像这样托他帮忙介绍面试的请求不算少,如果有合适的拒绝,他一般都会帮。   可他下一部戏拍的是贫困山区的故事,那种地方连饭都吃不饱,养个孩子都费劲,怎么可能养出比较胖的孩子。   没有合适的角色,白心思拒绝得很干脆:   “像他那样,应该不太行吧。”   祝良才揉了揉太阳穴。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敢躲在门后偷听却不敢反驳的胖子了。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于是白心思决定主动出击,赶紧@对方,想进一步追问,结果发现对方刚进群,还没改备注,所以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白心思心想,既然是同事,要是合得来,没准还能当朋友,便没着急追问剧本的事,而是带头刷起了欢迎表情包。   经他这么一提醒,其他人这才注意到群里多了个人,立马也跟着附和,让简单做个自我介绍。   本想尽量降低存在感的祝良才这下被迫成了关注的焦点,只好认命打了一行字发出去:“大家好,我叫祝良才。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看到他的名字,群里安静了几秒。其余几位主演咖位都比他高,出道时间也比他长,平时什么人都见过。   一个从没听说过名字的演员,却能拿到了别人挤破头也没拿到的男一,谁心里不会转几个弯。   但他们面上什么都不会说,只是在群里客客气气地回了几句“欢迎欢迎”“以后多关照”。   毕竟都在这个圈子里混的,眼见他楼高起,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心里还是清楚。   看到他们在群里发的客套话,祝良才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他果然还不适应圈里的社交方式。   可就在他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画上句号的时候,白心思突然在群里发了一句:“祝良才,好熟悉的名字,我们以前认识吗?”   第10章 不加他好友什么意思?   “你们以前认识?合作过还是?”   “小白可以啊,刚才还在和我们说还不知道谁来演你的另一半,现在就直接攀关系了啊?”   白心思忘性大,和他无关的事情向来不放在心上。   思索半晌,还未记起到底在哪儿见过祝良才的名字,面对其他人好奇的追问和调侃,为了掩饰尴尬,他只好在群里发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随便解释了一句:   “那肯定因为良才兄弟长得一表人才,才会让我光听名字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熟悉感,哈哈。”   “那我们呢?我们就长得磕碜了?”其他人不服气地说。   “啧啧,瞧瞧你说的什么话,你连人家良才长什么样子都还不知道呢,马屁就拍上了。”   “马玮,这你就不懂了吧,小白这叫护夫。”   “对对对!护夫!还是你懂。”   “马玮,柳省愆,你俩都去死。”   圈子一共就这么大,群里几个人或多或少以前都一起合作过,年龄相仿,性格也都比较外向,聊不到几句就互相熟络开起了玩笑。   而被调侃的另一位当事人祝良才始终没有做任何回应。   盯着屏幕上那句“一见如故的熟悉感”,祝良才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辗转反侧的样子有点可笑。   他做过那么多心理建设,预设了无数种被白心思认出的场景,想过白心思若是知道要和他搭档的人是谁,会惊讶,会尴尬,会想起当年说他不行,会说原来是你啊。   他甚至为此焦虑了好几个晚上。   结果白心思只是轻飘飘回了一句,好熟悉的名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是假装不认识,是压根没想起来。   祝良才低头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短,像是自嘲,又像是松了口气。   也好。他本来也没打算相认。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3)   煽情的片尾曲就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祝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祝母默默剥了个橘子,递了一半给祝父。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没有开口。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视里还在煽情地唱着。   祝良才父母平时不看偶像剧,但自家儿子参演的作品,不管演的男几号,他们都会反复翻出来看。   网上管这个叫做数据,临近退休的两位中文系教授,为了儿子能早日拿到男一剧本,生平第一次当上了数据女工。   不过做数据归做数据,看着自家儿子顶着一头排骨海带、汤还顺着发丝往下滴,却能面不改色念台词的样子,祝母终于还是没忍住,学着她几天前从学生那儿听来的话,偏头问了一句:   “儿子,这就是你说在城里体面的工作吗?”   祝良才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解释,观众爱看这种。正巧手机震了一下,他借着这个由头说有工作消息要回,起身回了房间,留下祝父祝母两人继续对着屏幕做数据。   盯着白心思发来的一连串打招呼,祝良才微微皱了皱眉,心想,这个白心思在搞什么?   申请信息不是已经发了几十条“我是白心思”,怎么通过了还要再发一遍,是在担心他不认识字?   他懒得琢磨,随手回了一句:好的,知道了。   “好的?知道了?”白心思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就这?!this is your attitude?”   盯着那平淡的回复,白心思不死心地追问:你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好歹问问他找他有什么事情吧。   然而,祝良才根本不按照白心思的剧本走。   祝良才回得很干脆:没有。   白心思:真没有?   祝良才:嗯,没有。   白心思:真的?   祝良才:真没有。   ......   问了几十遍仍得到相同回答。   白心思忽然脑光一闪,得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的推论:   祝良才莫不是他的死忠粉?   他绝不是给自己找面子才这么想的,而是基于合理推测。   试问,如果不是他的死忠粉,在被人连续骚扰几十条相同消息的情况下,会如此耐心重复相同的回答吗?   换作是他,肯定早就不耐烦把对方拉黑了,谁还会在这继续废话。   但祝良才非但没有拉黑删除他,还句句必回。   白心思特意翻了一下两人的聊天记录,祝良才不仅句句必回,每句回复还都不一样。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他最近每天都坚持给祝良才发消息,把两人的微信聊成了他的个人行程报备,可不是因为没人和他聊天他闲得慌,而是他在宠粉。   自从他断定祝良才是因为他崇拜他才踏上演员这条路后,作为偶像,他决定自己有义务给予精神鼓励。   虽然暂时不能给予物质上的扶持,但他看其他明星都经常空降粉丝群发点照片给粉丝作为精神食粮,照葫芦画瓢,不知道祝良才进了哪个粉丝群的白心思只好专门发给他一个人。   这样不仅能保证祝良才百分百吃到他发送的爱心食粮,还能让对方感受到吃独食的快乐。   每次发完,白心思都要在心里狠狠夸自己一番,难怪祝良才会粉上他,这样宠粉的他,谁看了不说一句,做他的粉丝真幸福啊。   所以当祝良才“破戒”主动给他发来消息时,白心思的第一反应才是苦恼。   他回还是不回?   回了,祝良才之前的坚持就会功亏一篑,但如果不回,对方岂不是会很失望?   白心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张照片,把手机扣在枕头上,叹了口气。   唉,没想到祝良才还是没忍住想和他进一步的诱惑。   原来太有魅力也是一件令人烦恼的事情。   第14章 送你一朵有钱花   今天是正式拍摄前的剧本围读。   祝良才表示有点紧张。   不是太久没进组,流程有点生疏所以紧张,而是作为《道心》的原作者,他怕在现场看到被魔改的剧本时,控制不住想要掀桌的冲动而紧张。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不能就这么搞砸。   所以他从坐下就在敲电子木鱼,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同样紧张的还有白心思。   白心思至今还不知道祝良才和他曾是高中校友,更不知道他俩曾多次在厕所一起放水。   认为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他,此时正站在花店门口纠结该送什么见面礼。   给合作对象带礼物是他拍戏多年养成的习惯。   这次也不例外。   其他人的花早让店长帮忙选好了,只剩下祝良才那份还没定。   毕竟是他的小迷弟,多少该特殊关照一下。   但其他人不知道两人还有这层关系,如果他偏袒得太过明显,万一让祝良才难堪怎么办?   白心思在花店转了两圈,选择困难的他纠结半天还是决定求助网友。   他在微博发了一条征集帖,问网友平时都想收到什么花,要特别一点的同时又比较朴实无华。   白心思粉丝活跃度高,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有五千多条评论了。   他自动过滤了那些只知道在他评论区脱裤子的男粉评论,留意到一条比较靠后的评论:   想要什么花?有钱花。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本想一走了之的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折返回来,拍了拍白心思的肩,“没事吧?刚才是我不对,我道歉。我应该早点提醒你,你要是想生气的话就把气出在我身上吧。”   见白心思没反应,他又补了两句:   “明天大家可能都忘了,不会有人会记得这点小插曲的。”   “或者我请你吃饭,只要你能好受点,你尽管提。”   祝良才安慰了好一会儿,白心思还是埋着头,肩膀却在微微发颤。   祝良才心里一紧——该不会哭了吧?   他没料到白心思会哭,没应付过这种情况,正犹豫要不要去叫白心思的助理过来,白心思突然站了起来。   眼睛确实是红的,举着身份证的手不停抖动道,声音都劈了:“卧槽!中了!”   祝良才被他吓得往后一仰:“什么中了?”   “刮刮乐中了!”   祝良才刚才也刮中了好几张五块、十块了,下意识以为白心思也是:“多少?”   “三十万!”   “???”   白心思把那张刮中三十万的彩票怼在祝良才眼前,声音都在抖:“我们中了三十万!”   第16章 塌房   白心思这辈子没中过这么大的奖。   剧本围读会结束后,他攥着那张价值三十万的刮刮乐,逢人就炫耀:“你怎么知道我刮刮乐中了三十万?”   “我刮出来的!就刚才,用身份证刮的!心诚则灵,财神爷听见我许愿了!”   工作人员们围过来,纷纷发出惊叹声。   白心思要的就是这份情绪价值,他才不管是不是真心的,拍着胸脯说:“今晚我请客吃饭。”   “白老师大气!”   “白老师万岁!”   现场一片欢呼。   白心思本想请大家去横店最好的饭店奢侈一把,但助理小张连打了好几通电话后遗憾告诉他,订得太晚,已经没位置了,只有一家专门承办婚宴的酒店今天还有空档。   他今晚要请大家吃饭的消息都放出去了,总不能让大家就地解散吧。   婚宴也是宴,能吃。   于是他拍板,带着一众剧组的车浩浩荡荡开到酒店门口。   他一下车就愣住了。   这婚宴也太婚了!   酒店门口的迎宾牌上还写着上一场婚宴留下的百年好合还没来得及撤。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3)   为了摸清小粉丝的喜好,回头投其所好买个礼物哄一哄,白心思特意关注了祝良才的微博和超话。   结果看到了祝良才最新那条自拍博文,他一拍脑袋。   这不就是天天和他对线的那个黑子喜欢的糊咖吗?   难怪他觉得祝良才的名字耳熟,长得也眼熟。   当时他还对着人家照片吐槽演个路人甲有什么好吹的,结果人现在成了他的搭档,还是他的粉丝。   白心思越翻越心疼,祝良才从学校毕业到现在接到的都是小角色,一直不温不火,超话都没多少人发帖。   如今好不容易接到个男一的本子,满心欢喜以为要熬出头了,结果另外一位男主,并且还是他的偶像,带着剧组全体工作人员孤立他,还打算独吞三十万。   换谁谁不心寒?   白心思捶胸顿足,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祝良才昨晚一个人躲在房间,听着网抑云音乐在小号写小作文控诉这个世界对他的不公的场景。   粉丝对偶像塌房,不哭才怪。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以前他也对圈里一个前辈非常崇拜,眼巴巴盼着合作,结果对方拍戏连台词都不背,全程念数字,拍完他直接脱粉了。   所以祝良才现在的心情,他完全理解。   可眼下的问题是,他不能让祝良才就这么塌下去。两人还要在一起拍好几个月戏呢,要是祝良才整天带着情绪开工,这戏还怎么拍?他还怎么拿奖?   他正盘算着该怎么缓和关系,化妆间的门推开,是祝良才。   那人眼皮浮肿,一看就没睡好。   作为罪魁祸首,白心思赶紧主动打招呼:“早啊。”   祝良才像没听到,径直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白心思盯着那肿得明显的眼睛,心里更虚了。   眼都哭成这样了,这是塌得多彻底啊。   他试探着问:“昨晚睡得好吗?”   “嗯。”非常冷淡的反应。   白心思盯着祝良才的侧脸看了两秒,心想这家伙,果然决定对他敬而远之了。   白心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上午导演让两人走了一遍破庙初遇的戏。   祝良才起身的时候斜睨了白心思一眼,就这一眼,白心思立马懂了,这是让他离远点。   看吧,果然讨厌他了。   等戏间隙,在祝良才那儿屡屡吃瘪的白心思连微博都没心情刷了,随手打开长佩,发现多吃蓝莓开了新文。   《道心》虽然烂尾了,但莓婆写文确实有一手。   新文题材是古代权谋,自认非常懂得运筹帷幄的白心思毫不犹豫点了收藏,一口气追平了。   虽然主线还没铺开,但已经能看出后面会有多精彩了。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导演沉默了两秒:“......再来一条,按剧本来。”   祝良才转身走到庙门外。白心思注意到他转身的时候肩膀抖了一下,绝对是在笑。   居然敢笑话偶像,白心思在心里给祝良才记了一笔。   第二条顺利过了。白心思这次没说错台词,眼睛也死死盯着祝良才的眉心,没敢再看他的眼。直到导演说过,他才长出一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是他轻视了祝良才。   这人天生是块演戏的料,往镜头前一站,就能把人的目光吸过去。   白心思平日最烦抢他风头的人,但祝良才是他粉丝,能演得好也算是给他长脸。   不过,长脸归长脸,今天可别指望他会主动发消息夸他。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心思坐在保姆车里,累得不想说话,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长佩。   多吃蓝莓凌晨两点又更新了。   更新频率还挺高,白心思就两天没看,就攒了好几章。他往下翻,发现有点不对劲。   黑心这几章怎么没被罚跪?   评论区也在纳闷。   白心思倒不觉得有什么好可惜的,他又不是‘斗诶门’,对这位黑粉头子的幡然醒悟,他喜闻乐见。   有进步,奖励他十颗海星,要是哪天迷途知返对他黑转粉,白心思就给她送几个老虎油。   车停在酒店门口。白心思下了车,看到祝良才就在身后。   他说了今天不和祝良才说话,这会儿看到人,下意识抬了抬下巴,像只高傲的猫,故意没打招呼就往酒店里走,步子大得跟竞走似的。   祝良才被那一眼睨得摸不着头脑,早上出门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怎么拍完一场戏就对他冷成这样?   这几天白心思不知怎么回事,不停给他发消息,一会儿问他喜欢什么,一会儿问他有没有想要的东西,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他的喜好,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手里正好在赶《道心》再版的番外,截稿日就是昨晚,实在抽不出空应付他,索性先放着没回,想着等稿子交了再说。   对方今天这个态度......难道是因为他没回消息?   祝良才皱了一下眉,觉得有点离谱,但又想到白心思那种被捧着长大的性格,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不过想归想,他也没打算深究。两人关系本来就不熟,冷淡就冷淡,他倒无所谓,甚至有点庆幸。   这段时间走得太近,他写到黑心的时候总忍不住想起白心思那张脸,下笔都不利索了,屡屡心软,人设都快ooc了,严重影响脱敏治疗的效果。   电梯里没别人,但各怀心事的两人,谁都没开口。   到了五楼,门开了。祝良才走出去,刚迈出一步,听见身后传来白心思的声音:   “多吃蓝莓那个黑粉头子,今天居然没黑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祝良才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僵硬地转过身,电梯门正在缓缓合拢。白心思的那张脸在门缝里若隐若现,嘴角挂着一丝不明所以的微笑。   祝良才站在走廊里,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白心思不会知道他就是多吃蓝莓,所以故意对着他说那句话吧?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3)   白心思放下盒饭,起身朝祝良才走去。祝良才正在看评论,感觉有人靠近,抬头一看是白心思,下意识把手机屏幕往怀里扣了一下。   白心思心想扣什么扣,我都看见了。   他一屁股坐到祝良才旁边的椅子上,开门见山:“你也看多吃蓝莓的文?”   祝良才面无表情,但捏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他要来找我摊牌了?还是只是试探?   白心思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又说:“就是《道心》那个作者,她开了篇新文,权谋的,你在看吧?”   这都不算暗示,是明示了吧......   祝良才张了张嘴,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嗯。”   听到想要的回答,白心思心满意足地靠回椅背。果然,他就说祝良才肯定也在追。不然刚才扣手机那一下是什么意思?心虚,还是怕被人发现他一个直男在看耽美文。   怕啥,他的强来了。   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拉近关系的共同话题,白心思兴致勃勃地追问:“那你看到黑心那个角色出场了吗?”   祝良才:“看到了。”   “你觉得这个角色怎么样?”白心思盯着祝良才的脸,“我是说,这个作者是不是跟黑心有仇?又是罚跪又是扔池塘又是淋雨的,黑心是欠她钱了还是怎么着?”   祝良才沉默了两秒,想到刚才看到的评论,挽尊道:“可能是剧情需要。”   “剧情需要?”白心思的音调拔高了八度,“什么剧情需要让一个小厮跪祠堂淋雨?那摄政王就是个变态吧?”   被说中了的祝良才只能保持沉默。   白心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一起吐槽的对象,毫不保留地说:“我跟你讲,这个作者绝对有问题。你看她《道心》那个结局,把关莫莫名其妙写死了,现在新文里又搞个黑心出来天天虐,她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祝良才已经通过白心思的义愤填膺推测出他大概率不知道他就是多吃蓝莓,松了口气:“可能只是写作习惯。”   “写作习惯?”白心思嗤了一声,“把角色往死里虐叫写作习惯?那我以后演戏也往死里演,把对手戏演员掐死,我说这是我的表演习惯,行吗?”   祝良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掐得死谁?   白心思没读懂这个眼神,继续吐槽:“而且你注意到没有,那个黑心的名字,你不觉得她是在内涵我吗?”   祝良才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巧合吧。”   “巧合?哪有这么巧的?”白心思越说越来劲,“她就是我的黑粉头子。我跟你打赌,这个多吃蓝莓绝对在暗恋我,因爱生恨,所以把我写进文里天天虐。你想想,如果不是暗恋我,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为什么偏偏写的是个小厮?这就是典型的得不到就毁掉。”   祝良才转过头看了他两秒。那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但白心思把它解读成了“你说得对”。   “我跟你讲,”白心思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我已经在收集证据了。等抓到实锤,我就让律师给她发函,告她侵犯名誉权。”   祝良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打算怎么收集证据?”   “先追更呗。”白心思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等她露出马脚。你放心,到时候如果我赢了赔偿金,分你一半。见者有份。”   祝良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白心思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低头看着祝良才:“对了,你追到最新章了吗?黑心跪祠堂那章。”   “追到了。”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3)   今日份饭撒到此结束。小样儿,又迷上哥了吧。哥这阅片量,推理个幕后boss简直绰绰有余。等明天更新了再给你来波大的。   白心思走后,虚惊一场的祝良才看了看自己的鞋底。还好,没扣穿。   拍摄一直进行到深夜,两人殊不知,微博正经历一场小型风暴,热搜文娱榜前几条爆都是和他俩有关的词条。   起因是下午那张路透照。祝良才是小透明没人拍他,但白心思前脚刚进组,代拍后脚就在山上找好位置了。这都是生意。   本来只是小范围转发,但到了晚上,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娱乐营销号转发了这张照片,并配文:“《道心》这是要爆啊,两位男主头挨着头看手机,关系这么好?”   转发量瞬间破万。   “头挨着头?这距离也太近了吧!”   “白心思那个表情,是看到什么了?嘴巴能塞进灯泡。”   “旁边祝良才一脸淡定,但你们看他耳朵是不是红了?”   “贷款建房!先建为敬!”   不到一个小时,一个名为莫逆于心的超话诞生了。简介写着:关莫x鹤西游,白心思x祝良才。莫逆于心,相视而笑。   超话主持人是个老磕家了,手速飞快地建好分区、发置顶帖、做头像,末了还不忘在简介里加了一句:本超话支持一切合理脑补,但请勿打扰正主。   白心思发的那条“再说一遍,老子不喜欢男人”被截图挂在超话最上方,配文是:懂得都懂。   与此同时,一帮神秘的考古大军开始出动。   白心思算是被看着长大的,网上什么资料都有,神秘的只有还是小透明的祝良才。在爆出合照前,大家都不知道有这么号人物。   所以大家纷纷开始扒祝良才。他的资料不多,但都是公开的。电影学院毕业,02年4月出生,身高186cm,籍贯c市,高中母校c市一中。   有眼尖的粉丝发现了不对劲。   “祝良才和白心思是同一个高中的!你们看,白心思的百度百科上写的高中和祝良才是同一所!他们是校友!两人还是一年的,难不成早就认识?”   这条发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掀起一片涟漪。   “校友?!难怪以前听都没听说祝良才,突然就官宣和白心思搭戏,原来早就认识!没准就是白心思带进组的。”   “怪不得白心思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男人,但却愿意出演耽美剧,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祝良才以前长什么样?有没有毕业照?”   “我刚去翻了那一届的毕业纪念册,几百号人,眼睛要瞎了……但好像没找到祝良才。他是不是改名了?”   讨论从晚上八点一直持续到凌晨。超话粉丝从零涨到了三万,发帖数量破了五千。   有人扒出了白心思高中时期的旧照,穿着校服站在操场上,眉眼和现在差不多,只是更青涩一些。底下评论清一色:“原来白心思高中就长这样?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而祝良才的高中照片,始终没人找得到。   收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白心思困得眼皮打架,但还是点开了微博。他每天都保持着高强度自搜,然后用小号和黑粉狠狠对线,只要和他相关的帖子他都会点进去看。   #白心思祝良才路透#——这个词条还挂在榜上。他点进去一看,又看到了自己那张嘴巴大张的照片。   “把祝良才拍得这么好看,把我拍得什么鬼。”他嘟囔了一句,往下翻。   然后他看到了莫逆于心的超话。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3)   说完这话,白心思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瞧瞧,他多会说话。既没有直接点破照顾了粉丝的情绪,又展现了偶像的大度。考虑得如此周全,这世上还有比他更贴心的人吗?   祝良才没接话,他把水杯盖拧紧,放到一边,拿起剧本,动作不急不慢,但白心思注意到他的手逐渐握成了拳头。   像是在忍耐什么。   大概是在极力压抑向他倾述这一路吃的苦的冲动吧。   “……全校都认识您。”   那你呢?   白心思等着他往下说。可祝良才翻了两页台词又合上,什么话都没说就站起来走了。   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白心思站在原地,心想:这反应不对啊。   按理说,仰慕多年的偶像亲自来说以后会罩着他,不应该感动万分,激动地说“我当年就特别喜欢你演的xxx”吗?怎么跟做贼似的躲着走?   这不合理啊。   白心思想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少男心思被戳穿,祝良才害羞不好意思了。   他能理解。   中午休息的时候,不死心的白心思端着盒饭又凑了过去,坐在祝良才边上,试探着问:“高中的时候,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呢?咱是一届吗?你几班的?咱应该不是一个班吧?毕业太久了,好多都忘记了。毕业后就没再回过学校了,既然咱是校友,等戏杀青,咱结伴回去看看呗。”   白心思问出那句话时,语气是随意的、好奇的,甚至带着一点善意。他是真的疑惑以祝良才的长相不应该在高中查无此人才对,也是真的想邀祝良才一起回母校。   可祝良才听到耳朵里,那四个字却像一根针,不偏不倚地扎进了他最不想被人触碰的地方。   回去看看?   回那个他光是想起就觉得喘不上气的地方?   白心思口中轻飘飘的回去看看,对他来说像是被人指着一条快要淹死自己的河说“咱再去游一趟呗”。他不想回去。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那所学校一步。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那三年从自己的生命彻底删除。   自卑会让人变得无理。明明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只是随口一提,可心里那股翻涌的厌恶情绪就是压不下去。   他多想对白心思吼出来:能别在我面前提高中了吗?凭什么你始终光鲜亮丽,永远被人喜欢?凭什么你可以毫无负担忘掉一切,显得那般无辜?   可话到嘴边,祝良才怎么也说不出口,连同那些年因为无力反抗只能迁怒于人、无处宣泄的情绪一同咽了下去。   他心里其实一直清楚:他该恨的从来不是白心思。   是当年的他无能,不敢恨那些真正欺负过他的人,怕事情闹大,更怕引来加倍的霸凌。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把所有的恨意转嫁到一个人身上。一个离他很远,永远不会知道他是谁,也不会被他伤害到的人。   而白心思就是那个被他选中的人。   因为恨白心思是安全的。白心思不会知道,不会报复,不会在下课的时候堵住他。他可以在深夜里咬牙切齿地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看,然后把那股滔天恨意变成减肥的动力、考学的执念和跑龙套时不肯放弃的那口气。   他知道这不公平,白心思是无辜的。可如果他连白心思都不恨了,那他那些年受的委屈,该找谁算账?   “……我不太起眼。”   祝良才的语气和平常并无二样,但白心思留意到祝良才刚才的侧脸绷得很紧,眼里似有火焰在跳跃。   他哪句话惹他不快了?他不是在变相夸他长得好看,不应该被埋没?难不成误会了?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3)   白心思回:“你亲眼看见他躺手术台了?你付的钱还是你签的字?什么都没有就敢张嘴造谣,你上下嘴唇一碰倒是挺省事的,是不是平时吃软饭练出来的?多吃点软饭吧,不然没钱掏律师费。^_^”   对方说:“减肥不可能减出双眼皮高鼻梁。”   白心思直接怼:“你五官是长在脂肪里的?脂肪没了五官就跟着没了?建议你回去翻翻初中生物课本。哦,我忘了,你可能没上过初中,毕竟你看起来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完成。九漏鱼,打字对你来说很费劲吧,毕竟还要用语音输入。^_^”   那个匿名用户又阴阳怪气了一句:“你们哥哥从头到脚都是假的。”   白心思回:“从头到脚都是假的也比从里到外都是烂的强。你有空在这里编故事,不如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未经任何加工就已经失败的脸。你爸妈看到你在网上当键盘侠,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把你塞回去?^_^”   骂完这个,他又点进了#白心思倒贴#的词条。   置顶营销号说他倒贴。   白心思小号回:“你瞎了?他那是在帮同组的演员对戏。你没在剧组待过吧?哦,我忘了,你这种人就配蹲在键盘后面吃泡面,连片场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有人质疑他直男装gay。   白心思回:“他说他不喜欢男人,跟他和同事关系好有冲突吗?你脑子里除了谈恋爱就是搞基?那你的人生也挺单调的,建议你多出门走走,看看正常人类是怎么社交的。哦你可能没有朋友,理解。”   又有人说祝良才十八线。   白心思冷笑一声,打字:“你是哪根葱?你连十八线都算不上,你是负数线。^_^”   对于那些说他资源降低,只能靠卖腐翻红的评论。   白心思回:“你自己磕cp磕到脑供血不足了别拉上他。要是闲得慌,找个厂子打螺丝,别在网上丢人现眼。”   发完这一通,白心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爽了。   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手机又震了几下,白心思只当是网友对线的消息,没理。第五六下的时候,他不耐烦地拿起来一看,是经纪人柳姐。   “你是不是用小号在网上骂人了?”   那个号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白心思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回了个“嗯”。   柳姐秒回:“你那个号刚才被人扒出来了。”   白心思盯着这行字,脑子嗡的一声。他赶紧点开微博,热搜榜上已经多了几个新词条:#白心思小号##白心思对线黑粉##白心思维护祝良才#   他点进去,置顶帖是一个娱乐博主发的截图。截的是他小号的主页。   圈内老干部终结者,头像是一只翻白眼的白猫,简介写着:专业怼黑粉,不怼不是人。下面是他今晚所有骂人的回复,一条一条,整整齐齐全部截了图。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这个号居然是白心思?!”   “哈哈哈哈他骂人好狠,但每一句都在理怎么回事。”   “笑死,他居然用小号跟黑粉对线了两年?这是什么神仙偶像。”   “所以白心思是真的在护祝良才?用小号骂了一整晚?”   “你们发现没,只要和祝良才有关的话题,他都在后面加了个^_^,哈哈,他不会觉得这样就会显得很礼貌了吧。”   当然也有人阴阳怪气:“顶流小生亲自下场撕网友,吃相真难看。”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2)   仅是通过这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白心思都能感觉到祝良才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无处躲藏的自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很难把照片里那个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男生和现在在镜头前锋芒难掩的祝良才联系在一起。   柳姐收回手机,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听他同学说,他们班同学都不怎么喜欢他。但据我听到的版本,似乎并不是简单不喜欢而已。”具体的细节,她没继续说。她太了解白心思了,二十好几的人,做事还是不计后果,热衷扮演英雄。如果被他知道祝良才以前被同学欺负的那些事,这人怕是能当场气炸,然后直冲冲冲到祝良才面前说以后罩着他。然后呢?有用吗?祝良才只会觉得自己的伤疤被人揭开了,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   白心思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问:“校园霸凌?”盯着照片上那个胖胖的祝良才,白心思一下想起昨天在他提出杀青后两人一起回学校转转时,祝良才整个人都绷紧了,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怎么都咽不下去。原来他缩做一团是怕占用太多空间被嫌弃。   柳姐没正面回答,只是把手机收回了包里,“行了,别想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你改变不了。现在你能做的,就是把戏拍好,把宣传配合好。再有一个,你别让他觉得你是在同情他,男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白心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他想起祝良才在片场总是孤零零坐在角落吃减肥餐,从不主动靠近任何人,拍完戏就低头翻剧本,像一堵沉默的墙。他以前以为那是性格冷淡,咖位小放不开,现在才知道他的沉默寡言都是被逼出来的,是常年被欺负后被动学会的自我保护。好像只要把自己缩起来,不占地方,不惹人注意,就不会被伤害。   电梯早就到了一楼,门开着。白心思站在电梯里没动,柳姐也没催他,只是靠在门框上等着。   “难怪他被骂从没有情绪,”白心思的声音有点闷,“原来是被欺负惯了......”   见他越说越离谱,眼眶甚至有点泛红,柳姐赶紧打断他:“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替他难过了。”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从叹气变成了正色,“你要是真想帮他,就好好拍戏带他。等剧播出他火了,那些流言蜚语自然就不攻自破了。到时候那些欺负过他的人,看到他在电视上光鲜亮丽的样子,指不定多膈应呢。那不比你现在在这儿瞎心疼有用?”   白心思一下就被说服了。   晚点还有会,柳姐看了一眼手表,开始交代正事:“既然现在已经把事情闹大了,就别浪费热度。这部剧公司投了不少钱,很看重。本来宣发排在下个月,现在你自己把自己送上热搜了,那就顺水推舟。我这边已经让工作室联系了几个大粉,该铺的帖子、该造的话题,都开始铺垫了。”   白心思一脸茫然:“嗯?”   “简单来说,我要你在片场和祝良才来点肢体互动,也就是卖腐,懂了吗?”柳姐看着他,眼神不容拒绝,“从今天开始,我会找人专门拍你们的路透,好好配合,别露馅,也别摆脸色。”   一般剧宣都会有炒作环节,都是双方经纪公司的套路,先吸一波cp粉造势,等剧播完再慢慢提纯。白心思拍戏这么多年,配合宣发炒作也不在少数,他心里清楚都是假的,大部分拍完都不会再有联系,但现在要让他和一个男人往那方面炒作,他还真有点接受无能:“姐,我对他没那个意思。”   “谁管你有没有意思?”柳姐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木鱼,“你只需要给我配合好。”   白心思还想说什么,但柳姐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干脆利落,像是在说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   回到片场已经是下午。   和导演简单打了声招呼后,白心思心事重重地往化妆间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祝良才被排挤的毕业照,以及柳姐安排他和祝良才卖腐炒作的交代。   他越想越烦。让他一个大直男和另一个男人炒兄弟情,万一传出去说他白心思拍个耽改就弯了,他这脸往哪儿搁?更让他烦躁的是,柳姐只跟他交代了要卖腐,也不知道有没有跟祝良才那边通气。万一对方不知情,真以为他是gay,那他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白心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转念一想,如果这部戏真的能让祝良才火起来,能给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添堵,那自己在镜头面前做点假动作,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就算真被误会了——反正他都说了要罩着他,这点牺牲也不算啥。   思及此,白心思深吸一口气,推开化妆间的门。他本想着这个点祝良才应该在b组拍戏,化妆间里没人,正好可以趁机调整一下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祝良才的心情。谁知推门一看,那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   祝良才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下午好。”   闻言,白心思直接愣在了原地。   以前他俩打照面,祝良才要么头都不抬,要么“嗯”一声算打过招呼,今天居然主动向他问好。该不会是昨晚看到他替他出头,感动到连性格都变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祝良才已经朝桌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给你买了咖啡。”   白心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桌上放着一杯咖啡,吸管已经插好了。   祝良才给他买咖啡了?   破天荒头一回。   他刚要开口说“谢谢”,脑子里突然警铃大作。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2)   听起来简单,但白心思翻到这一场的时候,差点没把剧本摔了。剧本写着:关莫撕开鹤西游的衣襟,指尖触上伤口,久久没有移开。   上药就好好上药,撕人家衣服几个意思?孤男寡男被困与世隔绝的荒山,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这会儿就把人家衣服撕了,后面难道让鹤西游在山里当野人?就算衣服缝吧缝吧还能穿,那也不像话。   撕衣服这事他勉强忍了,毕竟是为了增加一点双男主肢体接触的戏份,但拿手摸人家伤口就过分了吧。刚满山跑采药,手上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哪儿不能摸,非得在人家伤口摸来摸去,一点卫生常识都没有。还说什么鹤西游被关莫摸得身体发烫,白心思忍不住吐槽,伤口感染导致发烧,能不烫吗?要不是这剧是修仙背景,关莫就该直接给鹤西游准备后事了。   但吐槽归吐槽,戏还是得拍。   到了片场,山洞已经搭好了,祝良才躺在假山石上,衣领拉开,特效化妆师正在他的锁骨处画伤口。白心思被道具老师塞了一团不可名状的糊状物质,交代他待会儿涂抹在祝良才身上。   等化妆师检查完伤口效果,比了个ok的手势后,导演喊了开始。   祝良才今天倒是轻松,就在那儿躺着不用动,睡一觉估计都没人发现。   白心思可没这么轻松,他在思索该用哪种力道撕衣服。他以前没拍过这种戏份。在言情偶像剧里撕女主衣服的那都是反派,活不过两集的那种。他瞄了一眼祝良才身上穿的戏服,布料看起来挺厚实,质量应该不错,估计不好撕。   于是他捏住领口,猛地一扯。   “刺啦”一声,衣襟应声裂开,直接从锁骨撕到了腰际。   白心思傻眼了。   原定只是把锁骨露出来,最多露出肩膀。这下好了,大半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中。他看到祝良才的睫毛明显一颤。估计是冷得一哆嗦。没听到导演喊停,白心思只好硬着头皮往下演。   他把手里那团药泥糊上去,按照剧本写的,用手指在祝良才的锁骨附近缓缓移动,把药涂匀。   涂着涂着,他发现一件怪事,祝良才的皮肤在发烫。白心思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祝良才提前在身上贴了暖宝宝?   连这种拍不出来的体温变化都考虑到了,细节控真可怕。   白心思不知道自己摸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几秒,但他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祝良才的睫毛一直在颤动,但身体纹丝不动,连呼吸都稳得像在装睡。白心思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发现那人咬着下唇,眼睛闭得死紧。   白心思在心里啧啧称奇:这演技,绝了。简直和剧本里写的一模一样。   他一边感叹一边继续涂药,手指在祝良才身上来回摩挲。   白心思脚都蹲麻了,导演才终于喊了卡。他正要起身,躺着的祝良才却像诈尸一样猛地坐了起来。他没和人打招呼,站起来就走。白心思蹲在原地,看着他一路小跑,拐了个弯,往厕所去了。   这人莫不是因为衣服撕得太开肚子着凉了?   过了好一会儿,祝良才回来了,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他重新躺到假山石上,化妆师赶紧上来补妆。   祝良才补妆期间,导演走过来让白心思调整一下情绪,说他刚才那条表情太死气沉沉,麻木地像工作了十几年的搓澡师傅,眼里没有一丝情欲。让他眼神带点戏,不要那么公事公办。   白心思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一个直男,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的胸膛,怎么演出情欲?但导演说完就走,根本不给他顶嘴的机会,他只好把那句话咽回去,深吸一口气,重新蹲下去。   导演喊了开始。这一遍,祝良才的皮肤不烫了,整个人躺在那儿,像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白心思摸得直犯嘀咕:这有失水平啊,祝老师。刚才那遍演得那么投入,怎么这遍就熄火了?难道是拉虚脱了?   白心思光顾着观察祝良才的反应了,手上没注意,蹭到了某个不该蹭的地方。他吓了一跳,赶紧抬头看向祝良才。那人连睫毛都没眨一下,表情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这定力,牛!   最后拍了好几条,导演才满意。   白心思站起来,感觉腿都没知觉了。他甩了甩脚,偷偷看了一眼祝良才。那人正在整理衣襟,把被撕烂的道具戏服拢了拢。这画面莫名让他想到一些事后的场景。   男人和男人做完也是这样的吗?   白心思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随后赶紧把它从脑子里掐灭。他是直男,直男关心这些干什么?又不关他的事。   他又瞄了一眼祝良才的侧脸。耳朵尖是红的。他想起刚才自己蹭到的那一下,祝良才当时没反应,他还以为人家定力好,现在看来,可能是装作没反应。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2)   笑容没变,意思全变了。   当晚,微博上出现了十几条脱粉小作文。其中一个写得很长,配了九张图,全是今天拍的白心思和祝良才的亲密照。开头写着:“追了白心思五年,从《少年将军》开始入坑,杂志买了,代言冲了,线下也去过。我喜欢的就是一心搞事业的他。今天在片场蹲了一下午,看到他跟那个祝良才搂搂抱抱,还一起上了车。那个眼神,那个动作,不是演的,真的不是演的。他以前跟女演员传绯闻都是点到即止,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亲密的行为?姐妹们,他不是直男,他真的是gay。我接受不了,脱粉了。图在下面,你们自己看。”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转发破千。有人安慰她,有人骂她私生粉竟然追到了片场,更多的人在问:   “这是真的吗?”   “白心思真的跟祝良才在一起了?”   “他不是说过不喜欢男人吗?”   截图被四处搬运,#白心思祝良才#的词条迅速爬上了热搜。   几条脱粉小作文被营销号截图搬运,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曾讲“我唔钟意男人” 白心思被踢爆同祝良才暧昧上车 网民:真系估你唔到》《直男人设大崩坏!白心思祝良才亲密互动曝光 香港网友:唔怪得之前唔认啦》《白心思粉丝集体跳船!揽男演员腰笑住挥手 网民讽:呢个嫂子你哋顶唔顶得顺?》。   热搜词条也从#白心思祝良才#变成了#白心思是gay#,又从#白心思是gay#变成了#白心思出柜#,一路飙升,冲到了榜一。   而此刻正在祝良才房间里看小说更新的白心思浑然不知。   【作者有话说】   有多余的小海星可以送给我吗|ovvo。)   第24章   #白心思出柜#冲上热搜第一的时候,浑然不知的白心思本人正盘着腿坐在他出柜对象房间的床上,捧着他出柜对象的手机看多吃蓝莓的更新。   最近更新的这几章剧情比他预想的精彩得多,朝堂权谋、朝臣站队、边关战事,一环扣一环,看得他都忘了自己正坐在祝良才的床上,忍不住打了个滚。不过最让他感到意外的还是黑心。黑心不但没有再挨罚,戏份还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最新一章甚至还跟着摄政王去了前线。白心思早就把自己代入了黑心,自然看得痛快,但痛快之余又觉得这画风变得是不是太突然了。之前变着花样欺负人家小侍从,现在又天天带在身边出双入对。这摄政王莫不是个抖s,深谙给个巴掌再给块糖的cpu套路。   虽然很套路,但白心思还是看得入迷。他翻到评论区,发现其他读者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有人猜黑心很有可能是开篇提到的那位先皇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也有人说摄政王其实在下一盘大棋,以前虐待黑心也只是为了欺骗眼线。   白心思盯着那些分析剧情发展的长评,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如果黑心真有身份,那之前罚跪淋雨那些受虐戏份也能说得通了。不是作者变态,是剧情需要。也就是说,多吃蓝莓不是他的黑粉,只是在给他这个大男主铺垫剧情。   他顿时对这个多吃蓝莓刮目相看:先抑后扬,有点东西。这人,能处。   白心思正准备用祝良才的账号也发条评论,祝良才突然从书桌前站了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白心思抬头。   祝良才没说话,只是沉着脸把平板递给了白心思。   屏幕上是一个娱乐营销号的帖子,配图是他们昨天搂腰上车的那几张照片,标题写着:《白心思祝良才片场暧昧互动,这是要公开的节奏?》   白心思盯着那些照片,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么快就发物料了?按照以前的宣发流程,这种路透照不是要等剧播后才慢慢放出来吗?柳姐这次什么意思,这么早就炒热度了吗?   他往下滑,想看看广场的水军质量,结果翻到了自家工作室官方号的打假。配文写着:“感谢大家对自家艺人的关心。祝良才老师今天腰部不适,白心思老师只是帮忙搀扶。请勿过度解读。”   白心思盯着腰部不适四个字,嘴角抽了一下。谁编的?这么没水平。   他又往下翻了几条,发现转发的营销号越来越多,评论区已经炸了。前排眼熟的粉丝号还在卖力重复工作室的说辞,但更多人根本不信,只有一小撮cp粉在狂欢。   白心思越看越不对劲,这些营销号的文案五花八门,根本不像是统一铺稿,倒像是......真的在追热点。   白心思终于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下午他看到的那几个人根本不是柳姐安排的代拍。   柳姐的电话估计早就打过来了,只是因为他现在躲在祝良才这里,助理没找到他。   白心思把平板还给祝良才,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想对策,余光瞥见祝良才低头站在书桌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平板,指节发白,整个人的气压低得吓人。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2)   他脑子里全是白心思方才说的那些。虽然对方还不知道他就是那个散布谣言的人,但祝良才心里清楚,纸包不住火,他迟早有暴露的那一天。   祝良才把脸埋进掌心,忍不住想,如果白心思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会像刚才开导他那样轻飘飘地说一句没关系吗?还是会对他再也没有好脸色。   如果是一个月前,他根本不会在乎白心思的想法,就算因为从此接不到剧本没办法演戏了,他也无所谓,反正这些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可现在不一样了,白心思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祝良才抬起头,盯着屏幕。他删掉了原本写好的更新,重新打了一行字:   齐承允批完折子,对黑心说:“以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黑心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   大家看小说都不评论讨论吗|ovvo。)   第25章   那天柳姐在电话里把白心思骂惨了,最后撂下一句:“白心思,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假戏真做,真对祝良才有意思?”   白心思被柳姐的问题摸不着头脑,他怎么可能对祝良才有意思。她哪里看出来他对他有意思的?不对,他哪里表现得对他有意思的?   不过,他第一反应不是反驳假戏真做,而是觉得电话那头柳姐的口吻,像他要去霍霍人家娘家妇男似的。拜托,他也不差,好吗。他顿时不乐意了:“姐,你这话说得,我恋爱口碑还是可以的吧?以前跟圈里人谈恋爱,哪次不是好聚好散?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人家?”   柳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她脑子里闪过一些往事。   白心思这人吧,做朋友没话说,爽快大方讲义气,可谈恋爱真不行。以前谈的那几段,最长没超过两个月。刚开始的表现确实可以,甜言蜜语、嘘寒问暖、很会哄小姑娘开心,但过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开始嫌他烦。她带他这么多年,亲眼看着他被甩了不下三回,每次都是相同的理由,嫌他太黏人,跟个树袋熊似的,恨不得天天和对方在一起。大家都是圈里的人,事业上升期谈恋爱都是偷摸的,太黏人早晚被狗仔排到。更离谱的是,每次分手他都琼瑶附体,跑人家楼下淋雨求复合,场面一度十分难看。   想到这里,柳姐的语气更沉了:“那你就是承认对他有意思了?”   白心思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就算我针对他有意思,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但问题是我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啊!不对,柳姐,你绕我呢?”   最知道自家艺人是什么德行的柳姐叹了口气:“行了,别把舌头都说打结了。我不管你直的弯的。我还是那句话,戏是戏,人是人,别入戏太深。我是让你卖腐炒作,但不是让你直接出柜。这几天低调点,跟祝良才保持点距离,别又被拍到了。听到没。”   白心思嘴上答应得痛快,挂了电话却没往心里去。   不管是上次用小号骂人,还是这回被全网怀疑性取向,哪一桩不是他自己惹出来的?和祝良才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要和人家保持距离?   更何况,他之前亲口说过要罩着祝良才,这才几天就躲着走,岂不是说话不算话?他白心思顶天立地男子汉,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再说了,招惹了人家又突然疏远,这和冷暴力有什么区别?   他说了要罩他,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信守承诺。   回到房间,白心思往床上一趟,把柳姐的话彻底抛到脑后。   接下来的日子,白心思还是总找祝良才。片场休息的时候,他端着盒饭就往祝良才旁边凑。收工了也不急着走,在旁边晃悠,等祝良才一起回酒店。   剧组的人眼睛都尖,没多久就看出些门道来。   白心思对谁都是那副笑嘻嘻的热络模样,连路过在剧组流浪的狗都要蹲下来喊几声“宝贝”,每天和剧组其他人打成一片,大家早就习惯了。   可祝良才不一样。   从进组他就独来独往,休息也一个人窝在角落对着手机屏幕敲个不停,或者翻剧本,性格淡淡的,除了必要,从不会主动和片场其他演员有多余的交流。   可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2)   白心思很好奇,但从来没问,更不会趁祝良才离开的时候偷看他屏幕。他白心思虽然很多时候不着调,但尊重别人隐私这点底线还是有的。所以每次听到电脑后面响起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他就自动切换成无声模式,乖乖捧着手机自己玩。   手机里也没什么好玩的。祝良才的社交软件都需要人脸识别,他只能刷刷短视频。白心思翻来覆去地划屏幕,越划越没劲,肚子倒先叫了一声。   “饿了?”祝良才从电脑后探出头来。   没想到会被听到,白心思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嗯。”   “冰箱里有蛋糕。”   听到有吃的,白心思眼睛瞬间一亮。他起身打开客厅小冰箱,纸盒里躺着一块表面撒着可可粉的提拉米苏。他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浓醇的咖啡香气在舌尖化开,很好中和了绵密奶油的甜度,正是他喜欢的那种吃起来不甜的甜品。他含糊不清地问:“今天这个蛋糕是哪家的?”   “你点外卖点过的那家,你上次不是说你觉得他家的太甜了吗?这次让他们少放了点糖。”   白心思连连点头,祝良才真是太懂他了。在吃这块,他俩简直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双子星。一个爱吃但总踩雷,一个懂吃却不能吃,凑在一起刚刚好。   他以前点外卖全凭运气,十次有八次踩雷,但自从祝良才主动揽下帮他点外卖的活后,白心思往祝良才房间跑得更勤了,就算有时候祝良才因为要健身不在房间,他也能自己进去吃祝良才早就定好的外卖。就像今天这个提拉米苏。   白心思咽下嘴里的蛋糕,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要是能一起吃就好了,这个真的很绝。”   键盘声停了一下,祝良才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来:“没关系,你多吃点,就当我吃了。”   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白心思心满意足地擦了擦手,然后打开长佩,今天的更新还没看完。多吃蓝莓连着好几天每天至少更两章。黑心的身份揭晓后,剧情一路高歌猛进,摄政王带着他清理朝堂。两人配合默契,看得白心思热血沸腾。   “你说黑心后面会不会真的认祖归宗?”白心思一边划屏幕一边问。   祝良才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应该会。”   “我觉得不会。”白心思摇了摇头,“黑心在摄政王身边待了这么久,早就有感情了,他要是回去当皇帝,摄政王怎么办?总不能为了江山不要美人吧,不对,不要搭档吧?”   祝良才没接话。白心思又翻了几页,继续发表他的高见:“你看最新一章摄政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替黑心说话,这不就是护犊子吗?依我看,黑心最后肯定留在摄政王身边,当个并肩王什么的。你信不信?”   祝良才的声音闷闷的:“……也许。”   白心思叹了口气。每次跟祝良才聊剧情都是这样,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对方的回复就很敷衍。白心思有时候觉得祝良才根本没认真看文,但又不好意思说。毕竟手机是人家借的,他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多吃蓝莓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化身码字机,更这么多,别被榨干了。”   白心思没说错,祝良才最近确实快被榨干了,为了写更新每天晚上都是三四点才睡,第二天还要早起出工,他想抽空眯会儿都不行,白心思老往他这里跑,说要看更新。   “……可能存稿多。”   更新看完了,白心思把手机放到一边,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后背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他伸手一摸,从垫子缝隙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那张刮出三十万的彩票。   “哎?你这彩票还没兑呢?”白心思举起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有效期,“没几天就过期了吧?”   祝良才设置好定时发送后从里屋走出来,看到那张彩票,目光顿了一下:“......忘了。”   “三十万都可以当你第一家店的启动基金了,祝师傅。”白心思把彩票往茶几上一拍,拍板道,“咱明天就拿身份证去兑了。”   【作者有话说】   好想吃炸鸡   第26章   第二天下午,两人偷摸溜出门。   白心思的装备堪称齐全,渔夫帽、墨镜、口罩,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孙悟空面具,得意洋洋地戴上。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3)   照片很快被发到了网上,并配文:“猜猜这是在兑奖中心还是民政局。”   照片一出,转发瞬间破万。   “红底!两人站一起!这不就是结婚照吗!!!”   “cp粉过年了!莫逆于心冲啊!”   “豹豹猫猫我要出生了!”   不到一个小时,#白心思祝良才结婚照#直接冲上文娱热搜第一。   评论区清一色的红底照片截图,有人把旁边的工作人员裁掉了,只留下两人站在柜台前的侧影,白心思刚摘下面具,头发还压着,祝良才侧身看他。红底金字招牌亮得晃眼,硬生生拍出了结婚登记照的架势。   “不是我说,这红底,这站位,这表情——白心思笑得跟刚领完证似的,祝良才一脸淡定像在说‘我愿意但我不说’。”   “民政局同款背景实锤了。”   “等等,你们注意到没有?白心思拿的是祝良才的手机!他拿祝良才的手机递给工作人员拍照!他连祝良才的手机锁屏密码都知道!”   “楼上真相了。我连我室友的手机密码都不知道,他居然知道祝良才的。”   “所以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普通同事会知道对方手机密码?”   “男同 事吧。”   “所以这两人到底什么时候公开?”   cp粉狂欢,路人也跟着凑热闹,“莫逆于心”超话瞬间被新帖淹没,有人把红底照片p成了结婚证让管理员换成超话封面。   而两位当事人对自己已经登记结婚的事情一无所知。   回到酒店,白心思熟门熟路地跟着祝良才进了房间。祝良才把手机递给他,自己进了里屋,键盘声很快响了起来。   两人现在已经习惯这种相处模式。白心思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祝良才在里屋用电脑,偶尔停下来。谁都不说话,但也不尴尬。白心思有时候觉得,这比他以前一个人待着有意思多了。   白心思打开长佩,多吃蓝莓今天又更了两章。黑心在朝堂上已经站稳了脚跟,摄政王把越来越多的政务交给他处理,两人之间的默契从字里行间透出来。白心思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划屏幕一边嘀咕:“这才对嘛。黑心就是要和摄政王在一起。”他翻到评论区,发现读者们跟他的想法差不多,清一色地在夸黑心越来越有皇子气场。   他正看得起劲,门铃响了。   白心思以为是外卖到了,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表情一言难尽的助理小张。   自家老板动不动就往祝良才房间跑,小张都轻车熟路了,只要柳姐要找白心思,他直接来这儿敲门准没错。   见到白心思,小张立马拿出平板:“白老师,你又上热搜了。”   白心思一愣,他最近什么也没干啊。   “又是谁在造谣。”   小张深吸一口气:“白!老!师!你知道你结婚了吗!”   “哈?”白心思接过小张递来的平板,屏幕上赫然是那张路人偷拍的照片,划了几条评论,白心思没忍住笑了,朝里屋喊:“祝良才快来看,真被你说中了,咱俩又上热搜了。”   祝良才在里屋没理他,但键盘声停了。   “柳姐知道了吗?”   小张苦着脸:“柳姐都快气晕了。她说让您低调点,别再搞事了。还说要是最近再看到你的热搜,就辞职不干了。”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2)   “我知道你没紧张,但你好歹多说几个字,别只会答应和点头。人家记者大老远跑来,你要趁机多表现自己,知道了吗?”   祝良才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白心思让他等在门口,不是为了有个跑腿的,而想让他也露个脸。这人嘴上说是记者想见他,其实八成是自己安排的。   祝良才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像被人从身后轻轻推了一把,不重,但刚好让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垂下眼,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只点了点头。   白心思先进门,换上标志性招牌笑容:“来了来了,祝老师驾到。”记者连忙举起相机,白心思侧身让祝良才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了。   采访比白心思预想的顺利。   祝良才虽然第一次接受采访,却表现得十分从容,每个问题都答到了点子上。   记者问他怎么理解鹤西游这个角色,他说:“鹤西游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但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出来。”   白心思在旁边听着,心想:这不就是在说你自己吗?   记者又问:“那你和白老师合作这么久,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祝良才看了白心思一眼。   白心思冲他使了个眼色——说好话,说好话。   祝良才收回目光,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心很软,即使是不相熟的人也会出手相助,而且不求回报。”他顿了一下,“但也容易受伤。万一他帮的那个人,根本不值得呢。”   白心思愣了一下。他原以为祝良才会和他一样说几句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场面话,像“白老师很敬业”“合作很愉快”之类的。   可祝良才这话说得,想在拐着弯在说他自己。   他觉得他自己不值得?   白心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这时候插话反而让记者发现端倪,顺着问下去就麻烦了,于是他只是笑了笑,没出声。   记者又问了几句关于剧集的问题。白心思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正要委婉地结束这次采访,记者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小心翼翼:“祝老师,之前网上有一些关于您高中时期的讨论......方便聊几句吗?”   白心思心里一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提什么高中,那些糟心事有什么好聊的。他特意只给记者留了半个小时采访时间,就是怕她问出不该问的问题,没想到还是被钻了空子。   他下意识想开口挡掉,正要说“这个问题和剧集没关系”,祝良才已经开口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祝良才像是早就知道会被问到,语气格外平静,“网上说的那些,有一部分是真的。我高中时期确实比较胖,也经历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现在那些都过去了。”   记者显然没想到祝良才会这么坦然,她连忙深挖:“那您现在是怎么看待那段经历的?”   祝良才沉默了两秒,说:“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走不出来。那几年被人嘲笑、排挤,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糟糕,所以不值得被他们好好对待。自卑到觉得活着本身是一件很累的事。即使后来减肥成功,考上了电影学院,那些东西也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时不时就会疼一下。坦白说,我到现在也无法释怀。如果可以,我甚至想删掉那三年的记忆。”   说完,化妆间里安静了一瞬。   记者张了张嘴,显然还想追问,但白心思已经沉下了脸。他看了记者一眼,那眼神不算凶,但足够让记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本来今天采访的主角只是白心思,要是白心思不高兴,想直接结束合作,他们也不好收场,于是记者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又问了两个关于剧集的问题,便匆匆结束了采访。   等记者走后,化妆间只剩下两人。白心思转过头看着祝良才,想说什么,但祝良才已经站起来,语气平淡:“我先去片场了。”   “等一下。”白心思叫住他,声音有点急,“那个高中......不是我让记者问的。谈话是临时安排的,我不知道她会问这个。”   祝良才停下脚步,没回头:“我知道。你安排采访是为我好,记者问什么是她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只是——”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突然被问到,那些东西又翻出来了。心里有点难受,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白心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祝良才又开口了:“你放心,我不会再迁怒于你了。”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2)   虽然拿谈恋爱的经验来套朋友关系有点奇怪,但道理是相通的,人家想静静,你非要追着问人家为什么要静静,那静静就变成烦烦了。   所以哪怕心都变得烦躁了,白心思还是硬生生把自己摁住了。   晚上有两人的对手戏,但整夜直到凌晨下戏,两人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小张。春江水暖鸭先知,最近因为祝良才和白心思走得近,把她不少活都顺手干了,她偷了不少懒。如今发现老板身边空荡荡的,她不得不老老实实干活,忙了一整晚,终于忍不住多打量了两人几眼。   小张不了解祝良才,瞧不出他到底哪里不对劲,但她家老板明显反常,没事就卷着剧本四处转悠刷存在感。明明一直在偷瞄祝良才,却就是不上前搭话。   小张在旁边看得干着急,内心腹诽道:你倒是上啊。赶紧和好让我摸鱼啊。   接连几天都是这样。片场的气氛微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白心思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和谁都有说有笑,但剧组的其他人几乎是同一时刻察觉到了不对。   十分有九分不对。   有人小声问他俩是不是吵架了,没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看了对方一眼,答案已经写在脸上了。   大家不可能直接问当事人发生了什么。在剧组这种事他们见多了。前一天还在剧组如胶似漆的两人第二天就形同陌路,都是常有的事,毕竟现在剧组夫妻从来不是新鲜事。但已经私下认定两人有一腿的众人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找到一直待在白心思身边的小张,想从她嘴里套出点八卦。   小张自然不会在背后说自家老板的闲话,但在忍受了两人长达一周的低气压后,小张终于憋不住了。   收工回酒店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像在开追悼会,小张透过后视镜看了白心思一眼,自家老板最近一直是这个状态,人前笑嘻嘻跟个没事人似的,私下却一句话都不说,脸比那次对家抢走他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剧本还要臭。小张感觉她再不说点什么,老板能把自己憋出内伤。   她开门见山:“白老师,你是不是在跟祝老师冷战?”   白心思原本还在想祝良才今天怎么提前回了酒店也不和他打声招呼,害他在片场白白等了半天。被小张这么一问,他立马否认:“没有啊,我们又没吵架。”   他说得理直气壮,但尾音微微上扬,连他自己都听出了一丝不确定。   反正站在他的角度,他确实没和祝良才吵架,两人连小摩擦都算不上,但他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问对方静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可以和好了。   也怪他,但凡那天在化妆间就该及时拦住记者,不让她问出那个问题,也没有这茬子事。可他哪能想到,祝良才口中的静一静可以静这么久。   他难道不难受吗?   这周他都没去祝良才的房间,睡前习惯了在那儿待一会儿的他,现在回自己房间都觉得冷清。昨晚他甚至下意识喊了一声“祝良才”,话出口才发现屋里只有他自己。   白心思揉了揉眉心,有点烦躁地想:这人上辈子莫不是少林寺的得道高僧,不然怎么能做到静这么久,怕不是把静当成闭关修炼了。   小张跟了他好几年,一眼就看出他在嘴硬。她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白老师,你就别骗我了,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怕他不肯说,她又补了一句,“柳姐可是交代过让你和祝老师打好关系,不然被爆出你俩不和,后面会影响剧宣。”很显然最后一句是她现编的。柳姐的原话其实是让她盯着两人不要走得太近,可以卖腐但不能假戏真做。但小张有自己的私心。她现在只想两人赶紧和好,让她喘口气。   白心思犹豫了一下。他没和男人吵过架,更没有哄男人经验,实在拿不准这事儿该不该说。但小张毕竟是女孩子,女孩子可能比他更懂男人的心。不清楚小张谈没谈过恋爱,但她很会出谋划策,当初他追前女友还是她出的主意。所以在得到小张绝不告诉柳姐的保证后,他终于把那天采访的事和盘托出。   小张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一语道破:“白老师,你有没有想过,祝老师说的静静,不是不想理你,而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祝老师应该不知道你看过他高中毕业照,所以在他的视角,可能那是第一次在你面前说他以前的事情。他不想让你看到他难受的样子,也怕你因为他过去的经历可怜他。这么一想,祝老师应该是回避型人格。”   白心思怔住了。他确实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小张继续道:“回避型人格最擅长用沉默当保护色,他们通常吃软不吃硬,你越是给他空间,让他自己静一静,他就越觉得你是在跟他保持距离。所以——”   白心思被她看得浑身不知在:“所以什么?”   “所以你得主动点。”小张说得理直气壮,“白老师之前追其他人的时候不是挺死皮赖脸的吗?怎么现在反而退却了。”   白心思撇嘴,反驳道:“注意措辞,这不是追人。”   小张连眼皮都没抬:“那你老往人家房间跑干什么?据我所知,白老师好像还用祝老师的手机存了不少你们的二创,然后偷偷发到自己微信上呢。”   白心思眼睛一瞪——她怎么知道?想到手机和平板都在柳姐手里,多半是被发现偷用祝良才手机了,白心思没底气地解释道:“那不过是同事之间的友好互动,而且人家二创画得好,我觉得有意思才存的,就算是和其他人的二创,我要是刷到有意思的,我也存。”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3)   所以他这身懒骨头,至今没有因为拍戏而被迫改造过。   不过祝良才倒是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走吧,一起。”   酒店健身房在二楼,推进进去的时候,白心思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器械比他想象的多,整整齐齐码了一排。但他认得的不多,他也就只知道跑步机和哑铃台,剩下那些叫不上名字的铁疙瘩,在他眼里跟刑具没什么区别。   大概时间确实不早了,整个健身房居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祝良才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到靠窗的跑步机前,抬手调了速度和坡度,站上去开始跑。   见祝良才已经进入状态了,白心思哪好意思继续站在旁边光看着。是他自己说的要健身,现在要是干站着,那岂不是很丢人。   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旁边的跑步机上,设置了和祝良才一样的速度和坡度。   一开始他还能勉强跟上节奏,可没多久,长期不运动的他就感觉小腿开始发酸,呼吸也乱了。   咬着牙撑了五分钟,趁着祝良才戴着耳机没注意他,白心思悄悄把速度调慢了一档。   又过了半个小时,白心思已经在跑步机上老头散步了,但祝良才在旁边依然跑得稳稳当当,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已经没有力气咬牙坚持的白心思感到十分后悔。早知道就老实说是专门去找祝良才的了,哪至于现在被困在跑步机上进退两难。他现在只能祈祷祝良才今晚别练太久,不然他怕是连走回房间的力气都没了。   许是察觉到了身边这位已经用一只脚在履带上划水、另一只脚几乎要踩到边沿的窘迫,祝良才终于放慢了脚步,摘下耳机,微微偏头,不急不缓道:“你累的话,可以先回去。”   他今天就是奔着和祝良才和好的目的来的,结果话还没聊上两句,先遭了一番罪,要是这个时候灰溜溜地回去了,那今晚岂不是白来了?   白心思可不想做亏本买卖,他咬了咬牙,故作轻松地摆手:“不累,我这才刚热身呢。”说完,他重新把两只脚踩上履带,双手握住扶手,摆出一副还能再战三百个回合的架势,其实膝盖已经在微微打颤了。   他本想再撑一下,至少等祝良才跑完这一轮再说。   可刚才那半小时已经把他那点微薄的体力榨得干干净净,脚刚踩上履带,膝盖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左脚没跟上履带的速度,直接往一边倒去。   他竟然从跑步机上滑了下来。   摔下去的瞬间,白心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丢人丢到家了。   好在他早就把速度调到了最低,履带慢得像传送带,他只是脚下一滑,屁股着地,没磕到哪儿,但脚踝在履带边沿别了一下,传来一阵酸爽的痛感。   见他摔了,祝良才连跑步机都来不及按停,两步跨过来,蹲在白心思旁边,把人扶坐起来,眉头拧得很紧:“摔哪了?”   白心思还在回味刚才那一跤,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间健身房半步,明天他就去找酒店经理要监控录像,第一时间销毁,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瞧见他今晚这副狼狈的模样。   抬头瞥了一眼祝良才扶着他胳膊不放的手,白心思嘴硬道:“没事,就是脚踝蹭破了点皮,我还能继续跑。”   祝良才压根没理他这话,直接把他裤腿往上卷了两圈,露出脚踝。不仅擦破了皮,脚踝已经红了一圈,隐隐泛肿。应该是要修养几天了。祝良才抬头看向白心思:“还能站起来吗?”   白心思试着用力,但左脚只要一用力就传来一阵钝痛。   他虽然咬牙没吭声,但那个咧嘴皱眉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祝良才没再问,走到白心思面前蹲下,语气不容拒绝:“上来,我房间有冰袋,给你处理一下。”   这还是祝良才第一次用这种强硬的语气和他说话,直到祝良才说第二遍,他才反应过来,默默把手搭上祝良才的肩膀,还不忘补一句解释:“我刚刚只是失误。”   祝良才没接话,背着他站了起来。   幸好从健身房出来走廊已经没什么人了,不然让其他人瞧见他白心思趴在另一个男人的背上,他真是不想活了。   白心思趴在他背上,还能闻到他刚运动完混着淡淡香水的气息。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3)   “你信我。”   “嗯。”果然是白心思的手笔。祝良才手指在冰袋边缘轻按了一下,缓缓道:“何超晁的确是我高中同学。你买了一张照片,不过是封了一个人的口,但我班里还有几十号人,难道你要都买下吗?还会有下一个的。”   白心思下意识接了一句:“我可以都买下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连忙找补,“我是说......如果有必要的话。”   “其实你没必要花这笔钱”祝良才叹了口气,“我人缘很差的。”   “怎么会。”白心思几乎是脱口而出,“外面那么多人想攀上我的关系,我都没给过正眼,连我都是你的朋友了,你人缘怎么可能差。你别听那些人瞎说,他们都是嫉妒你。”   房间顶灯的光落在祝良才的脸上,在眉骨下方投处一小片阴影。白心思看到他喉结轻轻滑动,嘴唇微张:   “那如果我说我以前很讨厌你呢。”   第31章   “啊?”白心思怀疑自己听错了。祝良才居然说以前很讨厌他。什么意思?祝良才不是他的粉丝吗?不是一路追随他的脚步才踏入演艺圈的吗?不是蛰伏多年只为得到一个可以和他并肩的角色吗?   讨厌他?   怎么可能!   讨厌他,所以努力减肥考上和他一样的大学;   讨厌他,所以从一众候补中脱颖而出拿到和他出演同一部电视剧的机会;   讨厌他,所以要和他一起演男同;   讨厌他,所以那么积极地配合他卖腐;   讨厌他,所以在片场给他端茶送水;   讨厌他,所以特意申请一张房卡留给他,方便他在自己的房间休息;   讨厌他,所以手机密码全告诉他;   讨厌他,所以在他脚崴后把他背回房间,细心用冰袋处理;   讨厌他,所以现在哪怕被他讨厌的人直接用手捧着脸也不闪躲。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基于对他的讨厌,是因为讨厌他才支撑祝良才克服自卑一路走到了现在,那白心思承认,祝良才可以荣获变态领域终生成就奖。   祝良才的话还回荡在白心思脑子里,他越琢磨越觉得离谱,结合祝良才过去的表现,他真怀疑祝良才是不是读书的时候没学好中文,所以弄混了喜欢和讨厌的含义。还是说他在和别人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祝良才输了,惩罚就是对着白心思说违心话。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白心思抬了抬祝良才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四目相对。   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好几秒。那双眼睛平静似水,没有一丝丝谎言被识破的慌张,没有欲盖弥彰的闪躲,也没有恶作剧得逞后憋不住的笑意。   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白心思松开手,心里最后那点侥幸荡然无存。   该死,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他会错了意?其实祝良才根本不是他的粉丝,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重新回想他第一次以为祝良才是他粉丝的场景。祝良才当时没有主动加他微信,还过了很久才同意他的好友申请,加上好友后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他当时以为对方是粉丝终于见到偶像所以手足无措,不想暴露粉籍,所以故意和他保持距离。结果只是单纯讨厌他,懒得搭理他吗?   那他自顾自在人家面前说要罩着他算什么?   算他自作多情。   算他自以为是。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3)   白心思摩挲着下巴:“有点。不过听你夸了我那么多,好像只觉得有点高兴。原来你们阴暗的人是把喜欢当讨厌来用麽。那我允许你继续讨厌我。”   祝良才怔住:“你不生气?”   白心思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才知道在你心里原来我是这么闪闪发光的存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你说你听到我和你同学的聊天,我们聊什么了,我怎么完全没印象。”   已经做好迎接白心思怒意的祝良才被对方这么一弄竟不知是该羞愧还是庆幸。   “他当时故意在你面前提我,你说对我有印象,他问你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你说像我这样的不行。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我确实是因为你这一句话才动了当演员的念头。”   听祝良才这么说,白心思好像有点印象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看着祝良才再次低下的头,他想了想措辞才缓缓开口:   “祝良才,你见过贫困山区吃不起饭的小孩一顿要吃五个汉堡吗?”   【作者有话说】   祝良才:所以你还是嫌我吃得多吗   第32章   闹饥荒的农村,老人小孩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镜头一转,一个胖嘟嘟的男生出现在观众面前,还泪眼婆娑向男主诉苦,说自己已经三天没吃过饭了。   这不纯捣乱吗?   祝良才最开始迁怒白心思就是因为他当年以为白心思和那些欺负他的人一样,看不起他。如今终于得知真相,发现一切都是误会,并且白心思的说法完全没有问题后,他已经羞得抬不起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心思低头看了看顺着脚踝往下淌的水渍,冰袋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毛巾湿了一大片。他动了动脚踝,想从祝良才腿上收回来:“我能理解你现在心情很复杂,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还有什么误会等明天再说。”   他试着抽了一下,脚踝却被祝良才握住了。   白心思疑惑地看向那只握住他脚踝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白心思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的确不在意,误会解开了就行。但他转念一想:不行。他当时就说了个不太行,祝良才连问都不问他一句为什么不行,就兀自记恨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今天把话说开了,这人怕是要带着对他的恨意进坟墓。   他不能这么轻易原谅祝良才,如果他现在轻描淡写来一句没关系,就凭祝良才那个爱胡思乱想的性格,肯定又会觉得他现在只是顾及他的感受。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他这个自卑敏感的毛病好好掰一掰。   于是白心思用脚尖轻轻抵了一下祝良才的胸膛,居高临下,说:“说真的,你这么做还挺让人伤心的。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祝良才的视线从那只抵在他胸口的脚尖,一路往上,最后落在白心思的脸上。那人撇着嘴角,眼尾微微垂下,看起来像受了好大的委屈。   一瞬间,祝良才的心像被什么攥了一下。   是他造成的。   在他印象中一直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白心思,此刻竟然因为他露出了那种表情。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个混蛋。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语气中夹杂着乞求,“只要能得到你的原谅。”   白心思看着卑微到快落入尘埃的祝良才,眉毛轻佻,用脚尖在他胸口不紧不慢地画了个圈,“什么都可以?”   祝良才的目光落在那只不安分的脚上,下意识想制止,但指尖刚收力,就听到白心思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因吃痛拧在一起。   祝良才这才想起他的脚还伤着,立刻松了手。   白心思的脚其实早就不疼了,刚才那声抽气是装的。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3)   那人比祝良才矮一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有些臃肿,怀里还抱着一摞快到他下巴的语文作业本。厚重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泛红。应该又是被人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正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梦里那个胖胖的祝良才站在人群外,远远地望着他被其他人簇拥。   白心思和他对视了一眼,对方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转身就往教学楼跑。   怎么又要躲起来。   “祝良才!”   白心思立刻追在他身后。   长廊不知何时冒出好多学生,三五成群故意挡在他面前。   他左躲右闪,眼看祝良才跑没影了,步子越来越急,一个没注意,踩空了台阶,整个人往后仰去。   没有摔地上,而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他,掌心贴着他的后背,烫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   白心思抬起头。   是刚才不见了的祝良才。   “在找什么?”   白心思指着小祝良才消失的方向,正要说怎么会有两个祝良才,却发现抱着自己的祝良才竟然没穿衣服,小祝良才也没消失,就在他的身下。   白心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从锁骨一路滑到胸肌的轮廓,再到腹肌分明的线条,他甚至能看到祝良才身上交错的血管。   他第一反应是捂眼。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手缝却岔得能塞进拳头。   祝良才低头看他,眼睛深邃而神秘,像成了精的男狐狸,嘴唇一开一合,明明在说话,白心思却一个字也听不清。   莫不是在对他施咒。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那被狐狸精吸干了精气的书生,面对狐狸精的勾引,只能呆呆地点头,然后两腿一软,彻底栽进了男狐狸精的怀里。   然后画面突然就变得十八禁了起来。   不知何时他的衣服被丢到了一边,那本盗版小说的情节开始在他眼前自动播放,画面里主角的脸竟和他还有祝良才一模一样。   他竟然在教室和祝良才做那档子事。   在被祝良才从身后环抱的瞬间,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他以为他会反抗得剧烈,但又比他想象中舒服。   几番折腾,他听到祝良才贴着他耳畔,声音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就是你想要的补偿吗?”   白心思猛地睁开眼,他还在酒店,而不是桌椅板凳被他俩推得东倒西歪的教室。   原来是梦。   是梦就好。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3)   两人沉默着往电梯走,祝良才的步伐很慢,配合着白心思脚踝还没好利索的速度。   进了电梯,白心思如释重负地退到对角,站在离祝良才最远的位置。   白心思的动作被他尽收眼底,祝良才垂着眼,没有说话。电梯门合拢的镜面映出他紧绷的脸,嘴角抿成一条向下弯的弧线。   电梯下到五楼,门开了又合上,没有人进来。   安静的密闭空间里,祝良才忽然开口:“你果然还是讨厌我吗?”   白心思:“?”   “我一碰你你就躲,还嫌我脏,让我把袖子放下来才同意让我扶你。”祝良才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仍然落在地板上,整个人耷拉着脑袋,语气幽怨,活像是被白心思始乱终弃一般,“你其实还是介意,对不对。”   天菩萨,他要怎么解释。他知道祝良才敏感多疑,肯定会乱想,他也不想刻意躲着祝良才,但他现在心里很乱,实在顾及不上祝良才的感受。   都怪那个梦,弄得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祝良才了。   白心思看着祝良才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心一酸,立马往前迈了一步,解释道:“我没有讨厌你。我真没有。我就是......我就是早上起来还没刷牙,怕有口气熏到你,所以才不想靠你太近。”   他当然刷了牙,但他实在想不出更合理的借口了,总不能让他实话实说,那他还不如一头撞上电梯门,把自己撞失忆,就能坦坦荡荡面对祝良才了。   “你不信?”他咬了咬牙,心一横,一把挽住祝良才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不信你自己闻,你别被我熏晕就行。”说着当真作势要冲着祝良才哈气。   祝良才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人,目光从他翘起来的发梢移到他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沉默了几秒,嘴角的弧度终于往上翘了。   “不嫌弃。”   见祝良才终于笑了,白心思终于松了口气。   还没来得及松手,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门口站着几个陌生面孔,齐刷刷的目光落在举止亲密的两人身上。   白心思整个人挂在祝良才胳膊上,半边身子都贴着人家,两个男人的距离近得让人很难不多想。   白心思干咳一声,在几双探究的视线中松开手,拉起祝良才的袖子快步跨出电梯,步子快得根本看不出来脚还肿着。   两人穿过大堂的时候,白心思停住脚步:“你等我一下,我有事去前台。”   祝良才还没反应过来,白心思已经用一只脚蹦到了前台,压低声音报了房间号:“712,麻烦帮我换一下房间的床上用品,原来那套不要了,直接帮我丢掉就行,不用洗了,我买下来。”   前台是个年轻男生,听到白心思说要花钱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站着在等的祝良才,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明白,明白,我们这边会处理好的,您放心。”   白心思见他答应得爽快,也没多想,拉着祝良才就走了。   确认白心思已经出了酒店大门,前台立马拿起座机:“喂,保洁组吗?712房间,麻烦上去检查一下浴室的浴霸和下水道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堵着......”   白心思的保姆车就停在酒店不远处的室外停车场。这个点对他们组来说出工实在太早了。助理小张和司机此时正坐在车里吃着刚买来的早饭。   小张手里还攥着半个包子,看到白心思一脸尴尬被祝良才搀扶着从酒店大门走出来,差点被包子噎住。   她盯着白心思还使不上劲的左脚,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但不管两人到底干了什么才会把脚弄成这样,有一点她是确定的。   两人明显和好了。   她那可以上班摸鱼的好日子,又回来了。   于是她快速拍了拍胸膛,把噎住的包子顺下去,然后赶紧迎了上去。无视白心思频频递来的眼神示意,脸上堆砌恰到好处的关切:“白老师,您脚怎么了?怎么一瘸一拐的?要不要请两天假休息休息?”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3)   “小白,来来来,哥跟你说个事儿。”   白心思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你轻点,我脚崴了。”   “脚崴了正好,我扶着你。”柳省愆不由分说搂着白心思的肩往道具箱那边走。道具室平时没人去,堆满了杂物和戏服,说点不想让被人知道的话正合适。   祝良才站在原地,看着柳省愆搂着白心思的背影走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空出来的那只手,掌心还残留着白心思的体温,过了良久,他才慢慢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转身走进化妆室。   这边,柳省愆已经把白心思拐到了道具室内,压低声音道:“小白,跟个商量个事儿。你把我的戏份再改改呗,我还不想死这么早,反正你也投资了,说话有分量,给我再加点戏呗,哪怕多活两集也行啊。”   白心思一脸嫌弃地拨开一边说话一边戳着自己的箭矢,沉默片刻才开口:“你都快死了才给我说要加戏?我去哪儿给你找还魂丹还是给你诌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角色?”   柳省愆仗着他和白心思合作过好几部戏,多少有点交情,理不直气也壮:“这可是大制作的耽美剧,到时候播出的时候正好暑假,热度肯定不小,我要是死得这么早,我还怎么上桌啊。”   知道白心思受用什么的他还不忘补充:“你看你演什么就火什么,根本不愁路人缘。我没你那个顶流体质,就只能多在几部爆剧里刷刷存在感了。”   闻言,白心思耳根子立马就软了。嘴上说着,你的戏份都拍完了不好改了,人却已经一瘸一拐去找导演了。   听了白心思的来意后,导演没什么意见,说不影响主线剧情的前提下稍微调整一下也可以,等他问问编剧的意思,毕竟怎么让一个快死的人活过来还要靠编剧的妙笔生花。   导演掏出手机在编剧群里发了条消息:云雀那条线,各位老师看看能不能稍微改一下,看怎么让他活过来,让后面的剧情也有他的戏。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白心思站在导演旁边,凑着脑袋看屏幕。   大概是改动太大,几个编剧都没有出声,倒是从来不在群里说话,只是潜水的原著作者多吃蓝莓冒泡了。   多吃蓝莓:不行。   aaa导演椅承重测试王工:加一点戏份就行。   多吃蓝莓:不行。   无论导演在群里磨破嘴皮,多吃蓝莓就是不许。   多吃蓝莓:要写群像,就不能只写群像。要写最想活的为了同伴赴死,最乐观的死得最惨,最强的死得最屈辱,最骄傲的跪地求饶,最想死的活下来。   白心思盯着这段话看了几秒。   他忽然意识到多吃蓝莓说的这四种解决正好应对他们四个人。柳省愆演的云雀是最想活的那个;马玮演的古天知是最乐观的那个;祝良才演的鹤西游比所有人更早进入无限流世界,亲眼目睹同伴一次次全军覆没,早就不想活了,最后却只有他活了下来。   而他自己演的关莫,无疑是小分队里的最强战力。   原著里关莫死得确实够屈辱。被一只不知名的小怪捅死了,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   白心思从导演手中抢过手机,在群里回了一句:多吃蓝莓太太你好,我是白心思。其实关莫也没那么强,那是不是不用死得那么屈辱?   群里没人再回复,被多吃蓝莓的话说服的白心思也不再坚持,柳省愆加戏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正式开拍的时候,柳省愆躺在道具碎石堆里,胸口插满箭矢,白心思蹲在旁边把他上半身抱进怀里。   导演喊了开始。   云雀倒在关莫怀里,嘴里不停渗血,强撑着全身力气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向关莫交代等他从这个该死的世界出去后一定要替他去看看自己的外婆和妹妹,声音越来越轻。   然后就该轮到白心思饰演的关莫抱着云雀的尸体哭了。   白心思的哭戏向来手拿把掐,但今天他的表情格外狰狞。看样子像是很入戏,好友的离世确实给关莫带来一记重创,好长一段时间都自暴自弃,不想继续副本。   但其实白心思根本不是入戏,而是柳省愆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悄悄摸到白心思的腰侧,报复性狠狠拧了一把。白心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3)   “电梯——”白心思趴在祝良才的背上,含糊不清地指挥,“坐电梯。”   祝良才脚步没停,仍然往楼梯通道的方向走,还不忘搬出白心思昨晚自己说过的话,声音不紧不慢:“你昨晚不是说电梯里有摄像头,万一被拍到不好吗?”   白心思被自己的话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发现确实无法反驳,只好老老实实趴在祝良才背上,任由这人背着他一步一步往上爬。   祝良才走得比昨晚还慢,每上一层台阶,后背的肌肉就微微收紧一下。   白心思的脸贴着祝良才的肩窝,能闻到对方衬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汗液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昨晚祝良才背着他来回跑了五趟,也是出了一身汗,然后他昨晚就做了那种梦。   想到这里,白心思的酒意稍稍醒了几分,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猜想。   莫不是祝良才的汗味里有什么好色男鬼闻了容易上头的春药之类的超自然物质?不然怎么附身在他体内的男鬼对祝良才的汗味如此敏感,一闻就发作。   “祝良才,你走路不许出汗!”白心思的声音闷闷的,“出了汗鬼就出来了!”   祝良才没听懂,偏过头看他,发现对方闭着眼,只当他是喝醉了说的胡话,什么也没问,只是调整了一下托着白心思的姿势继续往上走。   喝醉酒的白心思比昨晚沉得多,祝良才把他背上七楼,衬衫后背都湿透了。到了712门口,祝良才轻轻把人放下来,示意他套房卡。   白心思迷迷糊糊摸出房卡刷开门,祝良才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房间已经被保洁彻底打扫过了。床单换了新的,脏衣篓里空无一物。   白心思往床上一倒,长长舒了口气。   醉意上头让他眼皮发沉,他现在只想就这么睡去,连衣服都不想换。他闭着眼,感觉意识正在一点点往下沉,忽然一阵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痒痒的。   他睁开眼,发现应该在他回房间就消失的祝良才竟然蹲在他面前,正凑近了冲他说话:“需要给你放洗澡水吗?”   白心思被他太近的鼻息弄得往后缩了一下脖子。   这人怎么时候变得比他还没有边界感?没看出来他现在只想闭眼睡觉吗?   白心思下意识要拒绝,可抬眼看到祝良才顿在他面前安静地等他回答的模样,又心软了。   白心思真是怕了他了。   “......放吧。”   祝良才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浴室。   白心思靠在床头闭着眼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水声。   又过了几分钟,浴室传来祝良才翻找什么的声音,然后他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出来,带着一丝困惑和茫然:“你浴室里那个可以取下来放水的喷头怎么不见了?现在只能头顶那个固定淋浴的。”   白心思猛地睁开眼:“?”   【作者有话说】   祝良才:我就是喜欢抱抱,怎么了   第36章   白心思的脚养了几天就已经能独立行走,不再需要祝良才每天搀着他背着他了。   按理说,他应该重获自由,但祝良才还是每天“缠”着他,依然每天按时按响门铃,变着花样给他带早饭,然后等他吃完再和他一起去片场。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2)   他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自然知道这种新人美有多招人。很多死忠粉最初都是被这份生涩和真诚吸引过来了。像他这种已经习惯被众星捧月的反而没那么容易打动人。   虽不及他老练会媚,但祝良才胜就胜在帅而不自知。那身段,那脸,那副收到信只会腼腆一笑一个劲鞠躬说谢谢的模样,啧啧,也不怪附身在他身上的鬼念念不忘。   别说他和这群小姑娘了,就是剧组里那帮早就看惯了帅哥的工作人员,只要祝良才要拍需要脱衣服的戏,一个个都要装得若无其事地往监视器面前凑,嘴上说是看看画面效果,看要不要补光,眼睛倒是诚实得很。   白心思都怀疑导演是不是拿祝良才的肉体当流量密码了,不然怎么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给祝良才加了这么多和剧情毫无关系,但造福观众的镜头。   休息之余,白心思有时候也会在监视器后面看祝良才拍戏。这是祝良才自己要求的。按他的原话说就是想让白心思看他演技哪里还需要改进,帮他纠正一下。   白心思是最吃这套的,嘴上说着“那行吧,我有空会赏脸去看”,心里却已经痛快地应了下来。   所以很多只有祝良才戏份的时候,他也会留下来,等两人都收工后再给单独给祝良才讲戏,告诉他哪里还可以做得更好。   虽然已经知道祝良才以前不是他的粉丝了,但当祝良才主动向他请教的时候,白心思还是有一种当了前辈的爽感。   尤其当他说完,祝良才露出那种认真听完、若有所思又带着点敬佩的神情时,他就算面上绷着,装高冷,但背地里早就高兴得想跺脚了。   今天他的戏份先拍完收工,连戏服都没换,就直接赶到祝良才所在的组,熟门熟路地站在监视器后面。今天的戏是鹤西游在和关莫吵完架后,独自在房间里处理伤口的一场独角戏。   画面里祝良才正低着头自己缠纱布,玄色戏服被扯开了大半,露出一侧肩膀到腰际的线条,绷带从肩头绕过胸膛,一圈一圈收紧,每到收紧那一下,手臂的肌肉就因吃痛而微微绷紧。   镜头缓缓上移,推到他脸上。他垂着眼,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看不出有多疼,但额角沁处的薄汗出卖了他。汗水顺着太阳穴滑到下颌,又沿着喉结的弧度滚落下去,淌过锁骨窝,没入绷带边缘。   镜头拉远,他缠好了纱布,一个人坐在已经浇灭的篝火旁,冷色调的光打在裸露的皮肤上,白晃晃的,晃得白心思喉咙发干。   见此场景,白心思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好色鬼真的离开了他的身体,重新选了个附身对象,那那个被选中的倒霉鬼会梦到谁?   该不会也是祝良才吧?   毕竟整个剧组除了他,祝良才确实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好色鬼为什么不梦到他?当然是因为虽然他更帅,但他不喜欢男人,好男色的好色鬼自然不会对他有兴趣。那除了他之外,要论身材和长相,首选可不就是祝良才么?   不知为什么,光是想到别人做梦的对象也是祝良才,白心思就觉得胸口有点闷。   不爽。   他抬眼环顾了一圈,发现不远处就有好几个人正明目张胆地往祝良才身上瞄。   白心思收回目光,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祝良才真够花心的,被他梦了还不知足,还想被其他人梦,也不怕别人消受不起。   被鬼附身总归不是一件好事,为了守护其他人的健康,他决定暂时不去崆峒寺了,希望那好色鬼自觉点,老实回到他身体里,别祸害别人了,不然他就请大师来剧组挨个驱鬼了。   没办法,谁让他善呢。   第37章 “师哥?”   大善人白心思心里那些小小的不痛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导演一喊卡,在发现他在现场后,祝良才连戏服都来不及换,那截拆到一半的纱布还在他身上松松垮垮挂着,就径直朝他小步跑来,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站在他面前,一副等待吩咐的乖巧模样。   尽管知道祝良才在刻意讨好,但君子论迹不论心,既然他这么在意自己这个朋友,白心思心想,那他就勉为其难原谅他的招蜂引蝶吧。   两人今天没有拍摄任务了,祝良才这场戏拍完,两人就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回酒店休息或在外面吃个饭都行。   见白心思一直没开口,祝良才主动开启话题:“什么时候来的?等很久了吗?”   闻言,白心思双手插兜,脊背挺得笔直,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路过。正好路过而已。”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不是专门来看你的。”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3)   脸颊有点发烫,他在心里暗骂一声,把这股莫名其妙的燥热全归罪于化妆间阴气重,阳气被压住了,才会让他心神不宁。   见他没反应,祝良才又喊了一声:“师哥?”   白心思被这“师哥”两个字彻底钉在原地。   让祝良才叫他师哥还是白心思自己提出来的,两人虽同龄,高中还是同一届,但他读大一的时候,祝良才在复读,所以按照大学辈分算,他就应该叫他师哥。而且他要是对外介绍祝良才,同专业师兄弟的关系听起来更亲近自然。   但他没想到祝良才喊得这么顺口。   白心思只好认栽,深吸一口气,绕到祝良才旁,低头看了看那片已经被擦红了的皮肤,确实还残留不少痕迹,藏在腹肌沟壑的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站起来,”白心思说,“你坐着我不好弄。”   祝良才依言站起来,白心思这才发现他身上好几处擦过的地方都没擦干净,眉毛拧了一下:“你刚才擦了半天都在擦哪儿?这儿、这儿、还有这儿,”他逐个点了点那几个位置,“这么多都没弄干净。”   祝良才低头,视线随着白心思手指的位置移动,露出茫然的神情:“......我明明擦过了。”   真没想到祝良才看起来挺细致一人,竟如此粗心,连卸妆产品都不用,倒点水就硬搓,难怪搓这么红也没搓干净。白心思叹了口气,从化妆台上拿过卸妆油,挤了一泵在化妆棉上:“转过来点,我帮你擦。”   祝良才听话地侧了侧身。   白心思用化妆棉按在他锁骨下方那块残留的阴影上,轻轻打圈擦拭:“看到没,要这样擦。”   卸妆油随着他的动作在皮肤上化开,祝良才的体温正透过那层薄薄的棉布渗到他的指尖。白心思屏住呼吸,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有没有擦干净这件事上,什么都不敢想。   “这边还有,”祝良才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一小块,“这里好像也没弄干净。”   手指擦过,他感觉祝良才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   白心思哪顾得上是不是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他手心一直在冒汗,整个人就像一壶快要烧开的水,正蹭蹭往外冒热气。   他连头都不敢抬,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去看大卫雕塑?只是祝良才的身材正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所以他才会多看几眼,而且他只是带着看艺术品的想法在欣赏,没有一丝邪念。他不必感到紧张。而且还是祝良才主动开口让他帮忙的,就相当于美术馆主动给他发了门票,谁光明正大检票进佛罗伦萨,还会偷偷摸摸不敢看的?   他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逐渐自然起来。祝良才的皮肤被卸妆油浸得微微发亮,隔着棉布,白心思的手指他在身上慢慢游走。他能感觉到祝良才的呼吸频率变了,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的幅度也比刚才明显了一些。   “......好了吗?”   “好了。”白心思把化妆棉扔进垃圾桶,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   祝良才都快被他盘成爸爸的玩具、老北京地道核桃了,还能不好吗?   过了约莫十分钟,祝良才才从更衣室出来,换回了早上那件雪茄棕色的衬衫和同色系的西装裤。白心思注意到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一件黑色打底穿在了衬衫里面。   见白心思在看自己,祝良才淡淡地说:“师哥刚才弄得我身上都是红痕,我怕别人多想,就加了件打底遮一下。”   白心思:“......”   不是,什么叫我弄得你身上都是红痕?   不是,什么叫怕别人多想?   不是,为什么会多想?   不是?   第38章 欠条   两人出了化妆间才发现外面在下雨。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3)   看出来白心思周身笼罩着低气压,祝良才有意想让他赢,可奈何这人的运气实在太背,不管先选还是后选,白心思挑的永远是最慢的。   两人连玩十把,白心思一把没赢。眨眼功夫,他就欠了祝良才五百,输得脸都绿了。   白心思身上没现金,又没有手机可以电子转账,祝良才想说要不就算了。   五百块钱对他俩来说都不算什么,可白心思拉不下这个脸,前排的小张和司机都在竖着耳朵听两人的动静,有外人在,他岂有不遵守承诺的道理。   他想了想,问小张要来笔和纸,然后认认真真地写了一份欠条。   欠条   因赛水珠游戏屡战屡败,今欠祝良才(身份证号)人民币500.00元(伍佰元整)。   该欠款即可生效,一生有效。   特此立据。   欠款人:白心思(身份证号)   签上名,还嫌不够正式,又用红笔在大拇指上涂满了,在名字上结结实实按了个手印。   他弄完,把笔递给了祝良才。   看着那张写有白心思名字和身份证的纸,祝良才心跳忽地漏了一拍,接过笔,用楷体,一笔一划在“欠款人:白心思”下方写下:   债权人:祝良才(身份证号)   然后和白心思一样,把拇指涂红,在名字上按了个手印。   两人就这样在司机和助理的见证下,在白心思手写的伍佰元欠条上郑重其事签下各自的名字,然后分别盖上手印。   小张透过后视镜看到这荒诞的一幕,脑子里没来有地冒出一个念头——这隆重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填结婚登记表呢。   这张有两人签名和手印的欠条最终揣进了祝良才兜里。   因为他是债主。   白心思允许他以后随时都可以凭此借条向他要债。   祝良才久久看着那张纸上两个并列的签名和红色指印,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欠条认认真真地折好,收进了衬衫胸口内侧的口袋里。   明明只是一张纸,他却感觉胸口在发烫。   白心思见他一直看,还以为他在逐字逐句检查有无错别字,怕他赖账。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赖账。   开玩笑,他就是要赖账。   他故意没写还款日期就是想当老赖,让祝良才一直记着,还有个人欠着他五百块钱。   祝良才以后火了,贵人多忘事,把这五百块忘了也没关系,他可以隔三差五提一嘴,只提一嘴,也不还,让他永远忘不了自己。   想到这里,白心思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最好还要拍下来发微博,让网友们都知道他俩还有五百块钱的债没清,然后在两人相关的视频底下评论,让祝良才想忘也忘不了。   第39章 你到底要哪种补偿?   回到酒店,祝良才提前点的外卖已经放在房间门口。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3)   白心思说完,自己先觉得有点沉重,连忙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大晚上不聊这些了。你赶紧去洗澡吧,我现在有点撑,在你沙发上躺会儿,消消食再走。”   祝良才把手机解锁递给他,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白心思窝进沙发,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屏幕,切换了好几个软件,又退出,什么都看不进去。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家庭,比他想象中要沉重得多,早知道他就不好奇祝良才父母是做什么的了,聊来聊去把自己聊进去了。   他盯着天花板,想,如果他也出生在那样普通但温馨的家庭里就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么有爱的家庭居然养出祝良才这样敏感自卑的性格,可见高中那三年对他的伤害有多深。   他忍不住想,如果能早点认识祝良才就好了。对祝良才来说,在学校有人给他撑腰,他可以一直做一个快乐的小胖。而对白心思来说,如果能早点认识祝良才,他和祝良才就能像普通的同学一样去彼此家里蹭饭,他就能间接感受一下正常的家庭氛围到底是什么样。   想着想着,白心思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渐渐变得平缓均匀,整个人陷进靠枕里,彻底睡了过去。   祝良才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白心思枕在沙发扶手上,脑袋微微歪向一侧,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一只手还搭在沙发边缘,睡着了都还握着手机。   祝良才放轻脚步走过去,抬手拨开白心思额前那几缕碎发,露出他完全舒展的睡颜。睡着了的白心思比平时安静得多。   祝良才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确认白心思不会半路醒来,他才轻声说:“师哥,你到底想要哪种补偿?”   第40章 但你梦里似乎还有我   白心思不得不感慨,这好色男鬼果真喜欢他的身体,他白天刚说不去驱鬼了,晚上就立马缠上他,让他坠入梦中。   这次还换了个场景,从学校教室换成了片场化妆间。   这下感觉更真实了。   梦里,祝良才还穿着白天那件脱到一半的戏服,露出缠着纱布的肩头和胸膛,半倚在那张老旧的真皮沙发上。整个人陷在皮革里,姿势松弛得毫无防备。化妆间的顶光打在他身上,在那层薄薄的纱布和裸露的皮肤之间投下深浅错落的光影。   梦里的祝良才比现实里邪气得多,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勾引他。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抬眸朝白心思站着的方向扫了一眼,轻飘飘的,从白心思的眉心一路滑到下巴,最后定在他紧抿的嘴唇上。白心思当即觉得脚下发软,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不知怎么就跨坐在了祝良才身上。   沙发往下陷了一截,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两人的距离近到白心思能数清他有多少根睫毛。祝良才抬手,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脸颊,从颧骨滑到耳根,像羽毛扫过,痒酥酥的。他歪了歪头,目光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开口问:“好看吗?”   声音低低的,尾音上扬,似在逗他。   不等白心思回答,祝良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指腹抵在白心思的脉搏上。那个位置正好能感知到他此刻乱得不成章法的心跳。   白心思低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又顺着那只手,一路看向那双正望着自己的眼睛。   “师哥。”他听到祝良才在唤他,声音比白天低了几分,尾音带着点散漫拖腔,“你不是想摸吗?”   白心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他什么时候说过,但祝良才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已经拉着白心思的手,慢慢按上了自己胸口那片纱布的边缘。   纱布之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棉布传过来,温热、柔软,还带着平稳的起伏。   白心思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摸啊。”祝良才贴着他的耳边,声音极具魅惑,“白天不是一直盯着看吗?”   原来他那点小动作全被祝良才看在眼里,白心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心里想的是不行不行,他是想摸,但他俩都是男人,这太超过了。可祝良才的呼吸就贴在他的耳侧,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低声又说了一遍:“师哥,摸吧,你不是一直想摸吗?放心吧,这里是梦,不会有人知道的。”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2)   他撑着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他昨晚穿着的那件过了夜的帽衫,还好,衣服还在。他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有没有听到什么?”   祝良才歪了歪头,像是在回想,然后点了点头,表情格外认真,语气甚至带着一点认真分析问题的严谨:“我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你突然叫了一声,听起来像梦到有东西追你,一直在说‘不要不要’。”他顿了一下,眼睫微微垂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还说什么‘没有很喜欢’......好像是‘我没有那个意思’‘不喜欢’之类的。”   说罢,他抬眼看着白心思,目光里带着关切:“一会儿喜欢,一会儿不喜欢的,师哥做噩梦了吗?”   白心思的脸又烫了起来。他哪敢交代自己梦到了什么,不敢看祝良才的眼睛,只能胡乱点了一下头,声音闷闷的:“......嗯,做了个噩梦,吓醒了。”   祝良才“嗯”了一声,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缓缓开口:“但你梦里似乎还有我。”   栏○竔u寧○蒙  闻言,白心思猛地抬头。   祝良才的表情依然正直且无辜,甚至带着点替人排忧解难的诚恳:“因为我听到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白心思彻底懵了,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   “梦到我也在场?”祝良才继续问,“还是梦到我在追你,所以说不喜欢?”   白心思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没有、没有梦到你。”他飞快把被子往身上一裹,躺回去,背过祝良才,求饶道,“我还没睡醒,有点想不起来了,你别问了。”   祝良才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奶油夹心面包的背影,嘴角极轻地翘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床边,把被子轻轻往上拽了拽,语气一如往常温柔:“那师哥再睡会儿吧,我去给你买早饭。”   【作者有话说】   唉,感觉这本已经凉透了,没有什么读者在看,快乐小狗已经灰心丧气成了落汤鸡,伤心。虽然桑心碎碎念但还是会乖乖更新到完结。   第41章 等我有钱了就包养你   白心思不记得那天是怎么糊弄过去的了,反正他连着好几天没好意思再去祝良才那儿蹭吃蹭喝,所幸祝良才并未追问,这段小插曲就这么轻飘飘翻了过去,两人的日常相处没受到半点影响。   至少在白心思看来是这样。   柳省愆的戏份杀青后没多久,马玮也要杀青了。他性格内敛,杀青那天只是和众人简单到了别就走了。   眼看身边的人一个个陆续下线,剧组的拍摄也快到接近尾声,白心思有点坐不住了,他算了一下,他和祝良才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杀青了。   按理说他早该习惯分别,这行来来往往,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一想到从剧组离开,他和祝良才的生活就再也没有交叠的地方,他就有点不安。   他常年住在北京,祝良才没事却要回老家住,只接到工作才会往北京跑,但偏偏他又没什么工作,就相当于祝良才根本不会主动来见他,而他自己的行程很满,也很难抽出时间专门跑一趟去找他。这样一看,戏一拍完,除了工作需要,大概很难再见上一面。   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架不住异地。   他这么忙,肯定没空和其他人社交,所以不用担心,但赋闲在家的祝良才可就不一样了。他有一大把认识好哥哥、好弟弟的机会。一想到祝良才要和其他人勾肩搭背、嘘寒问暖,他就有点吃味,天蝎座属性强爆发。   朋友也不可以脚踏多条船。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祝良才能和现在的经纪公司解约,签到他所属经纪公司来。   他爸是大股东,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和祝良才见面,把能调动的资源都往他身上堆,还能知道对方所有行程。   祝良才在北京买不起房,他就在他家附近给他整一套给他当员工宿舍。两人又能常见面,住宿舍的说法对祝良才来说也不算太有负担。而且有自己的房子,祝良才就能开火做饭了,他出差回北京也能名正言顺去祝良才那儿蹭饭。如果祝良才愿意,他不在家的时候就让祝良才上门帮他遛狗,省得每次出差都还得给大黄找寄养。   签了他的公司,摆在祝良才面前的选择可就比现在多太多了。   不管祝良才后面想走什么路,他都支持。还想演戏,他就让柳姐给他接最好的本子。想上综艺,就给他安排国民度最高的节目当常驻嘉宾。哪怕他对当明星厌倦了,想退圈当厨子,他也能投钱举办厨艺真人秀,让人可以跟着各个大师傅学他喜欢的。实在不行,就让他在公司闲着,反正他们公司有底薪,也交社保,当个老干部钓钓鱼、养养花也不是不可以。   他觉得自己对祝良才的规划简直天衣无缝,唯一的阻碍就是祝良才签的那家破公司,还攥着他十年的经纪约。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3)   如果可以还请大家多多评论弹幕海星支持,本酒吃到支持才能更加勤快产出哦!   第42章 挖墙脚   一百六十天的拍摄计划已经所剩无几。后面的戏份基本都是双人对手戏。因为要拍两个结局,两人每天出工的时间较前段时间更长,收工回到酒店常常已经是凌晨。   哪怕白心思累得眼皮打架,和他同出同归的祝良才也要雷打不动去健身房报到。   健身房到底有谁啊,值得他每天都去?   白心思虽然发过誓再也不踏进那间健身房半步,但看着祝良才又在换衣服准备出门,他还是没忍住。   他得去瞧瞧,祝良才感兴趣的类型到底是哪种?   于是当祝良才换好速干衣拿起水杯准备出门的时候,白心思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把他水杯抢了过来:“我闲着也是闲着,我和你一块去吧,这次我保证不会磕着绊着影响你锻炼。”   祝良才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斟酌什么,但最终还是点点头:“走吧。”   白心思注意到祝良才出门前在衣领内侧喷了香水,正是自己前几天送的那瓶。   那香水是他前两天出商务时顺手买的。当时路过柜台,恰好闻到别人试香,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祝良才。虽然是女香,但那股清冽的木质尾调,和祝良才自身气质实在合拍。他几乎没犹豫就买了下来,当晚回酒店就塞给了祝良才,怕被拒绝,还特意强调是商务送的,因为他不喜欢,才给祝良才的。   祝良才当时接过去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瞧不出喜不喜欢,只是说了声“谢谢师哥”,白心思以为这香水大概率会被收进抽屉落灰,没想到他竟用上了。   他悄悄凑近又闻了闻,确认是自己送的那款没错,心下一动,更加肯定今天果然没来错。   前几天祝良才去健身房都没喷香水,今天却特意用了,肯定有情况。   祝良才愿意用他送的东西,白心思自然是高兴的,但一想到他这么郑重其事是为了见别人,他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大概又有新的剧组入驻横店,今天健身房的人满满当当,器械区几乎都有人,祝良才想练卧推还得排队,只能先在空地做拉伸。   白心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站在器械区旁装模作样帮祝良才排队,目光却四处扫射,暗中观察祝良才平时来了都和谁眉来眼去。   他环顾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靠窗那排哑铃架旁。祝良才正在那儿热身,而几步开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背心的女生正低头调整哑铃的重量。那女生侧脸线条清冷,扎着高马尾,整个人安安静静的。瞧着面生,这附近有好几个剧组同时在拍戏,可能是其他组的新面孔。   白心思不得不承认,这两人光是站在一起就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般配感。   他认识祝良才这么久,从未听对方提过理想型,原来祝良才喜欢这种清冷长相的。看着没什么眼神交流,也不知道是还不熟络,还是说故意在他面前回避。   白心思感觉牙根有点发酸。   他当然知道这事儿轮不着自己操心,祝良才要是真感兴趣,在健身房碰见这么多次,估计早就加上联系方式了。可祝良才有情况了怎么都不跟他说一声?拿不拿他当朋友?他又不会跟他抢对象,干嘛藏着掖着。再说了,他比祝良才有恋爱经验,要是需要帮忙出谋划策,他还能传授几招呢。   白心思越想越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正出神,祝良才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师哥,帮我加个片。”   白心思回过身,“哦”了两声,走过去帮他加重量。祝良才开始推的时候,白心思又靠在墙边发呆,目光不受控制地又飘到那个女生身上。   他想,祝良才之所以没告诉自己,多半是脸皮薄还没问到联系方式,就只知道傻愣愣打着健身的旗号来人家面前刷存在感。   但这有什么,年轻人谈个恋爱又不是触犯天条,他要是真不好意思开口,自己还能帮他牵个线搭个桥。   但如果祝良才以后加入他公司,他要在祝良才的专属合约上用最小号字体写上:禁止艺人在35岁前谈恋爱。   正是奋斗上进的年龄,哪能沉溺温柔乡?   祝良才推完一组做起来,发现白心思还在看。他又推了一组,动作幅度刻意放大了不少,速干衣的袖口卷到肩膀,露出整条手臂的肌肉线条,推完还特意让白心思帮忙整理一下腹部的衣服。换做平常,白心思早就目不转睛盯着他看了,可今天他的魂儿压根不在这边,祝良才喊了他两遍才听到,伸手胡乱帮他扯了扯衣服,眼神根本没往他身上落。   见白心思看得魂儿都快丢了,祝良才放下杠杆,彻底没了继续练的想法,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起身道:“走吧,回去了。”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2)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祝良才今天天不亮就蹬着一辆共享单车走了。   感情他这两个小时白蹲了。   白心思正窝火呢,一旁扶着他的小张还没有眼力见地问他,今天怎么没和祝老师一起出工。   他被问得有点挂不住脸,又不愿意承认他被抛下了,只好冷哼一声说是他嫌祝良才太早,让祝良才先走的。   小张一听白心思的语气就知道两人肯定又闹掰了,识趣地闭了嘴。   可白心思自己憋不住,走了两步又忍不住质问小张,怎么看到祝良才没把人拦下来。   小张早上其实看到祝良才在扫单车,但她以为对方是去给白心思买早餐,就没多想。再说了,不和两人住一起的她怎么会知道两人昨晚闹了矛盾。而且她就一打工人,没有义务在非工作时间还要替老板留意同事扫单车是去买早饭还是去做其他。   白心思被小张怼得哑口无言,沉默片刻,默默转了个六位数的大红包,让小张想办法让这一片的共享单车都消失。   再三确认有几个零的小张一改两分钟前的嚣张态度,立马稍息立正向白心思敬礼,毕恭毕敬说保证完成组织的任务,然后头也不回地去扫车去了。找其他人帮忙还要分成,她打算扫遍所有车然后全都骑到两公里以外的地方。她是白心思的助理,理所应当为老板扫清感情的障碍。   等小张走后,独自坐在车里的白心思气鼓鼓地想,祝良才非但自顾自取消了用来赎罪的送早餐服务,连他的车都不坐了。这不就是妥妥向他宣战吗?   什么战?冷战!   等到了片场,他那股怨气还没消,远远看到那个让他攒了一肚子火的人正若无其事地和编剧说话,上一秒还在提醒自己要冷静的白心思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打算当面质问早上不等他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绝交。可他都已经杵在两人旁边好一会儿了,祝良才却像完全没看见他似的,侧了侧身继续和编剧讲话,别说打招呼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没料到祝良才会装没看到,白心思被当场噎住。他也是不服气的主,见对方装瞎,索性直接横插进祝良才和编剧之间,双手往胸前一抱,下巴微抬,直直瞪着祝良才。   他倒要看看,这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编剧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溜了,留下两人面对面站着。   祝良才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问:“白老师找我有事?”   白老师?   昨晚不还是一口一个师哥吗?   白心思被祝良才这声客气的“白老师”喊得心口发堵,什么也顾不上了,急着要解释清楚:“当然有事!昨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问你那个女生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余光扫到周围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往这边瞟了。   片场人来人往,众人见白心思气势汹汹堵在祝良才面前,又隐约捕捉到“昨晚的事”几个字,还以为两人私下起了什么龃龉,纷纷竖起耳朵,恨不得把二男争一女的八卦细节当场补齐。   白心思知道祝良才脸皮薄,要是被人知道两人是因为一个女生闹别扭,不管什么原因,传出去对祝良才不好,对那个女生也不好。更何况他今天是来解释误会的,而不是来把误会坐实的。   所以他只好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再看向祝良才,那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仿佛误会解释清楚与否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白心思被他这幅事不关己的态度刺得牙根发痒,不满地跺了一下脚,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你等会儿下了戏等我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但祝良才怎么可能等他。   他不过换个衣服的功夫,上一秒还在看剧本的祝良才下一秒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追去现场,看到那人在跟武指聊走位,他刚想过去把人拉走,祝良才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转身又去帮道具组整理杂物,搬完道具又去和副导演对光位,忙得不可开交。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祝良才这么热心。   接连几天都是这样。   在片场和其他人都有说有笑,能正常聊天,唯独面对白心思,那笑意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迅速收回,换上一种客客气气的疏离,连师哥也不喊了,每次和他说话都客客气气加上一句白老师,语气甚至比两人刚认识那天还要冷淡,显然要和他保持距离。   白心思委屈极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祝良才单方面误解,然后远远推开。他想把话当面说清楚,可祝良才根本不给他独处的机会。在片场他好不容易蹲在祝良才落单,刚走近两步,那人就一头扎进人堆里,晚上回到酒店更是直接关门谢客,连微信都把他拉黑了,发过去是感叹号。   他白心思过去哪受过这等对待。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3)   听导演说这场戏是白心思主动申请要加的,编剧便彻底放开了手脚,在本来就已经是十八个机位全方位捕捉的吻戏基础上又添了一段不算短的床戏。   第二天,白心思是和祝良才同时拿到新改的剧本的。   翻开那一页,盯着那几行似曾相识,似乎在某本十八禁同人本里见过的动作描写,白心思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他翻来覆去看那几行字,每看一遍,耳朵就红一分。   他原本理解的亲密戏,顶多是在原有基础上多点肢体接触,比如靠得近一点、眼神拉丝一些,最好是有那种可以附耳说悄悄话的桥段,他好趁机偷偷向祝良才解释。镜头架在那儿,众目睽睽之下,祝良才总不能再躲着他吧。   他怎么也没想到,导演直接给他俩安排了一场这么硬核的。   等他看完剧本,场务都把景布好了。白心思站在布景边缘,看着那方窄窄的床榻,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只是想找个机会和祝良才说句话,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他要和祝良才滚床单了。   可戏是他要加的,全组的人都等着,他如果临阵脱逃,在导演那儿他还有什么信誉可言,大家都要说他言而无信,耍大牌,还会被质疑专业性,可能第二天的娱乐头条就能给他安排一整个系列的罢演内幕。   他揉了揉眉心,努力说服自己,真正专业的演员哪怕对着一头正在进食的猪都能演出深情款款,不就是和男人接个吻吗,不过是嘴唇碰嘴唇,有什么别扭的,又不是没吃过猪拱嘴,而且梦里也亲过了,感觉也还行,没他以前想象中那么抗拒。   而且剧本里写得清楚,这都是迷魂阵里的幻想,本质是关莫内心欲望的投射,吻戏是情节推进的一部分,他只要像往常一样代入角色去演就行。   可吻戏尚且还能劝着自己硬着头皮上,床戏呢?难不成真的要脱了衣服互相抚摸?白心思闭上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以前没拍过尺度这么大的,现在不仅要让他去摸一个男人的身体,还得摸出缠绵悱恻的效果来,而且还要他做出意乱情迷的表情。   这谁顶得住啊?   白心思忍不住抬眼看向同样在看新剧本的祝良才,惴惴不安地猜想那人此时在想什么。   白心思观察到那人此时翻剧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不止,眉间几乎拧出了一个川字,嘴唇也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以他这段时间对祝良才的了解,那是他极度不自在时才会有的微表情。   白心思心下一沉,祝良才肯定非常不满意这场临时加的床戏。   虽然他没问过,但想也知道祝良才肯定也是直男。这年头,哪会真有男同下海演耽改,不都是想吃这碗饭的铁直男在镜头前的卖力表演吗?   大家都是冲着剧本和热度来的,谁也没真打算在戏里发生点什么。如今突然被告知要加场床戏,还是尺度这么大的,祝良才心里能好受才怪。没准这会儿正想着怎么着导演删戏,或者干脆罢演。   更让白心思坐立难安的是,祝良才会不会知道是他故意安排的。前脚挖他墙脚,后脚就借着投资方的权利强行安排床戏,这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恶心人,甚至带着点职场霸凌的味道。   以祝良才那个爱胡思乱想的性格,肯定已经在心里把他记小本本了。   白心思想过去解释一下,可如果他这时候凑过去说这不是他想要加的那种亲密戏,听着又有点自投罗网的意思,而且就祝良才现在那副样子,他要是真过去了,只怕对方又要像这几天一样冷冰冰地说一句“白老师有事吗”然后转身走开,或者根本不搭理他。   眼下他已经骑虎难下,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硬着头皮先拍,大不了等他解释完再找个借口喊停。他正想着等会儿如何拔掉两人的领夹麦,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了准备。   “来,两位老师就位,准备开拍。”   白心思顺了顺气,把剧本放到旁边,躺进被褥。   床垫微微下陷,祝良才在他旁边躺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白心思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在导演喊开始后,按照剧本睁眼醒来。他偏过头看到鹤西游还躺在身边,又看了熟悉的房间布置,意识到两人终于回到了现实,并且昨晚他向鹤西游表明了心意,两人已经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愿望来的,但看着那人闭着眼,安稳地睡在自己身旁,他又觉得有点不真实。   借着戏里关莫的手,白心思指尖碰到祝良才的侧脸,沿着下颌线慢慢划过去探鼻息的时候,他察觉到祝良才的身体有一瞬颤抖。   紧张了?   白心思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另一件事盖过去了。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3)   一整个耍帅失败。   见状,场务赶紧小跑过来,弯腰问他:“白老师,你没事吧?膝盖要不要处理一下?这里有冰袋。”   怎么可能没事,白心思在剧组是出了名的娇贵,拍戏破点皮都要哀嚎半天,更何况刚才撞到床沿那声闷响在场的人全都听到了,搁平时早嗷嗷叫着全组的人都来看他伤得有多重了,最好还要四个人抬着担架送他回酒店。   可他这会儿根本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更不想被人看到他的脸。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肯定红得不成样子。拍亲密戏的尴尬还没散,又添上耍帅失败的窘迫,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蹲在地上,脸埋在大腿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跟平常一样,嘴硬道:“没事没事,不用管我,我就是在找扣子呢,衬衫扣子掉地上了。”说着还真拿手指在地板上胡乱拨了两下,佯装在捡东西,但其实疼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场务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白心思膝盖上那片红肿上,表情有点为难,可白心思那副死活不肯抬头的样子明摆着在赶人,他只好把手里的冰袋放在道具箱上,低声说了句“那白老师有需要再叫我”,便退开了。   场务走远了,白心思这才把脸抬起来,膝盖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他咬着后槽牙,吸了吸鼻子,硬是把那点泪意逼了回去。他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弯腰捞起被丢在地上的衬衫时手指还在抖,扣子都没来得及系,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他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可步子越急,那些血脉偾张的画面就越不受控制地往回涌,每闪过一帧,他就觉得耳根更烫一分。   他记得祝良才的嘴唇贴上来之前,自己还在盘算着怎么扯掉两人身上的麦然后解释,可等那个吻真的落下来,他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连台词都忘了,只是本能地闭了眼。   祝良才的呼吸落在他唇角,又急又烫,带着一种几乎压不住的颤抖,白心思甚至能从唇齿相接的间隙里捕捉到那人喉间压下去的半声喘息。   在他鬼使神差搭上祝良才后颈后,对方也顺势揽住了他的腰。那只大手贴上来的瞬间,白心思只感觉后腰一软,整个人没了支撑,彻底瘫在了对方怀里。   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人撩了起来,指腹贴着小腹的皮肤轻轻滑过,带着一种近乎挑逗的缓慢。   等那件衬衫被褪下来丢到地上的时候,他人已经懵了,甚至记不清到底是被祝良才剥掉的,还是他自己嫌碍事主动甩开的。   除了那个吻是实打实的,后面脱衣服、抚摸,然后进一步的床戏其实大多靠借位完成,两人真正贴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过几分钟。   可就是那几分钟,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两人上半身都光着,祝良才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着他,胸膛贴着胸膛,连呼吸起伏的弧度都嵌在一起。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膛里那颗因他而快速跳动的心脏。   白心思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两人纠缠在一起时急促、毫无章法的喘息声,以及嘴唇分开时带出的那点黏腻水声。   一想到这些声音到后期剪辑时会被放大,放在平台上供人反复品鉴,他就觉得汗毛倒立,晚节不保。   至于被抚摸、被摆成导演要求姿势的过程,白心思已经选择性遗忘了,他只记得自己全程不敢看祝良才的眼睛,只会顺着对方的动作走,笨拙地像第一次拍戏的新人,完全乱了阵脚。   更要命的是,他隐约感觉自己好像被摸得有了生物反应,幸好今天穿的牛仔裤的布料又厚又硬,应该不太容易被察觉。他只希望祝良才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也希望没被镜头拍到。   和男人拍戏拍到起生理反应这种事,传出去他就不用做人了。   白心思想也知道他此刻的脸肯定红得滴血。他低头快步走到场边,接过小张递来的水,猛地灌了几口。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把腹间那股火烧火燎的热意压下去一点。   余光瞥见祝良才也下了床,在几步之外低头整理着被他抓皱的衣服。那人神色如常,脸上看不出一丝刚拍完亲密戏的尴尬,和白心思这副又慌又窘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心思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那只几分钟前还贴在他后腰的手,酥酥麻麻的感觉再次涌上来,沿着脊柱一路蹿到后脑勺。只见那枚白心思费尽心思想取下来的麦克,祝良才只是轻轻一勾,便轻松摘下来,递给了旁边的场务。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祝良才忽然偏过头,目光穿过众人,直直落在他身上,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白心思看到那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紧接着就迈步朝他走了过来。   按理说,祝良才主动找过来不正合他意吗?他费那么大劲加这场戏,豁出去了不就是想找个和祝良才独处的机会,把误会说清楚吗?可当祝良才真的朝他走来了,他却只觉得慌张和羞耻,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他甚至顾不上膝盖还在疼,攥起水瓶,和小张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乱,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走到四下无人的地方,白心思才停下来,后背靠在墙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完了。   他抬起手,掌心覆在脸上,又热又潮,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翻滚: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3)   对方很快发来了链接,并附带了一个自制表情。   白心思看到对方发来的表情上的人物是他和祝良才的q版形象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他和祝良才的cp粉。   他明明用的新注册的小号发帖,什么内容和属性都没有,小红书竟然还可以精确推流给他的cp粉。   不管是巧合还是推流机制,反正他这个号没有实名认证,注册用的手机号也不是用的他本人身份证,就算被开盒了,应该也扒不到他本人。想到这里,白心思便放心点开了对方发来的链接。   打开梯子后,链接跳转到一个外网推特页面。   是onlyfans的合集,里面各种类型的男人都有,壮的瘦的,白皮黑皮,有毛没毛,糙汉男娘,学生职业......应有尽有。封面图一个比一个露骨。   他按照cp粉给的观看排名,一个一个点开那些网黄的视频。   第一个视频是个身材健壮的白人,正对着镜头做一些不太方便描述的动作。   白心思皱着眉不停快进,扫了大概十秒,就面部表情地关掉了。   可能是欧美人的长相不符合他的审美,他完全没感觉。看完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人练得也太夸张了,看着有点假,没有祝良才那种自然的线条,而且练肌肉只练上半身,看起来像只牛蛙。   作为美蛙鱼爱好者的白心思表示,短时间他都不想再看到牛蛙了。   甩开这个念头,他又点开了第二个。   这次是个符合他审美的亚洲面孔,长相清秀,皮肤白皙,身材偏瘦。封面看起来这人还挺文质彬彬,没想到打开后动作倒是非常放得开。   白心思快进着看完,仍然没反应,心里忍不住给这人打了个不及格的分数。脸还行,就是太瘦了,特写镜头连骨头的轮廓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穿衣服的品味不行,不像祝良才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第三个,也就是cp粉强烈安利的,说这人虽然不露脸,但身材一顶一好。她还特意强调和她磕的左位的身形很像,所以她经常拿来代入她的cp。   白心思点开视频后对cp粉前半句表示赞同。   这人乍一眼看过去确实有点像祝良才,肌肉线条甚至比祝良才还漂亮,拍的视频也还可以,没有特别夸张,都是点到即止,角度和节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是白心思唯一一个没有快进的视频。   但他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内心还是毫无波澜,只觉得有点无聊。大概是知道这人并不是祝良才,所以根本无法代入,甚至还能分心想,如果是祝良才来拍这种视频说不定比他现在赚的多。但以祝良才的性格,他能对着镜头做出自渎的动作吗?   想到这里,白心思脸突然一烫。不对,他怎么老拿祝良才跟这些人比?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掐断,退了出来,给cp粉发消息:看完了,没感觉。   cp粉回的很快:那你应该不是gay,我发给你的都是gay圈天菜,你要是真对男的有兴趣,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到对方的回复,白心思胸口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他就说嘛,他肯定不是gay。   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没问题,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已经很久没联系的前女友——唐心怡。   两人当年就是因拍戏结识然后在一起的,杀青那天她向他表白,说喜欢他,他当时觉得对方性格不错,就同意了。结果杀青没多久,私下还没见几次,对方就在电话里说不喜欢他了,要分手。神奇的是,分手后两人反而处成了朋友,偶尔在活动遇到还会聊几句。对方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不跟他绕弯子。   这种说话不绕弯子的人咨询感情问题,是首选。   他拨过去,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哟,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白心思干咳一声,支支吾吾了半天:“心忆,那个......我问你个事啊。就是当年我俩拍完戏,你跟我说你喜欢我。我就想问问,你当时是怎么确定自己就是喜欢上我了?是什么感觉?”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3)   白心思自己也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天会捧着手机看别人分享的《第一次和男友做饭注意事项》看得入迷。   他一边翻评论区网友的分享,一边在心里犯嘀咕:原来还能这样、这样也行、这个体位真的能吗、做这么多次真的没有问题吗......   正当他看到最关键的部分,门铃突然响了。   白心思吓得虎躯一震,手机没拿稳,直直砸在鼻梁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顾不上揉,下意识先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动作快得像小时候不看剧本、而是躲被窝里玩游戏听到白妈脚步声时的应激反应。   等藏完他才想起,房间又没别人,他慌什么。   他捂着鼻子到门口,想起小张下午提过一嘴,说柳姐给他接了个新代言,是贴身用品,品牌方还寄了试用礼盒。   估摸着是小张来送东西了,他没多想,顺手开了门。   一抬头,浑身湿透的祝良才站在门口。   那人一手拎着冰袋,另一手托着两盒未拆封的内裤。包装盒上印着一个全裸的欧美男人,裆部位置开了一个透明窗口,露出里面内裤的颜色。   鬼知道这个画面有多荒诞。   祝良才的表情倒是平静得很。   他说:“你助理让我带上来的。”   看着那两盒打着“让你力挺一整天”广告的内裤,白心思的表情比便秘一周还要难看。   这就是小张口里绝对让他惊喜的试用礼盒?确定不是惊吓吗?   谁家好品牌方寄礼盒连个外包装都没有。   要不是少了个透明塑料袋,他还以为是祝良才刚从农贸市场地摊上买的9.9元,买一送一的促销款。   等会儿得给柳姐回个电话,这种抠搜的代言还是别接了,多少有点掉价。   回头被对家和黑粉嘲讽怎么连这种代言都接,是过气了吗?他连怼都不知道怎么怼回去。   这个小张真是越来越没有眼力见了,明知道他这会儿最不想见的人就是祝良才,还故意让他代为跑腿,真是不想涨工资了。   他心跳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祝良才就这么毫无征兆出现在他面前,心底那股古怪感觉又翻涌了上来。   白心思感觉胸口像有只蝴蝶在扑腾,翅膀扇得又急又乱,带着一种抓不住的痒意,好似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飞出来。   这知道,这是又要犯病的症状。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离这个“病原体”远一点,避免被进一步感染。   可病原体现在看起来实在可怜。   整个人垂着头站在门口,肩头的衣服洇出深色的水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那双丹凤眼微微耷拉着,眼尾下垂,又湿又软的睫毛粘在一起,像淋了雨的小狐狸,抬眼巴巴地望着你,看起来好不委屈。   就在他一脸为难,不知该不该请祝良才进屋坐坐的时候,祝良才把冰袋和内裤塞进他手里,低声说了句“记得处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半步,丝毫没有进屋的意思,转身就要走。   祝良才要走,还没整理好心里那一团乱麻的白心思照理应该松一口气才对,但手比脑子快,在祝良才转身的那一瞬,已经拉住了对方的手腕。   “还是进去先把头发擦擦吧。”他偏开脸,不敢看祝良才的眼睛,怕脑子发热,又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举动,“顺便帮我处理一下。”   白心思把人拽进屋,转身钻进浴室拿了条干毛巾。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祝良才在看被他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3)   他甚至不用开口,祝良才就立马领悟,丢下一句“等我一下”,转身出了门。   过了几分钟,祝良才才气喘吁吁跑回来,手里多了一瓶药酒,瓶身旧旧的,标签都磨白了。   “上回你受伤,我爸妈听说后特意寄来的,说是对这种跌打损伤很有效。当时寄来的时候你已经好了,就一直放在我那儿,没想到还能用上。”   祝良才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闻着就知道是狠货。   白心思皱了一下鼻子,第一反应却是如果手上也沾上这个味,是不是好几天都洗不干净了,那他还怎么吃得下饭。   看出他的为难,祝良才主动提出:“我帮你?”   白心思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祝良才已经先一步在他面前蹲下,自顾自往掌心倒了些药酒,双手合拢慢慢搓热。   白心思的目光落在他交握的双掌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回几个小时前的画面。   就是这双手,掐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带,指腹陷入他腰侧那片绵软的肉里,松开时,还留下几道发白的指痕,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泛红。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小腿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半寸。   注意到白心思往后缩的动作,祝良才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眼底的光黯了下去:“师兄你躲我,是因为还没原谅我吗?”   不让他碰就是代表没原谅他吗?这是什么新奇的脑回路。   白心思很想吐槽,可目光落在祝良才那副受伤的表情上,他心口一窒,随即开始反思自己,和一个敏感肌的人计较什么。   怕祝良才又要开始那一套“我这种人活该孤独终老”的自我贬低,白心思赶紧把腿又往前挪了挪,解释道:“谁说讨厌你了,我只是膝盖不舒服,动一下不行吗?不要过度解读。”   祝良才听到这话,原本黯淡的双眼倏地亮了,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真的吗?”   白心思把腿摆正,故意拖长尾音,得了便宜还卖乖:“还能是假的不成?揉个药酒而已,你赶紧的,算是你将功补过了。”   后半句是故意说给祝良才听的,让他不要胡思乱想,但更像是白心思说给自己听的:揉个药酒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两人都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了,这有什么好扭捏的。   更何况,都是直男,直男之间本来就不该这么矫情,而且他听说玩得好的互撸的都有,他俩这才哪到哪儿。   要还是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他大不了闭眼,眼不见为净,把祝良才想象成盲人按摩的老师傅。他就不信他对一个盲人按摩的老师傅还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索性真的闭上了眼。   祝良才的掌心宽大,覆上来的瞬间,白心思感觉整个膝盖骨都被严丝合缝地裹住了。   什么都看不到后,皮肤对外界的感知反而变得更加敏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祝良才掌心的温热,和那些带着微微粗粝感,从他皮肤缓缓滑过的纹路。   感受到力道沉了下来,在沿着膝盖边缘一圈一圈打揉。   药酒那股辛辣又厚重的味道顺着掌心的热度渗进皮肤里,白心思很快就觉得膝盖那一片烫了起来。热意顺着皮下往上蔓延,从小腿一路窜到大腿根,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感觉一阵燥热。   丫够燥的!   不排除是他被祝良才贴着皮肤摸得发热的可能,但白心思还是直犯嘀咕:   这药酒莫不是掺了假?   怎么感觉刺痛灼烧的症状一点没得到缓解,反而烧到了别的地方?别是他脑子在烧。   膝盖似乎越来越烫,白心思意识到再掩耳盗铃下去只怕要把自己烧死了,赶紧把眼睁开,目光正好落在祝良才发顶上,这才发现这人的头发还是湿的。   碎发贴在额前,发尾的水珠顺着耳后一路滑进后颈的衣领里。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3)   “现在当然是赶紧拿冰袋给人敷上!”祝母在那头几乎要隔着电话线揪他耳朵了,“我和你老汉儿明天过来看看,你到底把人弄成什么样了撒!”   祝良才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又去楼下拿了新的冰袋。   白心思坐在床上,盯着自己已经肿成大包子的膝盖,又看了看祝良才慌慌张张找毛巾的背影,莫名感觉哪里不对。   虽然祝良才的注意力已经被膝盖转移走了,不再追问他为什么会搜同性恋帖子看,可他妈妈怎么就要来了?还说要来看他,向他当面道歉。   白心思歪着头,心里没由来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怎么听起来是要见家长的节奏?   第49章 向往   一直等到白心思的膝盖处理好,拍照确认肿胀程度不需要立马送医后,祝良才才把冰袋收起来,起身准备离开。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眉头随即拧了起来,抬头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   “怎么了?”白心思小心翼翼地试探。他刚趁祝良才不注意夺回手机,正心虚着,生怕对方又提起那茬。   “我爸妈已经买好机票了,明早最早的航班。”   祝良才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白心思扫了一眼,明早六点五十的航班,从渝北飞萧山机场。   横店没有机场,到了还得转高铁或者坐机场大巴,想想就折腾。   他正想感慨一句“不愧是大学教授,办事就是雷厉风行”,余光却不小心扫到了祝良才给他妈妈的备注:饿了妈。   白心思嘴角抽了一下。给妈妈备注“饿了妈”,那给爸爸的备注难道是“支付爸”?   那他呢?祝良才会给他备注什么?“师哥”还是“白心思”?   他想起平时祝良才在片场和他人相处都很讲究边界感,带着淡淡的疏离感,对谁都是一副“工作归工作,私下没必要走太近”的作派,没准真会给他们这群“同事”直接备注全名,再在后面用括号标清楚是在哪个剧组认识的。   那给他的备注岂不是“白心思(《道心》剧组关莫)”?   白心思被自己的念头逗乐了,随后注意到机票截图上方还有几条聊天记录。祝母发了好几条长消息,字里行间好像提到了他。   白心思只来得及捕捉到“师兄”“不放心”“礼物”几个字眼,还没来得及细看,祝良才已经把手机收回去了,开始低着头在屏幕敲敲打打,应该是在回复他妈妈的消息。   白心思自诩没有窥探欲,可刚才那通电话里,祝良才父母提到他时的语气熟稔得不像是第一次听说他这个人。他完全没想到祝良才私下竟会经常在父母面前提起自己,白心思顿觉心里像有只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   此刻他真的很想凑过去看看,祝良才到底在和他父母聊些什么关于他的话题。   祝良才眉头虽然还拧着,指尖敲键盘的动作却没有半点敷衍,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无奈的笑,像是已经被妈妈唠叨惯了。   看着祝良才低头回消息的模样,白心思忽然意识到,除了上次电话他爸让收购星耀,他似乎已经很久没和他父母联系过了。   成年后,当他意识到从父母那里得不到他想到的那种关心后,他就慢慢不再主动。现在除非真有要紧事不得不开口问他们要资源,平时几乎不往来,连日常的问候都是让柳姐在中间传话。   他们一家三口的小群,最新一条消息还停在去年,他妈在群里发了一句“除夕没空,不用等我”,后面再没人接过话茬。   此刻他说不上来心里那点复杂的滋味是羡慕多还是感慨多。   原来真的有人和父母关系这么亲近,即便远隔千里也会经常联系,随口就能聊起身边的人和事;原来真的会有父母因为一通电话就放下一切连夜订票赶过来,只为了确认孩子有没有闯祸、需不需要善后。   而如果是他的父母听说他不小心把朋友弄伤了,大概只会觉得麻烦,然后轻飘飘甩下一句“不算什么大事”,再打点钱过来让他自己处理,就算尽到责任了。   他有时候想不通,他父母当年生他,到底是出于想要一个孩子的喜欢,还是单纯需要一个养老送终的工具人。不然怎么解释这么多年他们对他的生活不闻不问,只知道催他拍戏,问他有没有机会拿奖,说他怎么又闯祸了。   他正出神,祝良才已经开口了:“师哥不用操心,明早我去机场接他们,解释清楚,然后直接送他们回去,不会打扰你。”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3)   白心思背后一凉,那条帖子他发完就没管,没想到之前私信他链接的网友“我cp必须he”直接把测试链接发在了评论区,这才几个小时就被推成热门。   怕继续推流给他可能认识的人,白心思赶紧把那条帖子点了隐藏,又反复检查了一遍确认已经看不到了,才松口气,重新点开新帖子的评论区。   结果评论区里已经全是熟面孔。   首当其冲的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的cp必须he:momo不是说没感觉吗,怎么这么快到见家长这一步了。[被背刺了.jpg]   白心思还没来得及回复,底下已经冒出了一串跟帖:   专搞rps:纠正一下,不是见‘朋友’的家长,而是见‘男朋友’的家长吧。   我的cp在我的床上大法特法:这位诚实的momo,你口中的朋友是接过吻的那种,还是上过床的那种?   真要被工作法发财了:大学老师啊......送他们几千万直接原地退休吧,没有谁不喜欢退休。   ......   白心思嘴角抽了一下,又往下滑了几十条,满屏都是调侃,正儿八经的支招一条没见着。   专磕真cp:五万!抱紧momo大腿!这五万我势在必得!momo你再多说点信息,你男朋友、不对,你朋友父母平时有什么爱好?喝茶还是养花?穿不穿旗袍打不打太极?这些细节都能帮你精准定位!   我的cp必须he:唉,要是我的cp进度也这么快就好了,好久没吃到两人的新粮了,也不知道做上没有。   白心思刚想翻白眼,终于看到了一条看起来像样的回复:   莫逆于心你们把我养得很好:别听他们瞎起哄。老师的话,送太贵重的东西不合适,太便宜的又拿不出手。建议选一些低调但有质感的,比如胸针、钢笔之类,日常用得上又不会太高调的。dior的铃兰花胸针和万宝龙的钢笔都挺合适,价位适中,送长辈不跌份。   白心思还挺满意这条评论提到的两样礼物。胸针,低调不张扬,戴不戴是一回事,备着总有场合会用上。钢笔就更合适了,大学教授肯定用的上。   最重要的是这两样东西不难买,他一个电话明早就能让人送到手。   搞定了礼物,白心思总算松了口气,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又顺手关注了对方,然后切到私信界面,发了条消息:你好,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小红书不能直接转账,我单独转你。   【作者有话说】   momo大人,俺也想要这五万   第50章 要是他也喜欢男人就好了   为了挑一套合适见家长的衣服,白心思几乎一夜没睡。   人靠衣装,马靠鞍。   他可不想第一次见祝良才父母,就给对方留下不靠谱的印象,让人觉得自家孩子的师哥就是个混日子的小屌丝。   所以天刚蒙蒙亮,他就可汗大点兵,一个电话叫来了造型师和小张。   造型师给他弄头发,小张则是抱着ipad站在旁边,面色凝重。   此刻,她正面临着她从业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白心思让她分别对他选出来的三套衣服进行点评,一句话五百,上不封顶。   小张从业多年,从未如此后悔当初没去汉语言文学专业进修。一个可以轻松实现阶级跃迁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她绞尽脑汁,口干舌燥,最终却只赚到了四万。   给了她机会,她不中用啊!   实在憋不出来新词后,她放弃了挣扎,选了最开始的那一套:“就这个吧,这身最抬气质。”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3)   去见祝良才父母这事,他没给柳姐报备。万一被知道了,免不了一顿唠叨。   把礼物拎在手里掂了掂,白心思还挺满意,觉得自己准备得这么周全,肯定能在长辈面前留下不错的印象。   但刚得意完,他又想到,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拿在手里,祝良才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有备而来,那他还怎么说是巧遇。   犹豫了一下,白心思把礼物揣进了大衣口袋,打算到了地方再趁祝良才不注意,寻机会拿出来。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墨镜和口罩。   精心收拾的脸,遮住了实在可惜,他还指望着见面第一秒就用这张脸俘获长辈的心呢。   但毕竟是公众人物,就算是临时决定的私人行程,不会有人接机,但机场那种地方人多眼杂,难保不会被认出来。   更何况他得考虑祝良才父母是圈外人,应付不来被人怼着脸拍的场面。   白心思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一并拿上了。   一切收拾妥当,他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七点。这个点,祝良才应该还没走。   他打定主意,一会儿见了祝良才就装作刚睡醒下来透气,要很自然地问他是不是去接人,然后“恰好”今天没事,“恰好”顺路,可以一起去机场。   大堂空调开得足,倒是比他房间凉快不少。   他刚落座,前台那边正好也换完班。睡眠严重不足的他现在急需一杯冰美式提神,正想开口要一杯,抬眼一看,此时上岗的正是上次那个偷偷没收了他浴霸头的前台。   那人前脚还在打哈欠,后脚注意到他之后立马换上一副恭维的笑容迎了过来,看样子上次的投诉让他吃了不少苦头,这会儿连语气都带着十二分的小心:“白先生,早上就喝冰的吗?如果是要提神,酒店有准备抹茶牛奶哦~”   白心思看见他就窝火,不过看在这家伙后来给他换了一个360度无死角旋转的酷炫浴霸头,态度也算将功补过的份上,懒得计较。   他看了眼对方殷勤推荐的抹茶牛奶,心想:他这身这么有逼格的打扮,一会儿端着一杯绿油油的抹茶牛奶,像什么样子。   他坚持道:“不用了,冰美式就行。”随后假装随意地问了一嘴505的客人是不是已经出门了。   “还没呢,白先生。”一听到505房间,前台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像是嗅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气息。   白心思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得到想要的回复后,挥了挥手让他别在眼前晃悠。   空调风自头顶吹下,稍稍抚平了心里那股莫名的焦躁。   白心思端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连靠都不敢靠,这身衣服刚熨好,他不想还没见到人就弄得皱皱巴巴的。   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祝良才从楼上下来。   和他相比,祝良才穿得随意多了——一件灰杏色短袖翻领衬衫,配一条棕色西装裤。今天他没戴隐形,换了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距离感,反倒多了点斯文败类的味道。   看到白心思一大早穿着风衣端端正正坐在大堂,祝良才脚步一顿,视线从他挺括的肩线扫到额角那层薄汗,嘴角没压住,弯了一下。   白心思本来就紧张,被这一笑弄得立刻绷紧了脸:“笑什么?我可不是在这里故意等你,我只是今天醒得早,又没什么事所以坐在这里发呆。”   “知道你没等我。”祝良才推了推眼镜,像是在忍什么,嘴角的弧度还没压下去,“就是突然想到,今天我妈见到你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意思?白心思被这句话说得摸不着头脑,可再追问,祝良才只是笑着摇摇头,丢下一句“见到人你就知道了”便径直往酒店门口走去。   白心思看到那人边走边看手机,像是在确认什么消息,立刻想到这人不会打算叫辆出租车去机场接父母吧?   他拎起咖啡快步追上去,在门口截住人:“你叫出租车去接你爸妈吗?”   祝良才抬头,正欲解释,白心思立马蹙眉道:“太不讲究了。反正我也没事,正好有车,要不我和你一起去?省得你打车。”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3)   他下意识想开口解释,说那个帖子是误触,说他还是铁打的直男。   可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万一祝良才根本没那么想,他这么一解释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且就算他真是gay又能怎样,难道就因为性取向这种流动的东西就要和他拉开距离吗?   那祝良才也太差劲了。   白心思喉咙里泛起一点涩意,心里的委屈像发酵的面团一样一点点涨起来。   他闷闷地想:要是祝良才也喜欢男人就好了。   换作是他,他绝对不会避嫌,还会像现在一样和对方亲近。   【作者有话说】   是不是超级肥的一章!有人夸我吗!   第51章 好想亲   一路上白心思都在担心接人会不会迟到。   他俩七点半才出发,按他的经验,从横店到萧山机场差不多两个小时,万一路上遇到堵车,十点能到就不错了。   他不管是出行还是接人,向来习惯早到,宁愿在机场等一个小时,也不想让人家下了飞机找不到人。   所以他昨晚早早算好时间,渝北最早一班飞萧山机场的航班是九点十分抵达,如果他们七点前出发,九点就能到,时间充裕。   结果一向比他早去片场的人,今天竟然七点半才磨磨蹭蹭下楼。   祝良才这人平时看着周全妥帖,没想到在这种事上竟然是个慢性子。   他这个外人都比他着急。   这已经是白心思第n次看表了。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焦虑和紧张,祝良才全程几乎没降过速。   白心思坐在副驾驶,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一路往上跳,在连超好几辆车、被人摇下车窗竖了中指后,他不自觉抬手攥住了内侧扶手。   这还是他头一次坐自己的车抓扶手。   他没想到祝良才开车这么野,直到车子在停车场停稳,白心思仍感觉他的魂还在高速上没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想到祝良才父母可能已经在出口等得着急了,他忍不住眉头紧锁。   虽然不是他造成的,但第一次见面就让长辈等着,怕不是要给人留下个“大明星摆架子”的初印象。   他正盘算着待会儿见了面该怎么道歉才显得诚恳,想问问祝良才的意见,嘴巴刚张开,旁边的人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白心思盯着祝良才那只已经搭上门把手的手,心里那股压了一路的委屈忽地涌了上来。   和他共处一个空间就这么难受吗?连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等不了?   他知道不该这么想,那人不过是想早点见到父母,可两个小时的车程,两人几乎零交流,现在下车倒是迫不及待了。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可手已经先一步伸出去了。   他拽住祝良才肩侧那根松脱的安全带,手指收紧,往下一拉。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3)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把帽檐又往下拽了拽,刚想回头喊祝良才赶紧走,一个没注意,一个拎着大包的中年男人迎面撞了过来。   明明是他撞的白心思,反倒恶人先告状,骂骂咧咧说白心思走路不看路。   白心思帽子被撞掉了,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两步。   他站稳后正欲和撞他那人理论两句,路这么宽,怎么偏偏往他身上撞。   不待他开口,祝良才已经闪身挡在了他面前。   他隔在白心思和那个男人之间,嗓音压得很低:“麻烦给我朋友道个歉。”   那人不语,想走,祝良才直接伸手拦住他的去路:“给他道歉。”   光看外形,比白心思高出半个头,还常年健身的祝良才看起来自然要不好惹一点,再加上那人本就不在理,在对上祝良才凌厉的眼神后,本来嘴里还嘟囔着“走路不看路,被撞活该”之类话的人,啧了两声,不情不愿丢下一句“抱歉”,便赶紧溜了。   白心思站在祝良才身后,一时竟看怔了。   他从来没见过祝良才这副不容商量的强硬模样,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沉默寡言、被骂了也只知道低头受着的祝良才吗?   这人该不会也跟他一样,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祝良才转过身来的时候,白心思还没回过神,就看到那人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掸了掸灰,抬手扣在他脑袋上。   白心思下意识想躲开,但祝良才直接握住他的肩膀,顺势拨开他耳侧翘出来的碎发,然后俯身贴着他耳边说了一句:“好了,别闹了,这里人多,好好跟在我身后。”   语气和刚才拦人给他道歉时判若两人,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白心思耳根一烫,想反驳谁在和你闹,余光却扫到祝良才头顶帽子的图案,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又看了看祝良才的。   停车场光线暗,他竟没发现两顶帽子竟然是情侣款。   打电话让朋友开车过来的时候顺便捎两顶帽子,谁能想到那人一听他要用车,竟下意识以为他是约会,兀自给他准备了两顶情侣款。   难怪一路走来,那些人看着他俩露出那种奇怪的笑容,什么粉丝不粉丝的,人家根本没认出他是谁,只是在看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一个走在前头赌气不理人,另一个捧着花跟在后面追。   那花是买给祝良才妈妈的,可那些人怎么会知道,落在他们眼里,这和普通情侣吵架求和的场面没什么两样。   谁和他在闹脾气?不对,谁和他是情侣。   弄得白心思现在是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   摘了,本来就已经被路人当成了同性情侣,万一已经被拍下发到网上,以他粉丝那24小时不眠不休的冲浪强度,以及仅凭后脑勺就能认出他的深厚功力,不出三分钟就能把他送上热搜。   标题他都想好了,就叫#白心思机场幽会同性男子#。传到柳姐耳朵里,他洗好脖子等死就行。   不摘,路人就会一直误会他俩的关系。   更要命的是,祝良才会不会误会这帽子是他精心准备的?   白心思此时真想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揪出来揍一顿。   别扭地调整了几下帽子的角度,白心思小声解释道:“帽子不是我买的,你别误会。”   祝良才分明听到了,却故意偏了偏头,丹凤眼微微弯起来,带着促狭的笑意:“啊?你说什么?”   这人听到了还装,白心思冷哼一声,偏过头不再看他,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再提帽子的事。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3)   这是打算直接搬来横店了?   虽然白心思平时在家从不干活,但眼下这种情形,哪有他这个小辈空着手、让长辈拿行李的道理。   他快走两步迎了上去:“叔叔,包给我吧,我来拿。”   祝父笑着摆手:“不用,你拿不动。”   白心思只当祝父是客气,一个背包能有多重,再三坚持下,终于从祝父手里接了过来。   这不提不知道,一提吓一跳。包沉得像塞了几块砖头在里面,低估了背包重量的白心思猝不及防往下一坠,整个人被带着往前踉了半步,脚下差点没站稳。   祝父赶紧扶了他一把,祝母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是给你叔叔拿吧。”   白心思因使劲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上还在逞强:“还好吧,我平时举铁也是这个重量。”   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的祝良才偏过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梦里吗???   白心思剜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虽然白心思硬说没多重,但祝父还是看出了他的狼狈,赶紧帮他往上托了一手,白心思才总算把背包甩在背上背好。   白心思走在前面,祝父就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托着包底,不动声色地给他分担重量,边走边说:   “听才才说你以前在重庆生活过几年,所以给你带了点腊肉香肠,自己家做的,给你带来尝尝。”   怕白心思听不懂,祝父还特意切换成了带着浓浓椒盐味的普通话。   “行李箱里这些也都是你阿姨买的一些重庆特产。第一次见面不晓得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不是什么多贵重的东西,你别嫌弃就好。”   闻言,白心思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小时候被放在爷爷奶奶家养,二老退休后搬去重庆定居,他也就跟着在重庆住了好些年。   在重庆那几年是他童年里最踏实的日子,虽然家里没人是重庆人,但他已经把那儿当成了半个故乡。   所以哪怕后来爷爷奶奶走了,他也没转学籍,还是继续在重庆读完了高中。   再后来上了大学,回了北京,回重庆的次数才变得屈指可数。   北京的超市什么都有,可那种自家做的、带着柏树枝烟熏味的川味香肠和腊排骨,他已经很多年没吃到过了。   昨晚才临时买票赶过来,这么短的功夫,居然还能想着给他带这么多东西。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却对他这个素未谋面的人这么上心。   白心思鼻子猛地一酸,回头冲祝父咧嘴一笑:“谢谢叔叔,我一定全部吃完。”声音闷在口罩里,嗡嗡的,但眼睛弯起来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祝父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拿行李的年轻人走在前面,一高一矮,步调却出奇一致。   祝母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忽然悄悄抬手,在祝父胳膊上拍了一下。   祝父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去——同样的版型同样的标,一红一蓝,明晃晃的情侣款。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没有太多惊讶,更多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自家儿子在电话里提了那么多次师哥,说给他介绍对象也不感冒,他们心里早就有些预感了。   两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步子跟上去,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继续一左一右托着白心思背上的包。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3)   祝母听到这一声,整个人像被按中了什么开关,完全忘了几分钟前祝父的叮嘱,在白心思胳膊上连拍了好几下,笑声明朗又响亮:“哎哟!这娃儿!喊得恁个好听!再喊一声!”   白心思长这么大,还从没因为一声称呼就让长辈高兴成这样。他耳根一烫,听话地又喊了一声:“李妈妈。”   祝母笑得更欢了,冲着祝父炫耀:“听到没!人家已经开口喊我李妈妈了!祝同志进度严重落后啊!”   祝父走在另一侧,隔着墨镜也能看出他在笑,嘴上却故意泼冷水:“我落后啥子嘛,人家喊你李妈妈,肯定也要喊我祝爸爸噻,咱俩进度一样。”说罢,他立马看向白心思,“小白,你别光喊她,也喊喊我噻,不然回头她又要嘲笑我样样不如她了。”   又是妈妈又是爸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认了祝良才父母做自己的爸妈了。   他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喊出口,但刚才只有祝母收到花,祝父明显已经有点失落,要是这次又只喊了李妈妈,祝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喊了一声:“祝爸爸......”   闻言,祝父只是淡定地点点头,看起来远不如祝母那般兴奋。   白心思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结果下一秒,祝父忽然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开,径直走到前面从祝良才手里夺走一个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白心思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   只有最了解自己爱人的祝母捂着嘴笑,毫不留情地戳穿:“某人高兴得不好意思咯。”   祝父没有回头,但耳朵尖明显红了一截。   白心思下意识看了一眼祝良才,心想,这一家人害羞的模样还真是一脉相承。   很快到了停车场,祝父不知道白心思的车是哪辆,只好停下来等祝良才。   见祝良才拐了几个弯,终于在一排车中间停了下来。   祝父见他不动了,疑惑地问:“忘了停在哪儿了?”   祝良才没回头,只是抬手指了指旁边那辆车。   祝父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目光最先落在那枚竖立在车头的欢庆女神上,然后又往下移,看清了车牌号:“嚯!五个八!”   他围着车头转了小半圈,又蹲下来看了看轮毂,站起来的时候眼里亮晶晶的,语气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小白,这个车......叔叔能摸两把不?就一小段。”   白心思自然不会拒绝。人家大老远从重庆给他扛了这么多吃的来,想开个车怎么了?别说摸两把,祝父要是想把这车直接开回重庆,白心思都不带犹豫的。   祝父眼巴巴地伸出手,等着车钥匙。   白心思摸了一把身上,口袋里空空如也,这才想起,钥匙在祝良才那儿。   于是他偏头冲祝良才道:“把钥匙给叔叔吧。”   祝良才握着钥匙,看了看一个劲朝他使眼色的祝父,又看了看全然不知即将会发生什么的白心思,像在衡量什么,纠结一番,他才委婉开口:“还是我来开吧。爸妈他们旅途劳累了,早起赶飞机,应该休息一下。”   祝父立马摆手:“不累不累,完全不累!飞机上睡了一路,精神得很!”   白心思也跟着帮腔:“叔叔难得来一趟,想开就开呗。我找的饭店离机场也就半个多小时车程,不算远,让叔叔开一开没关系。”   祝良才没接话,表情有点耐人寻味。   白心思只当祝良才怕祝父不小心剐蹭他车,且不说他有保险,就算真剐蹭了也无所谓,他又不是只有这一辆车可以开。   于是他伸手:“钥匙。”   车的主人都这样说了,祝良才哪里还有继续坚持的道理。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3)   她拍了拍白心思的手背,   “我们刚已经订了晚上八点多回重庆的机票。等忙完这阵儿,我们再来看你。”   白心思愣了一下。虽然只相处了几个小时,但他俨然已经把两位长辈当作了自己的亲人。这会儿突然说要走,就像小时候家里来了小朋友做客,正玩得开心,对方却说要回家了。   那种上一秒还热热闹闹、下一秒就要独自一个人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   白心思觉得自己已经有了戒断反应,想挽留,想让祝父祝母多玩几天再走,可话到嘴边又觉得突兀。   他又不真是祝家的孩子,他只是个作陪的,没有立场说出挽留的话。   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扯了个笑容说好。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让李妈妈祝爸爸路上注意安全,桌底下的脚却已经在祝良才小腿上跳踢踏舞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爸妈说要走你就让他们走?   但桌底下白心思的脚已经准确无误地踢了祝良才一脚,让他说点什么。   祝良才被他踢了好几下,自然明白他在急什么。但他爸妈急着回去确实是因为有事,他们学院在筹备今年的学术会议,他妈是负责人。   昨晚给白心思冷敷过后其实已经没事了,但老两口不放心,非要亲自飞过来看一眼。现在看到了,确认人活蹦乱跳,自然就没有继续留在这边的理由了。   两人桌底下的动静不算小,祝母偏头看了他们一眼。白心思却没接收到祝良才的眼神暗示,桌下的小动作还没有停。   就在他准备再补一脚的时候,祝良才的脚忽然从对面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勾住了他的小腿肚,不是白心思那种雷霆踢法,而是带着一点试探意味、缓缓在他小腿肚上蹭了一下。   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白心思被他这一下弄得大脑一片空白,从脚踝到后腰泛起一阵酥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整个人瞬间就安静了。他攥着筷子,盯着碗里没吃完的菜,耳朵尖那一小片皮肤慢慢地、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白心思偷偷抬眼,想确认祝良才有没有在看他,结果正好撞上祝母的目光。   白心思被她这么一看,心虚地把脚收了回来,像个犯错被家长抓个正着的孩子,把头埋了下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祝母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好笑,没想到白心思脸皮这么薄。   她笑了笑,收回视线,偏头看了祝父一眼,脑子里忽然闪过许多年前的一幕。   她和祝父刚确定关系那会儿,也是在家庭聚餐的饭桌上,祝父偷偷在桌底下碰了碰她的手,碰完立马缩回去,耳根红得像烧了一样。   祝父发现爱人正看着他,立马放下杯子,回了一个“怎么了”的眼神。   祝母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祝父碗里:“没什么,只是想起我们刚谈恋爱那会儿了。”   她和祝父是青梅竹马,自由恋爱,但修成正果前没少被双方父母棒打鸳鸯——主要是两家门第不同,她父母不想让她嫁过去过清贫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天不怕地不怕,祝父连工作都还没着落,她就从家里偷走户口本去和他登记结婚了。   没有父母的支持,婚后确实过了一段不容易的日子,她一个人的工资掰成两半花,一直到祝父评上副教授,日子才算熬出头。   祝母看着给白心思夹菜的祝良才,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俩孩子要是真走到一起,以后的路只会比她当年更难走。   但她又想起自己二十多岁时,揣着户口本站在民政局门口,心咚咚跳,对于未来没有一丝畏惧。   她当时想的是,只要两个人相爱,什么都能熬过去。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3)   让我来看看今天哪个小宝贝是第一!另外,预计这本九月能完结,想挂个新文预收,但不知道先写哪本更好。有一本想好了大纲和书名,叫《我只是一个忧郁的老钱》但还没想好文案,所以还没挂出来。另外一本是校园文,想直接叫《普通高中生的无聊日常2》。大家会对哪本很感兴趣呢?   第55章 他俩可当不了朋友   那能一样吗!?   白心思以前还能和室友互相搓背、比比谁更大呢,现在祝良才光是在那儿坐着,他就感觉呼吸不畅快,浑身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   他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了。   如果是他的问题,为什么他在其他人面前不会这样?如果是祝良才的问题......白心思不敢往深了想。   他觉得他现在非常、极其、尤其需要喝一喝那包治同性恋的中药调理一下。   早知道他病得这么重,下单的时候就应该多买两个疗程。   祝良才没指望以白心思那根迟钝的反射弧会突然开窍。   他想白心思大概还要花一些时间才能明白他俩可当不了朋友。   但他不着急,他甚至隐隐享受着引导白心思走向那个答案的过程。   他承认自己有时候确实恶劣,尤其看到白心思在他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   见白心思又在和自己较劲,祝良才看了两秒,无奈摇头,从矮凳上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手替他拎住裤腰边缘,往上提了一截,指腹故意擦过他腰侧的软肉:“还没想到呢,师哥。”   白心思整个人像被人电了一下,原地弹开,指着擅自上手的某人:“你、你、你——”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祝良才注意到他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见好就收,往后退半步,摊开双手,做出投降的手势,提醒道:“师哥,我们已经进来很久了,外面还有人等着呢。”   听起来确实是好意提醒,但白心思怎么听都觉得暧昧,那语气说得好像他俩在试衣间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他咬住下嘴唇,目光往衣架上一扫,果断拿了一件最贵的。   他今天要让祝良才的钱包大出血才解气!   推门走出去的时候,店员习惯性迎了上来。   她原本以为这个vip用户会像往常一样大包小包地结账,结果发现对方今天只要身上穿着的这一套后,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了,但她还是维持着职业笑容,温柔地再三确认:“白先生,今天只拿这一套是吗?”   很平常的一句询问,但因为祝良才刚才那句话,落到白心思耳朵里就自动翻译成了:两个男人在一个试衣间里待了那么久,就看中了一件,是不是在里面干了什么别的事情?   连带着店员看他的眼神,他都觉得别有深意。   一共三万一,刷的祝良才的卡。   白心思认出这卡是祝良才当时填彩票汇款的那张。   他记得祝良才说过那笔钱是要攒来开店的,没想到会先用在给他买衣服上,白心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不是人,他拿穷人的钱。   早知道祝良才已经穷成这样了,他再怎么报复也不应该专挑最贵的下手。   他决定回去之后赶紧催催他爸收购星耀的进度,得先把祝良才的经纪约从那个破公司手里捞出来。   奇怪的是从他俩出来到付钱走人,店里始终没见着其他客人。祝良才不是说外面有人等吗?人呢?   该不会真因为他占用试衣间太久,其他客人等不耐烦了,所以走了吧。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3)   什么意思?余光扫到祝良才头上那顶帽子,白心思心里咯噔一下,她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那个.....”白心思开口想解释一下,他和祝良才不是她想象中的关系。话还没说完,祝良才已经从驾驶座探过身来,打断了他。   在白心思困惑的目光里,祝良才伸手够到安全带,轻轻拉过,替他扣进了卡槽里。   白心思被他这一下搞得不会了,低头看着横在胸口的安全带,又抬头看了一眼含笑的祝良才。   这家伙,百分百是故意的。   明明已经收到了白心思的刀子眼,祝良才却还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早上师哥不是也这样帮我的吗?”   白心思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那能一样吗?!”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祝父祝母已经阖上眼,但嘴角挂着笑,明显在装睡。   这下误会大了。   到了机场,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   祝父祝母办理登机牌的时候,祝良才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祝良才走远,白心思想起来见面礼还没送,赶紧喊住祝父祝母:“叔叔阿姨,等一下,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们。”   他兴奋地往口袋里摸,空的。他这才想起来,那件装有礼物的外套被他丢在了试衣间。   有被自己蠢到。   面对祝父祝母投来的好奇目光,白心思嘴角下撇,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对不起,我好像把送给你们的礼物弄丢了。”   祝母见他眼眶都快红了,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走上前来拍拍他手臂:“傻孩子,一件礼物而已,丢了就丢了。能和你见上一面,就已经是我们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白心思搓了搓眼睛,想说下次见面补上,话还没出口,身后忽然传来祝良才的声音:“在找这个?”   一双手从身后伸到面前,掌心摊开,正是白心思用来装礼物的素色礼盒。   “这是师哥早早准备的礼物,怕被我发现不让你们收,所以一直藏着想等我不在的时候再给你们。”   祝母弯着眼睛收下礼物,临走前还抱了一下白心思,小声道:“但使两心相照,无灯无月何妨。”   什么意思?   什么心?照什么?什么何妨?   他是文盲啊!!!   【作者有话说】   米娜桑空巴哇!   第56章 我房间里的枕头专治失眠   祝父祝母带来的特产实在太多了,连只有本地才能买到的天友袋装核桃花生奶,都想着白心思常年在外地,肯定想念小时候的味道,给带了两箱。   老两口过几天还要出差,便把行李箱带了回去,后备箱里这些零碎的东西只能让白心思和祝良才自己想办法搬上楼。   今天白心思自告奋勇帮祝父背了一路背包,已经耗尽了他一整天的运动量,他现在一点活儿都不想干。   看到后备箱里还堆着这么多零零散散的东西,想到肯定还要跑好几趟才拿得完,他狡黠一笑,只拿了最轻的几个袋子,扔下一句“我先上楼开门”,根本不给祝良才拦住他的机会,一溜烟就跑了。   跑到门口,白心思发现地上多了一个快递盒。应该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小张帮他签收后放在门口的。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3)   白心思现在满门心思都是怕被祝良才发现的紧张,根本没去想,他房卡何时给过祝良才。   “这是什么?”祝良才故意拿起一袋药,在手里掂了掂,“看起来就很苦,师哥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还要喝药?”   白心思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没有哪里不舒服啦,就是普通的中药。”   “哦?没有不舒服也要喝中药吗?”祝良才把药放回桌上,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那张手写的注意事项,“那这是什么?和这些药一起的吗?居然还是用草书写的。”   听到祝良才竟然认得上面的字,白心思一下子就慌了,那他岂不是认得上面写的是什么?   想到祝良才可能已经看到上面写着的同性恋的字眼,白心思脑子嗡的一声,语无伦次,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个...不是...唉...”   完了完了,祝良才都知道了。   祝良才看着他这副慌得不行的模样,努力压住嘴角的弧度,低头又看了看那张纸,一脸认真:“师哥,这好像是这药的用药说明。”   白心思听到这话,又稍稍松了口气,祝良才只说了是用药说明,没说别的,是不是意味着这上面没写功能是用来治疗同性恋的。   这商家能处!   “你知道上面写了什么?”白心思试探着问。   祝良才故作深沉地皱了皱眉,像是在认真分辨那些潦草的字迹:“我也只认识几个字,我帮你看一下——”他“嘶”的一声,“上面写的好像是最佳服用时间是晚上洗完澡,睡前服用。”   白心思狐疑地眯起眼。就算他不认得写的是什么,但好歹能看出来那上面几排字少说也有几十个字,祝良才就读出这么一句?莫不是在诓他?   他盯着祝良才,有点怀疑:“没了?这上面没写别的?没有写功能什么的?”   祝良才摇摇头,表情无辜得像是真的被问住了:“师兄你这就为难我了。其他字我不认识,我就只认得这几个字。”   白心思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两眼,但对方的表情实在太过诚恳,他实在挑不出什么破绽。   而且,以他对祝良才的了解,对方挺尊重他的,师哥长师哥短的,应该不会骗他。   得知自己并未暴露的白心思松了口气,活了过来,立马换上笑容,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开脱:“哎呀,其实就是最近熬夜多了,有点不舒服,所以开了点中药,调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你不是也看到了嘛,它写的让我睡前喝,就是治疗失眠的。”   “真的?”祝良才一脸恍然,“师哥居然还有失眠的毛病。我看师哥在回来的路上睡得挺香呢。”   回来的路上,白心思睡得确实挺香,如果不是祝良才把他喊醒,他都不知道已经到酒店了。   白心思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刚才是累了,所以不小心睡着了。酒店的枕头睡着不舒服,所以总失眠。”   祝良才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师哥是因为枕头的原因所以睡不好吗?我那儿正好有个新枕头,要不我现在上楼去给你拿下来?”   听到这话,白心思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人怎么这么难缠。   “不用不用!”白心思赶紧喊住祝良才,“真不用!我就是一点小毛病,喝点中药调理调理就好!”   “真的吗?可是我看上面还写着喝了以后会觉得浑身发热,听起来不像是治疗失眠的啊?”   “真的!骗你是小狗。”白心思生怕他再追问下去,赶紧一边打哈欠一边把人往外推,“时候也不早了,明天还要出工呢,早点休息吧。”   白心思这摆明是怕露馅,急着送客呢。祝良才故意往后仰,把身体重量全部压在白心思手上,让白心思推得十分费力:“那好吧,师兄,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失眠不是小问题,要重视。”   白心思赶紧点头应下,正要关门,祝良才忽然伸手抵住门框:“对了——”   白心思一脸痛苦,怎么没完了:“嗯?”   “要是喝了不管用,”祝良才说,“一定来我房里。”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3)   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白心思面无表情回他:“我在翻白眼。”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觉得命很苦,车没求到,又被祝良才抓个正着。   脑细胞飞速运转,放下杯子,白心思故作深沉道:“你应该也知道在小说下面求车是对这本小说最高的赞美吧?”   表情严肃,仿佛在讲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祝良才摇头:“我没求过。”还嫌自己的话不够有杀伤力,又补了一句,“师哥难道经常求车?”   白心思被他一套小连招打得招架不住,觉得祝良才火不起来是有道理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发现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台阶下吗?   他又喝了一口中药,语重心长道:“那说明你看小说还是看得太少。我比你岁数大,听我的准没错,这是网文圈不成文的约定。车可以不看,但不能不求。”   明明只比祝良才大几个月,但为了能把话圆回来,他什么都说得出口。   眼看祝良才似乎并未被他这套说辞说服,白心思继续强调:“我可是从小学就开始看小说了,在看小说这领域,我还是很权威的。你别不信,我看的其他小说评论区的读者也在求车。”   “是吗?”祝良才弯下腰,视线和他平齐,“但这不是耽美小说吗?师哥还有看两个男人做暧的需求?”   此话一出,白心思的脸立马爆红,赶紧伸出捂住祝良才那张语出惊人的嘴,同时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俩的动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压低声音,又急又羞:“你声音这么大干什么!”   祝良才被捂着嘴说不出话,眼底却浮上一层笑意。   白心思看他这副样子更来气了,顶着那么一张冷淡的脸,脱口而出就是“两个男人做暧”,大庭广众,他也不嫌害臊!   白心思横了他一眼,低声威胁:“别喊那么大声,听到没。”   祝良才用眨眼表示收到了。   白心思松开手,还没来得及告诫祝良才有些话不能乱说,就听到祝良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重复了一遍:“师哥还有看两个男人做暧的需求?这次声音够小了吗?”   他是这个意思吗?他是这个意思吗!   白心思再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了,祝良才已经直起身站好了。   白心思无奈扶额,觉得祝良才急需看点如何提高理解能力的书。   都说了只是求个车,求个车而已,怎么就代表他想看两个男人做暧了。   多说无益,白心思放弃沟通,叹了口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祝良才拿出身后的剧本:“下周拍完最后一场戏就要杀青了,我来找师哥对对词。”   白心思“哦”了一声,把手机放到一边,从桌上捞起剧本翻开。   两人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在工作上早就形成了默契,一翻开本子就能进入角色状态。   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趴闹的,白心思总感觉祝良才嘴角比平时高出两个像素点,搞得他莫名心虚。   轮到他说台词了,他抬头瞥了一眼,确认祝良才在偷笑。   白心思板起脸:“不许笑。”   祝良才表情无辜:“师哥,我没笑啊。”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3)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等体内的邪念彻底被镇压下去。在那之前,祝良才这个邪恶的化身最好不要出现在他视野范围之内。   但祝良才偏偏不让他如愿。   他越是躲,祝良才追得越紧,甩都甩不掉,像一株菟丝子,无声无息地缠了上来。   “师哥,你跑什么?”   “师哥,你脸怎么这么红?”   “师哥,你中午想吃什么?”   “师哥,你怎么不看我?”   ......   白心思被那一句接一句的“师哥”喊得头皮发麻。   他觉得自己像误入了盘丝洞的唐僧,只是这盘丝洞里住的妖精不是蜘蛛精,而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蓬松的大尾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不咬人,但勾魂。   他那点定力在祝良才面前根本不够看,只好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反复告诫自己,这是治疗过程中的阵痛期。只要熬过这个阶段,等他彻底好了,就再也不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困扰了。   祝良才拍戏的时候就发现白心思有点不对劲。身体软绵绵的,连道具都握不住,眼神也飘,偶尔对上他的视线会慢半拍才移开,像是脑子转不过来了。   有一场戏两人站位很近,祝良才伸手搭他肩膀的时候,发现他的后颈烫得惊人。   下戏后,见白心思一个人先走了,他赶紧追了上去,把人拦在道具箱旁边。   白心思后背抵着箱壁,微微仰头,眼神像是没对焦,过了两秒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见他要逃,祝良才伸手撑在他身侧的箱壁上,把人圈在自己手臂和箱子之间的窄缝里,另一只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果然在发烧。   “师哥,你......”   他话还没说完,白心思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指腹还顺着他腕骨往上蹭了一下,摸到他小臂内侧的皮肤,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找了两秒,他低头,嘴唇贴上去,很轻地碰了一下,一触即离。   然后他抬起头,笑得又坏又得意,尾音拖得又软又长:“骚狐狸~我也会~”   那笑容还挂在脸上,人就直直地往前栽了下去。   幸好祝良才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人兜了回来,不然白心思的头就遭殃了。   白心思的脑袋歪在他肩窝里,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颈侧,呼出的气又热又急,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着:“要坚持...要坚持...”   见白心思倒了,片场其余人赶紧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着“白老师”“怎么回事”“快叫医生”。   祝良才半蹲着把人护在怀里,低头看了一眼白心思通红的脸、发干的嘴唇,和额角那层细密的汗。   他抬手挡了挡周围越凑越近的人影,声音压得很低:“他发烧了。散开点,别围着他。”   【作者有话说】   哟咯本, 安宁哈塞哟~虽然并没有人催更,但我还是更了哦~   第59章 师兄自己摸摸   白心思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有一根冰凉的软管连着吊瓶。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3)   白心思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他只是发烧了,又不是手断了,怎么还要人喂。   但祝良才的手已经伸到嘴边了,他也不好拒绝,张了张嘴把那块苹果含了进去。   是他喜欢吃的面苹果,又甜又软。   喂了几口之后,尝到甜头的白心思开始理直气壮起来——他现在是病号,被人伺候是应该的。   于是开始嫌祝良才投喂的动作太慢:“能不能快一点,病人都等不及了。”   明明嘴里的都还没嚼完,就迫不及待要吃下一口。   祝良才又给他喂了一块。   白心思叼走时瞥见他掌心里剩下的最后一块切得不太规整,故意鸡蛋里挑骨头:“你照顾病号就这个态度?怎么不把苹果像电视里那样切成兔子形状。”   见白心思嫌弃最后一块形状不好看不吃了,祝良才也不勉强,直接喂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又用湿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我削不了兔子。”   “为什么?”白心思好奇。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祝良才嘴角弯了一下。   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祝良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是狐狸,怎么会削兔子呢?”   “......”   白心思噎住了,把脸转开,假装在看窗外,但心里已经乱成一片。   见白心思不说话,祝良才把湿巾扔进垃圾桶,道:“师哥,你难道不记得自己晕倒前说了什么?”   白心思的心咯噔一下——他就知道逃不过。   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企图装傻:“我说什么了?我烧得那么厉害,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了增加可信度,还补了一句,“我连我怎么晕倒的都不记得了。”   床垫微微下陷,祝良才坐到了床上。   白心思还没反应过来,祝良才已经伸手抓住了他没输液的那只手的手腕,轻轻放到了自己头上。   白心思的手掌贴上了他的发顶,头发很软。   这是什么操作?   白心思整个人愣住了,然后他听到祝良才开口:“师哥自己摸摸,有狐狸耳朵吗?”   白心思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抽回手,但祝良才握着他的手腕,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有狐狸耳朵吗?”祝良才又问了一遍。   看这架势,不从白心思口中听到答案,他今天不会罢休。   白心思张了张嘴,声音干巴巴的:“......没有。”   祝良才松开他的手腕,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师哥为什么要叫我骚狐狸?”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3)   “嗯。”   祝良才应得很轻,听不出信没信,白心思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发酵,干脆换了个方向:“你刚在一直在看什么呢,那么专注。”   祝良才闻言,晃了晃手机:“没什么,回了两条评论。”他把屏幕朝白心思的方向偏了一下,像是要递过来,“要看吗?”   白心思下意识偏开了头。他就是随口一问,又不是查岗,更何况他没有窥视别人隐私的毛病。   但随即他又发觉哪里不太对劲。这人平时看手机不是一直躲着他吗?今天怎么主动要给他看了?   “不用,”他说,“我就随口一问。”   目光移开的瞬间,余光瞥见祝良才收回手机时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极轻,像是什么计谋得逞了。   白心思没再追问,抬手扯了扯口罩边缘,感觉闷得慌:“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祝良才看了一眼输液架上的药袋:“还有一瓶,滴完就走。”   最后一瓶输液结束,护士拔了针,交代了明天差不多时间再过来。   白心思按着棉签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软,整个人晃了一下,祝良才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胳膊,没让他摔下去。   “慢点。”   白心思本来想嘴硬说他自己能走,但烧还没退,头有点发晕,脚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他索性没挣开,任由祝良才半扶半揽着他往外走。   两人上了车,一路无言。   白心思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他连手机都懒得看,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感觉车身停下来了,引擎熄了火,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师哥,到了。”   白心思睁开眼,反应了好几秒才认出这是酒店楼下的停车场。他撑着座椅站起来,腿还是软的,祝良才的手一直没离开他胳膊,几乎是把他整个人兜着往前走。   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白心思已经快睁不开眼了,全靠意志力撑在门框上。祝良才接过他手里的房卡刷开门,跟在他身后走进去,顺手开了灯。   白心思站在房间中央,先看了一眼床,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皱了一下眉。   发烧出了一身汗,汗味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整个人闻起来已经馊了。   他这会儿的确困得快站不住了,但不洗澡就睡,他觉得自己会做噩梦。   祝良才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像是读出了他心里的挣扎,开口道:“想洗澡?”   白心思条件反射想点头,随即又想起医生特意给祝良才交代过不让他洗澡,说高烧会反复。以他对祝良才的了解,这人肯定不会同意他现在洗澡。   所以他决定等祝良才走后再偷偷洗。   “今天太困,就先不洗了。”白心思打了个哈欠,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准备睡了。”   说完他还装模作样往床边走了两步,踢掉拖鞋往床上一躺,眼睛闭上,一副“我马上就要睡着了”的架势。   他一边假寐,一边竖起耳朵留意祝良才的动静。   脚步声朝门口的方向去了。白心思等了两秒,没听到开门声。他心里纳闷,这个祝良才是蜗牛吗,要走这么久。他忍不住虚开一只眼,想看看什么情况——   然后他看到祝良才根本没走,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浴室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正偏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睡醒了?”   白心思被那双眼睛看得后背一紧,直觉告诉他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祝良才朝他招了招手:“不是要洗澡吗?过来啊。”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3)   像极了东北澡堂里问客人是奶搓还是醋搓的搓澡师傅。   ?   白心思站在门口,看着祝良才的笑容和他手里那条冒着热气的毛巾,脑子里那个鸳鸯戏水的幻梦,“啪”的一下碎了。   原来只是用毛巾擦一下吗?   白心思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有一丝失落。   这落差感,就像根本没有期末复习、但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走进考场,结果监考老师说今天的考试取消了,可以回去了。侥幸逃过一劫的同时,又觉得白瞎了自己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   不是他想象中的鸳鸯戏水,也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十八禁现场。   是祝老汉儿搓背。   看到他还杵在门口,祝良才催促道:“进来啊,等会儿水又冷了。”   “......哦。”   洗手台上的水盆冒着热气,水面轻轻晃动,倒映着白心思那张难以言喻的脸。   “把衣服撩起来吧,我帮你擦。”   白心思转过身,双手撑在白瓷砖墙上,自己把衣服撩到肩胛骨的位置,用牙咬住衣摆。浴灯开着,暖融融的光罩在后背,倒不觉得冷,但毛巾覆上来的一瞬,他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肩。   没有他想象中那些旖旎的画面。   祝良才就像一位经验老道的搓澡师傅,认真在他背上来回擦拭。   白心思咬着衣摆,趴在墙上,只感觉自己像案板上的一块肥肉。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被祝良才这么一搓,全没了。   祝良才擦完后背,沿着侧腰往下。   毛巾偶尔蹭过腰侧,白心思总是忍不住哆嗦。他也不知道自己那里怎么这么敏感,明明就只是蹭了一下,跟刚才没两样,可就是感觉一阵瘙痒。   他咬着下唇,尽量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祝良才倒是没什么反应,继续往下擦,毛巾顺着腰线滑到胯骨上方,又从另一侧绕回来。   白心思的嘴唇都快咬破了,这人才终于收手。   “转过来吧,该擦前面了。”   祝良才伸手把他转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白心思把衣服叼在嘴里,两手举过头顶,裸露的胸膛就这么毫无遮挡地呈现在祝良才面前。   这个姿势实在太奇怪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叼着飞盘的狗,色情谈不上,但是真的蠢。   毛巾在祝良才手中抖开,贴着他的锁骨,然后缓缓往下滑。   白心思低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动作比刚才细致不少,滑到胸口的时候,他甚至感觉毛巾有所停留。   “师哥,”祝良才抬眼看他,睫毛上沾了一点水汽,“你心跳好快。”   白心思愣了一瞬,随即耳朵根就开始发烫。他想往后退,但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凉得他一个激灵。   然后祝良才低下头,在他胸口下方用拇指蹭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3)   他一个读者小号,谁会给他发消息?   点进消息列表,竟全是多吃蓝莓的回复。   他这个id留的每一条评论、每一个打赏,对方都一一回了:   让她早点睡,她就回“好的”。   问能不能再更一章,她更新后第一时间回“更了”。   所有打赏后面都回了一句谢谢,甚至还在最后一个打赏的回复后面补了一句:“暂无车,可写。”   白心思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顿了一下——那条求车的评论不是被系统删了么?他没怎么用过这个软件,难道作者后台能看到被删除的评论?   他把消息列表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不解,这作者不是出了名的高冷么?之前他在评论区看到一堆人催更问剧情,她理都不理,怎么唯独对他这么殷勤?   他点进赞赏榜一看——嚯!他是榜一。   原来是资本的力量。   啧啧。   掐着点,小张把修好的图和文案拿给白心思检查。白心思越看越满意,不愧是给韩国某神团当过站姐的人,确实有点东西。   自从上次闹出热搜事件后,柳姐就没收了他的微博账户,连密码都改了。   于是他把手机往小张手里一塞:“发吧。”   微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天哪宝宝病成这样还出工?快快回去躺着!!”   “工作室的人是死了吗?怎么照顾艺人的!”   “白心思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啊!”   “呜呜呜哥哥太拼了,我哭了。”   白心思发博自带流量,#白心思带病坚持拍摄,敬业程度令人心疼#的词条很快攀上文娱热搜。   质疑炒作的当然有,但铺天盖地的夸赞瞬间淹没了那点不和谐声。   白心思一条接一条地往下翻,嘴角就没下来过。   他正沉浸在一片大好的舆论氛围里,余光瞥见拍完戏的祝良才过来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机还给小张,笑容瞬间收回,自动切换成那副病恹恹的虚弱模样。   一旁目睹全过程的小张:???   老板什么时候学会的川剧变脸。   祝良才是来接他去医院的。白心思被半搀半扶地走出片场时还在虚弱地咳嗽,祝良才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戳穿。   白心思的微博底下,一条评论的点赞数正在攀升:   “老大戴的这顶帽子,好像有点眼熟啊。”   底下跟了一张机场偷拍的照片。   而白心思此刻什么都不知道,他正在医院跟祝良才吐槽他长佩号被封了,没办法给作者打赏催更,很郁闷。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3)   “我这样说可以吗?”   白心思心都快不跳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直男把戏吗?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喜欢。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在开玩笑......   他张了张嘴,还没问出口,手机响了。   谁啊,这么没有眼力见,没瞧他心正乱着吗,这时候打什么电话。   是柳姐。   那不得不接了。   昨天刚打过电话,今天按理说不会再打。尤其这个时间点,柳姐应该在开会才对。白心思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小张又告状了。明明刚收了他的钱,怎么这么忘恩负义。   接起电话,柳姐也不和他绕弯子,直言道:“白心思,你老实说,你现在是不是和祝良才在一起。”   白心思心想,反正小张都把他卖了,也没必要瞒着,而且祝良才就只是陪他来输液。两人是朋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有什么好隐瞒的。所以他干脆承认了:“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柳姐的电话再度响起时,比刚才严厉不少:“上周你是不是和祝良才去了机场?”   白心思一愣,这事儿小张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见白心思没有立即反驳,柳姐心里有了答案:“你俩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好想跟你表白~好想跟你表白~为什么,为什么~不知道,怎么说~喜欢你 说不出口~   这周没能去畅销榜单,可恶,我一定还要继续努力!   第64章 向我开炮!   白心思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是乱的。   电话里柳姐让他来一趟公司,并特别强调要把祝良才带上。   打车去公司的路上,白心思靠在后座,一直在琢磨柳姐叫祝良才去到底要干什么。   他忍不住浮想联翩,电视剧里那种狗血剧情会不会照进现实?   柳姐先把他支开,然后掏出一张存有五百万的卡拍在祝良才面前,语重心长地说“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这些钱就是你的,你如果愿意,我会再给你安排一部新剧资源”。   祝良才若是收了,算他识时务。但若是祝良才咬着嘴唇不肯收,不肯离开他,柳姐就搬出公司里那对身材魁梧的法务双胞胎,一人架一条胳膊把他往外拖,祝良才挣扎着回头,眼眶通红地喊“师哥——救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祝良才正安静地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嘴角翘着,看起来心情不错,浑然不知前方等着他的是什么非人般的折磨。   白心思暗暗握拳,心想待会儿不管柳姐使出什么威逼利诱的招式,他都不会离开祝良才半步。这人那么柔弱,小时候被同学欺负,长大了被导演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嘴,怎么可能应付得来柳姐那种雷厉风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作派。   而且人家都叫他师哥了。师哥也是哥,长兄如父,父爱如山,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有义务保护好这个远离家乡、无依无靠的重庆小可怜。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排练待会儿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3)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梁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可以啊,这么快就抱上新大腿了。”   白心思站在走廊,耳朵贴着门缝,想偷听里面的对话。   什么都听不清。   他烦躁地踢了一脚墙角的绿植:“烦死了,谁把隔音做这么好的啊!”   全然不记得当初子公司装修,是他特意要求一定要把隔音做好,防止有对家派狗仔来听他墙角。   虽然不能听到里面在谈什么,但白心思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祝良才很快就是他们公司的人了。   白心思靠着墙想了一会儿,公司总部在北京,以后肯定要经常过去,祝良才在北京还没买房,在宿舍申请下来前,总不能一直住酒店吧。   他想到自己那套房子次卧还空着,祝良才要是不嫌弃,完全可以直接住他那儿。   白心思掏出手机,打开淘宝。   祝良才喜欢什么颜色的枕头呢?   【作者有话说】   此男已经完全陷入即将和祝良才同居的美好幻想中了,让我们来打破他的幻想!幻梦都破碎!   第65章 你喜欢上他了   几个钟头过去了。   白心思蹲在会议室门口,蹲得腿都麻了,换了好几次姿势,瘪着嘴,活像一只被赶出家门的小狗。   期间他好几次把耳朵贴在地上,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听里面的动静。   可惜他不是真的狗,什么都听不到。   就在他准备换个姿势继续蹲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白心思猛地站起来,腿麻得他一个趔趄,差点又栽回去。他扶着墙稳住身形,刚想探头往里看,一双穿着高跟鞋的脚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偷听呢。”柳姐低头看着他,语气里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白心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里面谈得怎么样了?谈好了吗?祝良才他人呢?”   “他还在里面签合同。”柳姐说,然后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你先跟我过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白心思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柳姐像拎小鸡崽儿一样拎进了隔壁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咔嗒一声,柳姐把门反锁了。   柳姐走到办公桌前,顺手拿起桌上那根高尔夫球杆,靠在桌沿慢悠悠地擦拭起来,也不说话。   白心思吞了吞口水,完了,这是要拿高尔夫球杆敲他脑袋的架势啊。   以他多年跟柳姐打交道的经验,这时候主动开口等于自投罗网,最好的策略是等她先发话,这样就能知道该从哪方面哄。   但柳姐今天格外沉得住气,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擦着高尔夫球杆,擦了好一会儿,球杆被擦得蹭亮,白心思甚至能从球杆上看到自己因忐忑而扭曲的表情。   最终还是白心思先坐不住了,嘴一撅,立马求饶:   “姐,你别不说话,我害怕。”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2)   但一想到如果祝良才有一天有了对象,有了和他关系更亲密的人,他胸口的位置就一抽一抽的。   柳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是反对你交朋友。你俩大可以成为关系最好的朋友,但只能是朋友,知道吗?我不说别的,你要是真出柜了,你父母那边你怎么交代,你想过吗?”   白心思的喉咙一紧,要是让他父母知道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他们可不会像柳姐一样和他坐下来好言相劝,就算拿他没办法,他们也能让祝良才在圈内混不下去。   “行了,这事儿我会先替你瞒着,你自己好好想想后果。我替你瞒,是我不想看到你和你父母的关系变得更僵,但这不代表我赞成你往那条路上走。”   她收回手:“晚上梁山组了个局,说是要庆祝祝良才有了更好的去处。地址我等会儿发你。我知道你不喜欢他这种人,但就吃个饭,他说什么你就当他放屁,忍一忍就过去了。去了别板着脸,更别给我惹事。”   白心思内心是一万个不想去。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认识这人,但想到他在会议室里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他对梁山就没好脸色。   可考虑到祝良才刚签过来,梁山毕竟是他前老板,还是要卖他一个面子,白心思不情不愿,还是点了头。   饭局订在西湖边一家杭帮菜馆。   路上堵了一会儿,白心思和祝良才到的时候梁山已经在了。那人坐在主陪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龙井,看到两人进门,立马笑着起身迎了两步,越过祝良才,单独和白心思打招呼:“白少爷来了,坐坐坐。”   两人来得晚,包厢里已经坐了大半圈人,柳姐、他们公司的几个管理层、还有几个白心思叫不上名字的生面孔,应该是星耀那边的人。   其中有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玩手机,看到祝良才进来,抬起头冲他笑着吹了声口哨,那笑容里的轻慢让白心思不太舒服。   空位只剩下主位和柳姐旁边的一个位置,隔了大半张桌子。   白心思看到梁山那张虚伪的笑脸就瘆得慌,直觉他今晚这顿饭没憋什么好屁。于是他把柳姐旁边的位置让给了祝良才,自己拉开主位坐下,他倒要看这个梁山今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屁股还没坐稳,梁山就亲自给白心思斟了一杯酒,端着举了起来:“白少爷,来,我先敬您一杯。小祝在我们星耀待了这么些年,没闯出什么名堂,是我的失职。如今能去您那儿,那是他的福气,也是他的造化。这杯酒,算是我替他高兴。以后我们家小祝可就拜托你了。”   这话听着客气,但“我们家”听着格外刺耳,白心思扯了扯嘴角,把酒杯往旁边推了推:“喝不了,这几天不舒服。心意领了。谈不上拜托,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对对对。”梁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白少爷的父亲收购了星耀,以后可不就是一家人了嘛。说起来,我还得叫白少爷一声少东家?”   白心思没接话,低头夹了一筷子菜。他怕现在不吃点,等会儿会被梁山恶心得吃不下东西。   梁山见他不搭腔,也不恼,自己把酒喝了,放下杯子的时候笑了一声:“不过说句实话,白少爷,我是真没想到您对小祝这么上心。为了把他签过去,连星耀都收了——”他拖了个长音,语气里带着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意味,“这可真是大手笔。就是不知道小祝这张脸值不值这个价。”   此话一出,桌上几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白心思真想把梁山这张大嘴巴给撕了,他没打算让祝良才知道是他让他爸收购的星耀,梁山这话等于让大家都知道祝良才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能顺利转签。他第一时间看向祝良才,那人垂着眼,没什么表情变化,但白心思总觉得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些。   梁山还没发现白心思的表情已经沉了下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语气转了个弯,带着一种过来人提醒晚辈的关切:“不过白少爷,别怪我多句嘴。小祝这孩子吧,虽然长得好看,演戏也有灵气,但就是性子太拧了,不太会来事,不好调教。”   “他刚毕业的时候,没有经纪公司签他,是我看中了他,把他收到星耀来的。这几年我对他也是挺上心的,该给的关照一样没少。可这孩子倒好——”   梁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啧了一声,“一点不懂得感恩。我跟他说话他爱答不理,叫他吃饭他不来,给他介绍资源他也不要。装出一副清高模样,搞得我对他别有用心似的。我能图他什么,我就是觉得年轻人不容易,想拉他一把。”   坐在梁山左手边的花衬衫立马跟着附和:“梁总说得对。祝哥那臭脾气,公司谁不知道啊。刚出道梁总就想把好资源全给他,结果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屡次三番让梁总下不来台。换别的老板,早让他走了。还是梁总念旧情,不忍心让他在外面吃苦,才一直留着他,还给他戏拍。”   梁山摆了摆手,一脸大度:“哎呀,都过去了,只要小祝现在混得好就行。”   白心思捏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傻子都能听出来他们话里有话。   梁山端起酒杯晃了晃,目光转向了祝良才,意有所指道:“不过话说回来,小祝,我一直想问你个事儿。”   祝良才抬眼看他,没说话。   梁山慢悠悠地开口:“《道心》那个本子,你是怎么拿到的?我当时可是听说整个圈子都在争这个项目,好几个一线演员都在接触。你一个——”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挑合适的形容词,“没什么代表作的小演员,怎么就悄无声息拿到了男一?”   他这话看似在好奇,明里暗里却在暗示祝良才这个角色来得不干净。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3)   “阿西,都说了我人不舒服了,非要来惹我。”   一拳砸在了梁山颧骨上。   一声闷响,梁山整个人往后一仰,椅子带翻了,紫砂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谁也没料到白心思会来这么一出,饭桌上乱成一锅粥。梁山带的那几个人,有人去扶梁山,有人掏出手机叫了警察。   柳姐站起来,一把将白心思拽到身后,隔开了花衬衫。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就给我找事吧”,然后转身拨通了白图的电话。   只有祝良才穿过乱糟糟的人群,快步走到白心思面前,一把抓过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拧得死紧:“疼不疼,打疼没有?”   疼,当然疼。这死老登骨头硬得很,打得他手火辣辣的疼。但他咬着后槽牙没吭声,只是瞥了一眼被扶起来、捂着脸满脸阴沉的梁山,提高音量故意说了一句:“疼倒是不疼,就是感觉手脏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追更的读者少了很多,评论和弹幕也少了,是最近这两周写的内容节奏不对吗,老师们。(真诚发问)   第67章 进派出所   这还是白心思这辈子第一次进派出所。   虽然不是被警察叔叔用手铐抓进来的,但看着派出所门口那块蓝底白字的牌子,心情有点说不上来。   梁山捂着脸被花衬衫扶着,咬牙切齿说他们要告他故意伤害。被人指着的白心思却盯着墙上“执法为民”四个字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好想双手抱头蹲在门口拍张纪念照,就是《守护解放西》里那种醉酒闹事还非吵着自己上头有人的“长沙老大们”的同款姿势。   可惜他的请求还没说出口,就收到了柳姐的刀子眼神。   白心思讪讪收回目光,伸长脖子四处张望了一圈。这一片别说烤鲫鱼了,连个夜宵摊的影子都没有,只有门口拐角有一家卖烤肠的。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警察叔叔都不吃宵夜的吗?   早知道他就不在祝良才面前把牛吹那么大了。   半小时前,祝良才要跟着来,被柳姐拦下来了。光白心思一个人进派出所已经够让她一个脑袋两个大了,祝良才还没官宣,万一被媒体拍到两人一块儿从派出所出来,她这个经纪人还要不要干了。   白心思嘴上说“你跟来也没用”,装出一副见惯世面的老练模样,心里想的却是梁山那副丑恶的嘴脸多看一眼都脏了祝良才的眼。他亲手把人塞进出租车,关门前还冲祝良才摆了摆手:“行了,我处理完就回,回头给你带夜宵。”   现在好了,别说烤鲫鱼,连个烤串的都没有。   柳姐看他对着马路东张西望,以为他是紧张,把他拉到一边,给他喂了颗定心丸:“行了,别怕。你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梁山不敢为难你。进去之后你就别给我犯浑,态度软一点,就说是喝了酒的小摩擦,别跟他扯别的。你要不想让你爸知道你和祝良才的事,就给我老实点,听到没?”   听到祝良才,不想给梁山好脸色的白心思还是老老实实应了一声。   不就是装可怜吗,谁还不会似的。   白心思的演技说来就来,还没走到调解室,眼眶已经泛红,一进门,话都没说,眼泪先掉了下来,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梁山坐在对面都看懵了,满脸横肉气得在抖,刚要开口,白心思已经抢先一步扑到桌沿,声泪俱下地哭诉:“梁总,我知道我打人不对,可是、可是您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字字句句都在控诉梁山对他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自己被逼无奈才出手自卫。倒打一耙的功夫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白心思你——”听到白心思说他性骚扰,梁山终于忍不住拍桌。   “您别凶我!”白心思一个哆嗦往后缩,声音又拔高了一截,“我知道您有钱有势,根本不在意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死活,但有本事敢作敢当啊。您敢说自己没拿资源逼旗下艺人就范?没把不听话的半雪藏?没扣着人家的通告费不结?”   梁山气得脸都绿了,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警察:“他根本不是我公司的,他都是瞎编的!”   负责调解的警察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示意白心思继续。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3)   【作者有话说】   这段时间在外面出差,忙不过来 所以申请周五请假一天!周五在飞机上!周末会多更补回来的!(跪请原谅)   第68章 直男会写耽美?   白心思把人带回了自己房间。   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祝良才,这五年到底怎么过来的、梁山有没有怎么样你、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向来说话不过脑子,而且祝良才现在看起来状态不对,那双眼睛乌沉沉的,明显有心事,他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又把人伤到了。   白心思给他接了碗热水:“你要是怕太咸明早会水肿影响上镜,就涮着吃,我去拿饮料。”   打开冰箱,一眼扫过去,冷藏层满满当当全是他那些中药,白心思想拿放在后面的饮料都有点费劲。   盯着那些药,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等会儿他要把收购星耀的事和盘托出,可他现在完全摸不准祝良才对这事儿是什么态度。万一对方觉得欠了他一个大人情,死活不肯接受,还要问柳姐要回合同怎么办?   还没盖章,他完全可以毁约。   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一通,还让梁山那个狗东西捞了好。   不成!   都说酒壮怂人胆,可他现在生病喝不了酒。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药,这玩意儿喝了也浑身发热、脑子发懵,效果和酒差不多,都是让人上头的玩意儿。   管他是药还是酒,只要能让他说出口就行。   想到这里,白心思果断抽出一袋,倒进咖啡杯猛灌了半杯。苦味直冲天灵盖,整张脸皱成一团,缓了好一会儿才端着杯子走出去。   祝良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师兄拿的什么饮料,怎么这么久?”   白心思面不改色又抿了一口,努力压住想皱眉的冲动:“可乐,有糖的,你喝不了。”   祝良才沉默片刻,无情拆穿:“师哥,我都闻到味儿了。”   白心思嘴角抽了一下,就知道糊弄不过他,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老实交代:“好吧,就是上次买来调理睡眠的中药。你不是说睡前喝嘛,正好就着夜宵吃了好睡觉。”   他以为说了是药,祝良才就该算了,结果那人看了他一眼:“介意给我倒一杯吗?”   “啊?”   “师哥,给我来一杯吧。”祝良才抬眸,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一股疲惫,“我今晚可能也会失眠。”   祝良才都这样说了,白心思哪还拒绝得了。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又从冰箱里摸了一袋。   递过去之前,他犹豫了一下:这玩意儿是治疗同性恋的,普通直男喝了不会出问题吧?   “怎么了,师哥?”   看着祝良才茫然的眼神,白心思有一点心虚,但他又不敢告诉祝良才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好默默祈祷千万别有什么gay喝了变直男、直男喝了变gay的奇效,才把杯子递过去,还补了一句:   “先说好,喝了有奇怪的感觉别怪我啊。”   祝良才接过杯子低头闻了闻:“奇怪的感觉?”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3)   白心思追问:“什么事?”   祝良才笑了笑:“我还以为师哥已经知道了才来问我的。”   白心思被他说得一愣,他知道什么了?   “我没什么别的一技之长,就是从小爱看书,也爱写点东西。”祝良才说,“现在能猜到了吗?”   白心思眼珠子一转:“代写书信?”   祝良才摇头。   “剧本枪手?”   祝良才还是摇头。   白心思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答案,但那个猜想太荒谬了,他试探着开口:“你该不会......在写小说吧?”   祝良才终于点了头。   “刚开始写就是单纯想要发泄,没想要靠这个赚钱。生活不如意,用文字宣泄感情。写文之初也是无人问津,没什么水花,但因为没工作比较闲,写了一本又一本,慢慢有了读者。还被好心的读者发到了网上,被出版社看到了,有了人生第一笔稿费。后面的事你应该也猜到了,卖了影视版权,也因此有机会参与鹤西游的试镜。”   白心思此刻的心情很复杂,说不上是生气还是高兴,更多是原来如此的后知后觉。   他就说他以前从未接触过耽美题材,一个写耽美小说的作者怎么会平白无故黑他,还在小说里写他天天被罚跪淋雨,什么仇什么怨。   原来是祝良才。   难怪这人待机的时候总是对着手机敲敲打打,收工回酒店也坐电脑面前一动不动,问就是在处理工作。他当时还真信了,心疼祝良才的经纪公司不作为,连对接工作都要艺人自己来。   现在想来这个说法真是破绽百出,一个十八线糊咖小演员能有什么工作需要每天都处理到凌晨的?   他也太迟钝了,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多吃蓝莓的新文正好是在进组后开的,开头几章黑心被往死里虐,他当时还在评论区骂作者不是人,后来两人关系变好了,黑心的待遇也跟着水涨船高,不再挨罚,戏份也多了起来。到最后祝良才在他面前坦白曾经讨厌过他的那天,他记得那晚的更新里摄政王也对黑心说过一句“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他当时还纳闷多吃蓝莓怎么突然转性了,现在想想,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突然觉得有点尴尬,难怪他那段时间拉着祝良才一起追小说,张口闭口吐槽作者是个变态,那人总是欲言又止。他当时还以为对方是面对偶像不好意思,感情是怕马甲被发现了。   还有每次讨论剧情,祝良才也只是沉默地听着,隔半天才憋出一句,或许作者不是这样想的。他当时还批评这人分析能力不行。现在才明白,人家大纲就不是那样写的。   见白心思不说话了,祝良才小心询问:“已经在生我的气了吗,师兄?”   白心思抬眼看他,那人脸上带着异常的红,眼神小心翼翼,像个做错了事等着挨训的小孩。   白心思确实有一点点窝火。   写他就算了,但怎么能因为讨厌他就给关莫安排那种随便的死法。   但转念一想,这人连表达讨厌都会用这种躲在文字背后、不伤人的方式,他又不忍心对他真的发脾气。   可要是就这么轻易放过祝良才,他又觉得自己太亏了。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用尽量严肃的语气说:“我非常生气。你骗了我这么久,还在小说里给我取名叫黑心,你知道这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祝良才的睫毛抖了一下:“......那师哥想怎么罚我。”   白心思想了想,忽然站起来,绕到祝良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一个。”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3)   他得对祝良才负责。   白心思钻进被窝,拍了拍祝良才:“没事,你应该是被我的流感传染了,有点发烧,问题不大,我明天带你去看医生,今天就先睡吧,睡着了就好了。”说罢,他在祝良才胳膊上拍了拍,试图把对方赶紧哄睡着。   但对方迟迟睡不着,翻来覆去地难受。白心思见状,羞愧要死。   他正想着该怎么办,就见祝良才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侧躺过来,手臂搭上他的腰,整个人几乎是贴着他蜷着。隔着布料,白心思能清楚感觉到某处异常的温度和硬度,他整个人一僵,随后眉头一皱,这家伙实力不容小觑。   “师哥,我难受。”   祝良才似乎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半阖着眼,呼吸急促地落在他颈侧。   他的身体微微蜷缩,喉间时不时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哼,像憋得难受,在睡梦中也在无意识地蹭着白心思。   白心思自知闯了大祸。   他在浴室里自己解决了一回才舒服一点,要是祝良才就这么憋一晚上,会不会憋出毛病来?那个地方不是小事,万一真因为他,导致祝良才憋出病,得了什么不孕不育的病,他可真就过错大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祝良才,脸上的潮红比刚才更重了,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重又急,紧闭着眼,整个人看起来神志不清。   看着祝良才这副难受至极的模样,白心思良心过意不去,这都是他造成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帮他弄出来?   不然这一晚怕是没法消停。   正犹豫着,祝良才又哼了一声,膝盖无意识地往前顶了顶,硌着他的大腿,存在感极强。   反正祝良才现在也没有意识,有啥好顾虑的,而且是他害的,现在人家难受成这样,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白心思深吸一口气,小声喊:“祝良才?”   没有回答。   祝良才只是皱着眉头又蹭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在说什么。   确认对方神志不清,明天醒来大概率什么都不会记得之后,白心思心一横,手指勾住对方的裤腰边缘往下扯了扯。   祝良才的呼吸陡然变重,弓起腰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胛骨的线条绷得很紧。   白心思偏着头没敢看,指腹收紧,全凭感觉动作。   他掌心下的那截猛地绷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黏腻的热意洇开在指缝里。   他刚要松手,祝良才的呼吸刚平复了不到一分钟,又开始变得急促。   白心思低头一看,脑子嗡的一声。   他一次就够了,这个人居然还要第二次?   他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掌心,又看了看祝良才那副依旧紧蹙着眉、连眼睛都没法睁开的可怜模样,哑着嗓子骂了一句:“操。”然后换了只手放了回去。   第二回比第一回还要久,结束后白心思的手已经酸得快抬不起来了。   他以为这回总该消停了,结果刚擦完手,祝良才的腿又贴了上来,还是滚烫的。   白心思低头看着自己发酸的手,又看了看祝良才那张被潮红未褪的脸,心情十分复杂。   这是真的有点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持久。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3)   被子蒙过头顶,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闭着眼,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正盯着他。   祝良才到底醒了没?   第二天一早,白心思顶着硕大两个黑眼圈摸到浴室洗漱。   昨晚回到客床后他就再也没合过眼,他搜了一堆“gay的典型特征”“如何判断对方是不是同性恋”的帖子,结果发现和祝良才一个都对不上。   熬到天亮才勉强眯了一会儿,通宵后整个人飘飘欲仙,每走一步都感觉踏在云上。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伸手去够毛巾架,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昨晚慌慌张张用自己擦脸的毛巾给祝良才处理的,低头一看,垃圾桶里果然躺着那条。   趁着祝良才还没发现,白心思赶紧扯了一大堆纸盖在上面。刚弄完,主卧那边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   白心思往外探头,看到祝良才醒了,正坐在床边揉眼睛,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刚睡醒的人还带着一股懒洋洋的懵劲儿,在看到白心思之后,反应慢半拍地眯起眼笑了一下,和昨晚那个欲求不满的人判若两人。   “师哥早。”   白心思赶紧缩回脑袋,假装很忙地刷牙,心里七上八下——这人昨晚到底是不是装的?   结果祝良才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他差点把牙膏沫吞下去:“师哥,昨晚那个药可以再给我拿几袋吗?”   白心思叼着牙刷从浴室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啊?”   祝良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带着一种没睡醒的散漫:“我昨晚喝了药睡得特别沉,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你这药在哪儿买的?回头我自己去抓几副。”   白心思盯着他那张毫无异样的脸看了好几秒,确认对方眼神坦荡,表情无辜,是真的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咬了一下牙刷头,在心里骂了一声。你睡得倒是香,我可遭殃了。   他今早起来两只手酸得连手机都握不稳,大腿内侧就更惨了,昨晚光顾着赶紧让祝良才身寸出来,力道没控制好,早上穿裤子的时候发现那片皮肤被磨肿了,走路的时候布料蹭上去感觉一阵火辣辣地疼。   谁能想到祝良才那么能撑,前后三次,弄完都快天亮了。   他绝不可能再给祝良才喝那个药了,昨晚的事,他打死也不想再来一次。   “没了。”白心思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擦了擦嘴角,“最后两袋都喝完了,帮我抓药的那家店也关门了,你要是睡不好可以试试褪黑素。”   老天爷,如果撒谎会让鼻子变长,他以后可以用鼻子称呼它。他倒也不贪心,也不用多长,比祝良才的......稍微长一点点再粗一点点就行。就一点点。   祝良才“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转身朝浴室走来。   “师哥,我可以先用一下厕所吗?”   “你用。”   白心思赶紧侧身让开路,假装在整理发型,余光却一直跟着祝良才的动作。   那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浓郁的石楠花气味,白心思的双眼都瞪大了。   祝良才的‘鼻子’给了他太大的震撼,他昨晚只想赶紧弄完走人,擦的时候比较敷衍,可能根本没擦干净,所以祝良才身上还有这么浓的一股味道。   可问题是,他都闻到了,祝良才怎么没有任何反应?祝良才不可能闻不出来这是米青氵夜的味道吧?   除非他是故意的,想看看白心思会有什么反应。   难道对方也在怀疑他,也在试探他?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3)   就这样,内娱第一张男一还在熟睡的杀青照诞生了。   工作人员开始收器材,祝良才还站在原地没动。他低头看着肩头那颗睡得毫无防备的脑袋,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好几秒,才轻声道:“师哥,昨晚辛苦了。”   白心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大概以为是蚊子,抬手挥了一下,精准命中祝良才的脸。   祝良才没有躲,只是看着那只又自己垂下去的手,弯了一下嘴角。   下次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以防大家不知道,内流满面是个很遥远的网络梗......现在的小朋友应该已经不知道了......   第70章 谁是gay?   白心思没想到他一觉把杀青宴也睡过去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他摸出手机,想看时间,他记得祝良才好像买的是今天的航班,结果先看到小张发来的几十条微信消息轰炸。   “老板你醒了没?我给你定了下午的航班飞上海,有个活动要参加,别忘记了!!!”   “昨晚杀青宴你在祝老师肩膀上睡着了怎么都叫不醒,大家都笑了好久,还拍了很多照片!”   “照片我发你了,要买断的话是另外的价格哦。”   白心思往下划,看到小张发的照片,脸一黑,谁把杀青蛋糕糊他脸上了。   但他现在没时间计较这个,现在已经八点十分,不知道祝良才走没有。如果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走了,白心思绝对要和他绝交二十四小时。   他翻身下床,一边给祝良才发消息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脚踢到一个快递。拆开一看,是他那预售了大半个月的性取向试纸。   他随手把试纸丢在桌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要不拿这个,同时验一下他和祝良才?   不管祝良才是什么,只要两个人测出来是一样就最好。   祝良才还没走,还在收拾行李。见到白心思来了,他站起来,表情有一点意外:“师哥,你醒了。”   看到角落已经打包好的快递,白心思有一瞬不快:“我要是不醒,你是不是就不告而别了。”   祝良才被他问得愣了一下,他俩航班时间不是差不多吗?但他还没开口,就听到白心思问他:“你今天尿尿了吗?”   祝良才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更加困惑了。   “......还没。”   听到这句话,白心思眼睛一亮,赶紧把兜里的试管拿出来,不由分说塞进祝良才手里:“是这样的。你不是马上要入职了嘛。我们是正规公司,公司给你安排了健康体检,有尿检这一项,需要采集早上第一泡尿的中段。我正好今天没走,就顺路帮你把这事儿处理了,省的你后面还要自己跑一趟。你尿这里,多少无所谓,你看着来。”   “师哥。”祝良才回头看他,表情一言难尽,“健康体检不是应该在医院做吗?还是说,你来帮我检查身体?”   白心思早就料到他要这么问,所以已经想好了说辞:“你现在可是待爆艺人,去医院做尿检,万一被私生偷走了怎么办?”   “偷尿吗?”   白心思严肃点头:“这尿是个好东西。”   “有什么用?”   白心思想了想:“你谈过对象吗?不对,有过性生活吗?”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3)   “吃饭了吗?”祝良才又发来一条消息。   吃吃吃。   吃屁!   白心思把手机开了免打扰,扣在桌上,不再看消息。   晚宴进行到一半,有摄影师在拍花絮。白心思坐在座位上,和身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镜头里他端着酒杯优雅颔首,俨然一副游刃有余的贵公子作派。但还是被摄像头捕捉到了一瞬垮脸的表情。   摄影师没多想,把那张照片和其他花絮一起发到了举办方的官博上。   照片里,白心思侧身坐着,嘴角下撇,眼神落在桌面上,表情算不上冷,但确实比平时少了神采。   粉丝在评论区猜:   “宝是不是累了?”   “看起来有点疲惫,早点休息啊!”   没人多想,只觉得是白心思刚杀青就赶着来出席活动,连轴转太辛苦。   只有白心思自己在赌气。   他虽然开了免打扰,但还是按捺不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有没有新消息提醒,但从他没有回祝良才消息到现在,对方没有再找过他。   他不回消息,祝良才就不继续发了吗?   是,现在回重庆有人陪了,不孤独了,哪里还想得起他这个师哥。还说什么没人喜欢,感情就是骗他的。   渣男。   他单方面宣布,他要和祝良才绝交一天。   晚宴结束已经快凌晨了。   白心思回到酒店,匆匆洗了个澡。擦完头发出来发现来自祝良才的未读消息仍然是0。   他点开那张照片又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来气。尤其看到镜头里祝良才那毫不掩饰的笑容——这人回重庆有这么开心吗?   到底是回重庆开心,还是回重庆见到了想见的人开心?   白心思揉了揉胸口,有时间真该去检查一下,最近总感觉心脏不太对劲,尤其是今晚,胸口一直有点闷,一抽一抽的,别是心肌炎了。   他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祝良才终于在零点三十三分零四秒,给他发来新的消息:   “师哥,活动结束了吗?”   刚才还盼着对方发消息来的人,此刻却直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   哼,这是终于吃完了,想起他来了。他出席活动的词条还在微博热搜上挂着,明知故问。   两分钟后,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 ̄(oo) ̄)^。   第一遍,白心思故意没接。第二遍快挂断的时候,他才堪堪接起,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有什么事吗?我刚回酒店。”   听到他冷冰冰的话,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大概是家里隔音不好,时间又太晚,怕说话声音太大被父母听到,祝良才声音很小,带着一点半梦半醒的慵懒感。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3)   这次他终于听到了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   白心思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垂下头,等着把祝良才吓个半死。   门开了,却迟迟没看到门口出现谁的脚。   白心思疑惑抬头,没看到门口有人。   不仅没看到人,屋里没开灯,黑黢黢的,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亮光。白心思站在门口,看着那片漆黑,冷汗蹭地就上来了:祝良才家里没人,那谁给他开的门?别是家里进了贼吧。   他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两秒,还是推开门往里迈了一步。   万一是真的进了贼呢?他走了,祝良才家被扫劫一空怎么办?   他把通讯录调到祝良才界面,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随时准备拨出去。就算真出了什么事,至少得让祝良才知道他是为了挽救他家财产损失而牺牲的。   想开个手电筒,好巧不巧,手机这时候弹出低电量提醒。   就在这时,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白心思的心咯噔一下,这是嫌他多管闲事,要把他解决了的意思?   白心思整个人一僵,声音抖得不像话:“......那个,兄弟,我劝你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你现在走,我可以当没看见......”他一边说一边伸着手在黑暗里摸索着往前走,想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工具,不知道对方是一个人还是团队作案,心里慌得要命,但腿还是强撑着没往门口跑。   然后他的肩膀碰到了什么东西。   也不管那是什么,白心思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了,吓得整个人往后一弹,闭着眼睛对着空气就来了一套毫无章法的军体拳,嘴里还喊着“别过来我是跆拳道黑带。”   他哪会什么跆拳道,不过是仗着嗓门大,试图用气势吓退对方。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幺爸儿——”嗓音细细的,雌雄难辨,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屋头进贼了,你搞快点回来。”   【作者有话说】   幺~爸~儿~(气泡音)   第73章 幺婶儿~   祝良才提着饮料赶回家的时候,白心思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被他侄子应秋鹤摁在沙发上。   他面朝下趴着,两只胳膊被反剪在背后,手腕上缠了好几圈护足胶带。就是那种芭蕾舞者用来缠脚踝的弹性绷带,黏性不强,但勒得很紧。   白心思挣扎不开,整个人像一条翻身咸鱼,在沙发上徒劳地拱来拱去。更过分的是,大概是嫌他话多,他嘴里还被塞了个狗骨头形状的硅胶口塞,白心思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听到门锁转动的响动,白心思猛地抬起头,看到来人是祝良才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眼眶里甚至泛出一层水光。他大喊着“祝良才快来救我”,说出来却只有呜呜声,而且嘴里塞有东西,只要一张嘴,口水就顺着嘴角淌下来,画面好不凄惨。   祝良才想也知道这出自谁之手,看向旁边那个正蹲在沙发边,一脸无辜的少年,俊脸一沉:“应秋鹤!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拆了。”   “嗯?”应秋鹤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睡裙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幺爸儿,拆了干啥?咱应该移送派出所噻,没准还能给我颁个见义勇为奖。嘞个就是我给你说的贼,屋头刚才跳闸了,他趁机想上门,如果不是我在屋头睡觉,就要被这贼给搬空了。”   “他不是贼。”   “穿成这样,还戴个口罩,在门口鬼鬼祟祟蹲半天了,还说不是贼?”应秋鹤指了指在沙发上鲤鱼打挺失败的白心思,又指了指被他扒下来的快递工服,“这贼还有两哈子,肯定早就来屋头蹲过点了,这么乌漆嘛黑,居然能看到我在哪儿,还说要用跆拳道制裁我。”说罢直接一个高抬腿。   睡裙裙摆随着大咧咧的动作呼啦一下扬起来,最后一只脚稳稳踩在了白心思的腰背上。   沙发上有个硬物正好硌在白心思膀胱的位置,这一脚差点直接让白心思上社会新闻——#某顶流夜闯居民家被绑至膀胱爆炸#。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2)   祝良才的目光从那几道红痕上移开,扫了一眼白心思脚边那个瘪瘪的背包,转头对应秋鹤说:“去,拿套干净的衣服。”知道自家侄子是什么德行,还特意强调,“不要那些奇奇怪怪的。”   应秋鹤从地上爬起来,不情不愿地回房间翻衣柜,嘴里还在嘟囔:“我哪有什么奇怪的......”   白心思独自坐在沙发上,拘束地搓了搓膝盖,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起祝良才家的客厅。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温馨。电视柜上摆满了相框,白心思的注意力最先被一张贴有迪迦奥特曼贴纸的相框吸引住。   贴纸已经泛黄,照片里的祝良才大概只有五六岁,站在正中间,被父母一边一个搂着,脸圆乎乎的,手里举着一张优秀毕业生的奖状,笑得得意洋洋,眉眼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神气。   白心思盯着照片里那个圆滚滚又臭屁的小孩看了好久,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原来小时候的祝良才是这种性格,看起来倒是比现在阳光不少。   他顺着电视柜一个个看过去,全是祝良才的照片。   还有更小的祝良才,穿着开裆裤蹲在公园沙坑里玩沙子,被抓拍的时候,正一脸专注地往桶里铲沙,竟然不知自己在镜头里露出了什么。   白心思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不该想的画面,然后别开视线,低声嘟囔了一句“小时候也不过如此嘛”。   再往后看,他看到了祝良才和父母在他们学校门口拍的毕业照。照片里的祝良才穿着和他同款学士服,身形已经完全抽条,站在父母中间,和高中时期圆滚滚的形象判若两人。他一手拿着学位证一手捧着花,对着镜头笑得笃定,眼里带着一股刚毕业的年轻人特有的自信锋芒。   白心思看着照片里那双眼睛,心想,那时候祝良才大概也没想到,毕业之后会跑那么多年龙套才拿到第一个男一。   他收回视线,又看向其他照片。   每一张都是一家三口的合照,从小到大,父母始终站在他身边,没有一个阶段是空缺的。   白心思看了很久,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他偏过头,看到电视柜旁边还有一个矮柜,里面没放书,而是一格一格地陈列着一些小物件。   从周岁抓阄抓到的老式钢笔,到第一次学书法描摹的毛笔字,每一件旁边都贴着详细的时间和备注。最显眼的位置还放着一幅蜡笔画,画着一家三口手拉手站在太阳底下,线条粗糙,颜色涂出边界一大截,却被认真装进亚克力相框里,标签上写着:纪念才才第一次送爸爸妈妈礼物。   类似的纪念品还有很多,就连幼儿园获得的第一朵小红花,都妥善保存在这里。   白心思蹲在那个矮柜前面,看着这些被祝良才父母精心保存下来的小东西,心里不是滋味。他伸手拿起那朵小红花,隔着透明塑料膜看了一会儿,又轻轻放了回去。   感觉眼睛里进了东西,他站起来,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然后目光扫到了立式音响上,一家三口合照旁边,摆着一个他熟悉的相框。是上次祝父祝母来横店时,他们在西湖边画的那张素描。白心思没想到这幅画会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家里只要来人就能看到。   白心思走过去拿起那个相框,翻到背面,看到上面用钢笔字写着:儿子们。   他怔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滴在了相框上。   “师哥。能过来一下吗?”   白心思手忙脚乱把相框放回去,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才转身往厨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已经调整好表情,只是眼眶还微微泛着红。   他靠在门框上,语气故作轻松:“有何吩咐,祝大厨?”虽早就知道祝良才会做饭,但一直没机会亲眼看到。白心思忍不住好奇地往厨房打量,想知道祝良才要做什么菜。   锅里烧着油,旁边摆着一碗调好的面糊和码好的肉条,看样子要炸小酥肉。这可是他奶奶的拿手好活,外酥里嫩,没想到祝良才也会。   祝良才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胳膊肘指了指台面上的围裙:“师哥,帮我个忙,手不方便。”他举了举沾满面糊的双手,表示腾不出手。   白心思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那条围裙。在他的记忆里,只有小时候见过爷爷帮奶奶系围裙。奶奶下厨的时候如果爷爷不在,宁肯自己反手够半天也不会喊别人帮忙。所以白心思一直认为,系围裙这个举动天然带着某种亲密的意味。   他抬眼看了看神态自然的祝良才,又偏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应秋鹤卧室门开着,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他心想,这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孩子还在呢。   但下一秒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祝良才家可能不在意这些小细节。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3)   虽然是祝良才的妈妈,但短暂感受到母爱的白心思忍不住贪恋这一瞬偷来的幸福。   但祝母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他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还以为是我走错家门了,家里怎么多了个高中生,原来是我们小白到了啊。我和你祝爸爸还以为你要晚点来诶,早知道下午就不去学校在家等着了。”   闻言,祝良才低下头,假装在摆碗筷。   白心思看了他一眼,没有当场追问,维持着笑脸陪着祝父祝母吃完了晚饭。   饭后祝父洗碗,祝母回卧室打电话。   白心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起身走到祝良才旁边,拉过他的衣角,把人半推半拽地带到了阳台。祝良才被他抵在栏杆上,一番威逼利诱,才撬开祝良才的嘴。   原来柳姐早就知道他是借着去三亚休假的名义跑来重庆找祝良才。她现在已经明白跟白心思说没用,干脆直接给祝良才打了电话,告诉他,白心思大概什么时候到,还特意叮嘱:“帮我看好他,别让他闯祸。”   他还说惊喜,搞半天原来人家早就知道了。难怪备了那么多菜,还全是他爱吃的。   白心思毫不留情地踢了一脚祝良才小腿,恨铁不成钢地说:“又一个叛徒。”   此时远在北京,跨半个城帮白心思遛大黄的小张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北方入秋是要比咱们南方早啊。”   祝良才家饭后的活动和白心思想的完全不一样,他还以为要来点琴棋书画技能展示,所以出门前特意往包里塞了一本泰戈尔的《飞鸟集》,想着轮到他的时候,他还能来一段诗朗诵。   结果祝父洗完碗,搓着手一脸兴奋地说“四个人正好”,然后从杂物间里搬出一张机麻桌。   白心思盯着那张桌子尴尬一笑,默默把已经抽出来半截的书又塞回包里。   于是,只会一点麻将的白心思被迫三缺一,在祝良才早年参演的电视剧的背景音里,和祝良才一家三口,打换三张打到了快凌晨。   打牌不打钱容易打瞌睡,一家人也要明算账。虽然只打一块钱,白心思也输了近两百。   应秋鹤在外面晃到半夜才回来,进门的时候白心思正为了到底是要杠一手缺将但升番,还是直接屁胡走人急得抓耳挠腮。   打到祝父祝母都打哈欠了,白心思还不想下桌。新手打牌确实容易上头,但更多原因是他不太想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他住惯了别墅,完全没想到祝良才家只有三间卧室,没有多余的客房给他住。答应过祝母来重庆直接住她家,他就没提前订酒店,现在突然开口说要去外面住,总感觉有点不礼貌,像是嫌弃人家。   主卧住着祝良才父母,客房是侄子的,他是客人,肯定不会同意让他睡沙发,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要是以前,他还挺憧憬借宿朋友家和朋友睡一张床夜聊到清晨的场景,但自从有了上次同床共枕的经历后,白心思再也无法平常心面对和祝良才睡一张床。   “师哥。”   白心思抬头,祝良才已经好了麻将桌,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理所当然地开口:“还不来洗澡睡觉吗?”   白心思怕的就是这个。   【作者有话说】   周四周五下班比较晚,没有精力写,所以没有更新,实在抱歉啊大家,周末双休会多谢一点的。   第75章 睡觉(二更)   白心思万万没想到祝良才的床这么小。床倒是够长,但宽度大概只有一米二,翻个身就能从床上滚下来那种。   这怎么睡?要不还是睡沙发吧。   看出他的迟疑,祝良才很干脆地拿起枕头,往地上一丢,说:“师哥,你睡床,我在地上睡就好。”然后就直接躺了下去。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3)   一声闷哼过后,白心思感觉到一个沉甸甸的脑袋落在了他大腿根的位置。紧接着,一股温热急促的呼吸隔着薄薄的棉质短裤,正喷洒在某个不该被呼吸喷洒到的地方。   白心思猛地睁开眼,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低头一看,祝良才的脸正对着他的裆部,两者距离不足五厘米,鼻尖几乎要蹭上那层布料。   白心思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了,某个部位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速度开始有了反应。   他越想让那玩意儿消停下去,它越是不安分,布料被撑出一个轮廓,而这个轮廓正对着祝良才的脸。   白心思感觉天都塌了,他怕和祝良才同床共枕,就是怕对方又像上次一样乱来,结果没想到他是那个先有反应的人。祝良才上次好歹是不清醒的状态,但他此时清醒得要命。   感觉到那东西对着对方的脸颊点了一下,像是在和对方打招呼,那一瞬,白心思想从祝良才家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祝良才撑着手肘试图爬起来,但正好调整方向,鼻尖擦过白心思帐篷的顶部,白心思整个人像被过了电一样,猛地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自己都没想到会发出的声音。   然后他听到祝良才的动作顿住了。   黑暗中,两人谁都没有动。   走廊里的脚步声经过门口时停了一下,像是在辨认房间里的动静,最终没有敲门,继续往前走了。   门外的灯关了,房间重新陷入彻底的黑暗。白心思攥着被角,感觉整个人从耳朵尖红到了脚指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要是敢笑,我就把你踹下去。”   祝良才没有作答,过了一会儿,白心思那地方依然没有消停的迹象,反而因为紧张和羞耻更加精神抖擞了。然后祝良才的声音从那个位置传上来,很轻,让人分辨不清是认真还是开玩笑。   他说:“师哥,要我帮你吗?”   【作者有话说】   没错,俺就是故意卡在这里!是不是心痒难耐!抓耳挠腮!嘿嘿,明天也来看更新吧~给大家来一章大的!我有点困了,明天再写!晚晚晚安!   第76章 我喜欢你   祝良才说什么?   帮他?   白心思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和祝良才是朋友,天底下哪有朋友帮朋友做那种事的道理。要是真答应了,那算什么?朋友不是朋友,情人不是情人。   他白心思虽然很多时候不着调,但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上次纯属意外,那是他自找的,他害对方浑身难受,良心过意不去才......可这次不一样。两人都是清醒的,谁也不需要为谁负责。   一旦他点了头,他就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他对祝良才的感情只是朋友之间的占有欲。   可是......   他的目光往下瞟了一眼。   那处不仅没有要消停的意思,反而因为祝良才那句话,变得更加精神抖擞。校裤的布料本来就薄得离谱,此刻被撑出一个清晰到令人羞耻的轮廓,裤腰被顶得微微拱起,边缘绷出一道弧线。顶端甚至正不受控制地轻微搏动,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和祝良才热情地打着招呼。   更要命的是,祝良才每呼出一口气,都会让那处更精神一分。   “不、不用......”白心思开口,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你、你先起来......”   黑暗里祝良才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纹丝不动,像根本没听到他说话一样。   “师哥,你不难受吗?”他说。   白心思心想,这还要你说吗?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3)   白心思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掌心黏腻腻的,有些已经顺着指缝滴落在床单上。   祝良才松开手,撑起身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两下,抽了几张纸巾递过来:“擦擦。”   白心思接过纸巾,低着头胡乱擦了几下,全程不敢抬头看祝良才。   “师哥,你先睡吧,我去一趟厕所。”   床垫一沉,祝良才站了起来。   白心思的手指顿住了,他又不是傻子,这时候去厕所,还能是去干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祝良才也需要解决。祝良才刚刚帮了他,按理说,他这时候应该拉住对方,也替对方解决。可他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祝良才。   祝良才根本就没打算要走,他站在床边等了几分钟,没等到想要的回应。   他抓起白心思的手腕,引着那只手往自己腰腹下方落下去。比他夸张多了。白心思被吓得一缩,手往后抽,没有成功。   “师哥。”   祝良才没有松手,他俯下身,一张脸凑到白心思面前,目光直直地压下来,褪去了先前所有伪装。   “你还不明白吗?”   白心思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删完了,让我过吧   第77章 普通朋友   白心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北京的。   连包都忘了拿。   因为心里想着事,天还没亮,他就醒了,腰侧空荡荡的,下意识往后面摸了一把,空的。   祝良才不在房间。   虽然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但眼下是开溜的好机会。   白心思急忙从地上捞起后半夜丢得到处都是的衣服,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动静,才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贴着墙根,脚底抹油,溜了。   他甚至没敢走电梯,一路从消防通道跑到小区门口,整个人喘得不行。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祝良才家那栋楼,发现有人在阳台站着,那个身形让他菊花一紧,心虚地立马收回视线,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校服:“学生,周末楞个早就出门补课啊。”   白心思胡乱点了点头。他还在琢磨阳台那个人影到底是不是祝良才。他隐形眼镜落祝良才家里了,那个距离根本看不清。如果是,明明在家,为什么没有在他逃跑的时候拦住他,还故意放跑他。   白心思心里打了个突,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笃定他跑不远,要么......就是觉得他跑不掉。   想到昨晚祝良才在床上那副骚话连篇,步步为营引诱他在爱欲里沦陷的模样,白心思太阳穴突突直跳。   祝良才说喜欢他的时候,他脑子是懵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滚到了一起。   他当时明明可以推开,手却不受控制地搭上了对方的肩膀,加深了那个吻。   不怪他,真的不怪他。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3)   他不爱上综艺,尤其是《极速追逐》这种主打身体对抗的户外追逐类综艺,几乎每一项都踩在他的雷区上。不仅要耗费体力,还要和一群不熟的人耍心眼子。   很明显,白心思是个缺心眼,和这档节目的适配度是0。况且录制还是直播,一丁点失误都会被实时放大,成为网友做鬼畜视频的素材。   但他最不想来这节目,主要还是因为这节目的常驻嘉宾里有一个他看到就想翻白眼的人——袁牧庄。   两人出道时间差不多,路线也撞,当年还因争同一角色结过梁子。虽然面上过得去,但白心思每次在活动上碰到他,都能感受到对方那股藏在笑容底下的较量劲儿。   说真的,他压根没正眼瞧过这人,但袁牧庄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假想敌。他前脚拍什么火了,对方后脚就要接一个同类型的角色,处处要跟他比个高下。   这几年袁牧庄靠着这档综艺站稳了脚跟,又因为玩游戏很有头脑的人设圈了不少粉,人气稳步攀升。   虽然跟白心思比还差点意思,网友还是热衷于把两人放在一起对比。一想到和他同框,要被网友进行拉踩,还可能在身体对抗环节出丑,白心思就浑身难受。   如果不是为了带祝良才来刷脸,他绝不可能给袁牧庄任何可能压他一头的机会。   白心思很少看真人秀,他只爱看喜剧类的节目。但柳姐说这节目是实打实的国民综艺,采用直播录制形式,观众互动感强,运气好一季下来全网能涨几百万活粉,圈里处于上升期的艺人差不多都去过。   祝良才刚签过来,正缺一个能在大众面前快速刷脸的窗口。   所以哪怕想到要在户外跑一天就想黑脸,他还是来了。   节目组大手笔,这次录制场地直接包了一个私人庄园。   直播前五分钟,导演组最后一次确认流程,所有嘉宾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白心思和祝良才是今天的飞行嘉宾,一字排开,站在常驻队列中间。   他今天到得晚,来了就直接进化妆间了,没见着祝良才,对方也没主动来找他。   这是两人自他不告而别后第一次正式碰面,没有他想象中的沧桑胡茬,也没有一蹶不振,对方反而看起来容光焕发,状态好得不像一个刚表白被拒的人。   白心思原本以为祝良才会见缝插针找他说点什么,比如过来解释一嘴那天只是一时冲动,哪怕只是递个话头,他就能顺着台阶往下走。他又不是那种揪着一件事不放的人,只要对方肯先开口,他立马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两人还是跟以前一样。   结果从进场到现在,这人连个眼神都没给过他。   呵,不说话,装高冷。   白心思忽然有点火大,这个祝良才什么意思,表白不成就要跟他划清界限吗?   他还想说呢,你凭什么直接跟我表白啊?!   他这几天闭门不出,把市面上能玩到的全性向恋爱游戏全速通了一遍。   嘎啦game里不是这样的!祝良才应该多跟他聊天,然后提升他的好感度。偶尔给他送送礼物,然后选个特殊的节日和他有特殊互动。最后再表白。祝良才怎么直接上来跟他表白!?嘎啦game里根本不是这样!他不接受!!!   可惜祝良才站在他身后,压根看不到他脸上缤纷多彩的表情变化。   耳机里传来导演的倒计时声,直播信号切出,主持人开始念开场词,介绍本期飞行嘉宾。念到白心思名字的时候,弹幕狂刷了一波,专门蹲他的粉丝把屏幕占得严严实实的。镜头推到他脸上,他招了招手,笑容松快自然,看不出半点不情愿。   然后是祝良才。   没有什么代表作的祝良才,出道五年,还被主持人叫做新人。介绍短得可怜,白心思十分不满。   他眼里的祝良才,是待播热剧一番男主、原耽大热作者、新东方种子选手、重庆秋名山车神亲儿子、人类高质量沉默型i人......   光是头衔,他都能给祝良才想出十几条不重样的。   但镜头只是一扫而过,祝良才简单打了个招呼,甚至没来得及自我介绍,镜头就已经切到了下一个人。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2)   两人本以为会一直领先下去,结果到了第三道障碍,一面将近三米高的木板墙,闫松在翻过去后,落地的时候把脚崴了。白心思拽他两下没拽动,自己反而差点被带倒。旁边的机位怼着他俩拍,弹幕已经笑疯了。   这游戏要求两人一起完成,白心思这时候就算抛下闫松独自抵达终点也没意义。   其他队伍陆续从他们旁边经过。袁牧庄跑过去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低头看了他俩一眼,笑了一声:“白老师,怎么还不走,是在做隐藏任务吗?”   白心思连头都没抬,继续拽闫松的胳膊,试图把人强行拽到终点。   眼看其他队伍一个一个消失在赛道尽头,白心思急得后槽牙都咬紧了。闫松被他拽得直抽气,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愧疚:“白老师,抱歉,是我拖后腿了。”   白心思不想这么轻易放弃,他换了个姿势,把闫松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试图把人扛起来。白心思虽然比闫松高,但比他瘦,把人架起来的时候两人摇摇晃晃,如同风中残柳,在跑道上左右打摆,愣是没往前挪几步。   “白老师......”闫松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他们其实已经垫底了,根本没必要继续挣扎。   “别废话。”白心思语毕,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到已经抵达终点的祝良才正折返回来。   白心思不清楚对方要做什么。难道要替他队友袁牧庄再过来嘲讽一番吗?   祝良才走到闫松面前蹲下,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背对着他,示意闫松爬上来。闫松看了看弱不禁风的白心思,又看了看祝良才让人安全感十足的后背,不带一丝犹豫地就趴了上去。   祝良才把人背起来,对着还在怔愣的白心思,低声道:“师哥,跟上。”   白心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着人越走越远的背影,胸口忽然感觉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快步跟上去,走在祝良才身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想着如果祝良才背累了,他能随时接替。两人谁也没说话,白心思偏头看了一眼祝良才的侧脸,那人目视前方,步子很稳,额角出了一层薄汗,下颌线绷得很紧,但没有一句怨言。   白心思张了张嘴,小声道:“......谢谢。”   等翻过障碍物,祝良才才气喘吁吁地说:“师哥,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句。”   白心思的脚步顿了一下。   趴在祝良才背上的闫松听到两人的对话,察觉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虽然脚踝还疼得不行,但他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比节目胜负更值得关注的事情。   终于抵达终点,白心思这组毫无悬念地垫底。祝良才把闫松放下就走了,没多留一秒。但他转身的时候,闫松清楚地看到祝良才的手指在白心思的手背上碰了一下,像是无意擦过,又像是刻意为之。白心思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祝良才已经走远了。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过来,适时地接住了这个画面:“哎,刚才这一幕真是让人很感动啊。祝良才虽然和袁牧庄一组,但看到对手遇到困难还是第一时间折返回来帮忙,这就是体育精神,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他说得情真意切,顺带给祝良才赚了一波路人好感度。   弹幕果然刷了起来,有人说“祝良才人真好”,有人说“我怎么觉得他是冲着白心思去的”,还有人说“有没有人注意到祝良才走的时候碰了白心思的手”。   闫松被扶到旁边休息,导演过来问还能不能继续,闫松看了一眼白心思,表情有点惭愧。白心思摆了摆手,说没事,你歇着,后面的我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没底,后面的环节有体能对抗,而且需要团队配合,他一个人,对两个人的队伍,怎么看都没有胜算。但话都放出去了,轻言放弃不是他的性格。   闫松坐在长椅上揉着脚踝,视线一直跟着白心思。白心思站在场上,正在跟导演确认他们队伍缺一人,怎么进行后续的游戏。   他又看了一眼祝良才的方向。   那人已经回到袁牧庄旁边,看到自己队友去帮对家,袁牧庄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他想到祝良才如今是白心思旗下艺人,老板带着来上节目,如果祝良才就这样眼看着,回去后只怕是要被老板排挤。于是他很快说服了自己,拍着祝良才的肩膀,给他讲下一个游戏他的策略。   祝良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闫松注意到他的眼神,总是漫不经心地落在白心思身上。   闫松低下头,假装在揉脚,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让他磕到了。   导演让排名第一的袁牧庄决定下一轮游戏对决的队伍。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2)   裁判吹哨,袁牧庄所在的‘狐朋狗友’队out,白心思所在的‘复活吧,爱人’队得分,晋级下一轮。   袁牧庄盯着水面上漂着的球,再抬头看表情无辜的白心思,到手的胜利就这么飞了,表情像是便秘了一周好不容易有感觉却发现厕所里有人。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下一轮白心思就没这么好运了。   这一次他对上的是另一组常驻,两人都是力量型。哨声刚响,对方那个高个子就直接朝他冲了过来,速度快得白心思根本来不及躲,整个人如同被一辆大运撞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水有两米深,白心思脚够不着底,刚落水的那一瞬,又慌又怕,呛了两口水。幸好有救生衣把他托在水面,可他不会水,手脚乱划,姿势难看,却只在水里原地扑腾。   他没给节目组报备他不会水,岸上工作人员朝他游过来,白心思余光瞥见镜头正对着这边,主持人的声音也从麦克风里传出来:“白老师没事吧?要不要帮忙?”   这一声关切让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身上,本来被秒撞飞就够丢人了,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他狼狈地被工作人员拖到岸边,白心思都不敢想象袁牧庄那张嘴能吐出什么话来。   他摆了摆手,硬挤出一个笑容,对工作人员说:“我就是好久没玩水,想游会儿,不用管我,其他队继续。”   然后等主持人宣布下一轮对战的两队,全场的焦点都转到另一个泳池,没人注意到他这边了,他才继续扑腾。   狗刨的姿势划了两下,水花溅的挺大,人却没往前挪多少,倒是喝了不少水。   白心思一边扑腾一边在心里骂,节目组从哪儿找这么大个游泳池,还把他撞得离岸边这边远。不想被拍到如此狼狈的一面,他只能在镜头没对准他的时候拼命扑腾,镜头一挪过来他就放慢动作,假装悠闲戏水。   就在他力气快要耗光的时候,感觉身下有人把他托了起来。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带着他往岸边游。   白心思吓了一跳,这游泳池里还有水鬼呢?低头往水里看,原来是潜在水里的祝良才。   那人双腿并拢,腰腹发力,腿在水下打出流畅的波浪形推进,带着他稳稳朝岸边移动。白心思被托在水面上,半个身子都靠在对方的手臂和肩上。水下那只手从他的腰侧滑到后背,又绕到腋下,他不敢乱动,只能任由对方带着他走。久违的肢体接触,白心思没有反感,反而有一瞬甚至希望这段距离再长一点。   到了岸边,祝良才从水里冒出头来,一只手撑在池沿上,另一只手还拖着白心思的腰,把他往岸上推。   白心思趴在池边,坐在地上咳了两声,回头去看,祝良才已经重新回到水中,水从他胸口往下淌,湿透的队服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他抬头看着白心思,没有指责,只是看了他两秒,温和地说了一句:“下次别逞强。”然后转身潜入水中,蝶泳腿翻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游走了。   白心思坐在岸边,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分不清是刚才的慌乱还是别的什么,他把毛巾裹紧,望着水下那道优美的背影,不禁发出感慨:“教练,我想学这个。”   旁边闫松一瘸一拐走过来,看了一眼白心思望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白心思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嘴角压都压不住。   算是看明白只要对上白心思,祝良才就会放水,袁牧庄在后面几个游戏里没再和白心思正面较量。结果显而易见,白心思一个人,完全不占优势,自然成了垫底。几个游戏下来,白心思这组一张加时卡都没拿到,拿到的道具只有一块红布。   拿着那块红布,白心思满脸黑线,他是要躲猫猫,又不是来斗牛的,给他拿块布有什么用,等黑衣人找到他的时候,把红布罩人家头上辟邪吗?   最终躲猫猫环节,五支队伍按游戏积分决定躲藏顺序。积分最高的队伍额外获得半小时躲藏时间,最早出发去藏身。白心思他们队只有保底的十分钟,等其他队伍全部藏好了,他们才能出发。   不过幸好他们队有个外挂。   在导演再次向五支队伍强调比赛规则和道具使用方法的时候,闫松把白心思拉到一边,神秘兮兮掏出一张小卡片,塞到他手里。   白心思低头一看,上面是手绘的庄园地形图。   他瞪大了双眼:“咱这不算作弊吗?”   闫松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讲不讲。我只是刚才趁大家都在游戏的时候,悄悄观察了一下地形,怎么能算作弊呢?这是策略,宝贝儿。”   地形图上有几个被重点标注的点,闫松指着其中两个:“我俩等会儿就各自找个点藏起来,这两个地方都非常隐蔽,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处于劣势的他们确实没有其他获胜的可能。白心思想着闫松腿脚不方便,便想把藏身最有利的暗门柜的位置留给闫松,自己去爬通风口。没想他刚提出他的想法就被闫松拒绝了,不由分说安排白心思去暗门柜的位置,言之凿凿:“白老师,我的隐藏任务还没做,如果躲在暗门柜,我就没机会做隐藏任务了。”   白心思的隐藏任务其实也还没做,但他的任务简单,只需要选择一名成员,在他面前扮演小狗,让他摸摸他的头并说“你真可爱”。   任务纸条上没有标注是队友,还是其他队的,虽然在刚认识没多久的闫松面前扮演小狗有点羞耻,但如果闫松没能完成隐藏任务,那只要他们苟到最后,他再找闫松,完全来得及。所以白心思同意了闫松的建议。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2)   我们能忘掉那晚的事,重新做回朋友吗?   “那天早上不告而别,对不起,我只是还没想好......”   听到白心思突如其来的道歉,祝良才低头苦笑了一声:“师哥,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什么答案?白心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祝良才又继续说下去。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他说,“综艺录完,我们就是同事。有工作就见面,没工作就不联系。公司那边我会配合好宣传,私下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因为我变得奇怪。”   他停了一下,然后补了最后一句:“这几个月就当我做了个梦。现在梦醒了。”   柜子里很安静,广播里播报有一支队伍被淘汰了。白心思坐在那里,膝盖和祝良才的膝盖顶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叠在一起,空间小到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被放大。   他听着祝良才说的那些话,喉咙紧了一下。祝良才这是连朋友都不愿意和他做了吗?他看着祝良才的侧脸,那人已经偏过头去,不再和他对视,表情冷漠,像是真的放下了。   可他只是还没想好,并没有拒绝啊。这人怎么就要急着和他划清界限了。白心思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祝良才,你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吗?”他吸了吸鼻涕,豆大的眼泪往下掉,“你的喜欢怎么这么短暂。”   祝良才没说话,连看都没看白心思一眼。   如果是以前,白心思落泪了,对方肯定急得不行。可如今说划清界限就划清界限,连他哭也不在乎了。   白心思感到更加委屈了,像孩子赌气般,哭着说:“那我也不要喜欢你了。”眼泪还在往下淌,鼻涕也快留到嘴边了。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红着眼瞪着祝良才,声音又哑又凶:“薄情寡义的负心汉,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白心思越骂越来劲,越说越委屈:“这才几天就不喜欢了。我看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只是觉得戏弄我觉得有意思,想看我被你牵着鼻子走。看我被你玩弄来玩弄去,很开心是吗?”   “师哥。”   白心思不理他,继续骂:“既然已经要和我桥归桥,路归路了,就不要再喊我师哥了,我受不住。”   听到祝良才的笑声,白心思终于停了嘴,抬头看他。祝良才坐在那儿,肩膀因为憋笑一抽一抽的。   白心思愣住了,他刚才骂了那么多句,这人怎么还被骂笑了。   “你笑什么?”白心思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凶不起来,反显滑稽。   祝良才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师哥,你终于承认了,承认喜欢我了。”   “是,那又如何。”白心思把脸别开,赌气道,“反正你都要和我保持界限了,我喜欢不喜欢你,有区别吗?”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手背上一热。   祝良才的手覆了上来,握住他攥着红布的那只手,然后低下头,在他手背上落下很轻的一个吻。   一吻毕,祝良才抬起头,看着他,柜子里光线不好,但白心思能清楚看到祝良才眼底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你都掀我红盖头了,”祝良才握着他的手,嗓音因喜悦而颤抖,“叫我怎么能放手。”   原来这家伙一直在装,就是料定他会因为他说两人从此退回同事的关系而着急,自己先把底牌亮出来。白心思瞪了他一眼,那人嘴角弯着,一副吃定他的模样。   白心思咬了咬下唇,正要再说什么,柜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照了进来,白心思眼睛一眯,条件反射地抬手挡住脸。等他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柜门外站着的是负责追捕的黑衣人。为首的那个还拿着对讲机:“找到白心思和祝良才,在柜子里,over。”   完了。   白心思下意识看向祝良才,后者冲他微微一笑,然后拉起他,就从柜子里蹿了出去。 ↑返回顶部↑